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四季雨秘境中出来, 宋洇拿了高分。宗门大比短暂进入休息期,各宗门有一个还算长的假期。
宋洇的伤看起来触目惊心,但恢复得极快。她自身体质好, 更有贺兰昙这位药宗天才一天三碗神药灌着。
贺兰昙事无巨细照顾她。
他不与她亲密, 只把她抱怀里。手抚摸她的长发,从发心抚摸到后背, 掌心温热, 偶尔亲亲她的脸颊。
“不做吗?”宋洇趴在他怀里。
“不做。”贺兰昙怕碰到伤口, “你要吓死我了。”
“做了会利于双修啊,让我采补, 我能好得更快。”宋洇持续诱惑。
贺兰昙手指拂过她肩头散落的细软发丝, 不让头发遮住伤口:“不做。药的效果更好。”
“不做就不做。”宋洇咬他耳垂, “反正你给我的承诺我都用留影珠留下啦!”
他胆敢反悔, 她就有正当理由杀了他!
杀了再做成傀儡,死了也要用好皮囊陪着她!
宋洇正得意,激动到要手舞足蹈, 伤口却又被牵扯到, 又疼又痒。她忙缩进他怀里面, 勾缠住他的脖颈,闭眼仰起头,唇瓣摩挲他的嘴唇, 寻求着灵力熨帖。
怎么这个比赛这么多灾多难的,不是他被暗杀, 就是她在任务里受伤。
只是奇怪的是,在几次生死之际的意外后,她总觉得她与贺兰之间,有些看不清的事物越加明晰。
好像是隔着云雾瞧雪山, 雪山并不是突然出现的,而是它早就在这里,亘古磅礴,雪水连绵不断。只是她模模糊糊赶了很久的路后,终于要拨开云雾看清晰。
宋洇的伤是养好了,她的疑心又起来了。
最近她确实没有再看到什么小秦长老,可见贺兰昙已经把事情处理妥当。
又过了几天,宋洇偶然撞见小秦长老与贺兰昙议事,两人是规规矩矩公事公办的模样。小秦长老转过头,看向宋洇的眼神,炯炯有神,俨然是看财神爷。
感谢小魅妖拿捏住了贺兰,她成功多要到了三分利。她从此以后就是器宗的谈判传奇,商业奇才。
小秦得到了想要的东西,便并不再演戏作妖,客客气气和宋洇说明一二。
宋洇不在意这些。她只是觉得不爽。她的东西怎么可以与别人相处那么久呢?
她这几天特别特别不愉快。这些天里,贺兰昙在各个宗门之间处理事情,而总有人来问贺兰昙的婚配情况,甚至有陌生女弟子害羞来问他有没有空吃个饭。
宋洇不高兴。她想不通自己的内心,以前贺兰总是跟着她,招之即来挥之也不去,她其实心里很满意他的这种黏糊。
她嘴上一直说烦他,其实她心里没有那么烦的,反之,她其实很高兴。
宋洇低头,懊恼攥出一根衣服上的银丝,指尖绕着丝线,这根细细的线好像挠在她心头。她搞不懂自己为何这般别扭。为何会因为他而生出分别心。
其实仔细想想,兰昙确实特别优秀。他长相太好看了,修为家世都是上等,又很有钱,又很大方。虽然他偶尔有点小脾气,但是她能包容他。
宋洇暗自点了个头,没错,就是这样,她的眼光太好。
可就是因为他非常好,所以会有很多人觊觎他。那她该如何处理掉这些窥探,肆无忌惮独占他呢?
宋洇终究不是一个内耗的人。她快刀斩乱麻,行动力满分。既然问题出在贺兰昙,那就把他抢了就是。
宋洇说干就干。
贺兰昙敲敲门,进入宋洇房间,他手上还照常捧着一碗药和一份蜜饯。
他左右看了看,房间的雕花木床垂下轻纱,室内寂静无声,居然没有看到宋洇。
“小……”话音未落,他脖子被猝不及防一拍,眼前一黑。
宋洇直接把贺兰昙给绑了,绑到她占据的山洞。
不知道过了多久。贺兰昙终于醒来。
入目一片漆黑,好似被绸缎紧紧裹住双眼。身下是坚硬冰凉的石板,一只手被锁链铐住,随着他伸手试探,锁链哐当晃动,声响在山洞里回荡。
……非常似曾相识的感觉。
好熟悉的被绑方式,好熟悉的山洞铁链。
贺兰昙试探着喊:“小洇?”
窸窸窣窣声,果然有杏花香气扑面而来,软热躯体坐到他怀里。
贺兰昙一只手被锁着,抱她并不方便。他的手搭在她腰间,揽紧,把人单手揽在怀里,蹭在她的肩颈。
他好脾气问:“怎么了?是不高兴吗?”
这是宋洇第二次绑他。
宋洇仍然不说话,隐约恼怒,上来就咬他,直接在他下巴上狠狠咬一口,虎牙尖尖,留下痕迹。
“嘶。”贺兰昙没挣扎,只问,“为什么不高兴?”
“你今天和别的漂亮姑娘说话了!漂亮姑娘的师尊还问你有没有婚配!”
宋洇双手也没闲着,在他身上掐:“谁让你和别的人说话的!谁让你和别人站那么近的!”
贺兰昙内心惊讶,惊讶之余却
又有点隐秘的窃喜。
他揽紧宋洇的腰,耐心解释:“我告诉过每个人我有心上人。”
他有很认真处理那些关系,确保自己是清清白白干干净净。只有最清白的,才配站在宋洇身边。
宋洇双手捏他的脸,吓唬他:“哼!反正你现在就和我一起在山洞里!只许和我说话,只许吃我做的饭!”
“这样啊。”贺兰昙故意露出丝苦恼,“可是你只会炖梨子汤吧?”
他故作忧愁又故作体谅大方地叹一口气:“没关系,我也能接受吃一辈子辟谷丹。”
啪嗒。果然挨了宋洇一巴掌。
贺兰昙嘴上逗她,心里已经完全陷于融化的蜜糖里,眼前虽然黑暗,但是脑子里已经一阵一阵放烟花。
太好了。宋洇对他有占有欲了。从前他甚至会嫉妒她的宗门同辈,她的兔子包包上有她师兄的猫毛,有她师妹的鱼鳞,却没有他的一丝一毫存在。
现在她想把他整个人都锁在山洞,这是至高无上的荣誉。
宋洇开始亲他,他热切回应。唇舌交缠,如同紧密不可分的水与游鱼,交织勾缠,舌尖与唇瓣不断描摹对方的轮廓。
昏暗的山洞里,所有声响被放大。胸膛的震动,唇齿的依恋,一切在无限贴近融合。
在心跳加速的热吻中,宋洇突然从舌尖抵过来一个圆润微凉的小药丸。
药丸圆滚微甜,顺着她温热舌尖就抵到了贺兰昙的上颚。
贺兰昙没有丝毫防备,含入口中。药丸在舌根化开,药力完全散发。
“这是什么?”贺兰昙离开她的唇瓣问她。
“小蓝发明的,可以加速生孩子的药。”
贺兰昙震惊,生孩子?要到这一步吗?是这次在山洞里就完成这一步吗?
他和小魅妖除了鹿灵城的乌龙事件后,还没有聊过关于子嗣的问题。
贺兰昙耳尖绯红,迟疑不决:“会不会不太好?”
他担忧道:“会不会伤你的身体?魅妖不是天地灵气孕育而生的吗?而且你还受了伤刚好,还是先不要了吧。”
宋洇诡异沉默一下,眼神心虚飘移。
贺兰昙感觉不对劲。
贺兰昙:“谁生?”
宋洇:“……你别管。”
贺兰昙终于细品出药丸的不对劲,他咬破药丸知晓效力,短暂无语后,还是直接吞咽下去。语调却没有什么起伏,解释:“生子丸没用的。”
他亲着宋洇,即便看不见也能随着习惯熟练吻在她肩颈,边亲边解释:“男修士可以用的生子丸是地品级别丹药,但是原药材中有三味都早已经绝迹,小蓝做出来的这枚完全无效。”
真厉害啊江醉蓝,所有新药全拿他试药了。
宋洇愤愤不平,咬他嘴唇:“真讨厌!”
她都不知道怎么拿捏他了!
喂药果然能被他尝出来,还是做成傀儡更保险吧!
可是贺兰昙主动将拴着他的铁锁链递到她手上,已然是告诉她,他的锁链永远可以在她的掌心,他随时可以被她牵制。
洞中光暗交错,十天十夜后。
贺兰昙仍然被蒙着眼睛,靠着墙壁抱着身上人喘l息。
洞外的对兰不知道承接了多少雨露,不知听了多少这十天里未曾停歇的低l吟。昼夜交叠数次,墙壁上情人的影子依然如一。
第十一天,贺兰昙在又一场欢愉平息后,等宋洇稍微缓过来点时,指腹摸着她的脸,对她道:“我今日可能要走。”
啪嗒一巴掌,宋洇利落挥在他下巴。
“为什么?”她趴在他身上,仍然因为余韵而绯红的脸露出气恼。
贺兰昙好脾气捏住她手腕,闻手心香气。
他蹭着宋洇的掌心,温声说药宗的事情。布局多年,成败在此一举。他得回去一趟,宰了他叔叔。
宋洇趴在他胸膛,听他的心跳。
心跳起伏跌宕,全是因为她。
她终究不是不懂事的人,这十天十夜里,她在一次又一次拷问后,在几乎窒息的白光里,已经得到过他的承诺了。
宋洇伸手,要去解掉系在他脑后的裹眼黑布。刚一伸手,还没碰到布条,手腕却又被他精准捏住。
贺兰昙一手按在她腰肢后,一手牵住她的手,蹭在掌心亲吻她,唇角带笑:“小洇,你会生出占有我的心思,我真的很高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