拍卖会x见长辈x预产期
凭借友客鑫一年一度拍卖会的势头, 艾薇的枯枯戮山游乐城一经开业便日进斗金,游客们在各大网站疯狂转载宣传,似乎有成为网红打卡点的趋势。
没人不喜欢账户上跳跃增长的数字,而这有一部分是拍卖会的客流发给她的。就在艾薇思考是否需要动用金钱攻势承包一天拍卖会的会场, 让拍品在她游乐城的“揍敌客主宅”竞拍一天, 可伊尔迷否定了他的想法。
“艾薇觉得,近期我一直逗留在这是因为什么?”
“因为你……不对, ”她卡壳了一下, 脑中闪过一丝念头,“你是说……”
伊尔迷点点头:“所以奉劝你最好不要这样做喔。”
能让伊尔迷推迟其他安排,并滞留在此的委托——想必是金额巨大、难度较高的委托。
从他阻止自己承包拍卖会的行为来看, 这工作还和这场拍卖会有关。
所以才会提醒她不要给自己招惹麻烦。
“实话说, 我也在等那边的信号。”伊尔迷思索了一下, “而一旦行动确定下来……”
“这些会对我的游乐城有影响吗?”
艾薇不太关心其他人的损失,她只关心自己。
“嗯?那倒不会。”
“哦。那就和我没关系了。”
她放下心,也没去细问对方的工作内容。一般只有任务协助时, 伊尔迷才会特地空出时间,和她讲解委托相关的情报,除此之外, 他很有职业操守的对客户信息缄口不言。
如果她询问对方细则,就意味着不能置身事外,可艾薇还不打算主动招惹麻烦。
独特的“滴滴”声在两人间回响,打断了两人之间的谈话。伊尔迷从上衣口袋翻出一部纯黑色手机,细长如刀锋的五指握着黑色外壳的边缘,就那样站在原地静静注视上面好一会儿。
半晌, 他收回手机, 开口说话。
“是爸爸的简讯, 他说刚刚已到达友客鑫市中心。”
……能让一家子都出动的任务。
“也是因为这场拍卖会?”虽然这么问,但她已心知肚明,能让杀手们聚集在一起的地方,绝对是拍卖会这块巨大的肥肉在推动。
“嗯。不光是爸爸,爷爷也一起过来了。”
说到这里,伊尔迷像是想到什么,他没再给艾薇补充更多信息,捏着下巴偏头思索片刻,低喃了一句:“不妙啊……人手不够,任务失败率会增加的啊……”
随后,伊尔迷抬起头对着艾薇开口:“稍等我一下。”
再度掏出黑色外壳的手机,伊尔迷走去公寓的外阳台拨通了某个号码。
虽然背对着她,但伊尔迷的通话内容并没有避讳她,声音隐约从玻璃的缝隙传进屋子。对方分别给家里的其他两名成员打去电话,像在敲定什么。
他侧身立在外阳台的玻璃后,举着手机贴在耳畔,通话时他习惯性微仰着头,目光注视远方,也会时不时因她的视线而出于本能的旋动漆黑色眼球与之对视,确认没有威胁后,又平静挪开。
身材高挑的男人没有正常人通话时喜欢倚靠的坏习惯,伊尔迷的头与肩颈,包括整个后背到双腿的线条都很笔直,他笔直地站在那儿,像一把绞紧的铁索,游刃有余中透出会随时出手的出色洞察力。
“啊。嗯……总之,尽快和我过来汇合……嗯……用最快的飞艇,不要耽误时间……”
他挂断电话。
将手机放进裤兜,伊尔迷旋转肩膀,随后带动腰部和腿面向室内。他将手放在玻璃门外的门扣,随着哗啦啦的响动,大门向一侧横向打开。
“这样,就能确保万无一失了。”他的神态中透出一丝满意。
想到什么,他抬起头望向艾薇:“总之,这次的拍卖会艾薇不要参加,也不要去沾手,那样就不会出现任何问题。”
既然对方再三强调,她自然不会跑去作死,于是乖巧点头。
伊尔迷看了一眼墙上的挂钟。
“虽然离开前很想再跟艾薇做一次,不过时间上似乎有些来不及。”
他点点头,语气中没有遗憾,只有对一应事务安排妥当的绝对理智。
“这次任务完成后,我会空出时间过来找你。”
手机再次响起滴滴声,这次伊尔迷没选择接通,那声音就像信号,催促他迈开步子向大门方向走。
“我大概要离开几天,在此期间除非必要,艾薇不要与我联系。”
伊尔迷不说任务内容,艾薇就不去问。
“你现在要去和父亲及祖父汇合吗?”
算是最后的关心,如果伊尔迷真的因任务殉职,她会从他最后出现的地点找起,寻回他的尸体,并拉到特定地方火化。
算是对他提供优质J子的特殊优待。
毕竟干杀手这一行的,没有不担风险的。
已单脚迈出房门的伊尔迷停住步伐,他扶着门框,侧过脸看向她:“怎么会。这次我和爸爸那里立场不同,除非必要,否则不会彼此接触。我是去办另外一件事。”
而去办另一件事的伊尔迷,那天之后再没回到公寓。
艾薇习惯了对方任务期间时不时的失联状态,大家都是成年人,又只是合作兼情。人关系,没有必要时刻黏在一起。
她继续每天的日常,该做什么就做什么,将关注点放在枯枯戮山游乐城的经营上,只要处理公事,时间便过得飞快。
时间很快进入9月1日,拍卖会正式开始的那天。
举世闻名的国际化大都市友客鑫,同样在那一天迎来了雨季。
阴雨绵绵的天气,持续了一整天还不停歇,水汽透过窗子缝隙钻进来,空气仿佛都变得沉甸甸,靠近窗户的一侧沙发与地毯都不可避免泛起了潮。
艾薇对下雨的感官不咸不淡,但却不喜欢在雨季出门,因为裤脚会沾上泥水,那些脏污会让人心情变差,所以除非必要,她准备直到雨季结束前,都窝在公寓里不出去。
无聊时,电视就是很好的调味剂。
在看了几台欢乐的综艺之后,她的手机忽然接到一条信息。
是嘿帮家族的某位名媛在群内发的消息。
9月1日晚,臭名昭著的A级盗贼团伙幻影旅团袭击了地下拍卖会会场。
这是其中一位帮家里打理生意的名媛在群内发出的消息,片刻后又被那名名媛撤回。艾薇不清楚有多少人看到,但多年对于危险的直觉以及伊尔迷离开前的态度,她确定了消息的真实性。
这之后过了一天,街上风平浪静,至少从公寓的外窗向下望,阴雨绵绵的天气,不论是撑伞的行人还是亮着车灯行驶而过的车子,都透着城市最平常一天该有的平凡。
一切看上去都是那么平淡,她无法从路过的拾荒老人那布满岁月沧桑的眼神中,感受到风雨欲来,感受到鲜血的腥气,只有对现实生活的妥协与麻木。
但她知道这只是暴风雨前的宁静。
她从那些牛毛般的阴雨中,急匆匆坠下的雨水里,嗅到了生命腐败的气息。
9月3日晚上,一个人出现在大街上。
拾荒老人头颅落地的那一刻,她似乎还未反应过来。
那个人开始无差别屠戮街上的行人。
尖叫声还是响起了。
伴随警笛尖锐的嘶鸣与轮胎摩擦地面的破响。
艾薇公寓下的街道正好能看到这一切。
直升机牵着浓烟坠毁在地,街道遍布撞坏的车子和赶来的嘿帮成员尸体,而造成这一切的罪魁祸首,仅是一个矮子。
可能是艾薇探出头的举动引起了对方注意,矮子在行动时,曾抬头向她的位置望来,面罩下的那张脸不变喜怒,只犀利的眼神仿佛凝着冰。但可能是楼层太高,跳上来只为杀一个又太麻烦,总之矮子很快转过头,继续向墓碑大楼行进,身躯划过笔直的残影。
接下来是9月4日。
绵绵阴雨依旧。
电视新闻的内容终于出现拍卖会的信息,隐瞒民众多日的血腥内幕揭晓,新闻记者称,臭名昭著的A级盗贼团伙幻影旅团被世界闻名的暗杀一族出手解决。
揍敌客。
艾薇咀嚼这个姓氏。她知道这是住在真正的枯枯戮山上的神秘存在,得知是他们解决了这件事,她生出一种伊尔迷辛勤忙碌多天最终被人抢活的滑稽感。
新闻通报无声战争终结的那一晚,伊尔迷带着一身雨水回到了公寓。
他通身充斥着血的腥气,明明几天没睡,却不知疲倦,拖着艾薇的身体在浴室里一直做到天亮。那如钢铁般紧致坚硬的身躯让人推不开,反抗不了,思维的关注点全部集中在一处。
伊尔迷的气息浩瀚如海,她从未见过如此不知收敛的他,如果从前对方的气息犹如深海下巨物浮出水面的一角,那么这一次,他不介意她直面离开海洋的巨物。
直面深渊的战栗感,让这次的交流引燃到了另一个临界点,巨大的欢悦与颤栗如绳索般死死勒住她的躯体,勒住脖子,勒住玉兔,勒住双腿,让她不自觉的敞开自己,不自觉的配合,直至愉悦爆发的最后一刻。
破晓的第一缕阳光穿透乌云,洒在房间的地板上。她再没了一丝力气,仿佛动动脚趾都极其乏累,而眼前人似乎终于由身到心得到了满足,呼出一口气。
“艾薇的身体不论做上多少次,都不会让人觉得厌倦呢。”
伊尔迷离开浴缸,那具钢铁般的胸膛远离视线,直至展露整个身躯。他迈出浴缸,用淋雨洗干净身上的所有气味,等再次走来时,伊尔迷已经恢复清爽,轻松将她捞出浴缸。
她从对方口中得知,十老头死亡的事。
十老头之一的塔西家族,目前还是她的挡箭牌,塔西家主的死,大概率最恐慌的要属她的父母。但瘦死的骆驼比马大,她爸妈暂时还没有胆子给她介绍下一位“优质”男友。
暂时还能安心一段时间……
但有些事还是要尽快。 。
但不管局势怎样变化,友客鑫拍卖会还是按期进行到底。
艾薇和伊尔迷一同参加了最后几场拍卖会。她在现场看到了猎人考试同期的刺猬头男孩及伊尔迷的弟弟。艾薇只认识伊尔迷在场的这一个银发的弟弟,但据伊尔迷所说,其实拍卖现场还有他另一个弟弟参与了竞拍。
艾薇对整场拍卖会的观众席进行了寻找,却没从里面寻到与这两兄弟有一丝一毫相像之处的第三人。
可能又是一位能力卓越,精通于隐藏的杀手吧。艾薇想。
总之整场拍卖会下来,艾薇收获了一条价值7亿戒尼的项链。这是用这几天游乐城的收入买的,所以艾薇花起钱来毫不手软。
项链据说是某座覆灭王朝的第十七位继承人曾佩戴过,光是链心处的紫色宝石就有鸽子蛋那样大,只是注视就会生出心神被牢牢摄取的感受。
直到她被伊尔迷查到的资料上获知,这是一款受到诅咒的项链,前三任主人均死于非命。
“……”
艾薇转手将这条项链的照片发送至名媛群,以10亿的价格转手又卖给有特殊癖好的收藏家。
拍卖会结束后,伊尔迷看了一眼手机信息,说他的父亲在离开前想见她一面。 。
车子停在路边,副驾驶有执事下来拉开后车车门,打开黑色的雨伞。
是的。又下雨了。
艾薇在雨伞的接应下走进那家据说要排队半年才能约上的星级猎人的私人餐馆,身边的伊尔迷则不需要雨伞的帮助,径直顶着雨踏进餐馆,雨水淋湿了他的长发,他却表现得无动于衷。
走进由木头打造,隔出一个个封闭式房间的过道,由餐馆雇佣的服务人员带领,七扭八拐,最终来到尽头的房间。
房间内的陈设也由实木打造,古朴的挂画悬在房间尽头,描绘的是一朵荷花,角落里放着矮凳,简单而端庄的植被坐落在上面。
整座房间仅有一张长桌,能坐十人的餐位,长桌不高,下方被掏空,没有椅子,仅有软垫代替。来此的客人可以根据喜好,或将脚放在桌子下方,或盘腿而坐。
艾薇的视线落在屋子最里侧,长桌的尽头,正坐着两位男性。
准确的说,是一名中年男人及一位老者。
餐桌仅有一些方形碗碟,一些摆盘精致的小食,并未上菜品,足以见得对她的尊重。这一家子做事风格还真是周到全面,这从伊尔迷平时的仪态中就能窥见一二。
“你就是艾薇·费拉德小姐吧?”
“不用拘谨,坐吧。”
座位上首的男人披散着一头银色带卷的长发,他端坐在主位,一条腿支撑在身前,另一条腿在桌下横放,随意又霸气的坐姿。而那双犹如野兽般的竖瞳望过来时,十分有威慑力。
艾薇停顿了下,点点头,开口:“伯父。”
她坐在离门最近,长桌尽头的角落位置,距对方还有三个席位的距离,期间中年男人保持着对她的凝视,并未出声阻止。
也许这个位置是让彼此双方都感到舒服的位置。
伊尔迷也来到艾薇的对面落座,似乎没打算贴近家族成员,反而与艾薇坐在了一起,这表明了他这次的立场。两人同坐在长桌尽头的最末尾。
他们落座后不久,热腾腾的菜品被服务人员端着,一盘盘摆上长桌。
期间双方都保持礼仪,克制的没有开口。
等到菜品上齐,银发的中年男人率先拿起方碟上的一双筷子,夹起临近的食物放在口中。
对方似乎仅仅只是邀请她吃顿便饭?
上首右侧翘腿端坐的老者,双眸微敛,似乎对眼前的场面兴致缺缺。他细长如爪的手指捻着绿色雕刻寿竹的茶杯,轻轻吹起袅袅烟气升腾的茶水,慢条斯理地饮了一口。
这时,银发中年男人咽下了口中的菜,随即放下筷子。
对方的动作令刚刚拿起筷子的艾薇,重新将筷子放回餐盘。
“伯父是有什么想问的吗?”
金色的竖瞳落在她身上,不辨喜怒。
“你很聪明。”他顿了顿,“也很敏锐。”
那声音浑厚、低沉,即使是夸奖人,听上去也很守礼克制。
“不必感到紧张。这次之所以叫你来,是想问你几个问题。”
他盯着她,犹如一头霸气的雄狮,肌肉线条紧绷而流畅,蓄势待发,仿佛能随时咬死眼前的猎物。
“伯父想问什么。”
艾薇在这如有实质般的压力下,尽量保持镇定。
对面的伊尔迷环抱双臂看着艾薇,偶尔偏头看一眼主座,似乎没有被这威压影响,但也没有插手的意思,也同样没去碰桌上丰盛诱人的菜品。
“费拉德小姐对于伊尔迷,是怎样看待的?”
那张不怒自威的容颜表情淡淡,视线落在艾薇的小腹,随后自然的移开。
“伊尔迷吗?”
在三大顶级杀手的注视下,艾薇思考片刻,表达最真实的观感:“冷静、强大,有事业心,比较负责任……”顿了顿,“也比较顾家。”
“是吗。看来费拉德小姐对伊尔迷的印象还算不错。”
银发男人淡淡的开口,他单手撑住下巴,保持着令自己最舒服的姿势,继续用那双颇有威慑力的双眼盯着她,仿佛在穿透皮囊,看透最深处的人心。
“那你有没有想过,你们两人的未来。”
未来。
他们仅仅只是情人关系,如果相处的还算愉快,这段关系可能还会持久一点,但如果彼此用腻了对方,最后只会以分手收场。
“暂时还没想。”艾薇这样回答。
“实际上,伊尔迷和我说过一些你的事。他对你十分满意,如果没出现意外,费拉德小姐是否有意加入我们?”
银发男人的压迫感虽然很强,但艾薇还是保持住了理智。
“没有意向。”她这样回答。
“是吗。”
银发男人没再继续询问下去,他甚至没分给伊尔迷一个眼神,依旧保持对艾薇的凝视。尽管对方的口气已经放得很和蔼,但凌厉的眉眼依然让人有种野兽的獠牙悬在喉咙下方的错觉。
“艾薇小姐可以说说,你们是怎么认识的吗?”
“伊尔迷没和你说吗?”
她清楚记得对方提到过“伊尔迷和我说过一些你的事”这样的话。
中年男人嘴唇出现笑意,带着对她的欣赏,再次开口:“伊尔迷确实说过,但我想听听费拉德小姐口中的相遇方式,以你的角度更多的了解伊尔迷。”
这样的姿态,令对方看上去像是一位健谈而开明的长辈,而非表面上展示的犹如一头迅猛的野兽,或是活在阴暗世界的顶尖杀手。
这样的人,即使外貌上让人不敢直视,也依然会心生好感。于是艾薇向他讲述了两人在猎人考试中相遇的经过。
银发男人似乎对艾薇口中会顺手提供帮助的伊尔迷十分感兴趣,多次追问细节,并表示作为一位父亲,听到别人口中展现出的儿子的另一面,这一点让人觉得十分有趣。
对方还顺便提到了同样参加考试的三子,关于三子奇犽,男人给出不多但精准的评价,言语中能看出对第三子的满意与期待。
时间在不知不觉间流逝,双方又聊了些别的,话题不知不觉转移到下一代身上。银发的男人表示,家中拥有能力珍贵的念医,可以将生产时的疼痛全部转移,如果需要,费拉德小姐可以来我们这里直至生产。
说实话,银发男人的语言确实能鼓动人心。对比伊尔迷如沼泽般缓缓蔓延而来,一寸寸没过双脚、没过双腿、最终淹没头顶的恐怖掌控欲与控制欲,银发男人的理由更让自己心动一点。不,是心动很多。
她不在乎这个孩子,自然不想直面生产时的疼痛。
“我还是保留观点,暂时先留在友客鑫。”
但她还是想拉回部分主动权,不让对方牵着鼻子走。
望着银发男人不动如山的神态,艾薇继续说。
“直到生产前夕,我再动身前往贵家族。”
银发男人似乎没有强迫她的打算,闻言点点头:“那接下来的事,就由伊尔迷来全权安排。”
他站起身,似乎有走的意思,桌上精美如艺术品的菜肴只吃了那一口,其余根本没有动过。
“今后有什么难以解决的问题,费拉德小姐可以直接向家里求助,或去找伊尔迷。”
“我会的。”
虽然知道是客套话,不存在几分真心,但艾薇还是口头上答应下来。
“嗯。”
银发男人点点头,这次他转过身,迈开步子向大门方向走去。
坐在上首右侧的老者没急着离去,等到银发男人推开门,身影消失在室内,才放下茶杯。
啪。
杯底撞击桌面,发出轻微的细响。
白发的老者站起身,将双手背到身后去。
他似乎笑了笑,只不过细长的眉眼,外加瘦削的脸颊,让他的笑给人以一种漫不经心的不屑。
“也许你们二人意外的合适。”
留下这句话,老人动作利落的跳上房间窗户,一跃而下消失不见。
房间中只剩下两人,艾薇看着自始至终置身事外的伊尔迷,忽然生出些别的什么心思。
她故意道:“你爸爸和爷爷都是银发呢。”
“嗯。”伊尔迷点点头,“艾薇想要问些什么?”
“伊尔迷却是黑发,相貌上也没有相似之处。”
她顿了顿。
“难道……你是被抱养的?”
房间中的空气似乎有一瞬停止了运动,伊尔迷那双平直静谧的双眼似乎透过她的表皮,看透了她的内在。
“有时候,真想拿念针戳你一下。”
他的语气半是打趣半是威胁。
“下次艾薇再这样说的话,我就照做。”
但他还是揭晓答案:“我比较像妈妈。”
桌上没人动的菜肴摆在那里,两人离开餐厅。
伊尔迷的长辈当天搭乘私人飞艇离开这座城市,而伊尔迷也没有久留,三天后乘坐别的航班前往其他国家。
公寓又恢复到了以往的宁静,无所事事的生活再度继续。
艾薇的一日三餐还是由那群神出鬼没的执事们准备,只是随着月份的增加,偶尔用完餐后,她的身体多次出现了不适,却在睡过一觉后神奇的恢复如初,所以这些,艾薇只当是怀孕后的正常情况。
时间慢慢流逝,直到预产期将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