唇瓣相贴的触感灼热得惊人, 裴枝枝只觉得大脑瞬间被滚烫的浪潮淹没,一片混沌空白。
怀铎的吻带着极强的侵略性,辗转厮磨间, 将她所有的呼吸都掠夺殆尽。
裴枝枝浑身发软地挂在怀铎身上,眼神里勉强挤出一丝清明。
她可不认为怀铎现在这样,还能用超强自控力和她保持唇友谊。
他分明就是想在这里就将她吃抹干净!
自己再也没办法用之前面对闻砚的心态面对怀铎, 她已经不是原来那个天真烂漫的她了, 而是变成了一只黄兔子。
她整个人还挂在怀铎身上,微微往后仰了仰身子,偏开发烫的脸颊, 大口大口地喘着气, 胸口剧烈起伏, 声音带着破碎的颤音:“等、等一下……”
怀铎没有再继续动作,那双墨眸沉沉地盯着她,像是蛰伏的猛兽锁定了猎物,仿佛在无声地告知她——
如果她给不出一个能让自己满意的理由, 接下来她的处境只会变得更糟糕。
就在这危急时刻, 裴枝枝突然想起一句极有性缩力的话。
她顶着怀铎极具压迫感的目光开口:“……所以我们现在是什么关系?”
这个问题,堪称两个人暧昧过程中最危险的雷区,能让上头的人变得瞬间下头。
可以说是最简单实用的安全词。
怀铎闻言笑了声,反问道:“枝枝想我们是什么关系?”
来了来了!万能回复虽迟但到, 竟然又把问题抛给了她。
怀铎这种人最精了。
裴枝枝显然对这个回答不满意,她决定再撒把火,让怀铎现在彻底对她失去性/趣。
她敛了敛眼睫, 努力让自己的语气里带上几分恰到好处的希冀与委屈,轻声问道:“我想的就会是你想的吗?”
金主最烦的是什么?就是小情人死缠烂地打索要名分!
怀铎的眼神暗了暗,沉默了一秒, 随即淡淡地开口:“不说这个了。”
裴枝枝:!
裴枝枝被这个回复震惊到,这是什么渣男发言!回避问题,敷衍了事。
但好在虽然裴枝枝的内心受了不小的伤害,但她的目的总算是达成了。
怀铎没有再继续刚才的亲密动作,反而缓缓松开了圈在她腰间的手,将她放了下来。
双脚重新踩在地面上,那种悬空的不安感瞬间消散,裴枝枝悄悄松了口气。
她定了定神,小心翼翼地斟酌着措辞,一边悄无声息的后退,试图进一步拉开与怀铎的距离。
“那个,你有没有觉得我们现在的进展……有点太快了,这样会不会不太好…”
怀铎不知有没有注意到她的小动作,轻勾了下唇:“是么。”
“是啊是啊!”
裴枝枝连忙点头,以为他听进去了,正要趁热打铁,就听见怀铎继续说道。
“可我觉得还是太慢了,如果在我看不到的地方,枝枝被别人骗走了可怎么办?况且这种事情也不是第一次发生了……”
裴枝枝:“?”
她这清汤寡水的日子整天被造谣得风生水起。
“哪有你说的那种事情!”裴枝枝急急忙忙打断他,耳根有点红:“不、不会的……”
怀铎向前一步,重新缩短和裴枝枝之间的距离。
他俯身将鼻尖埋进裴枝枝的颈窝,水珠蹭到他的鼻尖上,在灯盏下显得亮晶晶的。
他的声音缓缓道:“可我方才听说,枝枝同别的男人聊得愉快,甚至还任由他对你做出亲密的举动。”
“我很伤心。”
裴枝枝听后表情一僵。
坏了,好像还真有这回事。
她瞬间想起自己刚刚在温泉区外,确实是碰到了陆昭。
但他们两个清清白白!就只是说了几句话而已,哪来的什么亲密举动?
到底是哪个黑心肠在造她的谣。
她和怀铎之间的信任本来就岌岌可危,这是要置她于死地吗!
裴枝枝勃然小怒。
“是谁说的?!”
怀铎直起身,慢悠悠地开口:“她自称是枝枝的姐姐。”
听到沈梦娴的名字,裴枝枝瞬间攥紧了小拳头。
沈梦娴的PH值一定远远大于7,碱得不行。
裴枝枝气得脸颊鼓鼓:“她是在造谣!”
裴枝枝是个吃一堑吃一堑的人。
即使刚刚见过怀铎那幅大反派模样,她这会依旧是不长记性,丝毫没了刚刚面对大反派的敬畏之心。
她甚至挺直了小身板,开始一本正经地教育起怀铎来:“你怎么能听风就是雨呢?别人说什么你就信什么,你要有自己的判断力才行!”
但怀铎竟然煞有其事地点了点头,语气诚恳:“我不该轻信旁人的话。”
裴枝枝小鸡啄米式点头。
还好还好,这大反派总算还讲点道理。
裴枝枝扬了扬下巴,语气傲娇:“就是就是,你错怪了我,所以要同我说对不起。”
但话一说出口,她就感觉自己有点得意忘形了。
“……不行就算了。”
怀铎从善如流:“是我方才太心急了,错怪了你,抱歉。”
裴枝枝一口气刚松匀,怀铎就接着道:“枝枝原谅我了吗?”
裴枝枝非常容易被顺毛,颇为大度地原谅了他,感慨着:“当然,我总是心太软。”
虽然就算她不原谅怀铎,怀铎也会得到0个教训,惹了她等于没惹。
怀铎的声音柔了几分:“那既然如此,我现在很难受,枝枝愿意帮我吗?”
裴枝枝:“?”
帮什么?怎么帮?
而且,被冤枉的是自己,他在难受什么!
天龙人就是喜欢无病呻吟!
虽然不知道他指的是什么,但裴枝枝还是下意识地往后缩了缩。
“微臣愚钝,请给微臣一个明示。”
怀铎没说话,只是牵过她的手腕,将她的手缓缓抵到了自己的胸膛上。
裴枝枝的手心下是心脏的跳动声,“扑通、扑通、”的震感顺着指尖往手臂处蔓延,像有细密的电流在皮肤下窜动。
她的指尖开始发烫。
裴枝枝还没从掌心下的心跳中缓过神,手腕便被怀铎轻轻扣住,带着她的手缓缓向下移动。
那动作不算急促,却带着不容抗拒的掌控力,指尖划过的每一寸肌肤都像是被炭火熨过,灼热的触感顺着手臂一路窜上头顶。
直到在他的腹肌下方停住。
裴枝枝的大脑瞬间一片空白,丧失所有的思考能力,只觉得血液在瞬间冲上头顶,脸颊烫得惊人。
……会不会有点太超过了?
她的指尖不受控制地蜷缩了一下。
怀铎被她这一下弄得闷哼出声。
怀铎被她这无意识的蜷缩动作弄得闷哼出声,那声音压抑在喉咙里,带着几分难以掩饰的情动。
虽然这声闷哼很糟糕,但即使在这个时候,裴枝枝也不得不承认,这声闷哼性感的要命,让她莫名地心慌意乱。
怀铎微微侧头,将唇覆到裴枝枝耳边,呼出的气息灼热。
均匀地喷洒在裴枝枝敏感的耳后,引得她脖颈一阵发麻,下意识地想往后缩,却被他牢牢扣住腰,动弹不得。
怀铎轻声说了句什么。
裴枝枝的眼睛瞬间瞪圆:!!!
怀铎的声音本就好听,低低沉沉的,尾音带着几分磁性,挠得人耳朵酥酥麻麻的……但如果他现在讲话的内容不那么糟糕就更好了!
“这是因枝枝而起,”他的声音轻得像耳语,却字字清晰地钻进裴枝枝的耳朵里,“难道枝枝就狠心这般,放任我不管,直接离开吗?”
裴枝枝张了张嘴,想反驳,却发现自己已经发不出半点声音。
怀铎似乎看穿了她的害羞和窘迫,又轻声补充道:“我已经让了步,枝枝让我慢一些,那我便慢一些。”
紧接着,那灼热的气息又近了几分,他的声音里染上了明显的隐忍:“但枝枝,我现在真的很难受,帮帮我,好不好?”
若是此刻的裴枝枝能冷静下来,稍微思索片刻,就会发现其中的不对劲。
可此刻的裴枝枝,被他灼热的气息、低哑的嗓音和周围浓烈的暧昧氛围包裹着,早已乱了心神,根本无法冷静思考。
面对他带着“恳求”的语气和那隐忍的模样,她竟不受控制地点了点头。
见她点头,怀铎眼底的暗潮瞬间翻涌得更甚,喉结轻轻滚动了一下。
“好乖。”他轻声呢喃了一句,声音低哑得诱人。
紧接着,便牵着裴枝枝的手,缓缓向下。
他的掌心温热而有力,牢牢包裹着她的手,带着她掌控着节奏,每一寸触碰都灼热得惊人。
裴枝枝的大脑嗡嗡作响,脸颊烫得几乎要滴血,浑身的肌肉都紧绷着,连呼吸都变得小心翼翼。
她能清晰地感受到掌心下的触感,也能听到怀铎压抑在喉咙里的、愈发浓重的低哑喘息,那声音像魔咒一般缠绕着她,让她心慌意乱到了极点。
不知过了多久,手下的存在感愈演愈烈,丝毫没有要结束的意思。
裴枝枝的手早已酸麻不堪,额角渗出了细密的汗珠,眼眶微微泛红,带着几分无措与委屈。
“好了吗……”裴枝枝欲哭无泪,又有些委屈。
怀铎低低地轻笑出声:“还早呢,枝枝。”
小兔子只是这个程度就受不了,以后可怎么办啊……
裴枝枝吸了吸鼻子,眼眶更红了,声音里带着哭腔:“手好酸……”
不行,不能再这样下去了!
强烈的逃跑念头瞬间占据了裴枝枝的脑海,压过了所有的慌乱与无措,她趁着怀铎注意力稍缓的间隙,拼尽全力抽回自己的手。
指尖刚一脱离他的掌控,她便像受惊的兔子一般,踉跄着往后退了好几步,拉开了两人之间的距离。
水面摇晃,上面撒着细碎的光。
她的气息都有些不稳,脸颊绯红,眼神里满是慌乱,不敢再看怀铎一眼,急急忙忙地说道:“太、太晚了!我不能再待在这里了,要赶紧回去……”
说到这里,她像是找到了救命稻草一般,语速飞快地补充道:“我身边的人要是发现我这么晚还没回去,肯定会出来找我的!我们的事情会被她发现的……”
说着,她缓缓挪动着脚步。
怀铎没有说话,目光沉沉地看着她。
裴枝枝哪里还管得了这么多,也顾不上担心自己忤逆大反派会带来什么严重的后果,她现在只想赶紧逃离这个危险的地方。
她迅速后退,挪动到温泉池的台阶处,抓起怀铎之前扔在地上的外套胡乱披在身上,又慌忙拿起自己的衣物抱在怀里,头也不回地离开。
清泠泠的月光透过雕花竹窗洒进来,被雾气揉成了细碎的银辉,落在怀铎的身上。
怀铎没有去追。
他动作未停,喉结重重地滚动了一下,随即仰头,发出一声沉缓而压抑的轻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