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的阳光透过没拉严的窗帘缝隙。
在地板上投下金色光带。
空气里浮动着酒店特有的香氛。
混合着一种属于两个人的味道。
舒棠的眼睫轻轻颤动。
意识从沉睡的深渊中浮起。
太累了。
这一晚。
她首先感受到是身体的酸软。
那种从未体验过的, 仿佛每一块肌肉都被彻底拉伸又放松后的疲乏感。
让她下意识皱眉。
随后,是身边的温度。
她侧躺着,身后多了一个人。
触感温热又坚实, 隔着单薄的被单,都能感受到。
一只手臂从她身后横过来, 环住她的腰。
舒棠缓缓睁开眼。
大脑宕机几秒。
没反应过来是怎么回事。
视线所及是酒店总统套房内的卧室落地窗, 和洒进房间的阳光。
她呆愣低头, 看到自己赤/裸的肩膀和手臂。
不着寸缕。
这个认知让她瞬间清醒。
昨晚的记忆如同决堤的洪水,铺天盖地地涌进脑海。
一幕幕, 一帧帧, 清晰得可怕。
沈津年昨晚话格外多。
以前方好好对她讲过,有些男人表面看着十分高冷,话少得不行, 但这种男人到了情/事方面就会成为另外一种样子。
和平常对外的形象产生翻天覆地的变化。
dirty talk和sweet talk随口捏来。
这种男人俗称, 闷骚。
沈津年就是这种。
昨晚他的混蛋话多到数不清。
先是给了舒棠数不清的拍打。
之后她像是沉溺在大海中。
期间,她还听到清脆的巴掌声。
是男人的大掌落下的声响。
然后,沈津年还问她,“我是谁,我在做什么。”
舒棠当时乖乖回答的是:“你是沈津年, 你在我背后站着。”
沈津年对这个回答不太满意, 自然使了几分力道。
之后她记得自己求饶了。
还浑身颤抖地求饶。
沈津年自然没放过她,只是他好心地俯身, 在她耳边告知她正确答案。
只是由此以来,更不浅了。
舒棠眉毛始终紧皱。
吐露完正确答案后, 沈津年又直起身子问:“懂了吗?”
舒棠点头。
沈津年蹙眉:“说话。”
舒棠声音打颤:“懂了。”
“那你来说一遍。”
舒棠紧闭双眼,低垂着头,脸埋进被子里。
小姑娘的话都连不成句子, 声音结结巴巴:
“你是……我老公。”
“正在米造我。”
“乖女孩。”
沈津年笑了,“大声点,让我听清楚。”
舒棠强忍着羞耻心,又说了一遍。
这次说得很连贯,没有再结巴。
因为她知道自己若是回答不好这个问题,沈津年会更过分。
可是她还是低估了沈津年的混蛋程度,接下来的一整晚都很疯狂。
直到天空泛起鱼肚白,舒棠才能阖眼睡觉。
沈津年骚起来,话多到可以记录下来。
他会在舒棠被弄远自己之后,命令道:“过来,让我看看你。”
“坐到这里,别乱动。”
“别jia,放松点。”
“宝宝,你想要我这样,还是更使劲一点。”
“告诉我,你喜欢我这样对你吗?”
每个问题,他都要求舒棠必须回答。
而且必须好好回答。
答案不满意,他会更重。
回忆结束。
舒棠的脸颊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烧了起来,一直蔓延到耳根和脖颈。
她下意识抬手,用手背贴了贴滚烫的脸颊,试图给自己降温。
就在这时。
身后传来轻微的动静。
那只环在她腰上的手臂动了动,收得更紧了些。
一个滚烫的身躯贴上来,从背后将她完全拥住。
声音带着晨起特有的沙哑,贴在耳廓响起,还有慵懒的笑意:
“醒了?”
舒棠浑身一僵。
一起清醒地不止是他们两个人。
还有其他东西。
她清晰地感受到身后男人胸膛的温度。
以及某个无法忽视的像炸弹一样的东西。
“我起床了。”
她声音有些发颤,试图挣开他的怀抱坐起来。
但沈津年怎么可能轻易放她走。
男人闭着眼,手臂没有丝毫放松,反而将她往怀里带了带。
他的唇贴着她的耳垂,低声道:
“再抱一会儿。”
他的声音带着刚睡醒的沙哑和慵懒,听在耳里,让舒棠的心跳又快了几分。
可她又感受到那个。
她脑子咯噔一下,害怕继续昨晚的事情,便条件反射地挣动起来。
“不行!”
她用力掰开他环在腰间的手,动作格外快:“我真的要起床了!”
沈津年没有强行挽留,松开了手。
舒棠趁机掀开被子,几乎是滚下床。
双脚接触到柔软的地毯时,她腿一软,差点没站稳,扶着床头柜稳住身体,然后头也不回地跌跌撞撞地冲进浴室。
砰得一声,浴室门关上。
紧接着是咔哒一声。
是门被反锁的声音。
沈津年侧躺在床上,盯着那扇被仓促关上的门,唇角弯起。
他枕着手臂,好整以暇地看着浴室的方向。
眼底是餍足后的愉悦。
浴室里,舒棠背靠着门,大口喘息着。
心脏跳得仿佛要冲出胸腔。
她走到洗手台前,抬头看向镜子。
镜子里的人,让她几乎不敢认。
脸颊绯红,一直蔓延到耳根和脖颈。
嘴唇也红肿,是昨晚留下的痕迹。
而最让她羞得想钻进地缝里的,是颈部和锁骨皮肤上,大大小小的红色印记。
星星点点,暧昧又刺目。
她抬手捂住自己发烫的脸颊。
目光透过指缝看着镜子里的自己,又羞又恼。
“这个流氓。”
她低骂一声。
昨晚那些记忆再次不受控制地涌上来。
他低头吻她脖颈时酥麻的感觉。
那些荤话混杂着sweet talk响在耳边。
舒棠用力摇摇头,试图把这些画面甩出脑海。
拧开水龙头,双手捧起冷水,用力拍在脸上。
凉水带走一些热度,让她稍微冷静了一点。
她深吸一口气,正准备拿毛巾擦脸时。
身后传来咔哒一声轻响。
浴室的门,开了。
舒棠愣在原地,下意识瞪大双眼看着镜子里出现的男人。
沈津年就站在门口。
他已经完全醒了,身上随意披着浴袍,带子松松垮垮地系着。
露出大片胸膛和精瘦有力的腰线。
以及那分外扎眼的鼓包。
他一只手插在浴袍口袋里,另一只手举着。
食指上,勾着一把银色钥匙。
正是这把钥匙。
打开了被她反锁的浴室的门。
舒棠的眼睛瞪得更大,难以置信地盯着他看。
又看了看那把钥匙。
“你怎么……”
她话都说不完整了。
沈津年看着她惊讶又羞恼的表情,眼底闪过笑意。
他将钥匙随手放在旁边的置物架上,迈步走进来。
浴室的面积很大,是干湿分离的设计。
洗手台和淋浴间以及浴缸区分开。
他走到她身边,很自然地拿起她刚才准备用的毛巾,递给她。
语气平淡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
“醒了?去洗澡吧。”
舒棠愣愣地接过毛巾。
还没从他怎么会有钥匙的震惊中回过神。
“你怎么进来的?”
她问,声音还带着颤抖。
沈津年看了她一眼,用下巴示意了下置物架上的钥匙:“酒店的东西,你觉得我会拿不到?”
舒棠哑然。
也是,以他的身份,别说要一把备用钥匙,要整个酒店的钥匙恐怕都不是难事。
“可是……我在洗澡。”
她下意识地说,又觉得这话逻辑不对。
因为自己还没开始洗。
“嗯。”
沈津年淡淡地应了一声,已经开始动手解自己浴袍的带子,“你洗你的,我洗我的。”
话音刚落,浴袍已经从他身上滑落,堆在脚边。
舒棠的眼睛瞬间瞪到最大。
大脑一片空白。
他就这样站在她面前,晨光透过浴室的磨砂玻璃,在他身上勾勒出流畅有力的肌肉线条。
宽阔的肩膀,结实的胸膛,精瘦的腰腹。
以及原本鼓包的地方。
她猛地别开视线。
脸烧得几乎要冒烟。
“你!你!”
她结结巴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沈津年没有看她,赤脚走向里面干湿分离的淋浴区。
透明的玻璃门被拉开,他走进去后也不关门,拧开开关,温热的水流瞬间倾泻而下,打湿了他的头发和肩膀。
水流顺着他身体的线条流淌。
勾勒出每一寸肌肉的轮廓。
他闭着眼,仰头任由水流冲刷,姿态放松又自然。
全然不顾几步之外,已经被吓得石化的舒棠。
舒棠僵硬地站在原地,手里还攥着那条毛巾,眼睛不知道该往哪里放。
镜子里反射出淋浴区的画面,她慌乱地移开视线,却又忍不住瞥了一眼。
就一眼。
随后她猛地低头。
恨不得把自己埋进地里。
***
未免太过吓人。
***
水声哗哗地响着,在不算大的浴室里格外清晰。
沈津年洗了一会儿,忽然睁开眼,隔着透明的玻璃门,看向僵立在洗手台前的舒棠。
“不是要洗澡?”
男人的声音混在水声里,有些模糊,“愣着做什么?”
舒棠艰难地咽了口唾沫:“我等会儿再洗。”
“等会儿水就凉了。”
他语气平淡,像是在陈述事实,“一起,省时间。”
一起吗?
还是算了。
舒棠的脸更红
了,几乎要滴出血来。
她用力摇头,声音都变了调:“不用了,还是你先吧。我出去等你。”
说完。
就要夺路而逃。
可是才迈出一步,淋浴间的门就被推开了。
沈津年走了出来,湿漉漉的身上还滴着水。
他伸手,一把攥住她的手腕。
力道不大。
却让她无法挣脱。
“跑什么?”
他低头瞥她一眼,水珠顺着他的发梢滴落。
落在她的手臂上,是温热的一滴。
却凉得她禁不住地颤抖。
舒棠被迫抬头,对上他的眼睛。
刚洗完澡的沈津年,眼眸比平时更加深邃。
水汽氤氲,却掩不住男人眸中清晰的暗色。
“我没打算跑。”
小姑娘的声音弱弱的,毫无说服力。
沈津年看着她这副又羞又怕,却强撑着嘴硬的样子,唇角勾起。
他没再多说,手上稍一用力,将她拉进淋浴间。
温热的水流瞬间窜出。
舒棠身上的浴袍立刻湿透,贴在身上勾勒出身体的曲线。
“啊。”
她惊呼一声,下意识地用手臂挡上来。
沈津年却没有进一步的动作。
他只是站在她面前,任由水流冲刷着两人。
他拿起旁边的洗发露,挤了一些在掌心。
然后开始帮她洗头发。
男人的手指穿过她湿透的发丝,带着洗发露的泡沫,轻柔地按摩着她的头皮。
动作温柔,甚至称得上细致。
舒棠僵在原地。
完全不知道该如何反应。
热水从头顶淋下。
他的手指在她发间穿梭,带来一种奇异又酥麻的感觉。
“闭眼。”
他低声说,“泡沫进眼睛了。”
舒棠乖顺地闭上眼睛。
接下来的一切。
像一场温水中的梦。
他帮她洗完头发,又帮她冲洗干净。
沐浴露的泡沫被涂在她身上。
他的掌心带着滑腻的泡沫,滑过所有地方。
每一个动作都无比自然,带着理所当然。
仿佛他们已经是已经在一起生活了许久的夫妻。
这个念头出来后,吓了舒棠一跳。
夫妻?
他和她不可能成为夫妻吧。
“在想什么?”
沈津年注意到她在走神,随口问。
舒棠回神,眼睫打颤:“没事……”
肌肤相贴带来一阵战栗感。
每一秒都处于高度紧张的状态。
“沈津年。”
她忍不住开口。
声音有些碎。
“嗯?”
“我自己可以。”
他的手顿了顿,随后,低低的笑声在她耳边响起。
“我知道。”
他说,“但我想帮你。”
说话间。
一切继续。
舒棠睁开眼,透过朦胧的水雾,看到他近在咫尺的脸。
他的表情很平静,没有昨晚那种灼人的欲望,只有一种专注的温柔。
她的心跳,又快了几分。
好久之后,一切才结束。
沈津年关掉水,用一条大浴巾将她整个裹住,然后才擦干自己。
整个过程,他都没有任何越界的举动,仿佛真的只是单纯地想帮她洗澡。
舒棠裹着浴巾,站在浴室中央,脸颊绯红,头发湿漉漉地滴着水。
她看到镜子里狼狈又羞赧的自己,又透过镜子,看到身后正在擦头发的沈津年。
他擦干头发,随手将毛巾搭在架子上。
走到她身后,双手从她身侧伸过来,撑在洗手台上。
将她圈在镜子和自己之间。
两人身上的味道都是相同的。
男人的唇贴着她的耳廓,声音低沉慵懒:
“下次,别再锁门了。”
舒棠的脸,腾地一下,又烧起来。
她呐呐道:“知道了。”
沈津年看到她乖顺的模样,眼神又暗了几分。
凑近她,低声道:“宝宝真乖。”
“想cao/。死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