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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9章 追妻/强吻

作者:薯片半包 当前章节:5671 字 更新时间:2026-5-10 21:28

是谁先俯身、谁先抬颈, 早已分不清。

但更可能

是同时。

这十来日忍得多辛苦啊!明明多少次机会靠得那么近,却始终恪着些生分。

直到现在,未能交互的气息, 终于能放肆地交融在一起。

但最初, 只是个轻微的触碰。秦锋略微干涩的嘴唇碰了碰她的。

他发狠的时候是什么样?她失控的时候是什么样?这些都淹没在记忆里, 过去的五年想也未敢想。

所以最初他们只是寻着彼此的气息, 若即若离地轻点。

像第一波浪头舔上沙滩,浅浅地撩过脚踝, 又退回去,留人在原地发愣,忍不住被诱着往前走。

然后第二波就来了。

比第一次深, 比第一次重,终于带上压抑太久的急切,蛮横地碾了上来,又凶又烫, 撬开她的齿关, 卷着她的气息肆意纠缠, 带着独有的侵略感。

所有的克制、所有的伪装、所有“该不该”和“对不对”,全被那股致命的吸引力碾碎, 骨头里压了五年的东西终于撕开皮肉往外涌。

许清和被他抵着往前倾了两步, 双手啪一声落在面前的镜子上,冰得她一哆嗦,那上面直白地映出她的颤抖和用力屈起的手指。

那些没说的话、没流的泪、没做的梦,全在唇齿间碾碎了, 咽下去,化成更深的渴。

秦锋的西装大开,衬衫纽扣崩开几颗, 温热的肌理隔着布料贴过来,她够不着他的肩,只能死死攥着他的胳膊,指尖掐进布料里,把满腔羞赧与悸动,全泄在这攥握里。

他感觉到那点力道,喉间滚出一声低低的闷笑,嘴唇离开她半寸,气息全喷在她唇上:“原来不是要推我啊?那我可继续了。”

许清和脸红得发烫,烫到耳根都在烧。

她想矜持,又或想掌控,身体却先一步暂且服软,主动凑得更近,贪恋他这份粗暴的占有。

刚才那退开的半寸,只换作更深沉的方式再度涌来。唇齿纠缠间的潮汐就是这样,一波一波的,没有尽头。你以为他退了,他只是在蓄力。你以为他停了,他只是换个方向再来。

他拇指按住她嘴角,轻轻捏住:“这么想我,最初是怎么忍得?嗯?”

怎么忍得?

镜面把这副忍了又忍、忍了又没忍住的羞人模样照得淋漓尽致。

许清和曲着身子,以近乎整个弯折的姿态向后仰着送上自己的嘴唇,贪恋这份蛮横的占有。

秦锋低头将她笼罩,发顶遮住大半光影,大手从后绕到前,扣住她的腰,像抱不够似得,两只胳膊一同下着力,越收越紧,把她整个人裹在自己的气息里,半点不放。

吻得重的时候像涨潮时的巨浪,铺天盖地涌上来,把她整个人裹进去,卷进深处,连挣扎的余地都不给。

轻的时候又像退潮后的细流,慢慢舔舐她的下唇,一点一点地磨,磨得她心尖发颤,磨得她忍不住仰起头,不顾礼义廉耻地去往上追。

秦锋贴着她耳尖,呼吸粗重:“看把你急的,我早就说了,你想要什么,开个口,我都给。”

许清和实在受不了,调转过身体,再也不敢去看镜子里失了仪态的放肆。

她嗔恼地问秦锋:“为什么你看镜子就不知羞呢!”

他俯身贴在她颈间蹭了蹭:“因为我不看自己啊,我在看你呢。”

大手把人往怀里紧了紧,秦锋甚至微微颠了颠,让她更贴自己:“怎么着,合着你一直在欣赏自己的反应呢?”

“你……没羞没臊!”许清和直接往他俊脸上招呼了,没用劲儿,但还是把他的头推得偏了偏。

秦锋笑着把自己的脸往她巴掌上贴,懒散地身子往后仰了仰。

他刚退开一寸、温热偏离半分,许清和就忍不住主动环住他的腰,把脸埋进他胸口贪恋这份安稳。

过了好半晌,她才才堪堪直起身子。

捋平皱掉的裙摆,似有不舍似又狠心地用手指顶了顶男人坚硬的腹肌,声音黏着未散的一点糯:“别待了,出去晚了惹人怀疑。”

秦锋难耐地皱了皱眉,低头看了一眼自己,气息依旧乱得厉害:“再等会儿,现在,我没法出去。”

然而终究没等到彻底冷静,他只能脱下西装外套,搭在手臂上,下意识往下垂了垂,别扭地遮掩着。

洗手间的门一开,许清和就慌慌张张往走廊两头瞟。

她伸手往秦锋胸口推了一把:“赶紧走吧你,不准被人看见!”

秦锋身子被她推得歪了歪,脚却一点儿没动,不管不顾地偏头看她,眼底的笑带着刚温存过的餍足和浑劲:“怎么着,你不走?还想?”

“我补个妆,才不要跟你一起。”说完“嘭”一声把门合上。

许清和从手包里摸出气垫和口红,抬眼对上镜面的刹那,呼吸一滞,连目光都不敢多落。

唇周的底妆全蹭没了,两侧脸颊上还依稀可见一点指痕,一抹淡淡的唇印从唇角往外撇着,勾勒出刚刚男人宽舌的走向。

本就泛着红晕的脸现在更红了。

她低下头,用面巾纸轻轻沾着花掉的妆面,刚要打开粉饼,搁在池边的手机突然震了起来。

这人,真是没个够呀!

秦锋:“我来的时候楼上开了个房,一会儿上来坐坐?”

好哇,他要是刚才当面说,她兴许脑子一热就应了。这下呢,他白纸黑字的发过来,叫她怎么说?

许清和:“不行,晚些时候我得回趟我爸妈那儿打个招呼。算是正式告诉他们我要回来了。”

秦锋:“行呗,你也知道要是真上来了一时半会儿完不了事儿,轻易可下不了床。”

许清和:“你注意一点言辞,旧情人的第一个字还没去掉呢。^ ^”

秦锋:“?”

隔了片刻,他的第二条消息又跳了出来。

这次少了几分调笑,多了些藏不住的仓促:“雪季忙,行程排得紧,明晚我还得飞回欧洲。走以前把你的事情都弄好?”

两个人之间的余温,到现在好像才觉出散。

许清和望着屏幕,有些怅然地想,是啊,年轻时总觉得日子长得没边,腻在一起都嫌烦,总以为有大把时光可以挥霍。可如今各自奔忙,刚把彼此重新捂热,连偷得半日闲的机会,都少得可怜。

她抿了抿唇,给他回复:“那明天就在这酒店的行政酒廊里找个地方处理吧。”

回家的路上,她无意识地划着两个人的对话框,竟有些忍不住开始跟他絮絮地说些废话:

“我公寓都很久没收拾了,不知道好不好住了,现在打扫好像也尴尬。”

“品牌工厂都在斯德哥尔摩,国内的注册地在京城。”

“往后都不知道在哪里会常待,惠城倒是不一定常来了。”

过了一会儿,秦锋回复她:“我在芬兰买了栋木屋,有整面的玻璃墙,外面的雪景挺好看,靠着列维雪场。”

只是一行平淡的文字,却让许清和心口翻涌起阵阵波澜。

她仿佛能听见他说这话时低沉却淡然的语气,能看见那间木屋窗外,漫山遍野的雪与沉沉的暮色。

夜里躺在老宅略显冷清的大床上,许清和辗转难眠,忍不住点开搜索框,一遍遍翻着芬兰列维雪场的景色。

那里冬日的日照不过两三个时辰,整片天空都浸在黄昏般的橙粉里,高大的雪松覆着厚雪,雪道蜿蜒着藏进山林深处。

木屋面向自然的巨大玻璃墙,将窗外的雪原、森林或湖泊毫无保留地引入室内。在最令人屏息的夜间,还能看到漫天盛大的极光降临。

如果在冬天讲童话,那应该就是这幅样子。

许清和勾了勾唇角,最后满意地合上眼睛。

第二天,到丽思卡尔顿行政酒廊的时候,秦锋已经在那儿等着了。

他旁边站了个人,许清和觉得有点面熟,在体育新闻上看过,瞧着那高大舒展的模样大概是个网球运动员,但她具体叫不上名字。

其实仔细想想,大多数运动员身型都算得上匀称挺拔,眼睛里都有股不服输的劲儿。

可在她眼中秦锋就是同他们都不一样。他骨子里的冷硬和偏执里,藏着她亲手雕刻出的软肋,有一份独属于她的、能攥在她手心的脆弱感。

看见她以后,秦锋立即就拍了拍那个人的胳膊,摆明了要抛下旁人先顾着她。

那名网球运动员看见秦锋这位难搞的主在等着的竟然是个女人以后,面上的惊异藏也未藏。这种人都

野惯了,他毫不避讳地冲秦锋挑挑眉。

许清和本来想往后躲一下,秦锋却坦坦荡荡地揽过她的腰,回头冲那人点了点头。

她只僵了一下,就索性放弃挣扎,任由他揽着往里走。

……反正,都是早晚的事,矫情反倒落了下乘。

挑了个把角的位置落座以后,许清和拿出两沓文件,为了圈画合同的细则,她这次特意没用平板。

当她抬眼瞥见秦锋捧着纸张皱着眉、咂着舌、逐字细品的模样,忍不住抿唇偷笑。

——这人一身糙劲,她真疑心他从小到大都没静下心看过几页书。

许清和索性伸手抽走他手里的纸,语气带着几分揶揄:“看也看不明白呢呀?”然后用水笔在几处条款上画了红圈,“这几处是风险点,容易起冲突。”

秦锋一眼看出她眼里那嘲弄,轻啧一声,好整以暇地往后靠靠:“许清和,你不要看不起人,这几年我签过的合同不比你们的法务少。”

“是吗?” 许清和刮他一眼,“那刚才皱着张脸,是怕我骗你?”

秦锋突然往前倾身,胳膊肘撑在桌子上,骤然把距离拉近,温热的呼吸扫过她的脸颊。

他的语气却愈发没规没矩:“我巴不得把自己全卖给你,被骗了也心甘情愿。”

许清和手指捏住他的下巴,摸到他硬硬的胡茬,掌着他往后:“别老乱来劲儿,让你看合同是别坑我,不是让你说胡话。”

“行,知道哪。”秦锋撂声,倒是比刚才认真了不少。

他在合同上圈点了两处,还给许清和看了一封邮件,沉着声做解释:“我跟arcteryx的违约条款调整好了,他们毕竟是户外服装品牌,只有衣服不出装备。你这个品牌呢,以雪具为主,雪服虽然有倒是其次。所以第一年的代言,我主要露出雪板、雪鞋,衣服上你们的logo就不往外露了。”

秦锋看着许清和的脸色,犹豫着想握住她的手,但最后也只是把自己的手送过去,放在她的手边。

又安慰:“今年也是我跟他们合作的第一年,他们死活不肯松口。这一年委屈你先过渡,好在不耽误核心产品线。”

许清和能清清楚楚感受到他把麻烦都替她扛下、处处护着她的心意。

想说谢谢,又觉得太过生分。

她抿了抿唇,翘起手指,捏了捏他搁在桌面上骨节分明的手,指尖轻轻蹭了蹭他的指节,含糊地算作领情。

然后抬起眼,语气软了些许追问:“那还有别的附加条件吗?他们这么大的品牌,不会这么轻易让步吧?”

秦锋故作随意地挠了挠眉心,语气大剌剌的:“能有什么条件?该赔的钱我全给了,该应的要求也应了,他们再找茬就过分了。”

许清和却总觉得他的小动作是在糊弄什么,直直盯着他的眼睛,目光锐利又带着心疼,再次追问:“秦锋,真的没有别的附加条件?”

被她这么直白地盯着,秦锋喉结狠狠滚了一圈,破天荒地错开了视线,重重嗤了一声:“你这是不信我?难不成还盼着我多赔点?”

没等许清和回答,秦锋赶紧补了一句:“从现在开始,我去哪儿、干什么,都报备,行不行?”

本来没什么的事,被他这么一说,倒显得越来越奇怪。

许清和上上下下打量他一会儿,最终还是没看出来——

觉得他那股子痴愣没那个精明的本事能搞出什么花样,可隐隐又觉得他的疯狠又的确会背着她有些自己的主意。

只好半信半疑地先问他:“你几点的飞机?来得及吗?”

秦锋突然冒出股类似得意的表情,马不停蹄地把自己的航班信息分享给许清和:“你可以随时看着,我下了飞机就跟你说。”

就一瞬间的功夫,他那点得意又淡下去,抓了把头发:“就是得有一阵儿不在国内了。你打算什么时候安排我的拍摄?”

一句话,把许清和那股隐隐的不舍也渲染得更浓厚。

她的手指在屏幕上放大又缩小,划着地图:“我打算在国内取景,具体还没定。最好能和本地文旅有个联动,算个双赢。”

“嗯——”秦锋的尾音拖得有点长。

他没说话,许清和也没催。

半晌,秦锋才轻轻叹了口气,声音低得像是在自说自话:“没事,我抽空回来吧。”

许清和的心像被抓了一把,可面上仍旧推了推他的胳膊:“又不是很久都见不到,快走吧,别再误了飞机。”

秦锋被她握着胳膊,没动,就站在那儿,垂着眼看她。

酒廊里现在没人,安静得能听见远处吧台很细微的饮料机声。

他忽然指了指自己的唇角,理直气壮地跟许清和说:“亲一个再走。”

许清和左右看了看,看到那酒柜、那摆台,把这里隔成一方独属的空间,然后竟真的顺着他的意思,把脚掂起来。

很轻,很快。嘴唇擦过他带着胡茬的唇角,像蜻蜓点了一下水面,连涟漪都没来得及散开。

然后她想退。

但是退不了。

秦锋的手迅速扣住她的后颈,不重不轻地收紧。许清和心里一慌,顾忌着这是公共场合,连呼吸都放轻。

可他没有得寸进尺。

秦锋只是微微俯身,把她留在怀里,薄唇轻轻碰了碰她的,柔缓地延长了刚才的吻。

轻得不像个吻,但长得却像个决定。

那些凶狠的、占有的、掠夺的、揉进骨血里的吻,已经替他们偿还了这些年的亏欠和不甘。

现在只要把多年前没说完的故事轻轻续上,原来心动还都是老样子。

积攒了好几年的气息,在咫尺之间轻轻交换,落在彼此温热的皮肤上,打了个清浅的招呼。

像是一句迟了太久,终于说出口的——“好久不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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