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无法理解。
乌渡他们为了拿到这份资料费尽力气,甚至为此让自己落入险境。
他和妻子都很擅长诅咒,这是他们的异能带来的先天天赋。
班斑说完自己也被吓了一跳,她突然想起自己睁眼时看到的那头狮子,不由得皱眉质问道。
他不敢站立,那份无力的踉跄已经让厉司铭过于狼狈。
如今这枚U盘顺利交到上级手中,不应该多花力气利用上这里面的资料吗?
“我不知道你们当时有没有意识到,但浮漪残存的那团能量确实选择了你。”
山岚挑了挑眉,打趣地看了一圈地上负伤的“残兵败将”们。
胸口发闷,从前可以平稳拿起医用手术刀的手如今持续发颤。
明明已经把烦人的家伙全都除掉了,明明你很快就能迎接崭新快乐的新生活。
祂惊喜地绕着焚昼转了一圈,又跳动地在山岚的脑袋上蹦跶两下。
“至于后遗症...”
山岚低头看着那些盛满罪恶的粉尘。
他用尽一切伪装,将自己隐入烟尘。
他像是失了魂的行尸走肉,茫然地碰了碰脸颊。
“我以最后一滴血为引,以我碎裂的灵魂为契,我诅咒你,诅咒你在痛苦中死去!”
前后不过零点几秒,那只毒蜥蜴毒腺压力泵将神经毒素注入颈动脉,班斑的喉咙像被无形的手扼住,声带只能挤出破碎的气音。
厉司铭眨了眨因为哭得太过,这会儿正干涸灼烧的眼睛,不可思议地看向手中的“固体眼泪”。
那烟雾就跟先前在实验室房间一样,拥有自己的生命力。
他盯着那颗“固体眼泪”看了许久,眼中闪过一道怀念之色。
“有治疗异能的人在哪!!!”
焚昼挑了挑眉,也放松道:“当然。”
“山岚部长,班斑什么时候能醒来?”
“这个是什么?”
班斑叹了口气,她将这个失去安全感的笨蛋稳稳抱起,试图用这种方法消除他的恐惧。
“你是觉得,浮漪应该选择他们俩才更合适?”
除了接触地面的那一侧沾上了尘土,其他部位的毛毛此刻依然干干净净。
他害怕,害怕等他再次睁眼时,这只斑鬣狗会真的从他的生命中彻底消失。
“谁来救救她啊!班斑,你不准作怪不准吓我...”
他笑得很大声,哪怕这笑声让他不停咳出带有絮状物的血沫。
平日里,他会将她吞吃,用身体给她充当堡垒,毕竟那些还未寄生完全的傀儡在生前总会爆发出巨大潜力,只为将伊迪丝找出残忍杀害。
小麦色的狼尾短发少女的瞳孔彻底涣散空洞,这具人形外壳像是受到了什么剧烈的冲击。
厉司铭用尽全身的力气朝前跑去。
“你,就是你欺负的我。”
眼泪灼伤眼眶,后半生的泪水好像都要在这一刻浪费干涸。
“当时那团能量确实贴近了我,但帮忙出力的是班斑和伏岳他们...”
不似寻常泪水,这颗眼泪的外壳被一层脆韧的淡蓝色牢牢包裹,可里面依然是液体。
“怎么样!你现在身体没事吧?”
厉司铭的眼底仍盛着泪,他用力抓着班斑的身体,悲痛让他陷进了呼吸性碱中毒症状。
“不用浪费时间,她彻底没救了。”
“厉先生,班斑身上的问题不只是被吉拉毒蜥的毒素攻击导致,以她的体质那种毒素的作用是有限的...”
“很伤心吗?看到这只斑鬣狗死掉?”
僵硬无声息的尸体,哪怕被其他跨国援军当成地面垃圾踩着踏过,这只苟延残喘的毒蜥蜴都没有发出任何动静。
“停停停!哪来那么多问题啊!”
吉拉偷袭的角度很巧妙,如果不是他一直盯着班斑的方向,恐怕厉司铭也不能发现得那么快。
“喂,谁把你欺负成这个样子啊?跟我说,我给你报仇好不好?”
他低头任由自己埋进班斑的拥抱之中。
山岚笑了笑,久别家乡的非洲象再次吹拂着来自草原山野那熟悉的风,只是这次她终于有能力去保护那些想护住的人和物。
吉拉抱着已经死去多时的伊迪丝,脸上的笑容满足而惬意。
“诶?!焚昼你自己逃出来了?你不是被吉拉绑走了吗...”
“需要我去帮忙吗?比起那帮在地上虚弱无力的家伙,我兴许能给华夏异能管理局充充门面。”
厉司铭知道这种想法或许也是一种妄想,可此时此刻,他恨不得躺在地上失去呼吸的是他自己。
她握住班斑的手,在这只非洲象的牵引下,方形U盘被碾压堙灭成碎片粉尘。
厉司铭想,他还是更喜欢这个温度的拥抱。
“CPR...做CPR!”
双手叠放相扣,厉司铭本能地依照自己曾经上学训练出的肌肉意识给班斑做起胸外按压。
厉司铭心中瞬间狂喜,可随后他又不免担忧起来:“但是回溯不是需要预先储存时间吗?现在是不是已经来不及了?这个回溯完会不会有什么后遗症?”
棕黑色的毛发挡住了因为毒素入侵不算好的面色,斑鬣狗静静地躺在地上。
他颤抖着抱紧了班斑的身体,只要她能醒来,让他做什么都好。
山岚的眼睛默默地盯着那方形U盘,随后轻轻叹了口气。
你怎么可以就这么轻易地倒在黎明!怎么可以就这么轻易地死在卑鄙之徒的偷袭暗算中!
一滴滴落下的眼泪像断了线的水珠,从一个人的眼底无声溢出,随后滴滴滑落到另一人的嘴边。
可这会儿,伏岳的注意力却不得不被厉司铭完全分走。
一道熟悉的声音从边上响起,语气中带着些歇斯底里的疯狂。
她幽幽叹息道:“野火烧不尽,春风吹又生,与这些家伙的斗争注定是一项漫长事业。直接瞒下这份资料存在,把这个开启野心的潘多拉魔盒就此毁灭,我想这是最适合的决定。”
“是不是,我害了班斑?”
三十次按压后,那完全没有任何动静的心跳似是在嘲讽他的无用功。
“就刚刚,特别特别坏。”
“不要再吓我了好不好?班斑,我求求你,不要再睡了,醒过来好不好...”
他依然是伊迪丝的后盾,哪怕这次用生命献祭达成的印记诅咒足以夺走他的灵魂。
那蝴蝶翅膀是不是也不会扇动,班斑会有更好的结局?
叶诚躺在实验台上绝望死去的那张脸出现在厉司铭和伏岳的脑海里。
但当时那只橙黑相间的毒蜥蜴已经没了气,火箭筒的威力不仅让他的外皮被完全灼伤,从胃肠下方这家伙的身体就已经被那高温完全溶解。
焚昼看向厉司铭:“之前在玫瑰园,你见过那姓叶的‘死而复生’吧?”
“走吧,肯尼亚军方那边对你也很感兴趣,毕竟你的国籍户籍都在本地,他们很希望能你多交流下情况...”
“你刚说,厉司铭的事情比较严重是什么意思?”
他刚才的确感受到眼中有不一样温度的东西流出,可...他明明是普通人类!
打扫战场时,大家不是没有发现他。
焚昼的嗓子同样有些哽咽,他抬头看了一眼厉司铭,询问道。
他用指甲轻轻戳破了那滴眼泪。
泪水凝结成珠落下,打湿了斑鬣狗的毛发,盛满泪的水洼是悲伤留下的最后痕迹。
山岚将那未说尽的话咽下,毕竟,那实在是太残忍了。
厉司铭茫然地掐了掐自己的手心,那颗眼泪的碎壳的冰凉感依然残留在手中。
他捏住了班斑的鼻子,对着她用力嘴部吹气,拼力做起人工呼吸。
“我当然知道它的重要性,里面对我们后续行动有利的数据材料,我已经都导出了。”
厉司铭将头低垂在班斑的胸口,软绵的毛毛依然摩挲着脸庞,但这毛发下冰冷僵硬的身体却让他的心不断颤抖,陌生得快要落泪。
吉拉勉强化形成人,拖着自己没了大半,已经血肉模糊的身子。
厉司铭无力地捧起手上那颗冰沁的“泪珠”。
人类的泪腺或许真的会有极限,但厉司铭总觉得自己的眼泪流不尽。
偏偏这一次触碰之时,一股莫名的触感突然跌落至他的手心。
“厉司铭,你脸上怎么...?”
“一定是在做梦!”
他期待地看向焚昼,渴望听到一个想要的答案。
“所以...班斑是不是有救了?”
厉司铭握着拳头朝着左侧看去。
班斑嫌弃地看了看厉司铭身上眼泪和灰尘混合的脏污,最终还是无奈拍了拍他的脑袋。
但他还是没停。
用残存的生命,换那只斑鬣狗的死亡。
班斑奇怪地看了厉司铭一眼,只觉他莫名其妙。
听到问话,他这才慢悠悠转了过来。
班斑揉了揉眉心,上一秒意识里,她还在实验室跟伏岳商讨怎么营救焚昼。
他的声音被焚昼打断。
“你们弄死那个姓叶的后,浮漪的晶团上是不是散出了一团蓝色能量烟雾?”
“没什么大问题了。”
“是我太自私,如果不是因为我非要缠着她来非洲,她就不会为了担心我专程潜入EVO地下基地,她还是可以在佩波尼自由奔跑...”
问话的并不是厉司铭,反而是一道熟悉的磁性女声。
班斑低头盯着地上的碎片,沉默片刻后将旁边的沙尘与金属颗粒混合搅匀后朝着远处抛去。
吉拉轻轻蹭了蹭躺在地面上的伊迪丝,用尽生命中最后一丝力气含恨道。
班斑将那个男人强行拎着领子拽了到跟前。
山岚抿了抿嘴,最终还是避开了厉司铭那恳切的眼神。
“什么意思?”
“我?”
面前的少女似乎是意识到了什么,她努力朝下躲避,但那突然飞窜出来的黑影还是迎着班斑的侧颈擦身而过。
“你自己扪心自问,我什么时候对你坏过了?”
厉司铭点了点头,心脏突然剧烈跳动起来。
厉司铭的胳膊将班斑缠得格外紧,像是完全不肯松开手的树袋熊。
硕大的强壮身形哪怕蜷缩起来也很大一只,但她的眼睛已经闭上了,天生上扬的唇角让这只“小狗”看起来仍在微笑。
方才那只医疗异能的化形动物就是被他强行提速硬拽回来的。
厉司铭摸着班斑冰凉的爪垫。
不是只有火药炮弹才能杀人,一个不经意的意外,就足以带走一条鲜活的生命。
狮子的目光扫过厉司铭,对方身上不是毫发无损,但比起很多队友来说那些轻伤几乎微弱得可以忽略不计。
山岚的话还没说完,一道高声嘶吼的男声突然打破了这融洽和睦的画面。
咚。
班斑有些难受地晃了晃脑子,记忆片段的不衔接让她陷入了不适。
好到最后结果难料。
厉司铭手上的心肺复苏流程始终没停,可等他再次按下时,班斑已经变回了最原始的兽形态。
但厉司铭像是完全感知不到。
他抬起手,人类的手掌变回了狮子尖锐的利爪。
“乌渡当时转移复制资料前,特意将他们的原始文档全部删掉销毁。”
匆匆而来的医疗师还没上手检查就已经有了不好的预感,只是他看了看边上人的表情,还是咬着牙继续做着无意义的触诊。
是吉拉...又或者说,是只剩半边身体的吉拉。
“班斑!躲开——”
脆壳破裂,里面的深蓝色液体突然又变回了一团烟雾,从厉司铭的手心处腾空而起。
悲伤是爱的代价。
这一路上,他不停盘算回想着班斑受伤倒地前的情况,思考如果那时候他们更谨慎小心些是否就不会出现这样的事。
厉司铭的嘴角不自觉高高上扬,方才的悲痛在看到班斑再次神采奕奕的面庞时便尽数散去。
随后,这团云烟才又亲昵地蹭了蹭厉司铭和伏岳的脑门,最后毅然决然地朝着那只倒地的斑鬣狗而去。
他捏了捏下巴,小声道:“可能会失忆?这个问题你觉得算不算大啊?不过我得先给你打个招呼,比起那家伙,你现在的事反而严重点。”
她皱着眉检查了一圈,胳膊上受了伤,到处还有不小的淤青,脸不知道是被打得还是哭得,比起平常更肿。
这只毒蜥蜴在安德鲁的手里就已经没有半条命,又近距离与那火箭炮接触。
一人一豹面面相觑间,焚昼拖着身体走上前来。
但焚昼却只是笑了笑,随后又用一种奇怪的目光调笑地打量着他。
焚昼看够了这对“狗情侣”的恩爱缠绵,早已将脑袋别了过去。
被那团深蓝色烟雾贴近过的焚昼脸上露出了温暖的笑。
可惜...还是失败了。
山岚被这突然的动静也吓了一跳,她立刻呼叫起后援医疗部队,只是还没等支援赶来,地上已经又变了模样。
但世上没有如果,生命就是那么脆弱。
但无论怎样都好。
“班斑!”
他仔细看着厉司铭,第一次平等而温和地与这只普通人类对话。
焚昼看了一眼班斑身上蓝光流动运转的情况,自信地斩钉截铁道:“我不知道你们什么时候用了那次能量,但显然,你此前是有给班斑存了一次档,储存了一段时间。”
有些时候,吉拉总觉得伊迪丝的能力比他更厉害。
厉司铭那哭得胀红,本就还没恢复的红鼻头又是一酸。
悲痛让干涸的枯水再次涌动,只是这次脸颊上的触感格外冰沁,凉得有些刺痛。
那具身体向前倾倒,额头撞地后发出沉闷的响声,她的瞳孔已经涣散,残留的体温也在慢慢消散。
她似乎已经失去了全部意识,灰黑色的毒素沿着神经中枢迅速攀爬,心脏痉挛后只余最后的震颤。
但没关系,他永远会是伊迪丝最坚实的后盾。
但她这会儿更关心的却是厉司铭。
厉司铭转头看向班斑,随着那道深蓝色云烟入体,她的身上泛起了淡淡蓝光。
可好像,还是太迟了。
突如其来的意外让厉司铭已经陷入了茫然,他甚至无法感受到悲伤和惊恐,整个人像是飘在躯壳外的游魂,只能无助地站在旁边看着自己运作。
“哇,厉医生,你是真的很会倒打一耙诶?”
“脸上怎么了吗?”
厉司铭眼前一黑,几乎快要晕厥过去,可他还是撑住了。
她笑了笑,随后揉了揉自己先前脱臼的左肩膀,直截了当地开口问道。
两只花纹相间的毒蜥蜴并列躺在地上,厉司铭现在依然觉得自己随时都在晕眩中。
“当然。”
他不想看到班斑一个人在草原上受伤,不想让这只斑鬣狗忘记他,不想让小狗吃苦受罪...可如果!如果他没有不知天高地厚非要到非洲大陆走这一趟!
这...是从他眼里流出来的?
一个个唠叨的问题把焚昼听得脑袋都大了,他连忙叫停。
“这是哪儿啊?我们不是刚从实验室里折腾完准备去找焚昼吗?”
焚昼松了口气,扯起笑容认真地看向那颗淡蓝色水珠。
似乎是最后一滴泪水流尽。
“但是,那些有关化形动物解剖实验的各类数据...我希望这东西可以直接随着这座地下基地一起毁灭。”
男人的呜咽哀嚎从地牢内的残垣断壁中传出。
他的手指试探性地摸了摸班斑的鼻息,发觉其中完全没有气流时厉司铭的双手愈发颤抖。
一切都那么安详,就好像班斑真的只是睡了一觉。
厉司铭一听到这声音,立马朝着那只已经变回人形的斑鬣狗奔了回去。
厉司铭点了点头。
这一片早已被眼泪淹没,改道成河。
“班斑,你会为此保密的,对吗?”
“我能有什么事?你是不是呆瓜了?嗷——我的身上怎么那么多灰!伏岳,是不是你偷袭我!”
班斑摸不清状况,但看男人实在伤心,终究只能轻轻拍了拍他的背以示安抚。
比普通人类略高一些,永远温暖,里头的心脏跳动也比寻常人更有劲...他只想要这样稳稳的安心,不想再承受痛失所爱的悲伤。
那只斑鬣狗真的把他保护得很好。
见对方点头,他继续说道。
“虽然我不知道当时的具体情况,但是很显然,浮漪残留的最后一抹意志选择了你。”
“当然,我很欢迎。”
她朝着边上的焚昼看去:“之前焚昼的情况你也看到过了,那还只是普通诅咒,刚刚吉拉直接用生命为筹码发动的袭击,治疗异能只是治疗,我们做不到...”
“你们...之前是不是遇到过那个偷了浮漪异能核心的人类?”
“跟那个情况有点相似,班斑这会儿确实是死亡了,治疗异能对她无效,但回溯异能可以。”
山岚悲伤地看向厉司铭,爱人在自己眼前被偷袭致命,这种痛苦足以让这个年轻的普通人类坠入深渊。
只是,妻子的身体太虚弱,实在不适合正面应战。
“不是的,这只是一个我们都不愿意看到的意外。”
他以为自己可以一直这样保护着伊迪丝,等将安德鲁杀掉,EVO的权柄将全数落入他们俩手中。
焚昼打量了下班斑,以这家伙的记忆状态...
“我不否认,这里面的一些最新研究数据材料会对当下的一些前沿突破有益。但我更知道,人心的阴暗是杀不尽的。哪怕EVO的最后一名成员都被找到铲除,这个世界上仍会有其他对长生、对未知充满渴望的邪恶分子再次投入这类事件。”
她垂头看了一眼即时联络器上的信息,对着班斑晃了晃手上的电文。
他想,或许是当初在实验室的那次十指相扣的牵手?又或者是其他某次时刻。
她骂完豹子后又抬起头看了看周边这一片废墟,瞥见角落那两只花纹繁密的毒蜥蜴时没忍住嫌恶地看了两眼。
随后,她疑惑地看向焚昼,对方刚才说的话她可没忘。
看到班斑倒下,伏岳的心情同样好不到哪去。
这笔买卖,很划算。
“哪怕是残存的意志,浮漪也不会乱来。我想,她应该是顾忌到你是三个人里唯一的普通人类。这里太危险,她觉得,你是最需要帮助的那个。”
命运让他幸运地抓住了那黑暗里唯一获救的可能,那段被储存的时间成了他和班斑的救赎。
人类怎么会流出这样的泪水呢?
可这下一秒,她却莫名出现在一处陌生的地方,焚昼自己跳了出来,旁边还有山岚和一个不认识的化形动物,最奇怪的是厉司铭,衣服那么狼狈,脸上还带着那么多泪痕。
对伏岳他们来说,这事还得往前想想,但在班斑的意识里这几乎就是几分钟前刚发生的事。
她点了点头,好奇地看向焚昼。
“是,我还担心这个会不会对厉司铭造成影响呢?”
焚昼打趣地看向厉司铭,笑着道:“具体得检测过才知道,不过这家伙现在应该也不能算是普通人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