转眼间, 一月为期的赛程已经过大半,离财富值比赛结束只有十天,各家宗门店铺着急起来。
有的店铺之前营销太过囤货太多, 流水运转不过来, 缺了维持运营的本钱。有的店铺目前成绩平平,期望在**的同时, 保持住冲劲, 再拼搏干一票大的。
这时候, 市场顺势而为,形形色色的商铺中, 又多了一项生意。
“瞧一瞧看一看!仙仙贷!新一代年轻宗门的不二选择!”
“仙仙贷!挖掘潜力合作商, 利息不贵, 收入翻倍!”
江醉蓝蠢蠢欲动, 她在思量要不要借贷,扩大经营,赚更多的钱, 再用赚到的钱来还贷。
“来借贷吧!”
仙仙贷的生意越做越大, 四处宣发。红漆大幅海报印在店铺对面, 无数商家跃跃欲试。
群贤宗等人摁住鱼尾巴,按住了江醉蓝的冲动,劝她先观望观望。
宋洇和隔壁师弟打好了关系, 没事就去刺探敌情。
隔壁的花艺店铺早先果断借了仙仙贷。
花店前两日确实生意兴隆,拿借到的钱大肆做优惠活动, 鲜花三折,灵植灵药五折,优惠力度极其大,门庭若市。
没想到几天后, 仙仙贷原形毕露。他们本质是高l利l贷,九出十三归,开始堵门口找店员要钱。
隔壁店铺一而再出现财务窟窿,还不时有街头混混来找麻烦,大大损坏了店铺形象,影响生意。
等还不上时,仙仙贷的成员就把人家店铺抢过来,再在合同里再做点手脚,连店铺带店员全部抢走,还倒欠十万灵石。
灵植宗花店的几个弟子盯着合同使劲看,奈何看不出一点不合理的地方。仙仙贷利用比赛漏洞,合法合规,就是不道德。
一连几家都是如此,试图借贷做大生意,结果最后入不敷出血本无归,唯有仙仙贷赚的盆满钵满。
在这样的集体哑巴亏下,展兆兆跳了出来,成了破局的关键。他可是混过白虎州魔修圈子的,深知其中秘辛。
他义愤填膺,左拳砸右掌:“同一招我还能输两次吗!”
“这个贷,必定有鬼!”
展兆兆暗中展开调查,果然发现,破坏店铺生意的,正是仙仙贷成员本身。
仙仙贷表面给人借钱,实则暗中使手段,故意混进店铺里,造假点原材料,写点负面新闻,竭尽所能破坏别人生意。
等人家生意不好了,出现漏洞了,立刻就要收回所有的钱。晴天借你伞,雨天收回伞。
最后连本带利,连钱带店铺,全部一网打尽。
群贤宗暗中调查清楚始末,把危害规则的人扭送到评委处。
评委欣慰,却没有惩罚借贷人,只大义凛然对参赛选手道:“市场波诡云谲,鱼龙混杂,这正是对你们的考验啊。”
“你们扪心自问,借贷时没有动过歪脑筋吗?没有想过一劳永逸吗?年轻人,不能存这种心思啊。”
那些输了的人依然吃了哑巴亏,只能在财富值比赛中遗憾收手。
群贤宗拿到了一面奖励锦旗,司空澜抱臂,下三白眼盯着锦旗,摇头:
“这说明市场里给你风险的人往往就是资本。”
“说明资本是险恶的,两头都吃。”
*
财富值经营比赛还有最后几天,群贤宗只要守住目前生意就好,问题不大。
可没过两天,又遇到了新事情。
今天店铺开门时,有一个腿受了重伤的人,他趴倒在门槛,奄奄一息。
他一身都是沾满泥灰的破布条子,散发些许臭味,衣衫褴褛,蓬头垢面。腿上的血已经凝结成吓人的乌黑色,伤口布满污泥。手上是一个泛绿的简易木棍拐杖,拴着乞讨的小布袋。
江醉蓝给了四个白面酸菜肉包子打发他。
可是那个乞丐拿着包子,狼吞虎咽吃完却不走,把手上的油往破布条上一擦,依然趴在门槛,不让她们开门做生意。
乞丐惆怅:“我不知道还能活多久了,好想再看一次大海啊,算作我的遗愿。”
宋洇和江醉蓝对望,两人一商量,猜测这会不会又是评委给的考验。
毕竟师尊也说过,经常有“捡起地上的纸团,把倒地的扫帚摆正,递给面试官随身携带的钢笔,从而得到面试机会”的意林故事。
乞丐的腿治起来要不少时间,还是带他去看大海更加简单直接。
于是江醉蓝在原地守店铺,拿清洁咒清除乞丐留下的脏兮兮血污。宋洇给这个人带路去看海,心中还盘算,这加分加的应该是名誉值吧?
宋洇每天都要去海边捡新鲜的螃蟹小鱼当宠物饲料,乞丐提出的要求刚好与她顺路。
她背上小竹篓,放慢脚步,等着乞丐。
乞丐蓬头垢面,拄着拐杖一蹦一跳,但是速度竟然不算慢。
走了一段路,宋洇起初怕他不舒服,贴心道:“我们找个大石头歇一歇吧。”
而后她发现残腿乞丐的速度不减,甚至远超正常同龄人。宋洇心中更加起疑心,更寻思是不是评委给的考验。
海风的潮湿咸味逐渐飘来,接近海边,脚下的金色沙砾柔软细腻。
宋洇放下背篓,擦干净一块平整石头:“请坐,这个角度就能看到大海啦。”
乞丐放下拐杖坐下,乱七八糟杂草般的头发中露出一双眯缝小眼,竟然是十分期待的样子。
宋洇不再管他,自己在沙滩里赶海,快速拿铲子铲走蟹子蛤蜊海兔。
她来海边可不仅仅是做工作,她一般还有约会。
她捡了一个海葵后给贺兰昙发消息,说是今天有评委随机考验的人过来,她在应对任务,让贺兰昙别过来了,避嫌。
贺兰昙对她的消息基本都是秒回:好。我买了甜糕和酱牛肉,放在刻了字的那块石头上,我走了,你来拿。
宋洇:嗯!
宋洇丢下传音玉简,她知道那块刻字石头在哪里,是乞丐看不到的地方。
她可以避嫌去接过食物,不让人发现她和贺兰昙认识。
她快步走过去,想快点把糕点牛肉装进乾坤袋,这样带回去给小蓝分享时还是温热的。
今天是个阴天,又是拂晓,故而海边的人极少。
宋洇瞧见了贺兰昙,她遥遥一笑,没和他说话。
贺兰昙挑眉,同样离得远远的,没和她说话。而后他嘴角猛然垮下,瞳孔骤缩。
宋洇只觉得身旁一阵风刮过,刚刚还坐在石头上的乞丐突然举着拐杖越过她,健步如飞,手上已是杀招,数里距离如同咫尺间,凭空而现,杀招直袭贺兰昙脖子。
变故只在一瞬间。
贺兰昙快速反应过来,立刻闪身抬手,堪堪挡住这突然的发难。
乞丐早已经不再是那副满身血污的破烂模样,他的断腿处长出鳞片,又在刺目光芒中长出粗壮鱼尾。他竟然是一只潜伏多时的鲛人族余孽。
宋洇震惊一瞬,她惊讶鲛人族还有没死的。而后她意识到,鲛人都是坏东西,八成是来报复修仙界的。
她毫不犹豫出手,阵法闪着光打过去。
贺兰昙比她想得更多,在长期与叔叔的斗智斗勇命悬一线的追杀下,他已然猜测想通,这条鲛人定是和叔叔串通一气的杀手。
乞丐大笑,哪里还有先前惨兮兮的样子,猖狂叫嚣:“来一个我杀一个,来一对我杀一双!”
贺兰昙不敢大意,他冒着药人血脉被灼伤的风险,快速吞下一枚天品丹药。菩提悟道丸,短暂拥有化神级别的修为,天雷锤炼般的体魄。
整个修仙界,能有化神修为的不过司空澜一人。他吞下这枚丹药,只要不是对打上司空澜本人,只要不是被拖到药物失效,八成都能胜利。
没想到,对面的鲛人轻蔑一笑,大大方方拿出一颗一模一样的药丸,当着他的面吞下。
那枚药通体莹润,流转光泽,天品的霞光隐藏不住,更有金色纹路药宗符号。
同样的天品菩提悟道丸,只是出自不同人之手。
贺兰昙眼眸沉下,确认下来,这确实是叔叔派来的杀手。
宋洇并不害怕,瞳孔已然散发杀气,隐隐约约的红光蓄势待发,梨花伞上花瓣浮动,杀意凝结。
她自信,二打一,还能打不过吗?
然而,对面鲛人的眼睛里全是生死抛开的阴鸷,他长吸一口气后,冷笑道:“鲛人族已经灭了,我无处可去,还不如拼上命为药宗宗主办件事还个人情,也算死前做个好汉。”
“我今天,就是来拉替死鬼。”
打架最忌讳碰到不要命的。
鲛人本身就是近战无敌,体质强悍。他更是元婴上品的修为,此刻服药作弊,强行提高到化神修为,他不要命地殊死一搏。
宋洇先去试探了几个回合,发现应对得确实谈不上轻松。她深吸口气,正准备传音摇人。
万万没想到,鲛人猛然之间,燃烧起自身神魂。
神魂燃烧,锚定空间,封住空间传送,正好克制住宋洇的阵法。
噼里啪啦,宋洇打起的所有金色阵法全部轰然之间碎成齑粉,连带着自身被反噬到心脏一缩。
鲛人一伸手,白色的壳子在半空中迅疾升起来,不过转眼间,就完全困住三人。显然,鲛人打算自爆,炸死结界中的所有人。
贺兰昙在最后时刻拼尽全力把宋洇推出去。
宋洇啪嗒摔出结界,她扭头看向空中,睁大眼睛,又气又急,还想回头再打出一张阵法帮忙。
“宋洇回来!”转瞬之间,宋洇的脖子被人一提,拽着她的衣服从空中回到沙滩安全地方。
司空澜手上的五叶手链急促闪动,代表宋洇安危的那一片叶子震动不休。
司空澜极速赶来,救下一个。而半空中,贺兰昙已经被鲛人死死抓住腰,鲛人神态凶狠,俨然是同归于尽的架势。
鲛人毫不犹豫,猛然自爆。
元婴级别修士的自爆。
轰然巨响!如同血肉烟花炸开,地下的所有人都在这震耳欲聋的响声中神魂震动一瞬。
再睁眼时,空中白色半透明牢笼里,一片血雾。
什么都看不清,直到烟气褪去,血雾消散,哗啦啦一团一团血污狼藉垂直掉落海面,激起跃上来的水花和不间断的扑通声。
空中不再有结界,因为人已经死透了,法力自然不可能存续。
宋洇的耳朵好似不再听得见声音,她跌坐在沙滩上,呆滞望着半空,眼睁睁看着一块块血污落入海里,杏眼里没有一丝一毫光亮。
周围人快速聚集过来,惊叹这个异响,听风楼人士最是敬业,嗖嗖抬起笔,八卦小报飞速撰写。
四周闹哄哄的,各种惊讶声叹息声此起彼伏。
“没救了啊没救了。”
“这哪活的下来,渣都不剩啊。唉,真的,连块渣都难看见啊。”
“唉,元神自爆,神仙也难躲哦。”
“这仇家非要拉你去死,也是躲不开的命啊。”
“我的天,太惨烈了,唉,唉。”
大家认定贺兰昙已经死定了,年纪轻轻,天赋异禀,芝兰玉树,却这般意想不到的惨死,实在可惜。
司空澜沉默无声,拍拍宋洇的肩膀,好似无声安慰。
宋洇还是呆在原地。
江醉蓝也赶来了,茫然失措张望,又望向漂浮血色的大海,小声询问:“师尊,要不我去海里捞几块……”
捞几块尸身来让二姐姐祭奠一下。但是这死的一片一片的,又混在一起,怕是分不清谁是谁的。
司空澜摇摇头,没有说什么。她双手揣袖中,带着江醉蓝走了,神情倒是并没有一点悲伤或者波动,还是一切尽在掌握的从容冷淡。
宋洇的脑子里觉得自己应该是要跟着师尊一起走掉的,可是她试图站起来,腿脚却是软的。
她甚至又觉得自己没有脑子了,一片空白,失去了所有对身体的控制权。
听风楼小报写手蹭蹭冒出,围绕宋洇,一人一句采访:“这位漂亮小姐,请问你和死者是什么关系?”
“你目击了全程吗?”
“有证据证明凶手是冲动杀人吗?或者是鲛人族潜伏已久的报复吗?”
“是情杀吗?少年天骄一时意气用事倒是很有噱头。”
“大胆猜测,你长得这么美,案件起因是情敌斗殴吗?你知道两位死者间的过往恩怨吗?”
还没走远的司空澜摆摆手,像弹飞苍蝇一般,把这些人全赶走了。
四周空寂安静。所有的人都散掉了。看热闹的,好奇真相的,同情她的,全部都散掉了。
一派无声的寂静,像是天地间就剩下她一个。
宋洇甚至有种做梦般的感觉,不知道自己身在何方。
唯有海浪声澎湃,不时拍打岩石沙滩,冲刷掉来时的脚印。
也许,这是她的一场梦,等海浪声停下来了,她的噩梦就该醒了。
醒来会还在某处客栈,被子柔软带着昙花香气,她可以揉揉眼睛开始骂人,骂兰昙,说自己被吓到了。
宋洇眨了一下眼睛,海风还是在吹,把沙砾往她眼睛里吹,硌人得很。梦还是没有醒。
不远处的刻字石头上,糕点和酱牛肉还摆放整齐,只是已经全然冷下。
天光逐渐阴沉,云遮住天光。海水的颜色都变得混浊不清。
她在来时就知道,今天是个阴天。
天阴阴沉沉,不知道何时下雨。
半晌,宋洇开始哭。
她抱着自己的膝盖,蹲在岸上哭。哭声淅淅沥沥,像是提前从云层落下来的细雨。
她哭了好一会,埋在胳膊里,眼泪在手肘里汪出一片咸涩冰凉的海。她哭到感觉自己都要缺水了,嗓子里全是沙砾摩擦,干哑疼痛。
“哭什么?”
却突然听见熟悉而虚弱的声音发问。
贺兰昙哑着嗓子爬上岸,浑身湿漉漉的,衣服上的暗色分不清是血还是什么。
宋洇眼前还是眼泪雪花点,抽泣盯着他。
贺兰昙爬到她身边,无奈抬头:“别哭了。”
他勉力坐起身,现在完全没有力气再用清洁咒,飘飘浮浮上岸就已经费尽气力。
他知道自己此刻狼狈不堪,怕是又要被小魅妖嫌弃死。可是他不想她再哭了,只能快点出声打断她。
“咳咳,先给我用个清洁……”
宋洇一把抱住他,毫不管血污沙砾,埋在他肩膀哭。
贺兰昙愣下,拍拍她的背:“还没死,没事。”
宋洇不说话,只在他肩膀蹭眼泪,滚烫泪珠滑进他的脖颈,比海水灼烫。
她终于开始哭出声音了,先是大声在他耳边呜哇了一声,把他耳朵差点震碎,接着仍然趴在他肩膀,呜呜咽咽哭。
贺兰昙只好一下一下顺着她的脊背拍着哄着:“别哭,还没死,先别找别人双修。”
宋洇委屈瘪嘴,眼泪掉着线,嘴上不饶人:“我找一百个一千个双修!”
贺兰昙没有多余力气说话,只在她腰间轻轻一掐。
宋洇仍然维持埋在他颈间,双手环绕他的肩膀,跪坐在他怀里的姿势,过了好半天才抬头。
她认认真真盯着他的脸看,确认真的没有什么伤,她又缓了好一会,才在抽泣下带着鼻音,好奇问:“你为什么没死啊?”
贺兰昙懒洋洋坐在沙滩上,身体微微后仰,一手撑在沙滩,一手翻包里面的符咒,恢复些许力气。
一直以来,药宗宗主贺兰浩文名声在外,修仙界都知晓,他有两种天品丹药。
故而整个修仙界也根深蒂固的认为,这个世上能存留的,也只有两种天品丹药。
一为净化灵根的洗髓开灵丹,二为提升修为的菩提悟道丹。
而此刻,第三颗天品丹药出现。
贺兰昙回忆月前和宗主叔叔鱼死网破的时刻。
贺兰昙韬光养晦多年,很多时候故意不争,所有人都以为贺兰昙纵然地品丹药无双,但一个天品丹药都做不出来。
他追求解惑丹,这更是他做不出来天品的佐证。正是因为他一个天品也做不出来啊,他叔叔已成的两枚天品他都复刻不出来啊,所以他才寄希望于这缥缈的解惑丹。
贺兰浩文也以为这样。
直到最后反杀时,贺兰昙他才暴露出来,他其实会三种天品。
就算没有解惑丹,他也会三种天品。他一直韬光养晦,就为了绝杀压叔叔一头。
除了洗髓开灵丹,菩提悟道丹。还有一种。
涅槃归墟丹。
如同贴身软甲般在绝杀时机免疫致命伤害,呼吸瞬间将身体的生长速度提高到万倍,血肉伤口飞速愈合。
这颗丹药让他在这一次鲛人自爆的袭击中活了下来。他被自爆的冲击波炸到了海里,但并没有死。
“我再也不嫌弃你们丹修了。”宋洇还是在他怀里不离开。
她絮絮叨叨,听着贺兰昙讲丹药,不忘嫌弃。
“你丹药的名字好难听啊。”
真的好难听啊,都土里土气的,没有创新。
“这是古籍记载的。”贺兰昙的药书里丹药名字一直都是从古至今统一的,他好脾气问,“你想改叫什么?”
宋洇:“叫‘救我狗命丸’。”
贺兰昙挑眉瞧她。
宋洇对视他的眼睛,双手捏住他的脸,加大力气揉揉,又把他抱进自己胸口。
“回家吧,小狗。”
*
一个月的时间很快就到了。
江醉蓝的铺子在声望和盈利上一骑绝尘,夺得了第一名,群贤宗在财力值考核上初步获胜。
“师尊!”江醉蓝捧着小组初赛的奖状,激动之情难以言表。
“师尊,我赢了!这说明,我就是有做生意的天赋!”
司空澜眉心一跳。
她望着徒弟沉思,感慨有的时候福祸相依,赢就是输,输就是赢啊。
这跟赌博一样,不怕你输,就怕你赢啊。
这岂不是给了老三错误的认知,这下岂不是要砸更多的钱在生意上,赔更多了?
恰巧有人进门,带着丰厚礼物。正是夺得第二第三名的队伍上门前来祝贺:
“以后还请江道友多多指教。”
“江道友真是神机妙算,这理财能力有口皆碑,生意如日中天啊。万望江道友多多传授经验,教教我们如何将生意做到风生水起啊。”
“我宗门不久后要扩大商铺规模,还请江道友到时候指点一二啊。”
江醉蓝:“好说好说!”
她拍着胸口担保道:“这样吧,你们先把本金都给我!我来筹资,带你们发财,我们一起干票大的!”
司空澜揉着额头,看着其他宗门面露惊喜之色,以为自己占到了大便宜,各个冒不迭从怀里掏金银财宝,争相踊跃递到江醉蓝手中。
司空澜安慰自己,算了算了,没关系,输钱也别输自家的就行。
*
各宗门休整一日,马不停蹄又是数场考武力值的擂台赛复赛。
每个宗门抽签抽三个人,车轮战,群贤宗抽到的分别是江醉蓝,宋洇,宋淼。
江醉蓝在擂台上大杀四方,她起初还装一装,维持西子捧心般的柔弱伪装,但不知道是不是她运气奇葩,遇到的全是绝世高手。
她甚至都有点怀疑是不是宗门老祖易容成弟子来跟她炸鱼了。
江醉蓝遇到长相如出一辙的双子星兄妹,她边躲边问评委,凭什么她要一打二,不公平。结果评委翻看名单,镇定解释报名时写妹妹是傀儡,所以是算一个人。
江醉蓝再也不装柔弱了,生怕别人把她当软柿子捏。直接化身凶残鲛人,一尾巴甩走一个。
今日江醉蓝气喘吁吁,又遇到一个和尚,和尚圆头圆脑,看着特别慈眉善目。
她稍微放下戒心,结果和尚一上场全是阴毒招式,并且显然是极其擅长阴毒手法。
江醉蓝急了,躲开又一轮只往她眼睛里飞的毒针后,怒骂:“你不是出家人吗?你身为和尚的信仰呢?”
和尚:“阿弥陀佛,这叫金刚怒目。”
江醉蓝无语,一尾巴把人扫下擂台。
宋洇心里更是有气。
要不是评委此前故意设下那么多的考验,她就不会不小心把鲛人乞丐误当成考验之一,就不会心软之下有那么多事,更不会让兰昙伤成那样现在还在休养。
所以她平等迁怒于比赛中的每一个对手。魅妖的红色眼瞳不留余力地摧毁对手神智,梨花伞一收一回间胜负已分。
大师兄宋淼自是不必多说,它本就修为高深,灵敏和爆发力惊人,赢擂台赛不在话下。
它难得拿化形符维持人身,猫瞳少年俊俏机敏,跟对手过几招,一般三招能拿下。偶尔打烦了就直接变猫身,肥猫突击,一爪子把对手挠花脸。
场场下来,群贤宗依然维持连胜记录,积分高居榜首。
这难免令旁人心中不平,起了坏心思。
阴暗处。有几人正在隐秘商议。
“这可如何是好,我特意安排的几个绝世高手和他们打擂台,居然也都输了。”
“这样下去,群贤宗那帮妖修难道真的要登顶?我们成陪衬了?我们的脸面往哪搁啊?”
“哼,莫急。我已经观察过了,那前三个弟子固然有些本事和运气,但他们的那个小师弟展兆兆,是个废物,彻彻底底的废物。”
“请放心,明日的幻境历练是赛程里最难的任务,而我已在签盒里做好手段,明日的任务,一定会抽中那个不学无术的小师弟,他死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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