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完那话之后。
也不给舒棠任何反应的时间。
直接吻了上去。
这一次的吻。
比刚才温柔了一些。
不再是那种疯狂的啃咬。
反而带着一种近乎绝望的缠绵。
他的唇贴着她的唇。
细细地描摹着她的唇形。
像是在品尝什么珍贵的佳酿。
他的舌尖轻轻地探入。
小心翼翼地勾缠着她的。
舒棠愣了一秒。
随后更加用力地挣扎。
“你放开我!唔——”
她的话被他堵在喉咙里。
男人的手扣住她的后脑, 让她无法躲避。
吻越来越深入。
越来越缠绵。
让她心颤。
舒棠的眼眶又湿了。
讨厌他这样对自己。
他明明知道她害怕却还要强迫她。
到了这个时候还用这种温柔迷惑她。
她抬起手,用尽全身力气。
“啪!”
一声清脆的响声。
在狭小的玄关里格外刺耳。
沈津年的动作。
骤然停住。
他的脸偏向一边。
那半边脸上。
慢慢浮现出一个清晰的巴掌印。
舒棠的手悬在半空中。
微微发抖。
她打了他。
她真的打了他。
沈津年缓缓转过头。
看着她。
舒棠以为他会生气。
以为他会暴怒骂她。
用更可怕的方式惩罚她。
毕竟他是沈津年。
让无数人敬畏。
是那个从来没有人敢违逆的存在。
她打了他一巴掌。
这在任何人看来。
都是不可饶恕的冒犯。
可是沈津年的反应。
完全出乎她的意料。
他没有生气。
他只是安静地看着她。
还有她那只还在发抖的手。
紧接着伸出手,握住了她的那只手。
舒棠浑身一僵。
以为他要报复。
可是他没有。
他只是把她的手轻轻抬起来, 举到自己眼前,仔细地看着。
他的目光落在她的手指上。
落在她的掌心, 像是在检查什么珍贵的物品。
“疼吗?”
他问。
舒棠愣住了。
“什么?”
沈津年抬起头, 盯着她。
他那半边脸上还带着清晰的巴掌印。
可是他的眼睛里没有愤怒。
只有一种她看不懂的心疼。
“手疼不疼?”
他叹了口气, 声音沙哑低沉,“你刚才打那么用力, 手肯定疼。”
舒棠的脑子嗡的一声。
一片空白。
他问她手疼不疼?
她打了他一巴掌。
他居然问她手疼不疼?
这个男人是疯了吗?
“沈津年, ”
她的声音发抖,“你是不是有病?”
沈津年看着她,勾唇笑了:“有, 我的病, 叫舒棠。”
舒棠的眼眶又湿了。
她不知道该说什么。
不知道该哭还是该笑。
该恨他还是该心疼他。
这个男人,让她害怕,又让她想要逃离。
可是他也让她心疼。
心疼得快要死掉。
“沈津年,”
她的声音沙哑,“你别这样。”
沈津年看到她眼底的泪光。
忽然伸出手, 轻轻抚上她的脸。
男人的手指冰凉, 带着薄茧,划过她的皮肤。
“舒棠, ”
他的声音温柔,“你可以打我。可以骂我。可以恨我。做什么都可以。”
他顿了顿, 一字一句地说:
“但是别让我走。”
舒棠的眼泪。
终于夺眶而出。
“沈津年,你为什么要这样?”
她哭着问,“你为什么就不能放过我?”
听到小姑娘的哭声。他的心。
疼得像被人用手狠狠攥住。
“因为我没办法。”
他声音沙哑得不成样子, “我真的没办法。”
往日在商界运筹帷幄的男人此刻对她俯首称臣。
他低下头,额头抵着她的额头,鼻尖相触。
呼吸交缠在一起,熟悉又陌生。
“舒棠,”
他低声说,“我试过。真的试过。”
舒棠愣住了。
“你说什么?”
沈津年闭上眼睛。
像是用尽了全身的力气。
“你走后的那四个月,我试过放下你。”
他喉结滚了滚,继续说:“我每天工作,每天开会,每天把自己忙得像个陀螺。我以为这样就能忘记你。”
他睁开眼睛。
盯着她。
“可是我做不到。每天醒来,第一个想到的是你。每天睡着,最后一个梦到的也是你。我看到和你相似的背影会追上去,看到和你相似的笑脸会愣住。我像个疯子一样,到处找你。”
舒棠的眼眶又湿了。
“沈津年——”
“我知道我做得不对。”
他打断她,“我知道我控制欲太强,知道我的爱让你窒息。可是我改不了。舒棠,我真的改不了。”
他眼底那片深邃的暗色里。
第一次流露出一种近乎脆弱的情绪。
他的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清。
“你知道这四个月我是怎么过的吗?每天醒来,第一件事就是看手机,看你有没有给我发消息。每天睡觉前,最后一件事也是看手机,看有没有你的消息。什么都没有。你就像从这个世界上消失了一样。”
舒棠的眼泪不停地流。
她想起自己这四个月的生活。
一个人在伦敦的孤单,每天拼命工作不去想他的日子。
她以为她逃掉了。
可是现在她才知道。
他也在受苦。
和她一样。
“沈津年,”
她轻声说,“对不起。”
沈津年垂眸。
唇角弯起一个极淡的弧度。
鱼上钩了。
-
门在身后关上的那一刻,舒棠的脑子里还是一片空白。
刚才她还没反应过来。
人已经被他拉着走进了公寓。
回到了她住了四个月的公寓。
小小的单间,不到三十平米,家具简陋得可怜。
一张床,一个衣柜,一张书桌,一把椅子。
墙上贴着几张舞团演出的海报,窗台上摆着一盆快要枯死的绿植。
唯一的奢侈品,是角落里那台二手市场淘来的小音响。
音质一般,但放她喜欢的音乐足够了。
这就是她的世界。
简陋狭小。
却是她亲手一点点建立起来的。
可现在。
这个小小的世界里。
闯进了一个不该出现的人。
沈津年站在房间中央,目光扫过每一个角落。
视线在那盆快要枯死的绿植上停留了一秒。
唇角弯起一个弧度。
“你就住这种地方?”
舒棠站在门边。
看着他。
“对,”
她的声音有些僵硬,“我就住这种地方。怎么,沈总看不上?”
沈津年转过身。
盯着她看。
那目光很深沉。
像是要把她整个人都看进眼睛里。
“不是看不上,”
他声音低低的,“是心疼。”
舒棠的心一颤。
她别过脸。
不看他。
“不用你心疼。我自己住得挺好。”
沈津年没有说话。
他注意到她微微发红的耳根。
还有倔强地抿紧的嘴唇。
他慢慢走近一步。
舒棠下意识地往后退了一步。
他又走近一步。
她又退了一步。
直到她的后背抵上了冰冷的墙壁。
退无可退。
沈津年站在她面前,距离近得她能闻到他身上那股熟悉的气息。
四个月了。
四个月没有闻到这个味道了。
舒棠的眼眶。
忽然有些发酸。
“沈津年,”
她声音沙哑,“你说过不强迫我的。”
沈津年低头看着她。
目光深邃。
“我没说要强迫你。”
“那你——”
话没说完,他已经低下头,吻住了她。
他的舌尖探入直捣黄龙。
勾缠着她的舌头。
舒棠愣了一秒。
她应该推开他,骂他打他。
应该把他赶出去。
可是她的身体。
比她的脑子诚实。
四个月了。
四个月没有感受过他的温度,
没有闻过他的气息。
也没有被他这样抱在怀里。
她的身体想念他。
想念得快要发疯。
舒棠的眼眶湿了。
生理性泪水出来了。
她讨厌自己这样。
他明明知道她害怕却还要这样对她。
他用这种温柔迷惑她。
还讨厌自己的身体不受控制地软在他怀里。
她抬起手。
想推开他。
可是她的手刚抵上他的胸口。
就被他握住。
他没有离开她的唇。
只是把她的手按在自己心口。
隔着薄薄的衬衫。
她能感觉到他的心跳。
很快。
和她的一样快。
舒棠的心。
猛地一颤。
她忽然明白了一件事。
他不是不紧张。
只是比她更擅长隐藏。
因为他此刻心跳得和她一样快。
舒棠闭上眼睛。
放弃抵抗。
沈津年感觉到了她的变化。
他的吻变得更加缠绵。
手松开她的手腕,转而环住她的腰。
将她整个人紧紧拥进怀里。
另一只手扣住她的后脑。
让她无法躲避。
舒棠被他吻得喘不过气。
双手不自觉地攀上了他的肩膀。
她的回应像是一把火。
瞬间点燃了他。
沈津年的呼吸变得粗/重起来。
他的吻从她的唇上移开。
沿着她的下颌线一路向下。
落在她的脖颈上。
那是她最敏/感的地方。
舒棠忍不住轻哼一声。
身体微微发软。
“沈津年。”
她叫他的名字。
声音软得像一汪春水。
他抬起头,看着她。
眼睛里,翻涌着她熟悉的暗色。
“舒棠,”
他的声音沙哑得不成样子,“我想你。每天都想。”
不仅想你。
还想c你。
想c死你。
但这话没敢说出口。
舒棠的眼泪。
又流了下来。
“我也想你。”
她听到自己的声音小小的还带着哭腔,“混蛋。”
沈津年笑了。
舒棠从没见他这样笑过。
“嗯,”
他低头吻掉她脸上的泪珠,“我是混蛋。你的混蛋。”
随后把她抱了起来。
舒棠惊呼一声,本能地搂紧他的脖子。
他抱着她,走向那张简陋的床。
床很小,只有一米五宽,床垫也有些硬。
可当他把她放在床上,自己俯身下来的时候。
舒棠忽然觉得。
这张床,好像也没那么差了。
沈津年撑在她上方。
低头看着她。
她的头发散落在枕头上,眼睛红红的。
脸上还带着泪痕。
小姑娘的嘴唇被他吻得有些红肿。
微微张开,呼吸有些急促。
她就那样看着他,眼底有害怕,有紧张,
还有期待。
“舒棠,”
他低声叫她的名字,声音温柔,“可以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