“左边房间有线索吗?”
班斑急匆匆地搜寻完这片区域内的一间房间,探出脑袋朝着另一头望去。
“没有,有几个碍手碍脚的家伙刚被我打晕,但是没看到那头狮子的影子。”
边上没有什么大容量的容器,厉司铭和伏岳尽可能地找了点瓶瓶罐罐。
厉司铭低头看着自己衣服上被新鲜沾上的红色痕迹,心头竟有些异样的欢喜。
看着眼前浩浩荡荡的一大堆人,班斑的右眼皮直抽抽。
身形矫健的斑鬣狗用力蹬地,借助手上刚被击倒的敌人为跳板,她整个人腾空飞跃。
而吉拉虽然没有对他用毒,但他的身体内又因为兽形态本体的缘故的确存在相应毒素,领地之主在使用判定上也并没有发生错误。
他刚刚是真的有点想崩撤卖溜,一时半会找不着人也不是他的错。
遵从本性,卖队友时能崩撤卖溜飞速逃跑,如今见识不对先认个怂也是识相的体现。
班斑看了眼伏岳,两人都默契地掏出了武器。
吉拉兴奋地看向面前的两只化形动物,他一挥手,身后的下属们默契地抬起枪口直直地对着中心几人。
焚昼难得不再注意形象,他纠结地挠了挠头发,解释道。
“看见那袋子左边没有?焚昼那头发可不就是那个色。”
厉司铭独自蹲在狭窄的通风管道内,因为身高的缘故被迫蜷缩在里的他显得有些狼狈。
“我当然知道。”
她低声在厉司铭耳侧嘱咐了一番,便头也不回地掀开那几层过滤纸从通风管道窜了出去。
“这东西真有用吗?”
“应该是有用的。”
厉司铭半眯起眼睛,小心将那过滤网往边上推远了半分。
伏岳的声音同样很低。
因为情报不对等,焚昼的确没有防住这一手。
那片从皮肤深处溃烂的“沙漠印记”此时仍在不断蔓延,干裂的黄沙已经覆盖了焚昼的大半轮廓。
吉拉摇了摇头感叹着,一边转身挑衅问道:“我倒是很好奇,你们这会儿还有没有力气再派援兵啊?”
难怪...难怪刚刚找狮的路上愣是一个熟兽都没见着,合着全是被人家一锅端了啊!
脚下血流成河,班斑认真给所有尸体都朝着要害处各自补了几刀,确保所有敌人是真的都死了才收起武器放下心来。
虽然暂时没了意识,但他的四肢躯干还会时常因疼痛而扭曲挣扎。
那些瓶瓶罐罐也没浪费,一人一豹像移动的消防员,持续接水泼洒在焚昼身上的其他干裂外壳处。
“你过来看一下,最边上那个是不是?”
但躲子弹可不是那只毒蜥蜴仅有的专利。
班斑为难地看向焚昼,嫌弃道:“我们倒是不介意带着你转移逃出去,但以你这美人鱼公主的模样,我是真怕你半路上直接被风干了。”
“以前那些被外族驱赶的雄性斑鬣狗你还记得吧?他们当时看你的眼神就跟厉司铭一样。”
焚昼右手聚力,正欲调动能量借机对吉拉下手。
不仅如此,那只毒蜥蜴的身后浩浩荡荡,班斑一时间还见到了不少潜伏行动的派遣成员此刻也被抓获捆住。
翻转的瞬间,那把锋利的银色匕首已经将刀刃瞄准到了白人看守的脖颈间。
女人强劲有力的胳膊紧紧地抱住了厉司铭的腰身,外套和肢体紧密相撞,他被接得稳稳当当。
班斑沉下心仔细思索着,方才那些走过的路线变成一张简略的路线图在她的脑海里反复斟酌确认。
班斑仔细观察着不锈钢铁盆里的水位线,手上持续往里灌着水。
“我是说他这会儿没法清醒,不是说他已经挂了...”
“呼~”
班斑和伏岳从通风口跳出偷袭的速度很快,刻意隐藏的动静打了这帮家伙一个猝不及防。
班斑闻声立马加快了爬行速度,凑上前隔着那几层模糊的过滤网小心朝着里头看去。
“真好啊~本来还想着跑掉了另外两只珍贵素材我还觉得可惜呢,现在好了,自己乖乖送上门了。”
空气里的血腥气味她并不觉得陌生,只是过于黏腻的确有些不好闻。
“有个地方我们漏了去。”
料理完这只不识相的雄狮,吉拉将注意力放到了那三个暂时还没被绑着的家伙上。
班斑小声叮嘱着。
“还是救回来吧。”
“意思是,我现在想把你安生弄出去还得再赔上一单?”
等他们凑近一瞧,却被麻袋里的人吓了一跳。
班斑嫌弃地看向这只吸水狮。
果然,吉拉已经带着手下无情地包围了这里。
伏岳的小声蛐蛐引起了班斑和厉司铭的双重凝视。
“怎么不说话?是不是又被吓到了?”
那帮家伙不是傻子,总不至于摸了半天都还在外围吧?还是说,那只受了重伤的犀牛这么给力,直接就通知完所有队员撤退了?
厉司铭抿了抿嘴,低头仔细观察起焚昼的情况。
吉拉故作宽容问道:“放心,基地里有专业医生,我会让手下尽量不瞄准你们的要害的~”
果然,麻袋里那家伙许是因为疼痛正不断挣扎,晃动间些许红毛便露了出来。
“我当时被这东西的模样骗着了,一开始真以为是吉拉身上的毒素异能呢!谁知道那家伙明明以用毒出名,异能却一点没跟毒素沾上关系!”
班斑挑了挑眉,好奇地望过去:“说起来为什么焚昼只用拿麻袋装啊?那头犀牛好歹都还关笼子了呢。”
“对。”
她抬起头对着厉司铭召唤道:“好啦,可以下来了,需不需要我接着你?”
焚昼想到自己的翻车事迹也觉得无比丢脸,声音都不免小了些。
最边上的白人看守立马举起冲锋枪按动扳机,早已上膛的子弹立马飞速扫射着目标。
“之前咱们也没料到EVO这边还有个不声不响有诅咒异能的家伙,等回去让局里诅咒师来了咱们也好应付下以后的情况...”
焚昼无奈地看了一眼班斑,自己去水龙头那边老老实实侧着身体开闸泡水。
啪——
“爬就爬吧,总比正门过去后被那帮家伙一人一梭子打成花洒强。”
过滤网本身隔绝了大部分视野,角落里的那家伙大部分身子还被一个巨大的麻布口袋蒙住。
焚昼被迎面来了次水波倾倒,整个人直接被呛住。
“看不清...”
“没气了?瞳孔还没散吧。”
伏岳倒吸一口凉气。
伏岳重重叹了口气,只能起身继续任劳任怨地干着送水工的活。
伏岳听着班斑的话,心中顿时生起不好的预感,他赶忙制止道:“你不会是想直接硬闯吉拉那边的大本营吧?咱们刚刚又不是没偷偷瞄过,门口那些武装人员一人一颗子弹我们都能被打成筛子!”
“这一片的屋里屋外都快被找遍了,我还真没闻到一点他的味道...”
那份雇佣合同还是签亏了!
“真是吓到了吗?我看他是发情了。”
“真是没想到,混进基地的老鼠竟然有这么多...”
班斑凑过去一瞧。
这起码也是个一百打一的无情群殴!
真好,他跟班斑一样沾上了血。
更别提旁边拿着其他武器枪炮的大部队。
“你瞧,他这会儿身体已经在自己吸水了,左边溃烂的部分虽然没有消失,但好歹没有再跟刚刚一样快速蔓延。”
伏岳小心将身后的铁门关上,三个人跟做贼似的蹿到另一头的隐蔽角落低声盘算道。
班斑一打眼望去,那帮家伙里还有不少带着化形动物的兽化特征,只是不知道这是他们的本体还是经由异能转移手术后出来的副作用。
“能解啊,不过得我先指定规则然后再中招,这样才能防住他。再怎么也得讲究先来后到,毕竟是人家诅咒先生效的...”
“有一处地方被我们略过了。”
最大的那个不锈钢铁盆里此刻已经装了大半盆自来水,班斑努力将焚昼身上已经快被风蚀的那一侧努力往水里泡着浸湿。
“怎么轻啊?”
“何必那么着急呢?”
“依我看,这家伙现在也不像头狮子,反倒像头大水牛。”
想来对面是把大部分人手精力都拿去抓捕那帮家伙了。
“所以你现在必须得走路的时候接根自来水管是吧?”
今晚已经够乱了,最好的做法就是像重铠说的那样,救出人质后迅速撤退,将这片大战场留给那帮闹内讧的家伙。
她和伏岳倒是不怕,可刀枪不长眼。
焚昼稍微舒缓了点的左胳膊突然被起了点鸡皮疙瘩,他看着那两只猛兽脸上的神情,心中的警报突然作响。
“要不...让他先泡会儿水?”
他的眼睛直勾勾地看向班斑,这家伙现在像个玉面罗刹,脚下一走一个染血鞋印。
“你是指直接做掉吉拉?”
班斑随意地将手上割喉时沾上的大片血渍往裤腿上擦了擦,重新走到边上的通风口处。
伏岳看向班斑,二人面面相觑。
班斑摇了摇头,解释道:“这里面专门做了气味消除处理。”
但那头狮子?
他们交情没好到那个份上。
厉司铭疑惑地看向班斑,不解地问道:“还有哪里?这一片所有地方不是都找了吗?”
班斑反手握住匕首,拿刀柄小心翼翼地扒拉一下焚昼的眼皮。
“别想着加增补合同啊!”
不过现在就不一样了,尾款就是一切!
他调侃地拍了拍焚昼的侧脸,轻佻的动作中带着明显的侮辱意味。
见血封喉。
他轻飘飘地收了下指尖,那片在焚昼身上延伸的黄沙印记迅速缩小,最终停留在原有痕迹的一半大小。
这头狮子的话还没说完,一道恣意的嘲笑声便从屋外响起。
伏岳无情的豹言豹语打破了小情侣之间的旖旎氛围,那双眼睛失望地盯着厉司铭。
“哈哈,很好嘛~我就喜欢跟聪明人说话。”
吉拉轻轻叹气,像是在看顽皮小孩似的惋惜半蹲下身子。
焚昼沉默了片刻,努力给自己挽尊道。
“你说说你,这么着急干什么?”
领地之主的使用有限制。
“你左我右?”
局里的财务状况他又不是不清楚,这要是再加份账单,队员们这两年的工资怕是都要被欠着了!
“闻不到。”
那处区域在外观上跟基地整体没什么区别,但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后续行动的缘故,就那门口处拿着冲锋枪的安保人员就密密麻麻站了两三排。
只不过这里跟外围不同,地下管道做了专门隐藏处理,反倒是顶部的通风管道路线更好找。
得!加!钱!
“别心急,也怪我,忘了知会你一声了~”吉拉满意地看着焚昼那因为疼痛反噬动弹不得的痛苦模样。
“咳——咳、咳,下手能不能轻点!”
突然,一阵剧烈的疼痛促使他瘫倒在地。
“安心呆在里面,等弄完了再出来。”
他为难地看了下自己左手臂上被诅咒的“沙漠印记”,用切身经历给在场其他人解释道。
他略有些心虚地灰溜溜道:“要不然...咱们直接把焚昼卖了?”
三人沉默了一瞬,随后纷纷移开视线,将这个心里天平不断倾斜的不道德答案率先忘掉。
“所以现在不能解?”
他耸了耸肩,又给自己解释找补说。
班斑摸着下巴,试探性地问道。
“亏你还是只狮子呢,傲什么?还不是败在我手底下了呵。”
他们刚刚已经找了不少地方,这个房间已经是嫌疑最高的了。
吉拉现在开心极了,只等把尚未归来无所觉察的首领干掉,EVO组织版图的权柄便能被他尽收囊中。
伏岳好奇问道。
但毒素是毒素,诅咒是诅咒。
“那现在怎么说?要不要赌一把?”
是枪托猛烈撞击到杆子上的巨大震鸣声。
“我现在不是普通的缺水,也不是中毒。吉拉这个诅咒施加后刚开始还好,我昏过去后又中途清醒了好几次,但随着这些痕迹蔓延范围越来越大,我基本也没法跟它们抵抗了。”
“他这会儿好像连意识都没有了?”
比起地下管道区,顶部的通风管道位置更窄不便行动,但好在味道好了不少,只是灰尘略有些多。
见边上两人的目光聚焦到她身上,班斑赶忙解释说:“焚昼身上这稀奇古怪的诅咒不找到那只下咒的家伙,咱们一时半会儿也没啥办法吧。”
这几名看守也不是吃干饭的,对面已经刺到正面的攻击让他们来不及拉栓开枪,这种情况下直接将厚重的枪托用作武器会更顺手。
这几人身上的肌肉不算太健壮夸张,比起健美的那些差老远。但这种人身上的力气和出手习惯往往更老练。
“记住,一会儿找到焚昼后立刻拖着他撤退。”
班斑等人立刻转过头去。
“铿——”
伏岳艰难地倒完第五次水,半蹲下来喘着粗气看向班斑。
右手的匕首灵巧地从左边那人背后划拉出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班斑随手捡起一根地上的旧钢管。
“啧,现在这个情况怎么跟你解释呢...”
“你的二阶段领地之主异能难道不能直接解除这个诅咒吗?或者我们回去找据点里其他有治疗异能的医疗师?”
伏岳用力将那块铁板掀开,率先跳了上去。
“现在怎么办?你身上这缺水的毛病有什么办法治吗?”
顶着班斑和厉司铭鄙夷的视线,伏岳脸不红心不跳地发表着自己的正义宣言。
厉司铭还没反应过来时,班斑和伏岳便对视一眼后立刻举起双手。
班斑纠结地看了一眼焚昼,心头的算盘慢慢拨响。
“中了我的沙漠印记最好别挣扎,也别想着用力反击。”
但瞧着这副虚弱模样,他们是真怕直接把他带走,这家伙恐怕都撑不到逃出去。
焚昼想辩驳,却发现这家伙说得的确有点道理。
班斑的脸色变得格外难看。
“嘶——”
“味道呢?一点狮子味也闻不到?”
她目光不善地看向伏岳,果然,那只花豹的脸色也跟她一样难看。
“说起来也怪,这一路上别说焚昼,连潜伏小队的其他成员我都没看见。”
厉司铭为难地补充道:“孟局长那边现在情况未定,要是他真不做好,焚昼可能是唯一能给你们雇佣合同后续审批打款的签字负责人了。”
“那没办法。”
“额...现在这种中招的情况我自己暂时是没什么办法了。要么就是等出去了找局里对这类诅咒异能有研究的诅咒师们想想办法,要么,就只能对诅咒施加者本身动手了。”
吉拉饶有兴趣地看向焚昼:“怎么,是被身上的印记蔓延速度吓到了?别怕啊,你是我珍贵的素材,我怎么可能会让你随便殒命呢。”
他们会是一路人。
她宛若无情的人形兵器,旋转飞舞间,那些阻碍前进的守卫全都没了气息。
班斑皱紧眉头看向焚昼,比起现在这些治标不治本的法子,她还是倾向于把这个诅咒直接弄掉。
班斑的视线轻飘飘移到角落里的那处管道盖。
要论交情,如果班斑和其他同族朋友出了事他当然会主动挺身而出。
准确判断形势也是野生动物基因里的先天智慧。
这画面本该让他恐惧、害怕,可这会儿他的心跳却忍不住朝着另一种可能持续加速振动。
班斑凝视着焚昼,似乎只要这家伙敢点头,她下一秒就能拔腿就走。
屋子里留的看守数量不算多,但坏在这五六个人瞧着都是干活的一把好手。
枪支无情地抵住了他们的后脑勺,叫那些成员们一时间无力反抗。
他说着忍不住颤了颤身子,那只毒蜥蜴的地盘刚刚他们有路过一次。
基地内的所有不利于他的势力都被清扫干净,最想要的实验素材也自己送上门来。
只可惜,还是被躲过了。
几人凝视着那头狮子身上的干涸如沙漠质地的黄沙,只能先死马当活马医。
这样的火力压制下,别说三个大活人,就是过去只蚊子也得被子弹扫射后打成灰烬。
班斑叹了口气:“难怪看守的人也不多,还没被单独用铁笼关着。以这家伙现在的状态,就算是没人监管,他想自救都难。”
不过想来也是,若是这层沙漠印记真的是毒素影响,那领地之主的规则持续时间也不会在五分钟这般漫长节点中顺利生效。
又或者说,这也是为什么刚刚唤醒焚昼耽误的那些时间里,一直没有外来敌人闯入耽搁。
比如当初他出发逮捕班斑时下发的臣服指令,因为实力的悬殊评估与指令发生冲突,哪怕技能生效也只能持续三秒。
“我很民主的,不知道几位是想主动投降,还是想先挨上几枪呢?”
数不清是第几次往返,随着急性子的花豹将那桶清水持续砸到焚昼脸上时,这头昏迷的狮子终于有了短暂的清醒。
“哦?那你怕是等不到了。”
他老老实实将自己的左手伸进边上的水桶里,这片干涸的皮肤丝毫不尊重物理规则迅速将那里头的水源尽数吸取。
就好像皲裂的已经不再是他的皮肤,而是真实的沙漠痕迹。
这里头空间不算大,万一来个擦枪走火,厉司铭身上还是要加点子弹眼了。
“不用赌,就是焚昼。”
伏岳无辜地看向他:“你也不瞧瞧你现在这个吸水速度,我但凡下手再慢点你就又嘎巴一下变老鼠干了。”
“再难咱们也得去!焚昼可是我的挚亲队友,一想到他如今被那只毒蜥蜴带走还不知道遭受了什么痛苦折磨,我就已心如刀割!”
“你当时又不是没在场。”
他皱了皱眉,心中总有些不太好的预感。
“怎么去?还是老地方?”
这个被粗暴绑住套麻袋的家伙的确是焚昼,只是他这会儿的模样却实在有些狼狈得叫人不敢辨认。
焚昼无可奈何道:“我对诅咒的了解也不算多,但这种东西一般情况只主动收回,不然就只有直接干掉施咒者这一条路能走。”
“噗——”
他嘲讽地看向这只狮子,低笑道:“你越想用力,反噬也就越厉害。不过疼着也好,免得你总不长记性...”
她现在一时半会儿数不清这一圈的敌人到底有多少,但粗略算来,哪怕把厉司铭这个负战斗力算上...
焚昼低着脑袋又豪饮了大半桶自来水,硬挺着逞强道:“别怕!我肯定能撑住,直接把我当个石雕带出去吧,等回据点后我立马给总局发电文,让他们立刻派诅咒师过来看情况。”
他无奈地摇了摇头,吐槽道:“你俩不顾忌我就算了,能不能考虑下旁边那位还被绑麻袋的想法啊?”
另一边,班斑手腕被捆上后老老实实蹲去了其他队员们在的那边。
突然间,一枚有些坚硬的方形物体戳了戳她的掌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