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德鲁朝着前方一步步逼近,显得角落那头的吉拉愈发式微。
“跟在我身边这么久,我还以为你终于能学到点什么...”
是那些被亲眼见证的客观事实慢慢打消了他的不安。
安德鲁不屑道:“比起异能移植,那些化形动物身体细胞的特殊才是最值得研究的东西。”
他朝着厉司铭越走越近,审判问道:“你们华夏有句古话,非我族类,其心必异。这样的道理你不会不懂吧?”
沙漠印记的施加者吉拉此刻是被异能抑制力场针对得最狠的对象,或许是因为自己受伤太过严重无法继续施压,焚昼身上的诅咒蔓延痕迹很快被压缩,只留大面伤口暴露在外。
虽然数量不多,但里面零星有几只同样露出部分兽化特征的化形动物,但他们却依然保持着人类形态。
恍惚间,一道蓝绿色的细长线条从安德鲁的心脏位置冒出。
涟漪因为工资不够在征得同意后考了执业证去做心理咨询副业,那些出现严重疾病的普通人在她的帮助下总能更快走出痛苦。
“深海动物真的很有意思,他们的异能每个都很好玩——凯茜,记得给那家伙补点营养——比如这只安康鱼,我一开始都没注意到他。”
“我想起了,你是那个跟在斑鬣狗身后的普通人类?难怪没有被绑上专用枷锁。”
厉司铭眉心紧锁,艰难地看向安德鲁。
“其实心里早就渴望得要命了吧?安德鲁,你看向那些化形动物的眼睛里可是嫉妒得要命...”
地面上的白光花纹像是吞食能量永不满足的饕餮,被压制倒地的化形动物越是挣扎,身上的能量便溢出得越严重。
“上次传来的华夏S市行动汇报里面有提过你,只是我一时没想起来,哈哈!”
“稍微做下甄别清理吧,还没被寄生的放一块,正好最近缺样本。”
“我早该想到的,普通人类跟那些化形动物没什么不同,都是蠢货...”
他的视线不自觉转移到安德鲁旁边的一些下属身上。
他耐心劝诫道。
厉司铭跟管理局那些员工熟悉后,也从他们的朋友圈里慢慢认识了那些化形动物的正常生活状态。
安德鲁怒极生笑。
颤抖之时,皮肤上的干涸黄沙也跟着一一抖落。
也是,这种自诩上等人的家伙往往是最惜命的。
“所有被我信任的自己人早在基地转移前就在身体内植入了标记识别芯片,我们如今不仅能调整能量汲取速率,还可以轻松将作用范围局限在值得针对的家伙身上。”
但安德鲁却松开了拽着他头发的手,对他嘲讽地笑了笑。
长期难以攻破的悬疑大案,极端天气的抢险救援,甚至是农牧行业的一些新品种培育...
方才还是正常人类形态的化形动物们被那帮训练有素的下属一个个粗暴地塞进驯兽笼。
“你不会觉得这帮牲畜拥有类人外形后就能真的站在我们这边?”
裤兜里的冰凉金属此刻紧紧贴着厉司铭的身体,但是他不敢多动,生怕引起对方的注意。
“刚刚那枚子弹是怎么回事?我明明启动了缓慢光环,它不该命中我的...”
“我不知道。”
“你知道吗?每次你和伊迪丝看向EVO内所有人类都是那么高高在上,但我们从来没说什么。因为,在你不知道的时候,你们俩永远是我们酒桌上说不腻的笑话。”
他记得很清楚,当初班斑在S市被绑架那次,玫瑰园虽然也设置了异能抑制装置,但那东西不仅对化形动物生效,开启后连叶诚自己也被反噬到。
但这次,他开枪的手很稳。
“哦?这里竟然还有个没倒下的?”
这些学会隐藏身份的化形动物在管理局的指引下走向了社会的各行各业,在每一个岗位上贡献出自己的力量。
厉司铭远远望去,那道光线的另一个端口像伴生花枝般始终缠绕在那男人的心口处。
胸口处的中弹伤口正如涌泉般向外冒着鲜血,但他却像是毫无知觉。
这是他第一次出手伤人,但他好像没有一丝犹豫。
安德鲁嘲讽地笑了笑。
突如其来的消息让安德鲁皱起眉头,他松开手将面前的普通人类像丢垃圾一般随意甩在地上。
迎着安德鲁的质疑目光,厉司铭只觉坦然。
安德鲁笑了笑,继续说道:“为了全人类的利益,这些必要的牺牲是可以接受的。况且,你何必在乎这些化形动物的生命呢?我们才是一个阵线,他们跟你注定不同,再怎么你也是不会受益的。”
等这抑制作用到了极致时,化形动物们连维持人类形态的力气也尽数失去。
“首领,核心区传来消息,研究所内进化项目的实验数据被销毁了!监控录像里显示,是有闯入者拷贝后销毁了全部文件!”
“厉先生,你可能不知道那个U盘里装的资料有多么重要。只要等实验数据落实,所有人都会因此得到福报。我明白你跟那只斑鬣狗关系好,所以对她有恻隐之心。”
安德鲁冷静吩咐道,最终在影像边角看到那枚被抬走的方形U盘。
被强行抽取能量压制的班斑这会儿有着强烈不适,那些她从前就拥有的力量此刻依旧存在,但空间内的抑制力场像一根巨大的针头刺入她的身体抽取能量。
“我之前不是教过你?光想着依靠异能办事,你自己最终也会被反噬。”
厉司铭低着头,刻意回避了他的视线。
意识到基地内的异能抑制力场没出问题,安德鲁放松多了。
“U盘在哪里?”
“说起来也是托了你们的福。”
人体身上的致命要害,他这个医学生一清二楚。
安德鲁兴致盎然地做起了化形动物贩卖生意,交代完注意事项,他奇怪地看了一眼牢房内正挡在班斑身前不让其他人靠近动手的厉司铭。
钳子死死摁住了那只橙黑色花纹的蜥蜴,吉拉的挣扎被他完全忽略。
厉司铭惊恐地看向前方,那橙黑色的蜥蜴像是突然蜕皮一般,腹部直接裂开了一条深深的缝隙。
但当那枚子弹命中墙板时,吉拉更加慌张了,如果按照当初的躲闪路径行动,那枚金色子弹此刻便该在他的眉心处开花。
“起码我认识的这些化形动物不会像你这种恶心卑劣的野心家祸乱社会,管理局的那些化形动物一心为人,他们每天都在认真地维护这个世界的安定,用自己的能力让社会变好。跟他们比,你也配?”
安德鲁神情专注地看向“吉拉”,摸了摸领口的钻石勋章。
有些身上仍有寄生痕迹的行动队员哪怕变成兽形也依旧在拼力反抗,但这些反扑只换来那些人类的暴力鞭子。
一谈起有趣熟悉的研究领域,安德鲁的语调都欢快了不少,那些从胸口泛出的血液和那枚还在身体里的子弹似乎对他没有任何影响。
安德鲁抓起厉司铭头发将他拖拽到面前,语气轻柔道:“主动交待,你还能少受些苦头,为了嘉奖你的诚实,方才你对我动手的事我也可以将功抵过放下不谈...”
安德鲁勾起笑容。
那个蠢货搞出来的轰炸动静害得研究所内的实验员被迫躲藏,最关键的实验数据直接无人看守...
“画面再拉大点。”
比任何人都胆小,却还要倔强地保持自己那高高在上不屑一顾的嘴脸。
“看到了吗?那家伙的本体是条琵琶鱼,也叫安康鱼。”
“好奇这次的异能压制为什么跟上次的不一样?”
“这个道理我当然懂。”
可他已经不是最狼狈的,最边上的单独牢房内,焚昼完全退化成了狮子的兽形态。
枪响后,他也不曾后悔。
“他们是化形动物没错,但他们也在努力地融入人类社会。几分钟前他们还是人类形态,他们也跟你一样会哭会笑,会思考说话!”
伴随着她的出现,吉拉腹部的裂口也被那层粘液治愈恢复,仿佛那道口子从未出现。
说话间,一名属下匆匆凑上前来汇报道。
“你不会愧疚,不会迟疑吗?”
厉司铭沉默了许久,右手悄悄捏住了什么。
“抑制装置不应该对所有异能都生效吗?包括那些做了异能移植的普通人类...”
“比起那些庸俗的异能,他是那么的突出。命运共轭,你听说过吗?”
“我有时候真希望研究所那边能加把劲把你们的脑子拿去解剖化验下,化形动物打来打去有什么意义?把全部精力放到对进化的下一步探索,这才是该做的事情。”
“用更简单的话说,也叫以命抵命,那只化形动物的命运跟我相互联结,只要这条生命线在,你们的挣扎反抗都不会被我放在眼里。”
安德鲁笑了笑,看向厉司铭的眼神中带着欣慰,似是满意他的迷途知返。
“你肯定知道的吧?”
“你这种人奸懂什么!异能这种东西不过只是添头,我们真正在乎的是全人类的利益!等到终极阶段的实验成果落地,这个世界才会变成最美好的模样!”
随着光芒越来越亮,屋内所有化形动物只觉身子越来越沉重。
他的手脚被枷锁完全套住,整个人被浸泡在一个严丝合缝的狭小透明水缸中。
“想不说话逃避?恐怕没那么容易...”
“只是,对着能化成人形的他们毫无顾忌地做出那么多肮脏事情,用奉献牺牲美化人体实验的你们,又是什么畜生呢?”
但这份沉重压力却像一道弹簧,他们越是反抗越是痛苦,那道加强力场下伏岳已经被逼出了豹耳。
“你把化形动物当自己人?”
“监控里没有拍到,研究所外的防御堡垒依然在运作,画面放大后,我们发现是一群蚂蚁在执行操作。”
片刻后,安德鲁皱起眉头又打量了厉司铭几眼,看向他并未被绑住的双手。
“我不在乎怎么得到异能,但不妨碍我倾尽所有资源去研究它,探索的行为本就是趣事。”
安德鲁用威胁的目光死死盯着他。
“说清楚点,有拍到闯入者的正面照片吗?”
“嘿,厉先生,看在大家都是人类的份上,我都没有对你动手,也麻烦你不要耽误我们工作,OK?”
随着安德鲁最后那句轻飘飘的话落下,地牢内所有的化形动物都因为异能抑制力场被迫变回原形兽形态。
仿佛有一道人为施加的重力力场迫使着他们的脊梁骨朝下弯去,哪怕是被诅咒寄生的行动队员们也不得不因为这份沉重的痛苦努力使力反抗。
顺着这条蓝绿色光线,对向角落里一个被护在人群的丑陋男人突然发出了呼痛声。
“从我第一次知道有化形动物的时候,我就对你们起了强烈兴趣。到底是什么样的力量能让一只野兽变成人类?又是什么原理让你们拥有异能,拥有漫长得让人忌恨的寿命?”
他拍了拍手上的灰,从边上拿了根铁钳,走到另一端。
一阵白光亮起,从核心圆点朝外延伸,EVO基地的地面延伸出一连串梵文花纹。
因为不熟悉手枪后座力,那枚原本瞄向心脏的子弹偏移到心肺位置,但那里也同样致命!
厉司铭紧张地看向他,心里已经做好了被报复的准备。
遇到班斑后,厉司铭的三观不断被颠覆。
那些化形动物的特征此刻被完全忽略,安德鲁对待这些尽在掌握的实验素材态度相当恶劣。
“嘴上对异能不屑一顾,但你对它们的依赖比那些化形动物都强吧?骗过自己真不容易啊。”
他没有班斑和伏岳那样充沛的实战经验,但好在他当年上通识课程时没有偷懒。
明明几分钟前还是能跟人类一样用语言沟通,但这会儿被强制塞进狭窄的驯兽笼时却被当做毫无意识的普通动物对待。
EVO是他精心培育组建的权柄,所有基地在建造前,这些特地研究出的异能抑制力场早已在地基中隐藏安装。
他面色阴沉地想着,吉拉的内乱对EVO基地并没有毫无影响。
那些积极推动的化形动物资格证考试让越来越多的特殊动物融入社会。
“你不会真的觉得你和伊迪丝的行动很隐蔽吧?”
他像是陷入了什么世纪难题,心头琢磨起是哪里的布置出了错漏。
他的缓慢光环并没有失效,根据对子弹路径的预测,他本可以轻松自如地躲过这一枪。
“你的抑制限制已经被我解开了,你知道该怎么做吧?如果不想让你的丈夫直接被我撕成两半的话...”
他的笑声里带着强烈的危险气息,让厉司铭突然有些摸不着底的慌乱。
安德鲁像拨弄宠物似地用枪口拍了拍他的脸,叹气道。
“伊迪丝,你和吉拉闯了多大的祸不会不知道吧?”
愣了半晌后,安德鲁怒极反笑。
他冷笑讽刺道:“你说得那么好听,把自己都彻底蒙蔽洗脑了吧?何况谁说人类不会因为化形动物受益?”
黑金色的沙漠之鹰枪柄上因为发射子弹遗留的余温,近距离贴近到吉拉的脸上。
以这种出血量,安德鲁怎么可能还正常站立!
那名汇报者面露难色,迟疑地摇了摇头。
安德鲁的那枚子弹是瞄着他的要害去的。
比起安德鲁,那个男人身边的守卫力量反倒更强。
安德鲁的思绪一下子往回飞了很远:“我不能天生拥有异能,但这并不妨碍,我比你们这些化形动物更了解它。一个个实验案例让我知道每一种异能的起源、弱点、代价还有演变规律...你以为自己做了很多?”
他害怕意外让自己死在异能移植的手术台上,也害怕攻击、害怕受伤死亡。
厉司铭怀疑地看向安德鲁。
对方常年累积的威势像一道刻板路径,两人视线交织之时他便先落了下风。
厉司铭紧张地朝他望去。
“基地里的抑制力场你从来都不知道吧?像叶诚那样接受实验的半人我们也会给他透露一些消息,只有你们,始终陷在被人为制造的囚徒困境里。EVO真正的机密你从来都没有资格染指分毫,你的那些夺权,在我眼里不过是一场清理不稳定因素的游戏。”
安德鲁满意地轻笑道:“如果不是S市行动报告里的问题详述,我们也不能这么快找到抑制力场的漏洞。”
伊迪丝的面色苍白,声音细微却坚定。
这特制防御设备如今精准地做到了指哪打哪,班斑他们仿佛是被直接打上了标记刻意针对...
安德鲁挑挑眉,轻而易举地看透了厉司铭的想法。
吉拉忍着屈辱抬起头,不甘心地看向安德鲁。
安德鲁半眯起眼睛,看向厉司铭的眼神中带着些不敢置信。
“好啊,那我倒想让你看看,你是怎么死在自己人手里的。”
可行动前,身体内一种莫名的第六感让他静止在原地未曾躲闪。
不熟悉的后坐力让那把从前握着镊子手术刀的右手微微发颤,好在因为距离够近,那枚子弹直直命中了安德鲁。
厉司铭丝毫没有理会他的策反。
斑鬣狗的脸上满是难受恶心,这种伤害不致命,却因为抽取速率太快给人一种昏天黑地的眩晕感。未经主观意愿强制压缩的兽形态更让她有种失力感,她不得不用上全部心神来与这种不适感对抗。
被没放在眼里的普通人正面枪击,安德鲁脸上陷入片刻茫然。
“恕我直言,厉先生,您是人奸吗?”
安德鲁无奈摇了摇头,惋惜道:“科技的能力远比你想得厉害,比如这把施加禁魔作用的沙漠之鹰,又比如,这片从来被你忽略彻底的异能抑制力场。”
如果是正常人,恐怕会第一时间质疑起下属的话。
“啊哈哈哈!”
但后者只是冷哼一声,傲慢地看向他,仿佛在看一具死物。
这样的例子太多太多,厉司铭早已从心里认可了这些“异类”,他们是化形动物,但也是拿到华夏户籍登记的合法公民。
但水缸里的那个男人就不一样了,像是受到了什么剧烈冲击,他痛苦地撞击着水缸,脸上丑陋疤痕的溃烂程度也愈发蔓延。
可安德鲁的这次叫嚣不一样。
但安德鲁见过太多化形动物带来的离奇事件,他皱了皱眉头,很快将这东西锁定在面前这帮入侵者身上。
很快,一只比起吉拉兽形态小了一倍的紫黑相间的蜥蜴带着一圈粘液从那缝隙里掉出。
“安德鲁大人,我知道该怎么做的。”
厉司铭是生活在和平社会的人,他甚至很少有赤手空拳跟人打斗的经历。
“吉拉,你知道没有异能的普通人类最喜欢干什么吗?”
幽络因为出色的网络检索能力经常去给网安帮忙,下班后还会帮普通人加固防火墙减少黑客入侵。
吉拉手下那帮乌合之众他很了解,里头没有类似的异能。况且,他们也没必要对研究所里的资料下手。
“蚂蚁?”
吉拉脸上既有躲过一劫的幸运,更有对自己异能失控的茫然。
他高高在上地蔑视着那只毒蜥蜴,哪怕对方能化作人形,安德鲁也从来没将这些化形动物当成真正的有意识生物对待。
安德鲁语气轻快,听不出任何不适。
厉司铭的心跳砰砰直跳,他小心将班斑护至身后。
淡淡的紫光闪过,一个身形娇弱的银发女子狼狈地趴在地上。
厉司铭讥笑地看向这个伪君子老头。
他一开始也会恐慌,也会害怕。
“我不是说过了?哪怕没有移植异能,你们也无法伤到我。”
“说真的,如果不是因为海洋化形动物数量太少不能稳定供应,我真觉得它们比陆地生物有意思多了!”
他摇了摇脑袋,对着这个迷途不知返的华夏人教育道。
那条直直的蓝绿色光线慢慢隐形散去,除了衣服上的大片血迹,安德鲁先前的中弹创口已经完全消失。
被戳中痛脚的安德鲁立刻黑了脸,他伸手掐住厉司铭的喉咙将他高高举起。
安德鲁的视线冰冷地偏移,最终落在了方才刚被掐住喉咙,因为窒息不断咳嗽的厉司铭身上。
“这几只被寄生严重的可以卖给澳洲,那边有个研究所之前对伊迪丝的寄生异能很感兴趣,你们价格可以开高点...”
他讽刺地看着面前这只脸上已经被迫返还成鳞片皮肤纹理的蜥蜴。
厉司铭不否认,有些化形动物对待普通人类时先天带着优越感——尤其是那头狮子——可他们每天做的事情,无一不是在让社会运行变得更美好。
厉司铭直直地看向这个跟疯子没什么区别的白人老头。
安德鲁朝着下属招了招手,目光朝着地牢空地看过去突然惊讶地挑了挑眉。
在抑制力场的作用下,他们都变成了原始兽形,完全丧失了沟通能力。
“吉拉把你保护得这么好,走到哪里都把你吃进肚子里护着...你总不想看到你丈夫死得太难看吧?我的卧室里倒是还缺一张橙黑色的挂画。”
他们跟人类并没有什么区别。
安德鲁强忍着怒气,扫视着地牢内每个让他觉得都有嫌疑的化形动物。
砰的一声枪响,那把被伏岳和班斑特地分给厉司铭防身的手枪终于开出了它的第一枪。
“所以,你还是做了异能移植?”
但这好像也不全是坏消息。
厉司铭遥望着那头,却见伊迪丝的手像是牵着无形丝线一般垂下。
她的手指左右挥动,厉司铭突然心下慌乱。
他转过身看去,却发现乌渡和其他被寄生的行动队员纷纷摇晃起身,朝着他奔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