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都到齐了吗?”林燃早早登上双层大巴车,却一直没看到江橙的影子,心中不由得开始紧张起来。
他的手里还握着给江橙收拾好的行李。
谢云川坐在林燃旁边,不知道是说给林燃听的,还是说给自己听的,“‘玫瑰少年’组的人都没来,应该是还没出结果。”
“导演组这是什么破规则啊!”林燃没忍住小声吐槽了一句。
这话得到了沈墨、蒋星野、谢云川几人的认同。
他们几人本打算在宿舍等江橙,但……
单看他们现在出现在了这里就知道是节目组发力了。
就在林燃的耐心快要告罄,准备去找导演组套套近乎,看看能不能提前得知结果时,他终于看到了一道熟悉的身影——
“江哥,这里!”林燃冲江橙热情地挥手。
和江橙一同过来的还有温言和宋清远两人。
几人的气氛很是压抑。
“江哥,你们组怎么才来?天知道我们在这里喂了多久蚊子吗?”
江橙嘴角无力地抽了抽。
果然,绿茶精开始稳定发力了。
他当然知道林燃这话就是字面意思,但……怎么才来……这种问法真的很像埋怨啊!
说真的,出了训练营,他一定得带着林燃去修炼修炼语言的艺术这门课了!
“对了,我行李是不是已经先一步到了?”为免林燃被温言和宋清远的眼神杀死,江橙赶紧截过话头。
虽然他时刻把林燃可能时不时会返场的绿茶体质放在心上,但其他人估计悬啊!
自己的小弟还是得护一护的。
他虽然不会做大哥,但他知道一个幸运的小弟该是什么样子的。
后面十名练习生的票数都咬的很紧,江橙也是拿到自己的排名后才得知,如果没有获胜组的加成,他这个18名就是26名了!
他虽然不能像蒋星野和沈墨这两个金大腿一样,将他这个小挂件一路护送到四公,但护着林燃不被眼神杀太久还是可以的。
有了这个话题的打岔,林燃果然没有再继续纠结他们“迟到”的这个话题。
大巴车缓缓启动,江橙将安全带扣上,才算是稍稍缓了过来。
说真的,他第一次知道,他们组居然藏着几个哭包,林兆那几个人加起来的威力不小于洋葱。
搞得他也跟着哭了一通,差点没踩上三十分钟的截止线。
当然,这种很不硬汉的事情,江橙是绝对不会主动拿出来的说的,他甚至贡献出了自己藏在床底下的最后两包小零食,贿赂了宋清远和温言。
想到这里,江橙不由得庆幸。
幸亏他零食藏得深,才没有被林燃几个收拾行李的时候顺便带走,不然真的不知道用什么做封口费才好了。
就在江橙思考着自己的硬汉形象保住了时,坐在江橙后面一个座位的谢云川轻轻点了点江橙的背。
“嗯?”
江橙不明所以地艰难转过身去,映入眼帘的是一张面纸。
江橙心里“咯噔”一下。
不……不会吧……
他都藏的这么好了!
回宿舍之后,因为省了收拾行李的功夫,还特意洗了一把脸。
难道说……是那两包仅存的小零食威力不够大?
不不不,不太可能,温队和宋清远两人的人品他是绝对相信的!
或许是一不小心说漏嘴了?
一时间,江橙心里涌上一堆猜测。
这边,谢云川见江橙迟迟不接过纸,又将手往前递了递。
江橙深吸一口气。
好吧,以他和谢教练如今这种关系,在谢教练面前丢脸不算丢脸!
再退一步讲,谁说硬汉就不能哭了!!!
想明白之后,江橙“嗖”地一下,从谢云川手里将纸巾抽走。
谢云川看着江橙像小兔子一般的动作,弯了弯唇角。
如果江橙知道谢云川在心底是如何描述他这个“硬汉”的,肯定会气的跳脚。
他是硬汉,硬汉,硬汉!!!
而这个时候,谢云川依旧会弯着眉眼,宠溺的目光落在江橙身上,像……看小兔子。
江橙继续跳脚
……
好在,江橙拥有的是吃瓜系统,不是读心系统,也就避免了陷入一场奇奇怪怪可可爱爱的循环。
江橙接过纸巾之后,刚准备打开,就瞄到纸巾上黑色墨迹。
谢教练买到黑纸巾了?
江橙的眉头微微皱了皱,打开纸巾的速度更快了一些。
当纸巾完全打开,江橙却像是被按下了暂停键,停滞了一瞬。
这是一封写在纸巾上的信。
看的出来,因为信纸材质的原因,这封信上的墨迹都透露出一股子小心翼翼。
江橙的视线落在信上——
“小橙子,这是我第一次给你写信,有些仓促了,但有些话迫不及待地想对你说。”
“这一回,不作为你的舍友,不作为你的队友,也不作为你的朋友,只作为你的老师,对你说点儿心里话。”
“你每天和我一起练有氧,又跟着沈墨练习气息、爬音阶……这些都在三公最后的主题曲表演上交出了答卷。”
“你注意过吗?你的舞蹈比以往更有力度了,你的每个动作都精准地踩在点上,有你这样的学生,是我到了80岁还会拿出来骄傲的事情。”
“但是……有点遗憾,你得到了这些进步,却也丢掉了一部分最珍贵的——自信。”
“我好像没有跟你说过,我最喜欢你的一场表演,是当初拍主题曲MV时的,不过我是在练习室的门外看到的。”
“从未和你说过,那个时候的你就已经光芒万丈了,即使跳舞带着些武术的影子,但你依旧自信,那份感染力是我直到现在依旧在追求的,改天你也教教我?”
“好了,说了这么多,其实,我最想说的是——”
“小橙子,你生来闪耀,配得所有。”
看完信,江橙这个“硬汉”彻底绷不住了。
这回,他是真的需要纸巾!!!
但,“硬汉”形象还需要维持,江橙只能“委屈”地捏着“信纸”的一角,用没有沾上墨迹的剩下一小块地方接住了滚落下来的泪珠。
过了好一会儿,江橙才收拾好情绪。
想了想,他在纸巾背面画上了一个橙子,橙子上画着笑脸,斜上方一朵白云飘着,白云伸出长长的手摸了摸橙子头上的绿叶,地面上还用几条曲线勾勒出江川,画的旁边写着笨拙却真挚的一句话——
“友谊比水长!”
完成大作,在将“回信”递给谢云川之前,江橙没有忘记将滴了眼泪的那截纸巾一点点撕掉。
谢云川接过那张坑坑洼洼的“回信”后,明显是愣了一下。
没多久,谢云川就反应过来,再次敲了敲江橙。
这回,他递过去的是一包纸巾。
这一次,江橙没有误会,同样“嗖”地一下接过纸巾。
算啦,在谢教练面前丢人不算丢人!
而谢云川,在看到江橙接过纸巾之后也没有闲着,他将江橙的“回信”小心翼翼地叠好,将墨镜收纳盒腾出来,墨镜随意地散落在包中,而小小的“回信”却拥有了一个大大的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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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巴车开了很久。
久到车内的练习生们,看着自己身边某些缺位的身影又要开始酝酿悲伤。
“到了,大家带好随身行李准备下车。”司机师傅扯着一口不太流利的普通话对着车上的练习生们喊道。
等到一群人都下了车,车子没有犹豫一秒,一溜烟儿地就开走了。
“这里是哪里?”
众人发出一致的疑惑声。
“我怎么看着这是一所学校啊?”有人眼尖,看到了不远处刻着的字。
“这题我知道”,举手的是一位本地的练习生,郁绥渊吸了吸鼻子,将队友被淘汰的悲伤勉强压下,道:“这是我们市很著名的一所高中。”
“以封闭式管理著名。”
这句话,成功让一群练习生往前迈的脚步停滞下来。
但已经晚了。
将保安取而代之的导演组已经看到了他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