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兰昙抽空回了趟药宗。
因为价值连城且象征着药宗权威的宝石失踪不见, 叔叔对他连表面的和气都难以维持,阴阳怪气,问他是不是有什么心仪的人, 巴不得把药宗数年产业都当礼物送过去。
贺兰昙不理睬:“这是我母亲的东西。”
这本来就是他母亲的东西, 只是被叔叔盯了很久,又没有下手。没想到叔叔一个犹豫, 宝石就被他送人了。
叔叔心中盘算是谁家姑娘, 是世交同盟还是死敌。他既担心姑娘的身家太大, 会辅佐贺兰昙夺权,又希望这心上人能是自己拿捏的人, 方便策反做间l谍。
叔叔套信息:“怎么不见你把人带回来?难不成, 你还是见不得人的那个?”
贺兰昙往前走的步伐猛然一顿, 伪装的笑容竟然突兀消散, 难得的挂脸,面色沉如水,又立刻掩饰好, 三言两语打发了叔叔。
私下里, 石秋看完药宗交锋, 不爽叔叔的用词,他替贺兰昙不平,连连摇头。
石秋:“我们药宗的大少爷, 想找什么样的伴侣找不到。怎么可能上赶着当小三。”
贺兰昙低头,自嘲, 也许上赶着,人家还不要呢。
贺兰昙处理完药宗事务,再次回到海岛。
因为江醉蓝开店再次亏到血本无归,可她又实在想研发新的杀鱼刀泄愤, 为了情怀,不肯关店。
贺兰昙暗中递给了她一大笔资金支持。
并且手段高明,是按照洗l钱的方式暗中支援的,故而账面上查不出来。
这就防住了被师尊夫查到亏损,强行关店。
江醉蓝非常感动,一切向钱看,豪爽承诺:“我再也不做新药坑你了!”
作为交换,江醉蓝爽快告知了贺兰昙,她们群贤宗又换到玄武州里的哪一座海岛。
贺兰昙到达岛上,刚走进刀具店,正巧见到司空澜神情紧张,她在问令意:
“咱老二,这次抢的是男朋友还是女朋友?”
这是贺兰昙第一次震惊知道,宋洇不仅会抢男人,还会抢女人。
他不仅要防男人,还要防女人。
贺兰昙嘴角抽搐几下,眉梢全是没招了。
司空澜瞥见他来了,她往他处看一眼,又转回去,并不避开他,只接着皱眉与令意谈论。
魅妖这个种族在修仙界古老但稀少。
其实所知资料里,从来没有说过,女魅妖一定要采补男修,男魅妖一定要采补女修。
只是约定俗成下,阴阳调和,女魅妖采补元阳更方便。按照修仙界规则,阴阳合修进补更快。
但其实严格按照本性来说,魅妖是男女不忌的。
极其个别情况下,有些魅妖也是会采补同性的。每只魅妖的性格爱好都不相同,不能一概而论。她们向来是想做什么就做什么,全凭喜好。
宋洇的偏好显然是男修,这点毋庸置疑。她这么多年绑住的男修不计其数,且还都是长相好修为好的男修。
她眼高于顶,挑挑拣拣,目前也只和贺兰昙接过吻睡过觉。
但是这些年里,有种极其鲜少的情况,就是如果宋洇遇到了绝世无双的美女,她可能会忍不住回头张望,然后丢掉手里五花大绑成粽子的男修,转而去看美女姐姐。
并非爱慕或者双修,就是纯欣赏,纯粹对颜值的欣赏。
但是这一欣赏就容易出事。
数年前,宋洇瞧中的魔族美人,倾国倾城,一笑倾倒魔族十七个小国。美人自己踏着血污跃身上马,罗裙沾满腥锈,举剑成了魔尊。
再数年前,宋洇瞧中的羽族美人,沉鱼落雁,一舞惹出羽族无数是非,让云端染满羽族鲜血,羽族贵族接连断翅坠落。而美人羽翼渐丰,被拥为羽皇,荣冠云巅。
这是宋洇第三次绑美女。
看来这次是真的极美的大美人了。
司空澜向来冷静自持,泰山崩于前而不改色,但此时此刻,她神情严肃之余更有紧张,喉头轻微吞咽。
“我有点害怕,老二她一绑美女,这天地间就要出大事。”
还都是灭国灭族,簇拥新帝等级的大事。
宋洇双手捧脸,欣赏蚌壳里的美人。
“我把你的壳也一起搬回来了。”宋洇双手举高挥舞起来,臂上金纱披帛挥动如旗,寻求表扬。
客栈的房间不大,美人的巨大蚌壳占据了四分之一的空间,宋洇转身都容易受到阻碍。但是她不在意,只志得意满欣赏漂亮姐姐。
但是漂亮美人不说话。
美人眉眼含烟,只蹙眉,在蚌壳里不言语。
她好似不反对宋洇将她带回来,也不知道自己的前路如何,她只眼睫垂下,沉浸在自己的惆怅世界,困在这个蚌壳之中。
房间中寂静无声,久久无言。
“你懂爱吗?”美人突然问,眼神飘渺。
宋洇越过家具,拿着颗果子,正要清洗。
“不懂。”宋洇坦诚。
她是一只魅啊。魅怎么会有爱呢?反正她的哥哥姐姐没教她。
美人好似没听见回答,她仍然目光惆怅,只瞧着空荡荡的墙壁,沉浸在自己的世界,仍然在问:“你遇到喜欢的人会怎么样呢?”
“藏起来,不给别人看。”宋洇自顾自洗果子。
遇到喜欢的人,当然是藏起来,只有她一个人看。最好再是捆起来,绑严实,甚至是埋住,困住,杀了,生死与她同在,死了也完全归她。
但是师尊说这样不好。
所以她现在学着大方一点,假如有喜欢的人,那就不杀了。但一定会藏起来他的东西,在他身上烙上她的标记。
让他的一切都是属于她的,让所有人都知道他是属于她的。
美人根本不听她的话。
美人照旧自说自话,惆怅异常:“爱一个人,到底是什么样子?”
“吃果子吗?”宋洇洗好果子,掰开一半果子给她。这款果子红润香甜,兰昙很喜欢吃这个。
她知道贺兰昙不怎么吃东西,大概是药宗出身的,总怕被人下毒。但是这个果子他偶尔还会啃一两个,边啃边听她闲聊。
果香清爽甜腻,美人不接。宋洇就自己啃果子吃,牙齿嘎嘎啃,眼睛仍然一眨不眨盯着美人瞧。
她可真漂亮。
美人不再说话。
宋洇扫视四周,猜测美人是蚌壳精,可能爱吃海产品。
她噔噔下楼:“我去给你拿点小鱼。”
江醉蓝又开了一家新店,专门卖鱼。
她不吝赐教,店前大字海报:杀鱼二十四法。括号:鲛人同样适用。
展兆兆不解:“三师姐,你也是鲛人啊,你传授这个本事,对你自己也有害呀。”
江醉蓝冷脸杀鱼,弯刀嗖嗖刮鱼鳞,刀边一片片白色鳞片闪闪,她并不答话。
大师兄在旁边吃的肚子圆滚滚,还在不停啃咬鱼骨鱼肉。
宋洇拿走一网兜小银鱼,欢快:“这有什么呀,功法给你你就会了吗?
“我把我的高数教材摆在你面前,翻开给你看,你难道就能一下子学会吗?
“有本事学会的没几个,三妹妹只是写出来泄愤罢了。”
宋洇拎着小鱼小虾出门,路不远,她不用阵法,网兜里的新鲜小鱼往下滴滴答答滴着水,沿着路一串水痕。
她拍拍裙摆,将鹅黄色的裙摆往一边拎起,防止小鱼弄脏她的衣服鞋子。
抬头又见熟人:“你怎么来了?”
贺兰昙:“我很想你。”
宋洇:“我一点也不想你。”
贺兰昙低头落寞一笑。以前他以为她说的不想是欲擒故纵,是魅妖的手段。现在看来,全是真情实感,她确实不想他。
宋洇没走多久,司空澜就进了店,手上还是一沓银票,让令意把在岛上的产业结算结算。
“你可别在这个店上投资太多,免得竹篮打水一场空。”
江醉蓝辩解:“可我这次生意还不错呀,真的还不错。”
司空澜:“不,我说的是不可抗力。”
台风、海啸、战争,都是不可抗力。
司空澜提醒:“老二她有一个buff,她一旦看上哪个美女,这个美女往往有本事灭国。”
反正现在魔族至尊羽族新王,都是群贤宗的好朋友了。
她轻微打个寒颤,玄武州一百零八个海岛,宋洇在这个岛上绑了美人,大概率会改朝换代灭掉一个小岛国。
不过这里四处都是岛,也许灭的是隔壁的也不一定。
就是不知道什么时候起争端,希望事情发生时,群贤宗已经拿到药物远离海岛。
灭国簇拥新帝这个事情和宋洇是没有关系的,只是野心勃勃者碰巧是个极致大美人,宋洇又爱看美人,碰巧有这个巧合而已。
这个多半属于阶级内斗,改朝换代,因果轮回。群贤宗不可介入因果。
宋洇走在街上,习惯了身后有个小尾巴。她把袋子一递:“你帮我拿,好腥哦。”
贺兰昙接过袋子。
宋洇习惯性伸手,纤细皓腕上金色连环镯叮当响,她以为他会拿另一只手牵她。
但是贺兰昙居然没有牵她。
宋洇的手空着,镯子空响,纤长五指悬在空中。她疑惑望过去,又心想,可能是他也知道鱼虾腥臭难闻,怕沾染到她身上,所以才不牵她的。
到了住的客栈,宋洇自然而然提起裙子往上走,贺兰昙却停在楼梯平台前,伸手把袋子递还给她,仰头:“我就不上去了。”
宋洇在几层木头台阶上,还提着自己的鹅黄色纱裙,盯了一会装鱼的绿网兜,银鱼堆积翻着白眼珠,一滴水嘀嗒掉落木阶,晕染出一圈潮湿。
她在木阶上停留了一会,仔仔细细看他的表情,而后她盯着他的眼睛,语带疑惑:
“你说的想我,其实是骗我的吗?”
贺兰昙闻言,弯眉笑笑,却真的没有再往前一步,只仍然站在台阶下,仰头,将鱼兜递给她。
宋洇又在木阶梯上站着,与他对望一会。
两人就这样隔着几步台阶,一上一下,沉默对望。
半晌,宋洇才迷茫转过身,上二楼长廊。
她回到房间,关上门。
美人一动不动,还是保持着宋洇出门前的姿势。
“给你。”宋洇把银鱼铺开,鱼活蹦乱跳,溅起银光水花,“这都是我大师兄最喜欢的,精选自留款。”
美人含烟瞧过来。
宋洇继续双手捧脸看她。
江醉蓝的长相也是西子捧心般的柔柔弱弱型,但是和美人完全不一样。
江醉蓝的柔弱有一定伪装性,且带着点不屑,眼睛里是睥睨。而美人的含愁柔弱是一种真的惆怅,目空一切。
好似下一瞬,她就能乘风而去,就地羽化,只留下一缕薄雾。
宋洇讨好:“你不吃吗?这可是个很俊俏的郎君帮你拎回来的哦。”
美人瞥她:“男人俊俏有什么用,得对你好。”
宋洇:“男人得对我好,也得俊俏。”
宋洇不聊这个话题了,她觉得对自己好是最最基本的,没什么好拿出来当谈资的。
她继续问美女姐姐:“你想吃什么呢?”
美女姐姐是宋洇在海底偶遇的,一身都是伤,请求宋洇带她上岸。但是宋洇帮她治好伤口洗去血污后,她就一直不吃不喝。
美人视线垂落,又抬起。大概是饿得久了,她肤色泛白,能看到手腕薄薄肌肤下的青筋,她也终于说话。
她张口,露出森森尖牙:“我只吃血珠子。”
美女姐姐说的血珠子是鲛人一族的法宝之一。
宋洇也没有多问,吞服一颗避水丹,下潜入海。
美女姐姐说了血珠子的方位,宋洇做了阵法,很快就找到了。
珠子圆润,闪着幽光,红褐色,丝丝缕缕的血丝在上方散发。宋洇不知道这个是什么东西做的,她只速战速决,拿走血珠子,装入乾坤袋。
返程时遇见了一点问题,海下对修士的修为都有所压制,海水对她的阵法同样有克制。
宋洇无法直接画阵法直接返回陆地,只能一段一段上浮。画一个阵法,往上浮现一段。
她浮一段,歇一会。
第三次阵法后,正好浮现到鲛人族的宫殿门口。
这里的虾兵蟹将正好在讲八卦。
“剑宗都没派人来参加大王子婚礼,真不给面子。以后我们鲛人族一统天下,第一个灭剑宗。”
“可能是剑宗太穷了,随不起份子钱吧。”
“哼,破船还有三千钉,灭了剑宗,拿他们的剑卖废铁便是!”
宋洇躲在柱子后面拿阵法隐匿,休息了一会。却又听得它们讲起药宗。
药宗的名号在玄武州并不好使。
“药宗来的也不是宗主,只是少宗主,真是不给面子!”
“药宗离我们太远了,不过等我们鲛人族打下药宗,俺也占一个宗主来当当!”
这几个虾兵蟹将越说越傲慢,甚至些许秘辛都抖落出来。
“那贺兰昙,他到底会不会天品丹药啊?”
“咱王上都说了,让药宗上供天品丹药,可他根本不听。哼,我巍巍鲛人族,当然什么都得用最好的,几颗药,小气成这样。”
“就是就是,就算是宗主贺兰浩文来了,都得毕恭毕敬的。这贺兰昙,压根不理睬我们王上,真不给面子!”
“我听说,贺兰昙是药人出身,爹娘都死光了。啧,他有什么好傲的。”
宋洇本来歇息好了,正准备开阵法继续往上浮。却猛然听见这些话,她上浮的动作停下,在阴影处转身,细瞧它们。
而后,她兰花指指尖果断浮现一颗米粒大的小药丸,biu,弹射出去。
药丸精致命中目标,那虾兵蟹将双手掐住脖子,连声咳嗽。
这江醉蓝发明的令人失声的小药丸,即可起效。
宋洇轻轻松松毒哑了说坏话的人,她停留一会,确认它们再说不出来一句坏话,她才满意往上浮。
*
店铺内。
“你怎么没去客栈?”江醉蓝还是听了师尊的话,她正在叠东西收拾店铺,准备明天再干最后一天,干完最后一票,就跑路。
就多做一天生意,一天而已,能出什么大事。
她边数银票边望着贺兰昙,因为拿了人家不少钱财,加上这不是什么秘密,江醉蓝对消息分享的大方。
“你还是去客栈吧,讲不好还能碰到情敌呢。”
贺兰昙脸色一变,又返回客栈。
他很快就遇到了宋洇。
宋洇的阵法为了防止被水族跟踪,她的落地终点并没有设在客栈,而是设在江醉蓝店铺铺附近,她带着血珠子往回赶时,在街上碰到了贺兰昙。
她瞧见贺兰昙手中提着的一袋糕点,她立刻短暂的忘了一下美人姐姐,而是上去找贺兰昙玩。
自从来玄武州后,她修炼都不够勤奋了,都没有好好采补了。
宋洇蹦蹦跳跳靠过去,贴着他,伸手:“是给我的吗?”
那是一袋绿豆抹茶做的兔子形状糕点,甜软弹牙。
宋洇一拽,轻易顺走糕点。她抬头看贺兰昙,更想先吃他。
她指指唇,手指指尖白嫩,指在自己的嫣红嘴唇旁,理直气壮:“兰昙你看,我的嘴巴干干的。”
嘴唇干干的,要亲亲润润才好。
她眼眸一眨不眨,杏眸含光,充满期待看着贺兰昙,等着他亲过来。
但是贺兰昙视线下移,落在她的唇上,又转瞬移开。
不亲。
怎么不亲她。
宋洇认为自己的暗示不够明显,她往前走几步,追上贺兰昙。
她朝他伸手,鹅黄轻纱垂落,葱白手指矜持伸出来,离他的手只有半尺距离。
“兰昙你看,我的手冰凉凉的。”
但是贺兰昙居然狠下心,把手避开,不和她牵手。
宋洇不高兴了,她在原地停顿一瞬,望着他往前走的背影,而后又迅疾加快步伐,裙摆带风,嗖嗖绕到他面前,拦住他。
她盯着贺兰昙,贺兰昙短暂与她对视,他的浅蓝色眼睛依然温柔,声音温和:“怎么了?”
可是他却在对视后偏开头,双手并在身后,离她一尺远,不与她有任何身体触碰。
宋洇霸王硬上弓,她直接蹦跶到他面前,扯过他的衣服揪住他的领口,踮脚就要亲他。
可是贺兰昙躲让,推开她。
这次是真真切切的拒绝,宋洇看清楚了,他就是明显的不要与她亲近。
“怎么了啊?”宋洇茫然,“怎么这样子啊。”
她像只呆愣愣的小猫,不明白为什么小鱼不陪她玩耍了。
怎么每次她亲过去,贺兰昙就不给亲了呢。
贺兰昙很轻叹气,把她揪住的手拍掉,有意告诉她,她那番他们只是身体关系的话一点也不对,他并不是只图她身子。
宋洇急了:“你怎么欺负我啊,你怎么突然不给我吃了啊。”
贺兰昙告别:“我住在东边的客栈,有事再联系。”
宋洇在原地驻足,皱眉盯着他的背影。
她又恍然大悟,她将兰昙的最后一句话视作邀请。
没错!就是这样!他一定是欲擒故纵,不然他干嘛要告诉我他住在哪里呢?
宋洇信心满满,左拳砸右掌心,干脆利落决定,好耶,今天晚上就去睡了他!
她哒哒走出几步,又在想,假如兰昙不是这个意思,假如他就是真的不想让她吃了呢?
宋洇不愿意接受这个假设,这个假设令她烦心烦躁,她站在原地搓了搓裙摆,恼怒捏紧糕点盒子。
她搞不懂他今天的反常,他就总是莫名其妙生气,但是以前再生气也没有不给她吃啊。
她气愤至极,不能接受兰昙的挑衅。
宋洇捏着绿豆糕点,愤愤咬了一大口,边咬牙切齿咀嚼,边衡量盘算,倘若兰昙不给她睡了,她以后该如何双修采补。
她甚至感觉都不是简单的没法采补的事情,而是心头有口气闷着出不去,像糕点般噎人。
在冰凉软糯的糕点被彻底嚼碎咽下肚子的那一瞬,主意已经在宋洇心中生成。
哼,兰昙他当她找不到强迫人的药吗?
她今晚不仅要睡了他,她还要带药去睡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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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润色了预收文案,喜欢的宝子可以点点专栏
《师妹死后第十年》
【白切黑魔族师妹x正道之光师兄】
小师妹柳月眠人美声甜,见谁都一副爱笑可亲的模样。
云顶山师门上下都喜欢她。
唯有大师兄谢妄彦与她不亲近,疑心她是魔道卧底。
后来一朝局势变化。
小师妹果然是魔道中人,她带领魔道杀上云顶山。
小师妹大杀四方,扰得仙族不安,谢妄彦与她对战三日。
没想到关键时刻师妹的同伴反水。
小师妹失手,坠崖而亡。天边丧钟鸣响七日。
又过十年。
隐世圣女出世,年仅十六,族中求谢妄彦提携修炼。
此时的谢妄彦消瘦憔悴,游离四方,早已经不再管仙魔恩怨。
却在见到圣女后呆愣半晌,眼角落下一滴清泪:“师妹。”
圣女鼻尖小痣娇俏,茫然:“我听不懂你在说什么。”
圣女的年纪对不上,从模样到生活习惯,都与师妹完全不同。她对谢妄彦不甚在意,不亲近也不敌视,无情无义无欲。
谢妄彦倒成了死缠烂打歇斯底里的那一个,纵然几度被劝退,仍始终沉默追随在她身边。
圣女冷漠清高,瞧万物如无物。谢妄彦也不知道怎么证明她是那个爱笑的小师妹。
直到他渐渐发现,当年反水过的人全都依次被杀害,死相惨烈。他死寂的心终于泛起隐秘欢喜。
终于有天深夜,有人夜闯床榻,谢妄彦条件反射想搂她,却见胸口抵着一把匕首。
耳畔拂来热气,红唇吐气如兰:
“师兄不是最想杀我吗?”
*
柳月眠天生魔种,嘴甜心冷,身为魔族公主潜伏仙界,伺机向仙界复仇。
她轻易让仙门同门为她倾倒。
唯有师兄谢妄彦,他是谢家天骄,仙门骄傲。他如高山雪云中月,最为风华绝代,却最是难以打动。
他始终对她有戒心,且数次暗中调查她。
柳月眠身为魅妖,只好发挥魅妖本性。
她在梦里数次引他破道身,在任务中拿走他的元阳,多次诱他沉沦。
仙门学艺六年,他们表面是死对头,夜间却在梦里贪欢幽会。
后来阴差阳错,柳月眠当着他的面死去。
可是这个曾经最恨她的死对头,却纠缠不休。
柳月眠自认她的计划天衣无缝,不懂为什么谢妄彦会认为她没死,成了她大计的变数。
她问这个不死不休的死对头原因。
“当年亲密后,你睡着了,我在你的铃铛上注入了一滴心头血。”谢妄彦耳畔红到滴血,“我的心头血,能感受到特定之人的生机。”
“什么特定之人?魔头吗?”
“……动心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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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死对头也是师兄妹】【相爱相杀】
【嘴不仅用来说狠话,也用来狠狠亲】
【人前死对头,人后猛猛do】