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门的搬家师傅还在勤勤恳恳帮他搬东西。
宋砚臣搬来的东西其实不算多,因为他不打算长久住在这边,到时候追到阮黎纤就把她娶回家了。
只是他哪怕是轻装入住,随身带来的东西都是贵重物品,搬家师傅有经验,看一眼对方的家具或者行李就能分辨差距。
所以搬的时候特别小心,等全部家具和行李都放置妥当,经纪人杰飞赶紧给了丰厚的报酬犒劳这些师傅。
幸好这些师傅平日不追星,不知道宋砚臣和阮黎纤的身份。
就觉得他们两个一个帅一个美,很养眼。
等杰飞送走那几个搬家师傅,抱着宠物北极狐回到公寓内,看一眼公寓内装修过于简单的客厅,不得不替他家砚神委屈。
人家从小住豪宅,出道就是巅峰,身价更是几千亿。
现在却要委屈住这贫民窟。
杰飞只能说,砚神对阮黎纤是真爱了。
喜欢了那么多年,还是不死心。
“砚哥,都弄好。”杰飞揉揉怀里奶乖的北极狐,屁颠颠过来说:“我要不要给你倒杯水?”
宋砚臣抬手轻轻捏捏北极狐软糯糯的耳朵说:“不用了。”
“你先回去。”
杰飞哦一声,乖乖把北极狐放在客厅沙发上说:“砚哥,明天的恐怖游轮节目你别忘了。”
提到这个,宋砚臣眸色轻轻波动,薄唇扯了下:“忘什么都不能忘这个,你安排好。”
这档节目是他和阮黎纤第一次正式录制合作。
他必须要让她喜欢他。
杰飞见他表情微妙,猜到是和阮小姐有关,当即小鸡啄米般地点点脑袋:“OK,砚哥,我一定安排好。”
“我先预祝你早日追到阮小姐。”
杰飞这次嘴巴学乖了。
知道拍马屁了。
宋砚臣抬手拍拍他肩膀:“嗯,回去吧。”
杰飞明白,不打扰他,拿上自己的东西先走。
等杰飞走了,宋砚臣才抱起沙发上的北极狐,一边揉着它软糯糯的脑袋一边嗓音低低说:“刚才看到站在我对门的女孩了吗?”
“她就是你妈咪咯,是我最喜欢的女孩子,以后我要把她娶回家,所以等我带她回家的时候,你看到她要记得乖一点,亲近一点,不要凶她知道吗?”
北极狐很有灵性,像听懂了一样,糯叽叽地蹭蹭他手心,开始叽咕叽咕地哼唧起来。
宋砚臣低头看它,见它这么乖这么听话。
他轻轻笑了笑。
如果阮黎纤也能像北极狐这样奶乖躲在他怀里蹭蹭抱抱,他觉得自己可以把命都给她。
可惜,她好像……不喜欢他。
宋砚臣指尖揉了揉北极狐,轻轻叹口气。
没关系。
他是男人,不坚持追一下,怎么知道结果?
宋砚臣靠在沙发上撸了会北极狐,起身去了窗边,这个拆迁小区虽然破旧,但是有一个好处,就是阳台能看到旁边的阳台。
只要阮黎纤在阳台,他就能看到她。
不过,她现在没有在。
宋砚臣站在窗边看了会,准备回客厅,刚转身,余光就瞥到窗台有一抹纤细的身影闪过。
宋砚臣当即停下脚步,看向对面。
还真是阮黎纤。
她正靠在阳台窗边接电话,漂亮的脸一脸委屈和惊慌,看起来电话那端有人在凶她?
接了几分钟,她没也没看到他。
等挂了电话,要折回客厅,视线才看到站在对面阳台的宋砚臣,阮黎纤愣了下,瞬间有种做了什么偷偷摸摸的事被抓包的感觉。
令她尴尬又不好意思,连忙背过身赶紧逃回客厅。
宋砚臣倒是落落大方还站在原地,等公寓门外传来开门声,他才拉回视线大步走向门口。
到了门口,打开防盗门。
果然,阮黎纤拎着包,戴着棒球帽和口罩,神色有些慌张地往外走。
因为走的太着急,她还差点摔了。
宋砚臣在门口看着,浓色的眉差点皱起来。
她怎么这么不小心?
走这么急?
去见谁?
回想刚才在阳台看到她接电话的委屈样子,看起来像被谁骂了?
难道是他那个表叔吗?
这垃圾不会不甘心又来欺负她?
宋砚臣琢磨了下,有些不放心。
快速回屋,拿上自己的口罩和帽子,快步跟了过去
*
拆迁小区楼下街对面的咖啡厅。
阮黎纤拎着包急匆匆下楼后就小跑着过来街对面的咖啡厅见方度年。
宋砚臣刚才猜的没错。
她确实在电话里被方度年辱骂了,并且要求她下楼,归还他赠予她给阮父治疗的一百万。
他不想白给了。
阮黎纤暂时没那么多钱,前阵子宋砚臣给她的MV拍摄款她全部打到爸爸医院的账户给他续命。
自己卡里就留了二十万给自己和弟弟的生活费。
其余就真的一分钱没了。
“方哥,对不起。”阮黎纤坐下来,先道歉了。
虽然这件事其实不是她的错。
但是念在老太太份上,她还是先道歉了。
毕竟昨晚的家宴被她搅乱了。
方度年这会已经算彻底不想在她面前装什么绅士,脸皮也不用了,眼神凶狠狠,像要撕了她的皮一样,手指也是紧紧握着:“阮黎纤,我确实小看你了。”
“也是,像你这样有姿色的女孩子,又混圈了,当时去蓝湾码头的时候,不可能不想往上爬。”
“不过,我劝你脑子清醒点,我表弟那样的权贵子弟又是你们娱乐圈的顶流,他找你,最多就是玩玩,一个月就把你踢了。”
“你别把自己当个葱。”
阮黎纤皱眉,心里有些不舒适了,她没多想。
而且,她真的越来越看不懂方度年了。
之前他虽然说话冷淡但不会这么刻薄……
这一刻,阮黎纤对他尊重的滤镜彻底粉碎了,打扮的人模狗样,年纪也在那边,怎么和恶臭男差不多?
她真的很嫌恶了。
咬着唇有些气恼地说:“方哥,我尊重你才会帮你去演戏。”
“刚才道歉也是因为老太太。”
“我的事,您不用这样刻薄挑拨,至于宋砚臣,我从来不会多肖想不属于我的东西。”
不肖想?
真是好笑,昨晚在方家老宅,他可是清楚看到她紧紧握着宋砚臣的手。
真是表里不一的贱人。
在他面前装什么清高纯洁?估计私下恨不得在宋砚臣面前脱光了,去跪舔他?
方度年看着她这张过于漂亮的脸,一股没由来的嫉妒和气愤冲上脑门,他冷笑说:“阮黎纤,别装了。”
“你想攀高枝,就联合宋砚臣搞这一出?没关系,我认栽。”
“但是现在麻烦你退还我给你的一百万。”
阮黎纤皱眉:“我暂时没有这么多钱。”
“你给我一个月时间吧,我想办法去借。”
方度年没耐心,抬手端起桌上的咖啡喝一口说:“一个月太久了,三天内。”
“我要你还清我的钱,不然我就把我们的关系公布的网上,到时候你猜……你一个落魄千金被我玩弄包养,以后在京市哪个正经人家会要你一个破烂货?”
方度年出口都是粪。
阮黎纤漂亮的脸被气的涨红起来,握紧手指想打他一巴掌。
刚举起手。
忽然肩膀处传来一个轻微的重量,接着就是她熟悉的男人低低磁磁的嗓音:“表叔,你这嘴早上吃屎了吗?”
“这么臭,我警告你,别对着我老婆喷粪,我会生气。”宋砚臣眼神冷鹜,磨着牙坐到阮黎纤身旁:“还有,谁说她没人要?我就要啊。”
森森冷冷的声音,霸气又阴鹜,
这护妻的恶犬模样,惹得方度年脸色都绷紧了。
“还有一百万?”
“我还给你,正好我也不想我老婆欠你。”宋砚臣说着,转过脸,撩磁地看着阮黎纤,抬手温宠地揉揉她脑袋,阮黎纤愣了下,都没反应过来。
宋砚臣已经拿出手机给方度年转账了。
一百万。
不多不少。
转账结束,方度年脸色更绷紧,砰一声放下咖啡杯说:“砚臣,你在开玩笑吗?”
“我知道你脾性,你怎么可能娶她?”
“她就是个破产名媛,配不上你。”
宋砚臣嗤笑,垂眸,拿起桌上的咖啡杯,直接泼向了方度年的脸;“闭嘴。”
“我喜欢,我觉得配得上。”
“还有,我也没开玩笑,我们今天就要领证了,以后你再敢骚扰她,我打断你的狗腿。”
“最后,表叔,记得恭喜我们。”
宋砚臣说着,抓起阮黎纤的手,说:“纤纤,走,别和人渣说话,熏到你。”
阮黎纤抬头看他,男人也在看她,眼神不是那么冷鹜。
而是深情。
阮黎纤心口一跳,愣了几秒,听话地拿起包跟着他一起走出咖啡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