宗门大比赛程过大半, 按照上一届的赛制流程,擂台赛都几乎比完了,这周就该是休息。但是今年的比赛里, 在多次擂台赛和任务后, 居然紧接着安排了智力值考核。
评委美其名曰,这是为了考验弟子们临危不乱的心性, 刺激优秀弟子在高压高疲惫下发挥主观能动性。
不苦不累, 考核无味!
司空澜面无表情:“仙盟一定混进了高三教导主任, 还是衡x中学级别的。”
智力值考核分初赛和复赛。
初赛随机考琴棋书画歌舞,比赛形式和参赛选手皆是随机抽签。
这次抽签盒被评委席严格看管, 纵然是选手们想做弊也没有办法。
先是抽出考核形式:唱歌。
再是选手抽签, 抽中的参加。
群贤宗开始抽签。宋洇穿着一身金纱裙子, 红色披帛, 打着梨花白二十四骨小伞,亭亭玉立走过去,一步一生莲。
所有人都虎视眈眈, 聚精会神瞧着这只小魅妖与抽签的盒子。
群贤宗在祈祷。各大宗门也在祈祷。
宋洇玉指纤纤, 取出签文, 展开一亮相:
没中。
整个赛场窒息的氛围重新流动,别的门派松了一口气,甚至哈哈大笑起来, 倍感胜券在握。
他们已经知道宋洇是一只魅妖。众所周知,魅妖魅惑人心, 想来她定是琴棋书画样样精通,唱歌跳舞俱是顶级的水平啊!
现在她没中,大家都在庆幸,那这次没有劲敌, 优势在我!
殊不知更松了一口气的是群贤宗。
签文抽中了江醉蓝。
江醉蓝啧了一声,脸色难看。
江醉蓝真的累死了,她又是经营,又是打擂台,烦都烦死了,还轮不到休息,这么累的情况下还得被抽中再来一轮。
欺负老实人嘛这不是。
于是江醉蓝臭着一张脸就上擂台了。
别的宗门一看,嗯,这个选手脸色阴沉,想来是不擅长唱歌,好耶!稳了!
江醉蓝西子捧心般,忧愁上台。
旁人再一看,看起来还弱不禁风的,好耶,稳了!
然后江醉蓝开嗓了。
一只鲛人开嗓唱歌。
山崩地裂,地动山摇,海枯石烂,房梁崩塌,无人生还。
初赛,群贤宗赢的漂亮。
但是受到了仙盟严重警告,不得使用大范围杀伤武器。
第二轮比赛又是抽中唱歌,这次群贤宗抽中的是宋洇。
经历了江醉蓝之后,别的宗派的众人已经想通了,他们揉着被房梁砸伤的脑袋,摸着胳膊上的绷带纱布,互相搀扶着一蹦一跳去赛场。
算了,魅妖就魅妖,防住就好。
魅妖肯定唱歌好听,大不了被魅惑呗。她不过是模样甜美漂亮了些,小魅妖唱歌,大不了给你几个美妙幻境蛊惑一下,还能像鲛人那样要你命吗?
大家有所准备,还花重金购买了防御装备,特地带上了降低魅惑程度的眼罩。
这个防魅惑眼罩是从药宗大批量定制进购的。
当时贺兰昙不想卖。
“不太好吧。”毕竟是自家人,贺兰昙不希望有东西伤害宋洇。
虽然这个眼罩是一次性的,只有万分之一解惑丹的效果。根据奸商法则,他收了丰厚定金,降低魅惑的程度也不过是从一百降到九十八,充其量是个有心理安慰效应的裹眼布。
宋洇自信满满:“没事,卖就卖,我要展现我的真实实力。”
她抱着他的胳膊:“卖!这是唱歌比赛,我不用魅术的,我就直接唱歌,让大家欣赏我的艺术!”
贺兰昙万分犹豫,但还是磨不过宋洇,同意了。
宋洇上台。
群贤宗的人一个没来,全躲避开。
底下的别的宗门自信满满遮住眼睛。
众人寻思,我都不直视你的脸,难道还能被打败吗?嘿嘿,小魅妖可别想用那张脸魅惑他们。
可是他们万万没有想到,宋洇最能看的是脸,最可怖的是难听到离谱的歌声。
没有一个人预料到,宋洇唱歌那么难听。
大家偏偏还拿眼罩遮住了,遮住了他们唯一能解脱的视觉。
所以大家不仅看不到宋洇漂亮的脸,反而受到的是纯粹的听力折磨。
宋洇上台,众人唇角上扬。
宋洇唱歌,众人表情凝滞。
宋洇唱完下台,众人口吐白沫。
“我输了嘛。”
宋洇大大方方承认,她唱的确实没有那么优秀啦。
观众席耳朵流血的大家照旧受到了一百点暴击。
怎么不管群贤宗赢还是输,受伤的都是我们啊!
智力值考核的复赛是进入幻境,破解谜题真相。
因为幻境中存在危险,可能会有伤害到弟子的突发情况,所以有长老嘉宾帮忙,适时保护选手。
贺兰昙身为药宗少宗主,有入场资格。另外,剑宗的大师兄,合欢宗的圣女,刀宗长老,器宗长老,都作为嘉宾入场,照看选手。
恰巧,宋洇和贺兰昙分到了一组。
一组十二个弟子,同组嘉宾里还有刀宗李长老,和一个器宗的秦长老。
器修秦长老瞧起来和宋洇差不多大,穿一身橙色裙子。
刀宗李长老热情,他以为贺兰昙和宋洇不认识,还来互相介绍。
“贺兰啊,这个是群贤宗二弟子,小宋,是只魅妖。”
宋洇避嫌,大大方方朝贺兰昙笑笑,没有特别亲密,客客气气,像是对待陌生评委。
贺兰昙挑眉,默认了她对待陌生人般的避嫌举动,朝她点点头。
刀宗李长老确实没看出来她们认识。
等全都介绍完后,刀宗李长老让这群弟子自己去探查地图。他的注意力在另一件事上,转而笑眯眯朝器修秦长老道:
“都说药宗和器宗有联姻,哎呦,我一算,药宗和器宗适龄的不就二位了吗?”
刀宗长老笑出沟壑:“贺兰,小秦,好事将近了吧?”
走出几步的宋洇瞬间回头,耳朵一下子竖起,震惊望向贺兰昙。
那器修抬起头,端庄秀丽的美人脸,淡淡一笑:“确实有联姻一事。”
贺兰昙快速打断,根本不容人置喙般坚定道:“那都是宗门从前想法,老旧的想法,也从来没有确定过人选。”
他可知道叔叔手段,什么联姻,无非是多一项控制他的手段。早年的宗门联姻,到他这一代,他从来就没有应过,不作数。
再者,他这么长时间都在死缠烂打追宋洇,他绝不想有任何不实消息缠身,不想让宋洇觉得他不坚定。
刀宗长老捋胡子,假装嗔怒责备瞪眼贺兰:“哎,乱讲,贺兰,什么老旧想法,分明是好事。你们药宗我可知道,就你一个独苗,不是你联姻是谁啊?”
小秦并不表态,只浅笑。
贺兰昙再三解释这事情从来没定下来过,语调斩钉截铁。若非修养还在,简直要脱口而出,我叔叔也没娶亲,要联姻让叔叔去。
可他抬头看去,宋洇
已经捏着拳头气愤走远。
贺兰昙匆匆告辞,借口督察弟子,忙去幻境里追宋洇。
幻境中一派雾气蒙蒙,宋洇已经宰了几只妖魔,正在拿绳索怒气冲冲捆绑。
贺兰在雪雾中费了一番时间才找到她。
宋洇拖着战利品,拽着绳子在雪地里走,白色地面拖出一条深色长痕。
贺兰昙知道他不能插手她的任务,只能并肩跟在她旁边,指尖似有似无拂过她的鹅黄轻纱袖口。
“又生我气了。”贺兰昙看着她气鼓鼓的侧脸,确定自己死了一半。
宋洇转了个方向,不搭理他。
贺兰昙解释:“你信我,从来没有那些乱七八糟的关系……”
“贺兰。”却有声音从背后喊他。
宋洇回头,发现小秦长老也来了,她就跟在贺兰昙身后,也不知道是什么时候来的。
小秦长老从雪林枯木里走出,身上没有沾到一点风雪。她的头顶悬浮一个遮挡风雨的法阵,浅蓝色光晕抵挡落雪,不偏不倚,刚刚好遮住她和贺兰昙二人。
就好像,她在和贺兰昙共撑一把伞。
宋洇盯一眼,转过头去拽猎物,兽皮拖曳过雪地发出沙沙声。
“贺兰。”小秦又将阵法开大,往贺兰昙的方向伸去,将试图离开的贺兰昙罩住,体贴为他撑伞。
她温柔关怀,“你不是不喜欢风雪吗?让你来幻境,委屈你了。”
贺兰昙脸上呈现一种“我今天就必须死吗”的绝望。
他迅疾往旁边站几步,坚定暴露在风雪中,任由白色雪花飘过他的脸。
他推辞:“任务繁重,身为评委,理应如此。”
宋洇没有说话,仍然在拖笨重妖兽。她掌心攥紧绳子,就好像攥紧谁的脉络。
贺兰昙就要跟过去。
“我和你一起。”小秦却也同样往旁边走,她紧跟着贺兰昙,不退半步,“以前做任务,你就经常照顾我。”
贺兰昙:?
求求,你真的是叔叔派来要我命的吧?
他立刻要反驳,自己从来没有和你做过任务,没有过接触,别造谣乱说。
然而下一瞬,突然有人冲过来牵住他的手。
宋洇死死掐住贺兰昙掌心,却是仰头只面对秦长老,话语直截了当:“前面是窃脸妖的地盘,此妖最爱变换皮囊,我得抓住评委老师,好切身观察,确定没有被调换身份。”
之前贺兰在海里受了重伤,宋洇盯他盯得紧。
现在他休养得好一点了,宋洇才没怎么管,没想到转瞬就遇到了抢她东西的人。
她抓住贺兰昙的手,直接开阵法,当着小秦长老的面,把人带走。
到了地方,宋洇手一松,又不管他了。
“小洇,”贺兰昙紧紧跟着她身后,又伸手抓住她的手,在她掌心按捏,急切解释,“器宗和我叔叔阵营一致,估计是他搞的计谋,派人来追踪我的动态。我与她一点都不熟悉,只会提防她,这个联姻是早就不作数的。”
宋洇:“哼,美人计是吧?”
贺兰昙全心全意凝望她的脸,以为她明白了他的解释,知道小秦的示好是阴谋。他没注意话语里的坑,下意识答:“对。”
宋洇不咸不淡瞥他,没有说话。
贺兰昙住嘴,脑子里快速反思,立刻知道哪里错了,小心翼翼:“不是。”
该死的!什么美人计!现在宋洇不理他了,这是离间计啊!
他依然在尽心尽力,掏心掏肺解释。
宋洇心中起了疑心,乱糟糟的,她神思微乱,千丝万缕在脑海交缠,仍然没有回应他。
幻境里是一个案子。
寺庙里曾经出过诡异现象,供奉的庙宇里有一张画作生出灵智,不知道是妖是仙,村里人叫它画皮,平素不害人。
县太爷家里的公子来求画皮,说要易容,换一张脸换一个身份。
帘子后面的妖怪道,你已经拥有很多了,还想换成什么样的身份呢?
公子言,要化成阿清要嫁的人的样子。
阿清是他的心上人,她这个月成婚。只是她的未婚夫失踪了。公子想取而代之。
妖怪沉默,直言:失踪并非死亡,倘若出现一模一样的脸该怎么办呢?
公子淡淡一笑,只保证不会的,这张脸只会有一张。
妖怪答应了,为他换皮。
数天后,婚礼如期举行,没有人知道新郎官已经换个人。
前情结束。
宋洇从法宝中知晓了幻境的前情,她此时穿过幻境,来到的时节正是阿清与公子的婚礼当夜。红绸满堂,鞭炮纸满地,热热闹闹。
宋洇在院子里踩着鞭炮纸,闻着硝烟味,来来回回走。按道理,要抓的就是这个画皮妖怪,为什么幻境要特意传递到新婚夜呢?
这个“画皮”,就是修仙界都知晓的窃脸妖。窃脸妖狡猾机敏,但它根本没有办法凭空变出一张脸,它只会割下一张脸,弄到别人或者自己身上。
同理可以推测,既然它能让公子和前未婚夫一模一样,让公子换上窃脸妖的面皮,那显然,未婚夫已经死了,被剖下了脸皮。
那杀死前未婚夫的,五成嫌疑是窃脸妖,五成嫌疑是公子。
又已知,幻境强调的场景,多半是凶手的物证人证所在处,方便选手找线索解密。
那为什么解密场景不出现画皮所在的破庙,而是公子的婚礼呢?
难道说,公子是凶手的可能性是十成?亦或者,公子已经被窃脸妖夺舍了?
“贺兰。”阴魂不散的声音又来,吓得宋洇一个激灵。
却是小秦长老带着三五个弟子前来,神态不卑不亢:“这几个弟子他们没有阵法,不像宋姑娘这样能快速赶路,我就带他们过来了。”
贺兰昙瞥她:“阵法本身就是弟子能力之一,当然可以在比赛时合理利用。我们只是在幻境里监督任务,不能带他们赶路,不能有私权。”
“我只是担心幻境限制时间,事急从权。”小秦笑笑,“贺兰,年少时你都帮那么多次,不会现在就不帮我了吧?”
贺兰昙立刻高声撇清关系:“我们年少时只在宴会公共场合见过几面,没什么帮忙不帮忙的。”
小秦长老不置可否,只是笑容依旧。
宋洇再起疑心,但是她是不愿意陷入二女争一男这样愚蠢的处境中的,故而她转身不搭理他们,只搜查完婚房线索后,挑选自己晚上住的房间。
贺兰昙自然知道宋洇的心思,他知道宋洇看话本子都最讨厌看女主女配争男人的情节了,每次都骂“狗男人有什么好,还让人争来争去呢,我才不会这样。快甩了呀,男人有的是!”。
换言之,这次关系处理不好他就完蛋了。故而贺兰昙一再和小秦保持距离。
各位弟子们都已经看过婚礼现场,在鞭炮和婚房里找找重要线索,各自心中确定下来猜测,锚定凶手人选。
这个场景已经结束。明天再放出第二轮幻境场景。
此刻,幻境中另外多出几间房,供选手居住。
宋洇已经在看要住哪里,房间数小于弟子数,八成要两三人一起合住。她开始在看新弟子中有没有好看的人,适合做她的合住对象。
她生得俏丽可人,她选谁谁都愿意和她一起。
贺兰昙意识到这一点,脸色一变,自然要阻止。
他终于合理利用了自己的评委权力,袖子一挥,正要大义凛然道:男弟子一起住,女弟子一起住。不给宋洇和别的男弟子相处的机会。
又猛然想到,不行,宋洇她有抢女人的先例,和女弟子住他也不放心。
最终贺兰昙轻咳一声:“这样吧,全部男弟子住同一间,女弟子各自一人一间。”
他直接盘腿在宿舍外面打坐,牢牢看紧,绝不给宋洇接近别的弟子都机会。
弟子们十分感动,贺兰长老对我们真上心啊,简直是贴身守卫我们的安全。
宋洇愤愤进屋子,没忘泄愤,经过走廊时她假装不经意用肩膀狠狠撞他一下,冷哼一声。
一夜平静无事。
唯有宋洇抱着枕头,不明白自己今天起伏的心事。
按道理,她应该翻窗户遛出去,找一个俊俏弟子双修一夜的。
可是她却在想,贺兰和小秦长老是怎么认识的。
小秦长老说他们年少就认识,那兰昙最难过的少年时期,小秦长老出手帮过他吗?
他在药池里被人割出一道又一道伤疤时,有人来帮帮他吗?
他当时一定很疼,要是有人帮他就好了。
宋洇觉得自己好无聊,她愤愤把枕头往地上一扔。
不小心撞到了茶几,连带着上面的瓷杯晃动,噼里啪啦声。
“怎么了?”立即有人贴着门问,熟悉的声音。
雕花木门外昏黄色执烛侧影,安静等待她的回答。
烛火随风摇晃,剪影在门前忽明忽暗,耳畔弯月耳环却不动,只宁静专注等待宋洇的回答。
宋洇闷闷:“不关你的事。”
门外安静几瞬,而后贺兰昙轻声回应:“嗯。有事叫我。”
四下再次无声。贺兰昙等了一会,熄灭了灯。宋洇却突然开口问:“只有你在这里吗?”
她竖起耳朵等待回答。
灯立即又亮起来,语调轻快些:“我在这里。刀宗长老和别人都去检查明天的阵法了。”
宋洇嗯一声,不再说话。
贺兰昙确定她是打算睡觉了,才拿着灯走远。
宋洇铺床单,心中还是有点不自在。今天的床只有她一个人睡,她就该找个年轻弟子,愉快双修。
可是,可是……
可是她就没有睡过别人啊!可是兰昙来了之后,她就没有睡过别人甚至都没有想过别人啊!
以前她喜欢一个人睡觉,后来兰昙来了,她不给他做完后待在她床上。再后来觉得待着也没事,她就允许他过夜了。再再后来,夜里他们一起睡,白天醒来时她可能也还在他怀里。
为什么呀?为什么事情会发展成这样啊。
她以前只是想和他春风一度露水情缘,可是没甩掉他,又想着他反正挺好睡的,双修采补修为她不亏,就长期和他睡了睡。
可是为什么后来,她不仅身体上只有过他,甚至连脑子里都只有他了啊?
就连和不同人睡才能成为真正的魅妖这件事,她只是嘴上按照哥哥姐姐们劝解的古训,和他说说,可是她脑里甚至都没有过计划,更别提身体上的行动了。
她习惯了只有贺兰昙。
她见到他会很高兴,做事时会依赖他,在他身边会很轻松,很久不见时嘴上说不想他,其实还是想了想的。
见到有同龄漂亮姑娘在他身边……会不高兴。
这个奇怪的莫名的心理到底是为什么呢?是因为自己年岁太小,魅妖谷的规则知道的太少,所以被双修对象反噬了吗?
可是如果被反噬,对自己不好,师尊尊早就来帮她了啊。
可是大家都不说话,都看着兰昙和她接触。
那如果这是对她有好处的事情,为什么她此刻又在胡思乱想呢?
烦死了!讨厌!
宋洇脑子乱,但是她总结出一个规律,遇事不决,就怪兰昙!
都怪今天那些乱七八糟的事情,惹得宋洇占有欲发作。
真讨厌贺兰昙。她想着他,都没有心思去找别人啦!
宋洇又生气了,她把枕头竖起来,裹上床单,当成一个不存在的人,她开始暴打棉花,哼哼哈嘿,噼里啪啦,从左到右挥拳打了一顿才消气。
她明天不要理睬贺兰昙了。哼。
宋洇卷着被子,瘪嘴躺下来,却又听得门外响动,有不熟悉的脚步声踏着地板。
“贺兰,你来帮帮我吧。”
小秦长老走来,语调温和,“有个阵法我琢磨不准。”
贺兰昙皱眉,拒绝的话语还在喉头,尚没有来得及吐露。
啪嗒。
一声剧烈到差点摔碎木板的开门声。
雕花木门从内大开,宋洇两手推门,噔噔几步站到小秦长老面前。
“我来帮你。”宋洇在贺兰昙面前,完完全全挡住他,“我擅长阵法。”
她穿着金色裙子,完完全全挡在贺兰昙面前,她个子娇小,几乎挡不住他。
眼神却坚定,身姿挺拔不动一步,像是巨龙完全守护住自己的宝藏。
独一无二,绝不容他人觊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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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没有雌竞哈。小洇需要一个契机看清楚自己内心。
快月末了,大家注意看有没有营养液过期哦(眨眼睛)(叼玫瑰)(暗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