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馥发烧了,因为那天在古堡地下室看到的那一幕,她整整发了一天一夜的烧。
傅枭自作自受,把人吓得生病了,又得抓紧时间给人找医生,还得忙前忙后的,林馥生病了,他自己一天一夜都没合眼。
这一天一夜的时间里,他不是去听医生说林馥的情况,就是把自己关在古堡那间不让任何人进入的房间里。
一直到听到林馥已经彻底退了烧,傅枭才来到房间里面看她。
房间里,林馥脸色苍白的躺在床上,女人的眉间紧蹙,额头上面还在冒着汗,在睡梦中都睡得不踏实,似乎是做了什么可怕的噩梦一般。
傅枭喊了家里的佣人过来照顾林馥,自己则是站在床边看着。
他不敢靠近。
林馥是退烧后的隔天早上醒过来的,她醒过来的时候看到的第一个人是古堡里的女佣人。
在看到林馥醒过来之后就显得非常激动,一个劲儿的询问林馥还有没有哪里不舒服,有没有什么想吃的东西。
林馥舔了舔有些干燥的嘴唇,“我想喝水……”
刚一张口,林馥自己都被她的声音吓到了,哑的不像话,难听的要命。
“好的林小姐,我这就去为你准备。”说完,女佣就跑出了房间。
林馥在这空隙时间里努力支撑着自己的身子坐了起来,她发现自己躺在那个熟悉的房间里面,她下意识的就想去找自己的手机,看看现在是什么时间了。
但是林馥环视了一整圈都没看到自己的手机。
女佣很快就端着一杯温水走了进来,林馥接过就开始咕咚咕咚的喝了起来。
她是真的渴了,一大杯温水很快就被她喝完。
“林小姐,还要吗?”女佣问她。
林馥摇了摇头,“不用了,谢谢你。”她又问她,“你看到我的手机了吗?”
女佣一顿,“抱歉林小姐,这个我没有见到过,尚助理今天正好过来了,我去喊他过来。”
说完,也不等林馥开口,女佣就小跑着离开了房间。
林馥有些疑惑,她也没说什么,尚翎来了就来了,为什么要把他喊过来?
房间门再一次被人打开,这一次进来的是尚翎自己一个人,当他看到靠坐在床边的林馥时,也是彻底松了一口气。
因为林馥的原因,他们这些下面的人这一天一夜都不好过,不过好在她现在终于醒了,而且脸上的气色也逐渐好了不少。
“尚翎,你看到我的手机了吗?”
尚翎摇摇头,就在林馥以为他会说他没看到的时候,就听见他接下来的那句话。
“林小姐,你的手机暂时还不能给你。”
林馥皱眉,“为什么?”
“老板这几天会离开新京一趟,去处理点事情,我……”
“我不想知道。”
尚翎的话还没说完,林馥就冷漠的出声开口打断了他接下来的话。
尚翎微抿嘴唇,但还是没有继续说下去。
“我现在只想知道,我的手机在哪里?我又睡了多长时间?还有就是我什么时候可以离开?”
“林小姐,你因为发烧的原因睡了一天一夜。”尚翎只回答了林馥的这个问题。
靠在床边的林馥嘴角扯起了一个有些嘲讽的笑容,“我发烧是拜谁所赐?”
林馥不知道的是,尚翎外套口袋里面的手机此时此刻正亮着屏幕,上面显示着正在通话当中,而打电话的对象就是傅枭。
“抱歉林小姐,你的手机暂时不能给你,如果你觉得无聊的话,我会找人为你准备一台平板电脑,至于您刚才的最后一个问题……抱歉,您不能离开这里。”
听到尚翎的最后一句话,林馥的眉间蹙的更紧了,“凭什么?你把傅枭叫过来,他这是要囚禁我吗?他凭什么这么做?你让我见他一面。”
而尚翎只是一个劲儿重复同一句话,“抱歉林小姐,老板已经离开新京了,这段时间您留在古堡,如果有什么需要的直接吩咐我就好,或者和古堡里的这些佣人们说也可以。”
“还有,关于您后面的安排,我都已经为你暂时处理好了,您不用担心,我也会通知您身边的那位小助理一声。”
说到这里,尚翎的嘴角,竟然罕见的扬起了一个有些微妙的弧度,他好像是想到了什么有意思的事情。
“尚翎,我说了,我要见傅枭,你让他回来见我,我有事情要和他说。”
林馥要单方面解除她和傅枭现在之间的关系,哪怕他真的会对她做出来一些什么也没关系了。
林馥才不想和这么可怕的人每天待在同一个屋檐下。
她真的害怕有一天,傅枭会亲手把她弄死。
“抱歉林小姐,有什么其他的事情再喊我吧,我先离开了。”
说完,尚翎就离开了房间。
林馥有些无语,她现在满脑子只想着一件事情,那就是赶紧和傅枭解除目前的关系,他们两个当初也没有签什么合同立什么字据。
所以解除关系应该是比较容易的,只需要和他说一声,双方都同意不就好了吗?
林馥现在就等着傅枭回到新京,只要她见到他,就一定会和这人提出自己的要求。
她只是想安安静静的当个金丝雀而已,可没想过要被弄死。
傅枭的情人,谁爱当谁来当吧。
林馥是这么想的,所以她当天就问古堡里的佣人要过来的一台平板,用来打发时间。
这台平板除了无法和外界联系沟通之外,基本可以做任何事情,林馥还在这里充了不少的钱,直接买下了老爹汉堡店的全套游戏,还过关破了新纪录。
林馥原本想着,傅枭现在不在新京,估计过两三天应该就回来了,但是她错了,她足足被关在古堡里面待了大半个月的时间也没有见到傅枭的人影。
“尚助理,你作为傅枭身边最亲近的助理,不可能不知道他的行踪吧?他现在人到底在哪里?如果不在新京的话要到什么时候回来?人是死是活起码给我一个准信吧?!”
也许是被晾了太长时间,林馥在对尚翎说出这句话的时候整体的语气都很冲。
她自己说完其实也意识到了这句话好像有些过了头,但林馥没有说什么,别过头去不看尚翎。
尚翎听到林馥这番话蹙了蹙眉,“林小姐,请您注意你的言行,老板他人现在确实不在新京,如果什么时候回来,他会主动来见你的。”
林馥叹了口气,没办法,她现在能做的也只有等待。
在古堡的这大半个月的时间里,林馥甚至都吃得圆润了许多,因为她每天的生活基本上除了吃饭睡觉打游戏之外就没有了其他可以做的。
只不过最近还有一件让林馥觉得比较蹊跷的事情,每天只要一到了大半夜的时候,她的房间门口总会传来一些声响,很像是脚步声,可是又太轻了。
而且还不止一次,林馥差点儿以为这座古堡闹鬼。
这天,林馥本来正在玩着植物大战僵尸,微博突然推送过来了一条消息。
林馥原本没打算点进去的,可是她看到了一个熟悉的名字:谢霁泽。
自从上次在南城之后,林馥到现在也不知道关于谢霁泽的任何消息,所以她在看到的那一瞬间就点了进去。
可是微博上面“爆”了的内容却让她瞬间大跌眼镜。
好几家媒体同一时间发布了很多关于谢霁泽的爆料,说的是谢霁泽从出道以来就各种陪睡,陪了不少的富婆,说的难听一点儿就是在娱乐圈当鸭子。
而且这些媒体还都发出来了实锤的证据,照片上面的内容,全部都是谢霁泽和那些富婆们的床照。
照片上,富婆们的脸都被打了码,唯独只露出来了谢霁泽自己的脸。
不止如此,还被那些媒体曝光了谢霁泽和很多女演员合作拍戏拍广告的时候都会偷偷找人在他们的更衣室安装隐形摄像头。
拿着她们的那些照片再去高价卖给一些商界的老总,包括故意制造和一些女明星的绯闻导致粉丝网暴女明星的事件也全部都被曝光了出来。
原本谢霁泽的那个人设出了这一档子事已经足够炸裂了,最离谱的是他的娱乐公司甚至直接发布了一条要和谢霁泽解约的声明。
大量从前和谢霁泽合作过的女明星都出来捶死他,甚至很多广告商也都纷纷发布了和谢霁泽解约的声明。
这下子谢霁泽被爆出来的这些料算是彻底被捶死了。
在这之后,网上还有人迅速曝光了一则新闻,说是自己的朋友在新京一家医院的icu工作,前一段时间突然来了一个被打的脸都看不清楚的男人,直到后面才发现原来那人是谢霁泽。
据说人现在还躺在icu里面没醒过来呢,能不能继续活下去都是个问题。
林馥看到了一个微博的大v博主发表的内容,说谢霁泽不可能突然之间被曝光出来这么多条爆料,一定是有人想搞他,或者说是他得罪了圈子里面的哪个大佬,大佬要置他于死地。
现在网络上面的舆论直接一边倒,一群人开始骂谢霁泽,说他干出来这档子恶心的破事,住进icu就是活该。
林馥看完这些之后都不知道该怎么去形容她此刻的心情。
因为信息量太大了。
她刚进入娱乐圈的时候,谢霁泽作为前辈是真的很照顾他,所以她根本想不到他竟然是背后会做出这种事情的人。
林馥突然想起来,她当初在谢霁泽的一个剧组里面当配角的时候,在换衣间换过一次衣服,结果就莫名其妙被拍到了只穿着内衣内裤照片。
后来那些照片还是秦淮之帮她买断拦截了下来的,不过当时秦淮之也确实是费了很大的力气才解决掉。
所以从那之后,林馥跑别的剧组的时候一直都没有在剧组换衣间换衣服的习惯,就是因为害怕再一次遇到这种事情,她慢慢形成的这个小习惯也算是保护住了她这一次。
现在想想,那一次说不定就是谢霁泽干的。
想到这里,林馥突然就想到了傅枭,所以他那天之所以那么对谢霁泽,是因为在帮自己出头吗?
林馥自己都被她脑海里面冒出来的这个想法给吓了一大跳。
傅枭那样的人怎么可能呢?
更何况她也只是一个被他包养的十八线小明星而已,傅枭再怎么样也不至于为了她做到那个地步吧?
林馥越想越纠结,越想越心烦。
如果是这样的话,她似乎可以理解为什么傅枭会发那么大的脾气了。
金主怎么会允许自己的金丝雀选择其他男人而不选择自己?
不过傅枭完全可以当时就告诉她的,为什么不说呢?难道是觉得她不会相信吗?
林馥有些烦躁的把手里的平板随意的扔到一边,她随便套了一件外套就出了房门,打算在古堡外面随便走走散散心。
其实林馥自从来到古堡之后,还没有特地在这里仔细的看过,因为这座古堡是真的很大,长时间内甚至都有可能看不完。
这会儿已经半夜十二点了,古堡里面大多数的佣人都已经睡了,这座古堡本就空旷,在这一会儿显得更加安静了。
林馥自己走着走着就来到了这座古堡的后院,也算是古堡的后花园。
这座后花园里面清一色的种满了红玫瑰,林馥都被这个场面给震撼到了,这些红玫瑰一个个都娇艳的不能行,一看都知道一定被主人很用心的在打理。
林馥被美得不像话,因为她自己本身也是很喜欢玫瑰的,包括玫瑰的一些元素。
林馥记下了自己刚才走过来的那条小路,打算等白天的时候再过来看看,到时候一定比现在还要漂亮许多。
晚上的风吹的林馥有些冷,她很快就重新回到了古堡内部,在往自己的房间走的时候,林馥突然注意到了一间屋子。
那间屋子她一直都没有进去过,并且在她来到古堡的第一天就被这里的管家专门嘱咐过,说是那个屋子一定不能进去。
林馥记得她之前大半夜的时候见到过傅枭走进那个屋子,并且他还反锁上了门,也不知道那个屋子里面到底有什么,更不知道傅枭是进去干什么的。
想到这里,林馥好奇的心思越来越重,她做贼一样蹑手蹑脚的走到那间屋子面前。
林馥把耳朵贴在房门上面,她似乎听到里面传来了一个声音,不过她没听清楚,但是林馥可以确定的是,房间里面好像有人。
而且不知道为什么,林馥觉得房间里面的人,很大的可能会是傅枭。
想到这里,林馥打算打开这扇房门,她想和傅枭好好的谈一谈。
就在她的手搭在门把手上面要拧动的那一瞬间,她的身后就响起了一个声音。
“你在做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