舒棠回到家的时候。
已经是深夜十一点。
别墅里亮着灯, 但很安静。
她换了鞋,拖着疲惫的身体上楼,脑子里还乱糟糟地想着今天发生的一切。
沈宗送的那束花。
婚礼现场看到的那些画面。
沈津年。
她始终看不透他。
推开卧室的门。
她愣住了。
沈津年坐在床边, 身上还穿着白天那身西装。
领带松垮地挂在脖子上,衬衫领口解开了两颗扣子。
房间里没开大灯, 只有床头一盏落地灯亮着。
昏黄的光打在他脸上, 勾勒出他侧脸的轮廓。
但他的脸色。
很不好。
沉沉的暗色。
像暴风雨来临前的天空。
舒棠的心倏地一沉。
但她实在太累了, 没有力气去追问什么。
“回来了?”
她随口说了一句,放下包, 朝浴室走去, “我先洗个澡。”
身后没有回应。
舒棠也不在意,进了浴室,关上门。
温热的水流冲刷过身体, 带走了一天的疲惫, 内心却依然纷乱。
她站在花洒下,闭着眼睛。
任由热水从头顶淋下,脑子里却全是今晚的画面。
沈津年坐在婚礼现场。
和那些人谈笑风生。
耳边是沈宗那句你现在还觉得,他能娶你吗。
她深吸一口气,睁开眼, 关掉水。
不想了。
至少今晚, 不想了。
她擦干身体。
裹着浴袍走出浴室。
卧室里一片漆黑。
舒棠愣了一下。
脚步顿在门口。
刚才她进去洗澡的时候,明明还亮着灯。
怎么出来就关灯了。
她伸手去摸墙上的开关, 手指还没触到。
手腕就被人猛地攥住了。
“啊——”
舒棠吓得低呼一声,本能地想挣脱。
但那只手太有力了, 像铁钳一样箍着她。
根本挣不开。
下一秒,她被人拽着。
重重抵在了墙上。
冰凉的墙壁贴上后背,透过薄薄的浴袍传来寒意。
一具滚烫的身体压上来, 将她牢牢困在墙壁和胸膛之间。
浓烈的酒气扑面而来。
舒棠的心跳漏了一拍。
随即认出了这个气息。
“沈津年?”
她的声音有些发颤,“你干什么?”
黑暗中,他的脸近在咫尺。
虽然看不清表情,但那灼热的呼吸和紧绷的身体。
都散发着一种危险的信号。
“我问你,”
他的声音带着压抑的怒意,像是从齿缝里挤出来的,“今天,为什么又和沈宗见面了?”
舒棠的心猛地一沉。
又是监视。
这种无处不在又令人窒息的掌控。
刚才在浴室里好不容易压下去的疲惫和纷乱。
此刻全部化作愤怒。
“你又派人跟踪我?”
她的声音也冷下来,压抑着怒意,“沈津年,你答应过我不再那样做的!你说话不算数?”
“说话不算数?”
沈津年冷笑一声,“舒棠,你背着我见沈宗,你跟我说了吗?”
“我没有背着你!”
舒棠挣了挣,却挣不开他的钳制,“是他自己来找我的!他送的花——”
“他送的花?”
沈津年打断她,声音更冷了,“所以你就收下了?9999朵粉色玫瑰。舒棠,你是不是觉得,他比我更有诚意?”
舒棠愣了一下。
随即明白过来。
他连那束花是什么花。
多少朵,多少钱,都知道得一清二楚。
监视。
无处不在的监视。
“沈津年!”
她的声音都在抖,“你又监视我!你凭什么?我连一点自由都没有吗?我见谁,收什么花,都要向你汇报吗?”
“自由?”
沈津年重复这两个字,语气里带着一丝嘲讽,“舒棠,你觉得跟我在一起,还需要那种东西?”
舒棠被他这话堵得说不出话来。
黑暗中,她看不清他的表情。
但能感觉到他身上的怒气越来越浓。
“看来,”
他缓缓开口,声音低得像是从胸腔里滚出来的,“是我太惯着你了,舒棠。”
舒棠的心一颤。
太惯着?
什么意思?
“你……”
她的声音有些发抖,“你什么意思?”
沈津年没有回答。
下一秒。
她身上的浴袍被人一把扯开。
“啊——”
舒棠惊叫一声,本能地伸手去护自己。
但双手被他按住了。
浴袍滑落在地。
她整个人赤/裸地暴露在黑暗中。
“沈津年!你放开我!”
舒棠拼命挣扎,双手被他按住,她就用脚踢。
她用身体扭,用尽一切力气想挣脱他的钳制,“你混蛋!放开我!”
沈津年没有说话,更用力地将她按在墙上。
他的身体压上来,将她牢牢困住。
一只手按住她的双手。
另一只手开始解开自己的皮/带。
舒棠彻底慌了。
她从未见过这样的沈津年,有些害怕。
“沈津年!你清醒一点!”
她的声音带着哭腔,拼命扭动挣扎,“你喝多了!”
话没说完。
她的脸在挣扎中猛地甩过去——
“啪!”
一声清脆的响声。
在黑暗中格外刺耳。
舒棠愣住了。
她的手,在刚才的挣扎中。
不偏不倚地甩在了沈津年脸上。
那一瞬间。
时间仿佛静止了。
沈津年的动作停了下来。
舒棠也停了下来。
黑暗中。
只能听到两人急促的呼吸声。
就在这时。
不知道是谁碰到了墙上的开关。
“啪”的一声。
灯亮了。
刺眼的光线瞬间充满整个房间。
舒棠本能地眯了眯眼。
等视线清晰后,她看到了眼前的沈津年。
他衬衫领口大开,露出结实的胸膛。
男人头发有些凌乱,眼睛里翻涌着墨色的暗潮。
整个人散发着一种危险的气息。
但最让她心惊的。
是他脸上的那个巴掌印。
清晰的红,印在他冷峻的左
脸上。
像一道刺目的烙印。
舒棠的心猛地一缩。
她打了沈津年。
在外人眼中,沈津年是个权势滔天让无数人敬畏的男人。
从来没有人敢违逆他。
更没有人敢动手打他。
而她,居然打了他一巴掌。
舒棠的腿有些发软,大脑一片空白。
她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说不清的复杂情绪。
一齐涌上心头。
然而,沈津年的反应。
完全出乎她的意料。
他看着她,看清楚她眼底的慌乱和恐惧后。
忽然笑了。
笑声很淡。
却让她浑身发冷。
“打够了?”
他的声音居然平静了几分。
舒棠愣住了。
沈津年伸出手,握住她还在发抖的手。
又将她的手抬起来,贴上自己那半边被打红的脸。
“想打就打个够。”
男人语气平静得可怕:“别把手弄疼了就好。”
舒棠的手贴在他脸上,能感觉到那灼热的温度。
他脸上那个巴掌印都在发烫。
她就这样看着他。
心里涌起一阵从未有过的恐惧。
这个男人简直是个疯子。
他就是个疯子。
在一起这么久,她以为自己了解他。
以为他的控制欲只是太爱她的表现。
她曾觉得他的温柔是真的,宠溺也是真的。
甚至他在烟花下说的那些话是真的。
但现在,看到他脸上那平静得近乎疯狂的笑容,她忽然意识到。
自己从未看透过他。
那些让她心动的瞬间。
在这一刻,都像是一场精心编织的假象。
她不知道真正的他是什么样子。
但她知道,此刻站在她面前的这个沈津年。
让她害怕。
“沈津年。”
她的声音发抖,“你放开我。”
沈津年看着她,伸出手,拇指轻轻抚过她的唇角。
动作温柔得像是在抚摸最珍贵的宝物。
“你不动手,”
沈津年的声音沙哑,“那就轮到我了。”
舒棠的心猛地一缩。
下一秒,他低下头。
用力吻住她。
他的舌撬开她的唇齿,长驱直入。
用尽蛮力。
舒棠拼命挣扎,双手抵在他胸口用力推。
却怎么也推不开。
他的身体像一堵墙,将她牢牢困住。
她所有的反抗在他面前都显得那么无力。
他的手也开始动作,扯开她身上仅//存的那点布///料。
舒棠感觉到他的掌心贴上自己的皮肤。
滚烫又粗糙,像烧红的烙铁。
“不要。”
她在亲吻的间隙发出呜咽。
眼泪顺着脸颊滑落。
但他没有停。
下一秒,他贴近她。
直接进//入了。
舒棠的身体猛地绷紧。
喉咙里发出一声压抑的痛呼。
“沈津年,我讨厌你……”
她哭着说,声音断断续续,却还在徒劳地挣扎。
沈津年没有说话。
只是将她抱得更紧。
他的动作不算温柔。
却也没有真正弄疼她。
起初,舒棠还哭着挣扎,还骂他。
但渐渐地,挣扎变得越来越无力。
舒棠的意识开始变得模糊。
她不知道自己哭了多久,也不知道自己骂了多久。
后来,生理反应占上头。
她开始往他怀里钻。
明明刚才还在拼命想逃,此刻却本能地往那个让她觉得安全的地方靠拢。
“沈津年,我讨厌你。”
她嘴里还在嘟囔,声音却已经软得像撒娇。
沈津年的动作顿了一下。
低头看她。
她闭着眼睛,眼角还挂着泪痕,脸贴在他胸口,身体发着抖。
那副明明害怕得要命,却又本能地往他怀里钻的模样。
让他眼底那片暗色,缓缓褪去几分。
他低头。
在她额头上落下一个吻。
“讨厌我?”
他低声问,声音已经没有了刚才的怒意。
只剩下餍足后的沙哑:“那为什么往我怀里钻?”
舒棠没有说话。
只是把他抱得更紧。
她也不知道为什么。
她只知道。
此刻,他怀里是唯一温暖的地方。
沈津年看着她的模样,唇角微微弯起。
他收紧了环着她的手,将她整个人裹进怀里。
“睡吧。”他低声说。
舒棠没有回应。
呼吸已经变得平稳。
她睡着了。
沈津年低头看着她,看着那张满是泪痕的脸。
小姑娘微微蹙起的眉头,还有紧紧抓着自己衣襟的手。
他伸手擦掉她眼角的泪痕。
“舒棠。”
他低声叫她的名字,声音轻得像是叹息。
她当然听不见。
他也不需要她听见。
他只需要知道,她在这里。
在他怀里。
哪里也去不了。
窗外,夜色深沉。
房间里。
只剩下两人交缠的呼吸声。
还有一室旖旎风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