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家企业顶楼。
方度年刚刚开完会议,从会议室走出来,走回自己的办公室,助理给他打开门。
门开一瞬间,就看到宋砚臣坐在他的总裁椅上,笔直的大长腿懒洋洋地搁在他的办公桌。
修长的手指转着他桌上的那支黑色签字笔。
眼神凌厉又散漫地看着他。
像是要找他茬一样。
事实是,他今天确实来找茬的。
方度年拿着文件夹在门口站了会,被宋砚臣盯得后背一阵发寒,说起来,他明明比他年长,也比他混商海久。
他只是混娱乐圈,可是宋砚臣与生俱来就有某种王者气场。
加上优渥的背景,他这个表叔确实不是他的对手。
方度年食指拢下文件夹,眼神微微沉隐了几秒,抬手先让身后的助理退开,他笑盈盈进去:“砚臣什么风把你吹到我这里了?你今天没有通告吗?”
“没有,忙着结婚去了。”宋砚臣眼皮抬抬,手指转着那支签字笔,转的方度年有些头晕目眩。
仿佛他转的不是签字笔还是一把银针。
随时会射向他的银针。
“哦?你在开玩笑吗?”方度年尴尬笑笑,慢慢朝他走去,“该不会你还真的要娶阮黎纤?”
“砚臣,你和我才是有血缘的亲戚,没必要为了一个外人这样斗气和耍脾气,我昨天从咖啡厅那边回来后,也想了不少,咱们真不应该为了她那样的女人吵来吵去。”
宋砚臣皱眉,眼底幽幽有戾气冒出来:“我什么时候跟你开过玩笑?表叔?”
方度年一怔,唇角的皮不受控地慢慢抽起来,下意识就没控制住,情绪有点激动起来:“你……你不会真的娶了阮黎纤?”
“砚臣,你是不是疯了?”
“她算什么东西……”后面的话,方度年没说完,啊一声惨叫,宋砚臣真把手里的签字笔直接狠狠就跟丢飞镖一样精准飞插到方度年的肩膀。
那根如刀刃一样的笔尖生生穿透他的衬衫,没入肌肉。
有血冒出来,疼的方度年连忙捂着肩膀叫了起来:“宋砚臣,你疯了,你真的疯了吗?”
“你为了她,跟我作对?”
宋砚臣啪一声拍了桌子起身,抬脚戾气地一脚将方度年的总裁椅一脚踢开,几步走到方度年面前,砰一记。
狠狠就砸在方度年的脸上:“表叔,你又算什么玩意?”
“你现在的所有成就都是依赖我们宋家,你真觉得自己厉害?没有我们给你资源,你就是个烂人一枚。”
“我今天过来找你算账,就是因为你昨晚安排人去找她的事,还想让她毁容?”
“表叔,你的的确确是个伪君子,阴暗小人,阮黎纤好心帮你,你却不识好人心,还要伤害她,你这种男人,比禽兽都不如。”
“从今天开始,我们宋家不会再给你任何资源,你也别想来攀亲戚。”
“我嫌恶心。”
宋砚臣暴戾说完,抬脚又狠狠踢了他一脚,踢的方度年没防备,咬着牙嗤痛地直接跪了下来。
“砚臣……”
“别叫我,恶心。”宋砚臣揉揉太阳穴,嫌恶地抬脚又踢了他一下:“以后你再敢来欺负我老婆试试看?我会直接让你变残废。”
“最后,我再告诉你一句,阮黎纤很好,她是我的天使,是我的命。”
宋砚臣这人在外人眼里就是眼高于顶又混不痞的顶流,但是谁能知道,他私下会如此深情?
深情到……让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在方度年办公室门口的阮黎纤,眼眶一下就就染上了一层红色。
她看到他为她打架的样子,凶狠又生气,她也看到他为了她和方度年彻底撕破脸。
也听到他说她是他的命。
好像,这辈子,她真的没有遇到能为她拼命的男人了。
除了她爸爸。
真的没了。
之前因为家里破产导致在心底牢牢筑起的高墙,一瞬间轰然倒塌。
宋砚臣——这样的男人。
确实会让她沦陷。
“宋砚臣!”阮黎纤自从家里破产后很少哭了,但是这次她却没忍住,红着眼眶开始啜泣。
宋砚臣本来还想‘打砸’一下方度年的办公桌,听到阮黎纤的声音,他回头就看到不知道何时上来了?
男人漂亮的眸一下就从狠戾变为柔软:“纤纤,怎么上来了?”
“不是让你在车里等着?”
阮黎纤就是担心才没有自私地独自待在车内等着:“我怕你有事。”
“就上来了。”
宋砚臣心底一软:“傻瓜,我能有什么事?”
他打架从高中开始就是第一名。
她又不是不知道。
“别哭,我没事。”宋砚臣转过身几步走到她身边,抬手给她擦擦眼尾的泪珠。
阮黎纤吸吸鼻子,抬头看他:“嗯,不哭了。”
“谢谢你帮我教训他。”
宋砚臣唇角一扯:“应该的,你是老婆了,纤纤,他们欺负你,就是打我的脸。”
“你说我能忍?”
自然是忍不了一点。
他会暴走。
“宋砚臣,那我们下去吧?”阮黎纤深吸一口气,她刚才看他打架的画面,心里已经有想法了。
之前她自卑,害怕。
不敢完完全全接纳他。
现在不会了。
既然自己也是喜欢他的,那就好好和他试试!
“好。”宋砚臣听老婆,准备带她一起下楼。
不过,走出来之前,他没有牵她的手。
怕她不乐意。
就并排而走。
等他们走出办公室,阮黎纤却忽然停下脚步,朝他伸手了:“宋砚臣!”
宋砚臣听到声音回头:“嗯?怎么?”
阮黎纤晃晃自己的手:“你……不觉得少点什么吗?”
宋砚臣低头看向她伸出来的手,以为她说要结婚戒指:“戒指吗?”
“放心,我昨晚已经去国外定制了,很快就会做好。”
阮黎纤咳:“不是,不是这个。”
不是戒指?那是什么?
“你要什么吗?”宋砚臣没有反应过来她暗示他牵手。
皱着眉认真问。
要说,宋砚臣平时情商多高呢,这会怎么会没回味过来?
“你……真的不知道吗?”阮黎纤真是……抬着胳膊继续晃晃手指:“喏,这个……”
宋砚臣再度看向她白皙纤细的手指。
过了一秒。
男人终于反应过来了?
o(* ̄︶ ̄*)o呵?
老婆要牵手吗?
想到是这样,宋顶流漂亮妖孽的脸一下就露出了一抹令人勾魂的笑:“纤纤?你在暗示我牵手吗?嗯?”
阮黎纤点点头:“是。”
“你之前不是很会撩我吗?现在我暗示你,你都没反应过来?”
宋砚臣:???
草,怎么回事?
他竟然有种阮黎纤在跟他撒娇的错觉了?
宋砚臣愣了下,一把霸道地握紧她的手,“牵。”
“老婆的手,要牵。”
宋砚臣抓紧她的手带她先去坐电梯。
方度年这个楼层的电梯有一部是专属电梯,员工不能上。
宋砚臣带阮黎纤进来后,里面空荡荡又静谧的环境刚好给了他们隐私的安全空间。
宋砚臣弯腰按楼层,按完转身时,刚才还站在他身旁的女人,忽然就跟他的北极狐一样。
主动地钻到他怀里,紧紧抱住他:“宋砚臣,我想告诉你。”
“高中的时候,我也暗恋你。”
“现在也……暗恋你……”
“但是现在……我们结婚了,我要明恋你了。”
阮黎纤低头埋在他宽厚的胸膛,低低软软地告白,那热热软软又香甜的气息隔着男人薄薄的T恤传到他胸腔。
一瞬,宛如破竹的土壤。
有千万的绿芽从他胸腔争先恐后钻出来……汹涌地让他脑子都乱了。
阮黎纤——也喜欢他。
他的老婆也喜欢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