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馥都不知道她是怎么被傅枭带回古堡的。
这个人是真的疯。
林馥被他带到房间的时候,整个人突然显得很平静,她不带一丝感情的开口,“怎么?傅枭,又要把我关起来了吗?”
林馥冷漠的语气让傅枭的心口有一瞬间的刺痛,他整个人突然就慌张了起来。
“别用这种语气和我说话。”
“怎么?你想让我用什么样的语气和你说话?你未婚妻那样的吗?我也要喊你阿枭吗?”
傅枭深吸了一口气,“林馥,我说了,她不是我未婚妻……”
“我也说了,和我没关系,傅枭,你有没有未婚妻,我都不在乎,我们只是金主和金丝雀的关系,但是从今往后,我们连这一层的关系都没有了,我会从古堡里面搬出去。”
傅枭的眼尾猩红,“林馥,是不是我的事情你从来都不在乎?所以哪怕我真的有未婚妻,你也不会在意?”
“对。”林馥回答的很干脆,“只要是你傅枭,不管是什么我都不会在乎。”
傅枭瞳孔一震,随之而来的是心口一阵一阵的绞痛,他看着坐在床边的林馥,她现在甚至连多看自己一眼都不愿意了吗?
傅枭突然就想到了他刚回到傅家的时候。
母亲去世,他被带回傅家,刚回去的时候,傅家从上到下没有一个人是不嫌弃他的,都说他是私生子,都说他是没人要的野种。
傅枭在这样的环境下,变得极度自卑,他在傅家甚至不被允许上桌吃饭,因为大家都觉得他脏。
而他的那个亲生父亲从头到尾都没有帮他说过一句话,每次只是冷漠的看他一眼,随后就离开了。
他们都说傅枭是私生子,但其实他的年纪比他们都要大。
只是当初傅书成因为联姻所以辜负了他的母亲。
傅家有很多小辈,他们也都一样看不起傅枭,他刚回去的那段时间,经常被几个小辈一起恶作剧欺负。
没人喜欢他,也没人愿意和他玩,大家都嫌弃他。
傅枭一直清楚的记得,那是他回到傅枭之后参加的第一次宴会,当时他十二岁,穿着一身正式的小制服出现在了宴会现场。
可是在傅家的后院,几个小辈带着其他家族的小辈们一起往他的身子扔石子,说他为什么还不滚?说他出席这场宴会根本就是在丢傅家的人。
傅枭当时就低着头站在那里,一动不动的忍受着那些讽刺恶毒的话语。
直到一个声音传了过去。
“你们干什么呢?!”
傅枭抬眼看过去,一个小姑娘出现在了几个人的视野当中。
那小姑娘穿着一件可爱的连衣裙,模样打扮的精致,此刻正掐着腰,气鼓鼓的看着欺负傅枭的那群人。
傅枭看着,就那么大一点的小女孩站在他的面前,帮她反击了回去,而那群小辈估计也是觉得无聊,所以一个个骂骂咧咧的离开了后院。
女孩转过身,她抬头看着面前的傅枭,撅了撅嘴,“小哥哥,你刚才怎么不反击啊?他们都那么欺负你了,你怎么忍下去的啊?”
傅枭抿唇,没有回答女孩的这个问题。
而林馥也不觉得有什么,她从自己的裙子口袋里面拿出来了一朵有些被压坏的玫瑰花。
“小哥哥,你长得真好看,这朵玫瑰花送给你,我刚才在那边偷偷摘下来的。”
林馥说完也不管他到底要不要,自顾自的就塞进了对方的手里。
傅枭看了一眼手里那朵玫瑰花,又抬眼看向面前的小女孩。
“小哥哥,你叫什么名字啊?我叫林馥,我们以后应该还会再见面的,不过你也要记住了,以后有人欺负你,你一定要打回去!不能忍着!这是我妈妈交给我的,她说,我们不惹事,但是也不怕事!”
傅枭看着这姑娘,她看着年纪也不大,就那么小小的一个,可是说起话来确是振振有词的,跟个小大人似的。
“那个成语怎么说来着?啊!睚眦必报!小哥哥,你要记住啊,以后遇到欺负你的人一定要还手!”
她说完像是意识到了什么似的,“我过来的时候忘记告诉妈妈了,小哥哥!我们下次见,拜拜!”
说完,女孩就跑开了。
傅枭看着手里的玫瑰花,又想到女孩刚才给自己说的那番话,他低声呢喃,“林馥……睚眦必报……”
他都记住了。
后来,只要那群小辈再欺负他,傅枭没有忍耐过了,而是直接打了回去,他的个子比他们都要大,所以在这方面也占据着优势。
只不过每次收拾完他们之后,傅枭都会挨一顿骂或者一顿打,但是他不在乎,只要还手了就行,打赢他们了就行。
久而久之,那群小辈也不敢再去主动招惹傅枭。
傅枭和林馥的第一次见面,他记住了林馥的名字,也记住了睚眦必报这四个字。
而此刻,傅枭看着面前的林馥,他红着眼睛在她面前单膝下跪,他伸出手想去拉住林馥的手,可是却被她一把躲开。
外面不知道什么时候下起了大雨,淅淅沥沥的雨声显得此时此刻的傅枭更加的可怜。
傅枭眼睫一颤,他抬起头,如果林馥转过头,就可以看到傅枭此刻的神情是多么虔诚,他就像是在看自己的救世主一样。
他姿态仰望,神情眷恋又贪婪,不顾林馥的挣扎也要去抓住她的手,像是在抓住自己的最后一根救命稻草。
“林馥,看看我,求求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