似乎是感受到身下人轻微的颤抖, 怀铎轻叹一声。
“我给了枝枝一整日,但枝枝似乎还是没有准备好。”
裴枝枝身体僵硬。
准、准备什么……
怀铎抬起手,指尖轻轻摩挲着她的脸颊。
“可怎么办呢, 孤已经没有耐心了。”
裴枝枝哪里知道该怎么办,她都紧张地不敢呼吸了,她感觉自己要被憋死了。
“枝枝, 呼吸。”
怀铎的声音仿佛带着魔力, 裴枝枝下意识地遵从,猛地吸了口气,然后又缓缓吐出来, 总算是避免了被自己憋死的结局。
可这口气还没顺匀, 怀铎便将一根修长的手指覆到了裴枝枝的唇上, 轻轻碾磨着。
裴枝枝敏锐地感知到一丝不妙,她试图唤醒一些大反派的良知。
“那个…你知不知道有句话,叫做男女授受不亲……”
怀铎低笑一声,胸腔的震动透过相贴的肌肤传过来, 震得裴枝枝心尖发麻。
他用极其缓慢的速度复述了一遍这句话:“男、女、授、受、不、亲。”
几乎是一字一顿, 语气里带着几分玩味。
裴枝枝咽了口口水。
怀铎低下头,鼻尖几乎要碰到她的鼻尖,他低声道:“之前在晋城,枝枝吃醉了梅子酒, 来敲我的房门。”
裴枝枝呼吸一滞,莫名感觉怀铎要说出什么她不想听到的话,心脏瞬间提到了嗓子眼。
果然如她所料。
“枝枝第二日问我, 有没有做出什么奇怪的举动,我答枝枝不过是揽住我的脖子不肯松手,趴在我耳旁一直说自己是兔子, 然后让我给你读话本,哄你睡觉而已。”
“抱歉,我骗了枝枝。”
他的气息拂过她的唇瓣,带着滚烫的温度:“那日…”
“枝枝吻了我。”
裴枝枝:!!!
裴枝枝瞳孔骤缩,脑子里一片空白。
她很想让自己不要相信怀铎的话,毕竟他可是诡计多端的大反派。
但她的意识却清晰地告诉她,这绝对是她能做出来的事。
当时的自己被‘闻砚’那副温润如玉的模样迷得神魂颠倒、色胆包天、色欲熏心!还一直想着要攻略他。
尤其她确实是喝醉了,酒壮怂人胆,什么荒唐事做不出来?
喝酒坏!她以后再也不喝了!
裴枝枝嘴硬地反驳,声音却带着明显的底气不足:“我、我当时喝醉,什么都不记得了,又怎么能确定你说的是不是真的?”
怀铎没有说话了,帐内陷入了短暂的寂静,只有两人交缠的呼吸声清晰可闻。
裴枝枝还未来得及窃喜,不料怀铎再次开口。
“那日在游舫上的事情,枝枝也全然不记得了么?”
什么游舫?
裴枝枝愣了一下。
自己确实是去过游舫,但那又和他有什么关系?
怀铎解释道:“那日在游舫,你不知是怎么了,我见到你时你已经神志不清,直接冲过来就抱住了我,我同你说话,你也不听,只是往我怀里钻。”
说着,怀铎迟疑了一下:“之后…枝枝主动过来亲我。”
他欲言又止,但裴枝枝一下明白了他话中未尽的含义。
怎么可能……
裴枝枝是万万不肯相信的。
就算他那日真的和自己一样去了游舫,又怎么能这么巧刚好遇见她?
裴枝枝稍微动了下脑,就感觉自己在智力方面有些难言之隐,头痛得厉害。
然而怀铎又接着给她下了些猛料,面部红心不跳地开始诉说着当时的细节。
“我本来是拒绝的,但枝枝开始哭,我没办法,就把你抱进怀里哄。之后你又开始闹,非要亲我,我没办法,就同意了……”
“枝枝,我以为你愿意对我负责的。”
这几番话,直接就把裴枝枝塑造成了一个提上裤子就翻脸不认人的无情大渣女。
裴枝枝羞的不行,着急打断他:“不可能!你肯定在说谎!”
突然,她的太阳穴一痛,一幅幅破碎的画面便不受控制地从裴枝枝的脑海深处涌出——
那场逼真得可怕的梦,梦里湿热缠绵的吻,还有她醒来后肿胀刺痛的嘴唇。
裴枝枝下意识抬起手,指尖颤抖着拂上自己的唇瓣。
难道那并非是梦!而是真实发生的事情!
她脑海里反复回响着怀铎刚刚的话。
所以一切的一切,都是她自作孽不可活?
如果她不主动招惹大反派,现在哪里会面临现在的局面!
裴枝枝已经心如死灰,脸上再也做不出任何表情,眼神空洞。
信息量过大,她一时间有些难以承受。
她需要心理委员呜呜呜……
怀铎将她这副失魂落魄的模样尽收眼底,喉间溢出一声轻笑。
“看来枝枝想起来了。”
诱捕一只漂亮单纯的小兔子需要几步?
甚至不需要很复杂的陷阱,几句话就会让她自然而然地主动送上门来。
裴枝枝被这声轻笑惊得浑身一颤,猛地回过神,残存的理智让她下意识地想要否认。
她抿了抿唇,决定无论如何都死不承认:“没…我真的不记得了。”
话一出口,她自己都觉得底气不足,悄悄抬眼瞥了下怀铎的表情。
怀铎的唇角仍旧勾着浅浅的笑,看似与往常无异,但裴枝枝瞬间警铃大作,身上的每个细胞都在叫嚣着
快逃!
可身体被他牢牢禁锢在怀里,连一丝动弹的余地都没有,这种无力感让她心头的恐惧愈发浓烈。
“不记得了。”怀铎低低地应了一声,语气听不出喜怒。
他缓缓开口,声音缱绻得像情人间的呢喃:“那我便帮枝枝回忆一下可好?”
裴枝枝刚想问他怎么帮自己回忆。
下一秒,怀铎的唇便毫无预兆地覆了上来。
没有任何铺垫,带着灼人的温度,精准地贴合在了裴枝枝柔软的唇瓣上。
裴枝枝浑身一僵,眼睛倏地睁圆,连挣扎都忘了,只愣愣地感受着唇上温热的触感,脑子里一片空白。
她能清晰地感受到他唇瓣的柔软与力道,那是与梦境中截然不同的真实,带着强烈的侵略性。
可惜怀铎并不满足于这样浅尝辄止的亲吻,他指尖微微用力,扣住裴枝枝的后颈,逐渐加深了这个吻。
灵巧的舌头滑入口中,舔舐过她的上颚,激起阵阵酥麻。
这是一个充满掠夺性的吻。
怀铎的吻一点点侵袭着裴枝枝的感官,唇瓣相碾的触感清晰,带着一种不容抗拒的占有欲,一点点侵袭着她的防线,掠夺着她口中的气息。
裴枝枝被他含住舌头,吻得浑身发软,原本就紧绷的神经此时彻底乱了章法,细碎的呜咽声从喉咙里溢出来,却被他尽数吞入腹中。
裴枝枝试图用舌头推拒,却阴差阳错地迎合起了怀铎的动作,让他吻得更深。
口涎顺着她的嘴角留下,下一秒又很快被怀铎舔舐干净。
裴枝枝的手指无意识地攥紧了他胸前的衣襟,指节微微泛白,只能被动地承受着他的吻,连推拒的力气都没有。
怀铎察觉到她喘不上气,吻的节奏稍稍放缓,没有再进一步逼迫,只是用唇瓣轻轻蹭着她泛红发烫的唇,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安抚意味。
察觉到裴枝枝的身体实在颤得厉害,他才缓缓退开些许,温热的气息依旧拂在她的唇上,墨色的眼眸里盛着浓得化不开的暗哑。
裴枝枝还没从这个吻中缓过劲来,便清晰地察觉到小腹处强烈的不容忽视的异物感。
她的脸颊瞬间烧得更旺,连耳垂都红得快要滴血。
裴枝枝的脑子混沌得厉害,唇上的触感还在发烫,胸腔里的心跳乱得像擂鼓。
“你…你别贴我这么近…”
她下意识地抬起手,想把怀铎推开些许。
可指尖刚触碰到他温热的胸膛,便被他精准地攥住了手腕。
他的指腹带着薄茧,力道不算重,却让她挣脱不开,反而将那点推拒的力道化作了缠绵的拉扯。
怀铎还想继续,裴枝枝便仰着身子不让他再靠近。
就在这僵持的瞬间,帐子外突然传来一阵轻微的脚步声,紧接着便是赵今缇熟悉的声音。
“枝枝。”
裴枝枝浑身一僵,血液瞬间冲上头顶。
她猛地用力抽回自己的手,顾不上多想,手忙脚乱地掀起身侧的锦被,压低声音急声道。
“你快点进去藏好!”
怀铎眸色沉沉地看着她慌乱的模样,眼底掠过一丝笑意,却也没为难她,顺着她的力道,微微侧身躺进了被子里。
裴枝枝几乎是瞬间将被子压实,确保将怀铎整个人都盖得严严实实,连他的一丝衣角都没露出来。
末了,她还不忘把怀铎放在床榻下的鞋子给藏起来。
下一秒,帐帘便被掀开,赵今缇端着一个食盒走了进来。
“枝枝,我看你晚上没怎么吃东西,便给你带了些吃食来,有你爱吃的水晶饺。”
她说着,视线自然地落在裴枝枝脸上,脚步却蓦地顿住,眉头微微蹙起。
裴枝枝此刻头发散乱,额角还带着薄汗,小脸蛋粉粉的,嘴唇却很红,几缕湿润的发丝黏在她汗湿的脸颊上,平添了几分狼狈的靡丽。
那双平日里清亮的眼眸此刻水盈盈的,带着未散的水汽。
“枝枝,你哪里不舒服吗?”
赵今缇往前走了两步,语气里的关切更甚。
眼看着她就要抬脚走到床榻边。
裴枝枝吓得心脏都要跳出嗓子眼了,连忙摇头否认:“没有啊,我挺舒服的。”
察觉到这话说出来颇有歧义,她又急急忙忙找补道:“我就是刚刚不小心睡着了,做了噩梦,有些被吓到了。”
裴枝枝紧张的要死,偏偏被子底下的怀铎还不安分,像是故意要捉弄她一般。
一只温热的手悄然覆上了她的腰侧,指尖带着灼人的温度,在她腰上轻轻地摩挲着,动作缓慢而暧昧。
在这极度紧张的氛围下,腰上的触感、温度、力道,在裴枝枝的感官中无限放大。
裴枝枝浑身一麻,差点忍不住哼出声。
她死死咬住下唇,将那点细碎的呜咽咽回肚子里,脸颊红得更厉害了。
吾腹腹!
她往被子里缩了缩,将嘴巴埋进被子边缘,闷闷道:“今、今缇,你把糕点放在桌上吧,我好困,想再睡一小会。”
细微的颤抖从四肢蔓延开来,连带着裴枝枝的声音都发着颤。
裴枝枝的祈祷似乎起了作用。
赵今缇停住脚步,没有再向前。
赵今缇犹豫了一下,终究没有再多问,随后点了点头。
“好。”
临走前,她又不放心地嘱咐了两句:“那我就先走了,桌上的糕点要记得吃。”
裴枝枝小鸡啄米式点头:“嗯嗯,知豆了,等我醒了就起来吃,谢谢你,今缇。”
赵今缇转身,轻轻掀开帐帘走了出去。
帐帘落下的瞬间,裴枝枝重重地舒了口气,紧绷的身体猛地松懈下来,但心脏还在控制不住地跳动。
还没等她缓过劲来,被子底下的怀铎便动了。
他掀开被子,温热的手掌顺着裴枝枝的腰侧缓缓上移,轻轻揽住了她的腰,稍稍用力,将她往自己怀里带了带。
隔着薄薄的衣料,裴枝枝能清晰地感受到他温热的胸膛下沉稳的心跳。
裴枝枝:!
不兑。
她怎么觉得,刚刚还不如让赵今缇发现呢?
-----------------------
作者有话说:众所周知,狼是犬科动物,所以怀铎才会这么狗
感谢投喂营养液(‘)都说我网速快,实际你们也没少玩手机,谁懂我看完评论区的欣慰感
打完九价之后胳膊痛死了,本来码字就不快,现在更慢了,雪上加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