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阮小姐一模一样?
怎么可能呀?
她没听说阮家有什么双胞胎姐妹呀?
宋老太太惊奇,耳朵都竖起来了,一脸狐疑看着自己孙儿;“宋砚臣,你别逗我。”
“阮家只有她一个女儿。”
宋砚臣嗯哼一声,手指摩挲着手腕上的漂亮佛珠,眼底暗涌层层:“奶奶也喜欢她这种是吗。”
宋老太太点点脑袋:“嗯,喜欢的。”
“可惜咱们没福气咯,人家有主。”
宋砚臣侧侧眸,好看的狐狸眸微微垂落:“凡事都有可能,您安心等着。”
什么?
让她等什么?
老太太更狐疑了:“你什么意思呀?”
宋砚臣不想多说:“您等着就行。”
话落,前面的方家老太太已经开口了:“纤纤能过来吃饭就行,今儿,我表姐也来。”
“纤纤,叫表奶奶。”
阮黎纤乖乖点点头,目光温柔又小心翼翼看向宋砚臣身旁的老太太,乖糯开口:“表奶奶,您好。”
宋老太太盯着阮黎纤看,这小脸,这嗓音,这身段,真是哪哪都好看,可惜不是她家宋砚臣喜欢的吧?
她家阿砚眼光高。
“阮小姐,好乖。”宋老太太遐想惋惜,笑眯眯说。
阮黎纤被夸,不好意思,点点头。
“表妹,你家度年好福气,找的女朋友好乖好温柔。”宋老太太继续夸,夸的方家老太太心里很满意。
说实话,阮黎纤除了家境不好。
哪哪都好的,老太太心里也满意。
不过方度年却有些不太喜欢这种捧阮黎纤的恭维话,他低头不耐烦地看一眼手腕的腕表时间,抬手对不远处的女佣招招手。
女佣明白,马上就端着上好的茶水小心翼翼走过来。
刚想端给两位老太太品尝。
方度年开口:“小纤,给奶奶倒茶,这是你应该做的。”
方度年说的稀松平常,乍听好像也没什么不妥。
但坐在对面的宋砚臣听到了,漂亮的脸一下就沉了下来,握着佛珠的手指慢慢收拢,眸色阴暗地盯着阮黎纤。
他真是服气了。
她怎么那么喜欢在这里找气受?
方度年什么玩意?
自己没手?
还是他家的佣人残废了?
需要阮黎纤端茶倒水干这种佣人的活?
搞笑,也惹得他生气。
不过,阮黎纤习惯了,她欠着方度年的恩情,乖乖听话起身,准备去给两位老太太斟茶。
宋砚臣忽然起身了,慢慢走到女佣身旁,一个不小心‘故意’就用手指直接将托盘掀翻了。
咣当一声。
托盘内的茶水洒落。
女佣吓坏了,虽然不知道为什么宋少要故意这样,她作为佣人还是连忙跪下来道歉:“老太太,不好意思,我手抖了。”
女佣比较聪明,把责任揽在身上。
宋砚臣看她一眼说:“奶奶,是我不小心,我想看看是什么好茶水。”
“不小心碰了。”
“哎呀没事,没事。”老太太宠他,也忌惮宋家的实力。
几杯茶水而已。
犯不着上杆子上脸。
连忙温柔笑着让女佣收拾茶水的残余先退下去。
收拾的时候,宋砚臣看向尴尬的阮黎纤,忍不住磨着牙,低声说:“呵,你这是喜欢受虐吗?”
“他让你干什么你就干什么?”
“他算什么东西?自己没手还是……断手断脚了?”
宋砚臣凶的声音低,只有阮黎纤一个人听到,小姑娘脸微微泛红,她知道他在帮她。
甚至是……维护她。
但是这个场合不方便……
阮黎纤赶紧抿紧红唇,说:“谢谢。”
说完,先退回去。
宋砚臣看她一眼又把视线定格在方度年脸上,方度年也在看他,男人眸色一时有些怪异起来。
他好像第一次看到宋砚臣这样的表情?
他这是在对他生气吗?
可是他记得自己没有惹他呀?
而且,他刚才和阮黎纤……低声说了什么?
他们认识?
方度年疑惑地盯着宋砚臣看了会,等阮黎纤回来坐下来后,他就问了:“宋砚臣和你说什么了?”
“你们认识吗?”
阮黎纤尴尬地摇摇头:“没有,他说茶杯不小心打碎了,抱歉。”
“就这样。”
方度年皱眉,存疑地看着她的微微泛红的脸,又看看宋砚臣,一时分辨不出她是不是在撒谎?
但是想想他家这个表弟,眼光特别高。
普通女孩子根本入不了他的眼。
阮黎纤这个破产还需要靠他资助的落魄名媛,他根本不会看上。
这么想了,方度年也就没多想什么。
接下来两个老太太又热聊了一会,管家过来通知大家去前厅用餐,一行人这才陆陆续续走出堂屋去前厅。
用餐时间一个小时。
宋砚臣没胃口,自己的女人要陪在一个垃圾身边,他怎么吃得下去?
吃了几口,就不吃了。
就坐在椅子上盯着阮黎纤看着,看得阮黎纤根本不敢抬头,一个劲地吃米饭。
好不容易熬到晚餐收尾,方度年接到了白月光沈月的电话。
宋砚臣看他一眼,起身跟了出去。
方度年没注意到宋砚臣跟过来,倒是阮黎纤看到了。
她有些怕露馅,也跟了过去。
方度年拿着手机走到偏僻的走廊,靠在廊檐边的柱子开始接电话,声音温柔又宠爱:“月月,再等等,很快就好了。”
“等你回来,我会说服老太太接纳你,你乖一点,好不好?”
“还有我想你。”
“真的想你。”
沈月:“你不会对阮黎纤动心吧?”
方度年闻言,瞬间不屑地轻笑一声:“你想什么?我不喜欢她,我和她就是假的,就是糊弄老太太。”
“还有这么多年,我资助她,不过也是因为老太太的意思,她的闺蜜是阮黎纤的奶奶。”
“当年阮家帮过我奶奶,我奶奶还人情。”
“你要知道,我的心里只有你,我只爱你。”
沈月放心了:“嗯,老公,我爱你。”
方度年一听她喊老公,心口软了:“老婆……”
这声老婆一出声,啪嗒一声。
有打火机盖子拨开的清脆动静从他背后传来。
方度年听到动静,吓一跳,回头时,就看到依在阴影里的男人,修长的手指拨动着那支打火机。
蓝色的打火机盖子,一开一合。
啪嗒啪嗒声音就跟按了放慢键一样,在安静的走廊格外的清晰。
“砚臣,你怎么……在我身后?”方度年有些慌,连忙挂了电话。
他和阮黎纤协议女友的事,只有他们两人知道。
不能被第三个知道。
免得惹得老太太发怒。
宋砚臣唇角阴恻恻勾起:“我本来是想找你谈谈……阮黎纤的事。”
“现在看来,没必要了。”
“从现在开始,马上和她解除协议。”
“你不配……使唤我的女人。”
他的女人?
方度年有些惊愕,没有反应过来宋砚臣话里的意思。
“砚臣你这……怎么突然,她就是个落魄大小姐……你认识?”方度年不可能现在解除协议。
忍不住开始故意踩低阮黎纤:“你别被她迷惑了?她现在娱乐圈当戏子,勾魅手段厉害。”
“实际就是个戏子。”
他激动地口出狂言,宋砚臣眉头一皱,操他妈的。
他忍不了。
他也混圈,也是戏子?
“表叔,你真是嘴里喷粪,臭的不行,我也是混圈的,也是戏子?我看你活腻歪了?你再敢辱骂她一句试试?我弄死你。”宋砚臣是真生气。
他讨厌任何人羞辱阮黎纤,抬手就对着方度年狠狠一拳。
“垃圾玩意。”打完,方度年捂着脸再度惊愕在原地。
而不远处的阮黎纤早就听得一清二楚,之前对方度年所有感恩的心思一瞬就跟泡沫一样消散了。
所以,他也不是因为像照顾妹妹一样特意送她出国。
都是因为方奶奶的意思?
她白白感恩了?
阮黎纤咬着唇,心里心酸的不行,她倒不是因为喜欢方度年,而是一直以来她很尊重方度年,把他当家里的长辈大哥看待,结果人家就是这样想她的?
这么不堪,低埃?
阮黎纤真是再也对他没有任何尊重了,手指轻轻握紧。
宋砚臣余光里捕捉到站在不远处的小姑娘,他眯起眸,继续说:“马上去跟老太太说分手。”
“你今天不说,沈月那边,我有的是办法让她出事。”
方度年脸色一白:“宋砚臣。”
宋砚臣没耐心:“去不去?”
方度年沉默,手指狠狠握紧手机:“我……我去。”
宋砚臣冷呵一声:“废物。”
“刚才使唤阮黎纤的时候,我就想揍你了,垃圾玩意。”
“自己没手吗?当她女佣一样使唤?给你脸了?”
宋砚臣冷冷说完,转身就朝着阮黎纤走去,等走到她面前,一把抓住她的手腕带她去前厅:“我帮你解除这垃圾协议,我看你帮他当什么协议女友,也不开心。”
“至于老太太给你的恩情,我来帮你还。”
“你什么都不用做,也不用说什么。”
宋砚臣说得快,阮黎纤都没办法反驳,更没办法挣脱他的手,只能被他拉着去前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