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她不肯说话。
沈津年低笑一声。
只是这次笑声里多了几分真实的愉悦。
他低下头, 寻到她的唇。
不由分说地吻上去。
他细细地品尝着她的唇。
舌尖撬开她的齿关。
探索。
又勾缠着她。
又一手揽着她的腰。
另一只手则扣住她的后脑。
让她无法躲避。
阳光透过落地窗,洒在两人紧密相拥的身影上。
在地板上投下交叠的影子。
办公室里静得只剩下唇齿交缠的声响。
和彼此逐渐紊乱的呼吸。
一吻结束,舒棠喘/息, 脸颊绯红,眼神也有些迷离。
沈津年抱着她, 额头抵着她的, 鼻尖相触。
“嗯?”
“说话。”
“你来做这个公司的ceo, 怎么样?”
沈津年的声音沙哑。
这话给了舒棠一种,他是个昏君的错觉。
仿佛自己成了那个祸国殃民的妖妃般。
舒棠睫毛打颤, 低垂着眼不去看他。
“这样不好吧。”
沈津年轻笑, 捏起她的下巴,迫使她抬头与自己对视:“有什么不好?”
“你刚刚不也说了想我吗?几个小时不见就如隔三秋,那不如你来做这个公司的话事人, 你想什么时候见我, 就什么时候见我。”
舒棠心都在发抖。
她根本没说想他,只是迫不得已才那样说的。
但眼下,他像是着了魔一样。
继续逼问她:“怎么样?”
男人粗粝的指腹擦过她微肿的唇瓣。
呼吸愈发灼热,尽数喷洒在耳边:“舒棠,昨晚亲了你之后, 你知道我一整晚都没睡吗?”
舒棠愣了下。
下意识摇头。
沈津年勾唇, 对她此刻的反应格外满意。
“你知道我都做了什么吗?”
舒棠继续摇头。
眸中带水光,那是被他吻过之后溢出来的生理性泪水。
小姑娘瞧着很是懵懂。
沈津年眼神愈发晦暗, 擦过她唇瓣的力道在加重。
“不是都谈过一次恋爱了吗?怎么都想象不出来?”
“……”
舒棠不言不语。
也不明所以。
不知道他为什么忽然再次提起这件事。
整个过程,都是他在引导着她。
“那我告诉你怎么样?”
边说着, 他便牵着她的手,将她带到沙发上。
男人先坐在沙发上,随后长臂一抻, 都没怎么用力,便把她拉到自己这儿。
起初舒棠还挣扎了几分,但他禁锢自己的力道太大。
索性便不再挣扎。
舒棠呼出一口气。
心里紧张万分。
一是害怕有人会进这间办公室。
虽然这是总裁办,没人敢轻易进来。
二是因为这是在公司,他就这样毫无顾忌地与自己这样坐着。
她心理上过不去那一关。
公司毕竟是办公的地方。
又不是那种勾栏瓦舍。
供他颠/鸾/倒/凤。
让他销/魂。
三是……
她感受到了男人不对劲。
她无比难受。
不止身体难受,心里更是七上八下。
所以,她只好接上沈津年的话茬。
只不过声音软绵绵的。
“好。”
沈津年眼神再次暗了几分。
他松开对她的禁锢,大掌去摸索她的手,一手与她十指相扣,用了些力道攥住她的手。
“昨晚。”
他讲话的速度很慢,每说一句话,就在她耳边吐一口热气。
“我没在主卧,而是去了楼上的影音室。”
舒棠眼里带着疑惑。
去影音室?
看电影吗?
下一秒,心中问题就得到了解答。
“我把你之前在剧院的舞蹈样片投在了幕布上,你穿着白色的芭蕾舞衣,跳舞的样子很美。”
舒棠蹙眉。
下意识觉得他嘴里说不出什么好话。
果然。
“我看了一整晚,设了很多次。”
轰得一声。
舒棠脑子里炸开无数火花。
然而,沈津年并没有放过她。
他没有任何动作,只是单纯地在讲话给她听。
“我在想,等你的心对我完全打开之后,我们的第一次必须是在你穿着芭蕾舞衣的状态下完成的。”
舒棠身子都在抖。
“你觉得怎么样?”
这个混蛋,还把问题抛给了她。
舒棠自然什么也回答不上来。
可惜,沈津年这次没有放过她。
而是松开她的手,转而攥住她的手腕,带到那里去。
一阵拉链声响起。
舒棠脑中警铃大作。
手背碰到什么。
感觉很热。
“说话。”
舒棠不吭声,嘴唇哆嗦。
沈津年耐心十足,轻声重复了一遍刚刚的混账话。
“你觉得怎么样?”
舒棠还不吭声。
这次,沈津年像是失掉了耐性。
忽然咬住她的唇,又松开,音量抬高:“说话!”
舒棠被吓得不行。
身子都在打颤。
她咬紧唇瓣,眼眸中的水光愈发明显,愈发多。
多到要溢出来一样。
“嗯……好。”
沈津年听到满意的回答后,又安抚道:“舒棠,那种事,我会让你先感知到愉悦。”
舒棠:“……”
她现在只有紧张。
“怎么都出汗了?”
沈津年轻声问,大掌接触到她的掌心,一片热汗。
“很热?”
他问。
舒棠摇头,“不热的。”
“那是被我吓得?”
舒棠不吭声。
仿佛默认了这个问题。
沈津年叹了口气。
“那要不要做点别的什么?缓解一下紧张?”
原来。
他是知道自己紧张的啊。
舒棠心里想。
你放我走,我就不紧张,不出汗了。
但这话,她是万万不敢开口的。
她只好说:“什么……事情?”
沈津年垂眸,目光扫了眼下面。
又抬眸看向她,眼神好似在说“你觉得呢?”
舒棠抿抿唇,磕磕绊绊地说:“你不是说,等我的心完全为你打开之后,才做这种事情吗?”
沈津年笑了。
不知道是被这话逗乐的,还是被她那受气小媳妇的模样整笑的。
“这么听我的话啊?”
沈津年故意问。
舒棠乖乖点头。
“听的,我听的。”
“好。”
沈津年也顺着她的模样,点点下巴:“那就等你心门完全对我打开之后,再做那种事情也不迟。”
听到此话,舒棠刚要松口气。
结果他又说:“那现在,让我提前拿点利息也不过分吧。”
舒棠下意识瞪大双眼。
“什么利息?”
沈津年没有再开口回答她的问题。
而是攥住她的手腕,往下带,直至拉链旁边。
他轻轻掰开她的五指,让她完全张开手。
大掌又贴上她的手背,与她背着十指相扣,放下去。
“拿着。”
“先别动。”
周围无比安静,静得只能听见自己的心跳声。
还有彼此萦绕在一起的呼吸。
舒棠垂眸。
紧张到极点。
太热了。
她感觉掌心要起火般。
但她一只手也拿不住。
也不敢看。
偷瞄一眼之后,便迅速移开目光。
话也变多了。
“沈津年……我,我有点害怕。”
“太烧的慌了。”
“我手疼,能先松开吗?”
这样一来,对沈津年的称呼也变了。
刚走进办公室的时候,她还称他为沈总,现在直接改喊他的大名了。
沈津年眼底慰叹明显。
“别害怕,提前适应一会儿。”
舒棠眼角滑下一滴泪。
第一次如此直观地见到这种。
说不怕是假的。
她前半生是个循规蹈矩的乖乖女,读大学时,常听同学在寝室聊起这方面的话题,偶尔一些喜欢磕cp的同学还凑一起交换网址和动漫。
她从未参与过,也从未看过。
对于这方面的认知,全都来源于生理课。
所以眼下,是真的害怕。
“别紧张,我带着你。”
沈津年现下像个负责的老师,手把手带着她。
快慢交织。
张弛有度。
不知过了多久。
舒棠腕骨泛酸,耳边忽然传来男人的声音:“你以前没帮过江决?”
讲话间。
动作从未停下一分一秒。
舒棠睫毛抖了抖,几秒钟后,摇头。
“没有。”
“没见过这个?”
舒棠呼出一口气,不知道他为什么这么问。
忍下去:“没有。”
两秒后,补充道:“我第一次见。”
下一瞬。
滑动几秒。
手上多了些东西。
仔细看。
和牛奶一样。
-
舒棠都不知道自己是何种心情走出总裁办的。
手已经被清洗过,还是沈津年帮她弄的。
她强撑着走进电梯。
电梯下行,数字跳动。
舒棠看着镜面中自己泛红的脸颊和有些失神的眼睛。
用力闭了闭眼。
沈津年就是个混蛋。
混蛋!
-
那天过后,她就刻意避开沈津年。
好在,沈津年接下来工作忙。
也没什么时间再招惹自己。
一眨眼,就到了周末。
上午的阳光透过巨大的玻璃穹顶,洒在国贸商场光可鉴人的大理石地面上。
映出一片熙攘繁华。
空气里混合着咖啡的醇香。
以及属于周末特有的松弛气息。
舒棠和方好好手挽着手。
穿梭在各个店铺之间。
自从搬去和沈津年同住,舒棠的生活就被纳入了一个无形的日程表。
私人时间和社交活动急剧减少。
方好好抱怨了好几次,这次终于逮到机会,软磨硬泡把舒棠拉了出来。
“就该这样嘛,天天不是上班就是练舞,你都要累坏了。”
方好好兴奋地左顾右盼,“走走走,先去看看那家新开的店,据说款式超好看。”
舒棠点头,沉浸在这难得的轻松氛围里。
两人走进一家以设计感和高价位著称的女装店。
导购员训练有素,目光在她们身上一扫,虽然态度依旧礼貌,但并未过分热情。
方好好挑了几件裙子去试衣间。
舒棠则被橱窗里一件长袖连衣裙吸引了目光。
“小姐,喜欢可以试一下。”
一位年轻的导购走上前,微笑道:“这是我们这季的新款,只剩最后一件S码了,您身材这么好,穿起来一定很合适。”
舒棠确实被那件裙子的设计打动了。
她犹豫一下,还是点了点头。
导购取下裙子,领她去了试衣间。
裙子穿上身,效果出奇的好。
“棠棠,这条裙子好适合你。”
方好好试完衣服出来,看到舒棠,惊呼出声,围着转了一圈:“简直像为你量身定做的。买它买它。”
舒棠笑笑,走到镜子前,习惯性地翻看了一下裙子的吊牌。
当看清那个数字时,她嘴角的笑容一僵。
一个接近六位数的五位数。
对她而言,是需要攒几个月工资才能考虑的价格。
虽然沈津年给她的那张副卡额度惊人,但她从没动过。
别墅衣帽间里也塞满了昂贵新衣,但那些都不是她自己挣来的。
也并非她自己的选择。
用自己的钱买这样一件裙子。
对她目前的财务状况来说,太过奢侈。
“怎么了?”
方好好注意到她的表情变化,凑过来也看了一眼吊牌。
看清上面的数字后,倒吸一口凉气,吐吐舌头:“这么贵,快抵我半年工资了。”
导购依旧保持微笑,但眼神了然一切。
这种客人她们见得多了。
试穿得起,买不起。
舒棠脸上有些发烫,感到窘迫。
她刚才确实被裙子吸引,一时才忘了看价格。
现在这种情况,只试不买,难免尴尬。
“我再看看别的。”
她对方好好笑了笑,然后转向导购:“谢谢,麻烦你了。”
导购微笑颔首:“不客气,需要我再为您推荐其他款式吗?”
“不用了,谢谢。”
舒棠摇头,转身快步走回试衣间,换回自己的衣服。
将裙子交还给导购时。
她能感觉到对方目光里那丝瞧不起。
走出这家店。
方好好拍拍舒棠的肩膀,小声安慰:“没事没事,那裙子是好看,但也太贵了,不划算,我们去别家看看,肯定有更好看性价比更高的。”
舒棠点点头,心里那点失落很快被压了下去。
她本来也没打算买多贵的衣服,只是出来逛逛散散心。
就在这时。
她放在兜里的手机震动。
是沈津年的消息。
【在做什么?】
很简单的一句询问。
舒棠拿着手机,犹豫了一下,还是如实回复:【和方好好在国贸逛街。】
消息几乎是秒回。
【嗯。】
就一个字。
然后,过了大概不到一分钟,舒棠的手机又连续震动了好几下,是银行的推送通知。
她有些疑惑地点开。
【您尾号8890的储蓄卡转入人民币1000000.00元,余额……】
一百万。
舒棠盯着屏幕上那一长串零,大脑足足空白了好几秒,几乎以为自己眼花了。
她反复确认了转账方信息,是一个她没见过的账户,附言里只有两个字:沈*
是沈津年。
除了他,不会有别人。
还没等她从这巨大的数字冲击中回过神,沈津年的消息又进来了。
【看中什么,随便买。】
言简意赅。
霸道至极。
是他本人没错了。
舒棠握着手机,站在人来人往的商场走廊里,有些愣神。
方好好注意到她的异样,凑过来问:“怎么了棠棠,谁的消息?脸色这么难看。”
舒棠按熄了屏幕,将手机攥在手心,指尖冰凉。
勉强扯出一个笑容:“没什么,垃圾短信,走吧,我们去看看那边。”
她无法跟方好好解释这笔钱的来源和背后的含义。
那只会让事情变得更复杂,更难以启齿。
接下来的逛街,舒棠有些心不在焉。
方好好试衣服征求她意见时,她只是敷衍地点头或摇头。
那笔突然打入账户的一百万。
像一块烧红的烙铁,烫在她心上。
这钱退不回去,沈津年决定的事情,从无转圜余地。
可她更不可能真的随便花。
她们又逛了几家店铺,舒棠试都没试,只是陪着方好好。
方好好买了一条裙子和一件上衣,心情很好。
舒棠却觉得疲惫,只想快点离开这个地方。
逛了近两个小时,两人准备离开。
刚走到商场一楼中庭,靠近主出口的位置。
一个衣着陈旧与周围环境格格不入的身影,忽然从旁边一根巨大的装饰柱后闪出来,拦在两人面前。
“舒棠!”
沙哑的声音响起。
舒棠和方好好同时停下脚步,看向来人。
居然是江决。
不过短短数月不见,他几乎变了一个人。
曾经清俊的脸上现在只有憔悴。
眼窝深陷,胡子拉碴,头发油腻地贴在额头上。
身上那件还算体面的衬衫皱巴巴的。
要多狼狈有多狼狈。
他瘦了一大圈,没有半点往日那个意气风发的样子。
像个落魄的乞丐。
“江决?”
方好好惊讶地瞪大双眼,下意识挡在舒棠身前,语气警惕:“你想干什么?”
江决却像没看见方好好一样,目光死死盯着舒棠:“舒棠我求求你了。”
他上前一步:“我真的知道错了,我为我妈做的那些混账事跟你道歉,你看我现在人不人鬼不鬼的,学校没了,工作也找不到,家里为了我还欠了一屁股债。我真的走投无路了。”
他还试图伸手去抓舒棠的胳膊。
却被方好好用力拍开。
“你别碰她。”
方好好厉声道,“江决,你自己做的孽自己受,关棠棠什么事,少在这里装可怜。”
“是是是,是我自己做的孽,我活该。”
江决连连点头,卑微到尘埃里:“我不求别的,舒棠,我只求你帮我在沈总面前说句话。就一句话,让他放过我,行不行?只要他肯高抬贵手,我立刻滚出京城,再也不出现在你面前,我发誓!”
“舒棠,看在我们以前——”
“够了。”
舒棠打断他:“江决,我上次已经说得很清楚了,我们之间早就结束了。你的事情,是你自己造成的后果,与我无关,我也无能为力,请你不要再骚扰我。”
干脆利落,没有任何转圜余地。
江决眼中的希望瞬间熄灭。
干脆破罐子破摔。
“你怎么能说与你无关?”
他声音陡然拔高,引来周围一些路人的侧目:“如果不是因为你,沈津年会这么针对我吗?会把我往死里整吗?舒棠,你就这么狠心?看着我曾经对你那么好,现在落得这个下场,你就没有一点旧情?”
舒棠蹙眉:“旧情?”
“江决,在我们分手之前,你就已经和别的女人在一起了,现在想起旧情了?晚了。我再说一遍,请你离开,不要再来找我。”
她拉着方好好。
想绕过他离开。
“不准走!”
江决却猛地再次上前。
这次他不管不顾,拽住舒棠的手腕。
“你今天不答应我,我就不让你走,舒棠,你不能这么绝情,你不能眼睁睁看着我死。”
“你放开她!”
方好好急了,上去掰江决的手,但根本掰不动。
周围已经有人驻足观望,指指点点。
舒棠手腕被攥得生疼,奋力挣扎:“江决,你放手,你再不放手我喊保安了。”
“有本事你就喊!”
江决豁出去了,狞笑起来:“让大家看看,你这个攀上高枝就翻脸不认人的女人是什么嘴脸。”
场面一度混乱。
就在舒棠准备高声呼救时,商场的安保人员已经注意到这边的骚动,迅速赶过来。
“先生,请你立刻松手,否则我们要采取强制措施了!”
两名高大的保安上前,严肃地警告江决。
江决看到保安,眼中闪过一丝惧意。
但抓着舒棠的手依旧不肯松开,仿佛那是他最后的救命稻草。
他对着保安喊:“她是我女朋友,我们之间有点误会,这是我们的私事。”
舒棠只觉得恶心,立刻反驳:“我跟他没有任何关系,他在骚扰我。”
保安见状,不再犹豫,两人上前,一左一右用力掰开了江决的手,将他强行隔开。
江决像疯了一样挣扎嘶吼:“舒棠,你不能这样,你会遭报应的,沈津年他不得好死。你们这对——”
污言秽语还未完全出口,就被保安捂住了嘴。
半拖半架地带离现场。
他的挣扎和咒骂声渐渐远去。
方好好扶住舒棠,拍着她的背安慰:“没事了,保安把他带走了,棠棠你没事吧?手腕是不是被他抓伤了?”
舒棠摇头,手腕上确实有一圈明显的红痕,火辣辣地疼。
她不想再在这里多待一秒。
“我们快走吧。”
两人快步走向商场正门。
巨大的玻璃自动门向两侧滑开。
舒棠却在走出商场的一刹那,骤然停住。
心脏几乎停止跳动。
就在商场正门口,那堪称寸土寸金的繁华街道旁,停着一辆劳斯莱斯幻影。
而车旁,沈津年正站在那里。
他侧身靠着后车门,一手揣兜,另一手拿着手机。
他似乎感应到舒棠的目光,缓缓抬头,朝她的方向看去。
四目相对。
舒棠的大脑一片空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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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逐字逐句的审核???有点过分了吧审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