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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章 药膏

作者:白日梦青鸟 当前章节:5060 字 更新时间:2026-5-11 16:04

噱头拉满的朱雀州友谊交流赛的最后一场终于拉开序幕, 这场比赛历年来都被称为“大混战”,讲究的就是一个不择手段。

规则中,选取八位选手, 即各个能打架的职业小组第一名, 和除去这几人后的总积分前几名,一起上台。

这次上台的八位选手来自体修, 剑修, 御兽宗, 符修,阵修, 器修。其中剑修有三位。

“落注无悔嘞!买定离手嘞!瞧一瞧看一看!翻身之时就在当下!”

“卖保险卖保险!人身保险嘞!场外看客被误伤赔偿八千!误死赔五万!!”

“八个人里面三个剑修啊, 我赌剑修赢!八分之三的概率啊!三千灵石, 我买剑修独赢!”

“剑修?也不看看上届冠军, 那可是御兽宗的!五千灵石!我买御兽宗!”

“真的假的?我也跟三千灵石!御兽宗!”

“那御兽宗小师妹的狗不也是剑修吗?我还是赌剑修!”

宋洇还记得御兽宗小师妹的传说,小师妹手上的黑色御兽链条流转暗纹,链条尽头圈在最强剑修的脖子上。

宋洇非常崇拜这位前辈, 她由此受到启发, 比赛前去问江醉蓝, 要不要她出马作弊,去把三个剑修都用魅术迷惑了,供她驱使。

彼时司空澜冷哼一声:“你怎么不迷惑两个留一个呢?让这三个剑修内战, 还不用怀疑到你身上。”

宋洇认为师尊说的非常有道理,她跃跃欲试。

江醉蓝脸上全是备战大考的疲惫, 顶着黑眼圈在复习对手的常用技能,她摇摇头:“算了吧,鬼知道剑修的脑子怎么长的,也许你魅惑了他又甩了他, 他战斗力更强呢。”

剑修这个职业太离谱了。

平时战斗力强,追老婆时强,老婆跑掉的剑修更强啊。

哐当!金漆红绸的锣鼓敲响,比赛开始。

开阔的空地处腾空升起数丈高的擂台,四四方方,长宽均等,青色砖石地面。

擂台的正东正南正西正北四条边的中心处,和东南角西南角东北角西北角八个角落,一共竖起八个门,门上覆盖网兜。

全场一共两个道具,两个球。一个橙色,供大家抢夺,投入白色网兜里的橙球,一个从地下冒出来,随机砸人的白球。

每把橙色球投入网兜加五分,每被白球砸中,扣五分。

选手一旦掉落高台视为出局,并且扣两百分。以半个时辰截止,或仅剩下最后一个人时算比赛结束,按积分算成绩。

司空澜当年第一次见到这个阵势时,瞳孔地震,更确定有别的穿越者:“你们仙盟真是出了高人,躲避球和篮球结合到一起了。”

但是修仙界有修仙界的玩法,规则再细致也没有用,大家还是会以把对手弄下台为荣。

管它球不球的,反正咱要当最后一个站立在擂台上的。

混战里阵修最先发难,青石砖里无数条藤蔓遒劲有力,粗壮碧绿的茎杆缠绕住选手大腿。

剑修立刻嗖嗖挥剑斩藤蔓,符修是个聪明人,她不攻击藤蔓,而是扔出黄符,率先攻击被捆住的弟子,将阵修的发难当做是她的助力。

前期以阵修的大面积攻击开启混战。

江醉蓝戴着自己修好的指虎,大杀四方,和这个碰拳,和那个过招。要不然说混战烦,这简直就是不按套路出牌的顶级车轮战。

不时还有几个白色的球从地面突然悄无声息发射出来,咔叽就要砸到她的腰上,她还得躲避开。要躲人还得躲球,真的是烦死了。

既考攻击又考防守,更考体力和应变,硬是被逼的全面发展。

以下的观众可全然不像选手那样紧张,反而观众席掉落一地瓜子皮,大家嗑着瓜子好不热闹。

八只广鸣鸟叼着留影珠,每只鸟专门盯住一个选手,全方位无死角直播赛事。

“真有意思啊,不愧是英雄出少年啊,这届的看头可真足。嘿,你看御兽宗那个鱼鹰,它又把符修的符给叼跑了!”

“唉,阵修打不过剑修呀,他都被逼到擂台边缘了。”

“哎呦!快看!器修要打败那个体修了!”

擂台赛,器修正在专攻江醉蓝。

这个器修可不像展兆兆那样水,他毕竟是小组赛选拔出的第一名。器修直接祭出捆仙绳,他内心判断一番,剑修有利器,符修会对决符咒,而体修这个职业向来力大无脑,必能被捆仙绳死死捆住动弹不得。

于是他直直朝江醉蓝攻击而来,料定能压制一番。

江醉蓝压根不带怕的,表情波澜不惊。

呵呵,小时候不小心在大师兄当储备粮的老鼠里塞了一把耗子药,还把剩下的耗子药当糖豆塞进二师姐煲的绿豆汤里端给新入门的小师弟时,师尊揍她时顺手拿的可就是捆仙绳。

身为一个从小被修仙界最强器修司空澜拿捆仙绳打的体修,江醉蓝难道还能怕了别人家那赝品不成器的捆仙绳吗?

这玩意儿在她眼里真的不如一条普通绳子,没有丝毫威慑力。

江醉蓝在原地不动,任由绳子碰到她身上,她手指只动了一下。

器修正得意一笑,却见江醉蓝握住绳子末端猛然大力一抽,竟然拉得他一个踉跄。

然后她拿着那一截绳子像遛狗一样,把器修往后一扯,快速上前反绑了器修。她手腕握住绳子一端,另一只手扯着绳子转圈,将器修抛到天上又转到地下,绳子转出残影。器修的捆仙绳本该是他的武器,现在却成了牵制。

恰好符修那边的风雷咒打出,晴天巨响雷声滚滚,阵修落地前最后的阵法打出,火光如熔岩般沿着青石板的缝隙火速蔓延而后爆炸。

江醉蓝就在这样的轰然巨响火光四射中,把器修给踹下了擂台,顺手还把他那不值钱的捆仙绳扔了下去。

另一边剑修还真内斗起来了,三个剑修分别是两个长老门下的不同弟子,长老不对头,连带着弟子也不对头。

恰巧御兽宗逮住机会逆袭,原本最被看好的剑修被干掉。

三个剑修一下子被解决完两个。

底下的观众们在尖叫。

“剑修!我全部身家赌的剑修啊!”

“我再也不当赌狗啦!”

“别急,这不是还有一个吗!”

“剑穗里面藏铁丝,一抽一大片肉。真无耻啊!”

转眼之间,擂台上只剩三个人。剑修,江醉蓝,御兽宗。

江醉蓝看了下时间,比赛共半个时辰,眼下只有一柱香,今天大概率是平局了。

他们三个大概都会站在擂台上,那么就是要按照球的积分来算排名。

江醉蓝心中做好了平局的准备,开始去抢橙色的球。

然而,球瞬间被一道残影截去。正是御兽宗的鱼鹰。

橙嘴白身的鱼鹰停在御兽宗弟子伸出来的胳膊上。

江醉蓝打得已经有点疲惫了,此刻,她全力防守的是剑修,她不想再生出波折,以免被剑修捡漏。

“听说你是鲛人?”御兽宗尖嘴猴腮的弟子露齿一笑。

他长的很丑。若是宋洇看到他,大概会嘴巴一撅,捂住眼睛离开,然后再看十几个俊秀少年洗眼睛。

江醉蓝并不是以貌取人的人,她现在处于打累了的吐魂时期,没什么表情的盯着他。同时她还竖起一只耳朵提防剑修那边的动静,时刻注意着。

只要别挑衅她,她大概能和御兽宗弟子一起站到擂台结束时。

却见御兽宗弟子半边挑唇,自以为桀骜一笑。

“你们一宗门都是妖修,你能走到这里,真是好运气,全凭侥幸呀。啧,可见体修没人了。”

“鲛人?区区小鱼,不过是我的盘中餐罢了。”

嘣。

江醉蓝脑子里的一根弦崩断了。

本就疲惫加提防的绷紧神经状态下,又是这样挑衅的话语。

突然之间,擂台上风云变幻,乌云滚滚伴着雷声,携裹冷风间杂冷雨。

“怎么回事?符修的风雷咒不是用完了吗?”

“快看,那是什么?!”

巨大的深蓝色鲛人尾巴露出,江醉蓝傲然站立风云变幻的擂台上。

不同于话本子里对鲛人只会哭出珍珠的柔弱塑造,这一条尾巴它强壮有力,肌肉线条流畅,每一片蓝到发黑的鳞片都闪着粼粼冷光,如同密不透风的坚实甲胄。

随着呼吸声,蓝黑鳞片整齐划一地微张又合上,微小的声音,却令人胆战心惊。尾鳍的白色薄膜薄如蝉翼,却已经绷直肃杀如待发的利刃。

江醉蓝的裙摆下是如此凶猛壮实的鲛人尾巴,因为尾巴的支撑,她此刻身高接近四米,她居高临下望着擂台,嘴角抿紧,眼神中睥睨不屑。

啪!啪啪!巨大鱼尾杀起来速度惊人,灵敏与有力并存。

江醉蓝一尾巴抽走一个。

她先是啪叽一尾巴拍扁御兽宗的鱼鹰,鱼鹰镶嵌到地缝里扣都扣不出来。

嚣张鱼尾从薄成纸片的鱼鹰身上抬起来,又是紧接着一尾巴打断了御兽宗弟子的骨头,咔嚓的爆裂声闷在血肉里,直接让他跪倒在擂台上。

连带着的飓风把剑修也被打跪下了。

剑修:“啊?我也要跪吗?”

江醉蓝已经杀疯了。她已经完全摒弃之前的平局想法,一尾巴送走一个人,噼里啪啦,抓住人使劲拍,再扫垃圾般啪叽扫飞出去。

“我靠!群贤宗太强了!这真是高手辈出啊!”

“这就是鲛人吗?这也太猛了吧!”

“鲛人,恐怖如斯!”

“幸好我从头到尾都是买江醉蓝!嘿嘿,我把把都押她,果然赢了,我能买套新府邸喽!”

擂台赛终于只剩下一个人,眉眼秀气,身影高大,鱼尾站立的王者。

一切不过是瞬时发生,此时还剩下半柱香,橙黄星火闪烁。

锣鼓敲响。

江醉蓝,胜!

*

江醉蓝拿了第一名,赢走了不少奖品,连带着令意做庄家的铺子大赚一笔,司空澜也奖励她不少灵石。

宋洇这两天过的相当快活,和好姐妹逛完街,她又去了贺兰昙的客栈。

宋洇坐在他的床头,叮叮当当翻找兔子包包,收拾新药丸。

司空澜的药修成就很高,炼药讲究君臣佐使,以相宣摄,每每丹成,天地异象,为万人追捧。

江醉蓝则喜欢研发出创新点,做出来的新奇玩意儿也算是前无古人后无来者。

宋洇玩着药丸,不忘和贺兰昙炫耀好姐妹的能力:“我姐妹可厉害了,不仅会打架,还会做药呢!”

“你看,小蓝有好多厉害的药呢!比如,这个可以让指甲变色,变成彩色,可以维持一个时辰。”

这可真是精妙击中药宗少宗主的专业。贺兰昙冷笑:“我能做出神品药丸。”

宋洇还沉浸在展示新奇药丸的兴奋中。江醉蓝给她的包里新装了不少药,丸剂膏药都有,好多她都还没有拆开。

“还有这个,这个能让一切食物都有梨子的香气。”

“这个也很厉害,吃下去不会感觉到渴,能维持三天不喝水。副作用是解除药效后会想喝十缸水。”

贺兰昙看了一会,又低声问:“你很喜欢这些吗?”

“超级喜欢啊!”宋洇双眼发亮,又在掌心捧出一颗,给他看可以让头发变成红色卷卷模样的药丸。

贺兰昙不作声,拿起来一颗,观察质地。指腹翻转圆滑药丸,猜出来主要成分和配比。

两人一起靠在床头,聊着聊着,离得越来越近,自然而然就唇瓣贴上,亲吻温存。

宋洇缩在他怀里,揪着他的领口,吻到喘l息,她的小腿已经挤到他的腿上,翻身跨l坐在他身上。

贺兰昙一手拍在她的背后,沿着脊骨抚摸,一手已经揽在腰间,勾住鹅黄腰带。

宋洇在喘l息中仍不忘一把把他的手打掉,咬口他的唇瓣,一吻分离,她从敞开的兔兔包里翻找药:“不许,先查手腕。”

她拿出来查元阳的药膏。

这是她永远随身携带的药膏之一,可谓是最合心意的实用玩意。元阳尚在是白色,只有一个伴侣是蓝色,滥l交就是红色。

贺兰昙已经习惯了她每次亲密前检查他清白的行为,自觉伸出手,手腕朝上,方便她涂药。

每次都是证明他忠贞不二的蓝色。

宋洇熟练挖出一块抹在他手腕。

白色膏体在手腕慢慢融合,融合体温热度。

宋洇横坐在他身上,认真等待药膏显色。贺兰昙不时亲一下她的侧脸,另一只手勾缠她的发尾。

他的语调懒洋洋:“不如跟我去药宗好了,免得每次都查,反正都是蓝色——”

话语猛然停住。

药膏显色。

手腕上赫然是醒目红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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