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津年轻而易举地撬开她的牙关, 长驱直入。
舌尖滚烫。
肆意扫/荡她每一寸。
又勾缠着她的,汲取她的气息,逼迫她回应。
“唔……”
舒棠几乎窒息。
身体悬空, 又瑟缩颤抖。
原本抵在他胸前手无力滑落,虚软地搭在他肩膀处。
鼻腔里全是他身上的味道。
他亲人的方式和他本人一样。
凶猛, 强势, 不容拒绝。
黑暗中视觉被剥夺。
其他感官反而异常敏锐。
她能清晰地感受到沈津年的一切。
他的所有, 包括灼热。
舒棠浑身一僵。
顿感一股电流窜遍四肢百骸。
沈津年察觉到怀中人的僵硬,索性抱起她。
一边加深这个吻。
一边上楼。
男人步伐稳健。
衬得她像只轻巧的布偶娃娃。
间隙。
她叫他的名字。
“沈津年……”
她试图换气:“你先放我下来, 我们谈谈白天的事情。”
“白天?”
沈津年终于稍稍退后一点。
但唇依旧贴着她的唇。鼻尖相抵, 呼吸交织。
男人声音哑得不成样子,带着笑:“白天的事,处理完了。现在, 我们谈谈其他事。”
他的谈, 和她的谈。
分明不是一种。
话音刚落,他再次吻上来。
同时抱着她的手臂调整一番。
让她贴近他。
舒棠现在大脑已经失去独立思考的能力。
仅存的理智也在摇摇欲坠。
她猜到即将到来的事情
就是没想到会这么快。
而且。
他还喝了酒。
沈津年抱着她,走到二楼,朝着主卧的方向走。
黑暗中,男人沉稳的脚步声和她凌乱的喘/息相互交织。
唇齿交缠间。
酒意弥漫, 欲//望升腾。
沈津年今晚太过强势, 几乎要将舒棠溺毙。
理智在慢慢抽离。
身体愈发绵/软。
可白天那场车祸对她的冲击。
和此刻过于突然的亲密,让她心底生出一丝本能的抗拒。
在他又一次试图用舌尖描绘她唇形时。
舒棠积蓄起一点力气, 偏过头,避开了他的唇。
湿热的吻。
落在她脸颊上。
沈津年的动作骤然顿住。
但抱着她的手臂没有松, 反而收得更紧,仿佛要将她嵌进自己身体里。
光线不明下,她能感觉到沈津年在盯着自己看。
即使看不见, 那目光也如有实质。
空气陷入片刻沉默。
舒棠悄悄松了口气。
可下一秒。
下巴就被他捏住,那力道迫使她重新扭头面对他。
沈津年指尖轻轻用力,抬起她的脸。
两人的呼吸近在咫尺。
沈津年问:“躲什么?”
声音嘶哑,仔细听还有两分被打断的不悦。
舒棠的下巴被他捏着,有些难受。
被迫仰视着他,心跳如擂鼓,声音发颤:“你先放我下来,你这样我没法——”
话还没完,就被打断。
“没法什么?”
沈津年盯住她:“没法接受?还是不习惯?”
男人俯身,额头抵上她的,滚烫呼吸喷洒在她的鼻尖。
随后,她听到沈津年问:
“江诀以前也这样亲过你吗?”
此话一出,舒棠只觉浑身僵硬。
心都凉了。
她没想到他会突然提起江诀。
还是在这样的情境下。
沈津年没等她回答,捏着她下巴的手指就收紧,“你也这样躲他吗?”
声音里带着连自己都未曾察觉的冷。
舒棠皱眉。
他把她当什么了。
用这种方式来比较。
是要确认她的过去吗。
“这跟你没关系。”
她用力挣脱他的禁锢,抬高音量,怒道:“你放开我!沈津年。”
沈津年轻哼一声,“没关系?”
他非但没放开,反而将她抵在墙壁上。
舒棠后背贴上微凉的墙面,身前是他。
现在彻底被困在方寸之间。
“舒棠,需不需要我提醒一下,你现在是我的人。”
他的唇几乎贴着她的耳廓,气息灼热,“你的一切,都跟我有关系。包括过去。”
他的手顺着小姑娘的下颌滑到她唇边。
指
尖温度灼人,描绘着她唇形。
“回答我。”
他冷声道:“他碰你的时候,你也像现在这样躲开吗?还是——”
顿了顿,舌尖擦过她耳/垂,激起她一阵战栗。
“很享受?”
舒棠气得浑身发抖,眼泪在眼眶里打转,“沈津年!”
她用力推搡他,双腿在他腰侧徒劳地蹬着,“你混蛋,你把我当什么了?放开我。”
只是。
女孩的挣扎在沈津年面前微不足道。
他轻易地制住她胡乱挥舞的手,高大的身体笼罩住她。
低头,再次逼近她的唇。
“看来,你是不想回答。”
他的声音里听不出情绪,“那就让我亲自验证一下。”
眼看他的唇又要落下。
舒棠别开脸,声音带着哭腔:“没有,他没有,够了吗?”
沈津年的动作停在半空。
空气安静。
黑暗中他盯着着她偏过去的侧脸。
沈津年追问:“没有什么?”
舒棠声音哽咽,吼出声:“没有像你这样!我们没有那么——”
她说不下去了。
过往的恋情和沈津年对比。
显得乏善可陈。
沈津年带来的冲击感很强。
是江决没有的。
沈津年沉默片刻。
两人姿势没变。
但舒棠感觉到下巴的力道松了些。
男人粗粝的指腹无意识地蹭着她脸颊细腻的皮肤。
良久,他低头,额头抵在她额头上。
他哑声道:“好。”
舒棠呼出一口气,心尖郁气散不开。
忍了许久,没忍住,说出口:“你既然介意我以前有过恋爱史,那为什么还要我。”
这话把好不容易平静的局面打破。
沈津年没因为这话动怒,盯着她,笑了:“生气了?”
舒棠偏开头,用沉默回答他。
沈津年勾唇,盯着她发着水光的唇瓣,眼神晦暗:“舒棠,我和你不同。”
这话说的没头没尾。
舒棠下意识抬头看他,眼底带着疑惑。
沈津年继续:“我没有恋爱史。”
撂下这话后,便重新低头,含住她的唇,细细品尝。
舒棠在他怀中愣住。
她没想到。
沈津年居然没有恋爱过。
她……是他第一个有过亲密接触的女孩?
他是诓她的吧?
但转念一想,沈津年何必说谎。
脑子里思绪万千。
但她也一开始的抗拒也渐渐消退,开始接受和他的亲密接触。
甚至还有了细微的的回应。
无人讲话的楼梯间。
只有唇齿交缠的水声。
沈津年一边吻着她。
一边抱着她走进卧室。
主卧的门被关上,隔绝最后一丝微光。
舒棠被沈津年抱在怀里。
他径直走向床边。
舒棠闭着眼,被放在床上。
随后便感觉到沈津年覆上来,他手肘支着床,悬在她上方。
黑暗是最好的催化剂。
一切都恰到好处。
接下来的事情仿佛顺理成章。
但舒棠还没做好准备。
白天那场惊心动魄的车祸。
还萦绕在眼前。
就在沈津年的吻即将落到她唇上,手指探/向她睡/衣纽扣时。
舒棠抬起手抵住他的胸膛。
她声音有些喘:“等等。”
沈津年一顿,悬在她上方。
“等什么?”
“白天——”
舒棠深吸一口气:“湘西路的车祸,那辆布加迪是你,对吗?”
这话一出。
她感觉到沈津年僵硬一瞬。
随后。
男人不以为意地轻笑。
“是我。”
承认得干脆利落,没有丝毫隐瞒。
在他眼里。
那大概是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尽管早就猜到,但亲耳听到他说出口,舒棠还是被吓到了。
一股寒意窜遍全身。
舒棠蹙眉:“你为什么要那样做?”
声音不自觉地抬高:“那是故意撞车,你知不知道有多危险?万一出了人命怎么办?”
沈津年没有立刻回答。
他盯着舒棠看了好一会儿,才开口:“危险?”
“对他来说,更危险的事,是别了不该别的人的车。”
舒棠被他的逻辑噎得说不出话,“就算他做得不对,你也不应该用这种方式,那是违法的,而且,万一你自己也——”
“我不会有事。”
沈津年打断她,语气笃定:“力道和角度,我计算过。只是给他一个教训,足够让他肉疼。”
“强词夺理!”
她忍不住反驳,声音愈发激动,“就因为他别了我的车,你就要用可能危及他人安全的方式去报复?这根本不是解决问题,这是以暴制暴!”
“以暴制暴?”
沈津年了一遍。
这在他眼中大概是极其荒谬的说法。
他忽然伸出手,捏住她的下巴,迫使她更近地面对他。
“舒棠,你看清楚。是他先别了你的车。”
“他看你车新,颜色显眼,开车又生涩,觉得你好欺负,才敢恶意别车,如果今天开那辆粉色车的不是你,是别人,你知道她会经历什么吗?可能是更过分的挑衅,可能是言语侮辱,甚至可能是更严重的路怒冲突。”
他越说越快,语气愈发锐利:“我给他的教训,是让他以后开车规矩点。让他以后看到颜色特别的车,开车谨慎点的人,都给我把爪子收起来。”
舒棠蹙眉。
完全不赞同他的说法。
沈津年没管这些,继续:“这不是以暴制暴,我只不过用最直接有效的方式,告诉这种欺软怕硬的垃圾,什么叫踢到铁板的代价。”
“可是你的方式太极端了!”
舒棠被他捏住下巴,却倔强地不肯服输,眼眶发红:“你可以报警,可以记下车牌事后处理,有很多种方式,为什么要选择最危险,最不可控的那种?万一你的计算失误了呢?万一当时旁边有别的车呢?万一——”
沈津年斩钉截铁地打断她,
“没有万一。”
捏住自己下巴的手在用力,舒棠听到他继续讲:“在我这里,从来就没有万一。我既然做了,就承担得起所有后果,也控制得住所有局面。包括现在。”
他的另一只手,用力握住她的腰。
一切都很清晰。
“就像现在,”
他的声音嘶哑:
“我要糙///你,就没有万一你会拒绝。”
“因为我知道,你属于我。你的一切,都由我来掌控。”
“你混蛋!”
舒棠被他这番霸道言论气到发抖,泪水涌上来:“我不是你的所有物。”
她用力挣脱下巴处的手,拼命挣扎扭动,试图摆脱他的禁锢。
可男女力量天然的悬殊,让她挣脱不开。
沈津年被她挣扎的动作弄得呼吸更重,眼神愈发晦暗。
非但没有松开,反而低下头,直接含住她的唇,吞没她的呼吸和哭泣。
力道很重。
他用力口允/吸她的唇舌。
舒棠被他吻得几乎窒息。
缺氧让大脑更混乱,眼泪顺着眼角滑落,没入鬓发。
她呜咽着,双手抵在他胸前。
徒劳地推拒。
良久,沈津年才退开。
唇瓣间出现一道银丝。
无比暧昧。
他盯着怀里的舒棠,眼神复杂。
盯了她好一会儿,才沙哑地开口:“舒棠,你知不知道在这个世界上,很多时候,温和讲道理,换来的只是得寸进尺。”
“只有足够痛的教训,才能让一些人记住规矩。”
他低头,亲了亲她的唇,动作轻柔了许多,声音带着诱哄:“就像对你。”
“如果我一开始就像江诀那样,温吞水似的追求,跟你讲道理,等你慢慢接受,你觉得,我们现在会在这里吗?”
舒棠忽然怔住。
明白沈津年这个人就是这样。
如果有人惹他生气,那他会十倍甚至百倍地还回去。
而不是像你打我一巴掌,我还一巴掌。
他会让那人后悔惹到他。
“可是。”
她的声音哽咽:“我害怕你这样,我怕你下次会用更极端的方式去处理别的事情。我还怕我自己,也会慢慢变得觉得你这样做是对的。”
这才是她最害怕的。
她不是怕他伤害别人,而是怕自己在他的影响下,迷失了是非对错的界限。
习惯了这种用暴力解决问题的思维。
沈津年沉默地盯着她看,忽然松开捏着她下巴的手,转而用指腹轻柔地拭去她眼角的泪痕。
“那就怕着。”
男人低声说,沙哑:“怕才会知道,什么能做,什么不能做。”
他低下头,额头抵住她的额头。
与她鼻尖相触。
呼吸都缠绕在一起。
“但是舒棠,”
他一字一句地说:“在我的这里,你可以怕可以哭可以跟我吵,甚至可以像现在这样,骂我混蛋。”
他的唇贴近她,但没有吻上去。
只是若有似无地摩挲着。
“但是,你改变不了我的方式。”
“也改变不了你是我的这个事实。”
话音落下的瞬间。
他没有给她任何思考的机会,吻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