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枝枝被他看得浑身不自在, 耳尖都泛起通透的粉,她微微垂着眼睫,小声嘟囔:“干嘛这样看着我……”
怀铎:“嗯, 枝枝好看。”
哼哼哼。
裴枝枝微扬了扬下巴。
那是自然。
怀铎伸手轻轻托起裴枝枝的下巴,随后微微俯身,温热的气息裹挟着淡淡的酒气与清冽的雪松檀木香, 缓缓笼罩下来, 将她整个人包裹其中。
怀铎抬手,为她摘下沉重的凤冠。
“枝枝今日辛苦了。”
珠珞轻响,凤冠被取下, 裴枝枝顿时觉得脖颈一轻, 不由地长长舒了口气。
她乌黑的长发散落肩头, 衬得面容愈发娇柔。
裴枝枝忍不住朝着怀铎埋怨,语气里满是委屈与娇嗔,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撒娇:“我的脖子都要断掉了,这简直是甜蜜的负担……”
说着说着, 她的声音逐渐小了下来。
因为怀铎此刻看着自己的眼神, 变得愈发深邃灼热,带着一丝她熟悉的、难以言喻的危险,像蛰伏的大灰狼,正紧紧地盯着自己的猎物。
她心跳骤然加速。
怀铎凝着她染霞的面颊和水光潋滟的杏眸, 喉结不易察觉地缓缓滚动了一下,抬起手,指腹轻轻拂过她柔软莹润的唇瓣。
裴枝枝被他指尖的温热烫得微微瑟缩了一下, 下意识地抿了抿唇,连自己都搞不懂,她究竟在紧张些什么。
怀铎没有下一步动作, 反而直起身,目光扫过桌案,那里早已摆好一对酒杯,杯中盛着合衾酒,酒液澄澈,泛着淡淡的酒香。
怀铎抬手,端起其中一杯递到裴枝枝面前,随后又端起另一杯,指尖不经意间相触,裴枝枝只觉得一股细微的酥麻顺着指尖蔓延开来。
按照规矩,合衾酒需夫妻交杯而饮。
怀铎微微侧身,修长的手臂轻绕过她的腕间,两只酒杯相抵。
两人手臂相缠,杯沿相抵,一同仰头饮下杯中酒。
酒液入口微烈,却又带着几分清甜,顺着喉咙滑下。
裴枝枝的酒量本就浅,此时一杯酒下肚,脸颊愈发绯红,眼底泛起一层淡淡的水汽,像蒙了一层薄雾,朦胧又动人,愈发娇柔婉转。
烛火跳跃,将两人的身影拉得很长,映在墙上,缠绵相依,连空气都仿佛变得粘稠起来。
裴枝枝刚想说什么,怀铎已俯身,吻上她的唇。
这个吻带着珍视与缱绻,仿佛要将一切尽数揉进这个吻里。
裴枝枝被他吻得身体越来越软,只能没骨头一般挂在他的身上,最后被他压在床上。
裴枝枝推了怀铎一下,没推动。
这点力气对怀铎来说就和小猫挠一样,不痛不痒。
怀铎没有在意,反而扣住她的手腕,吻得更深,眼底的情愫愈发浓烈。
裴枝枝被他吻得有些喘不过气,眼眶微微泛红,泛起一层水光,泪眼汪汪地又推了他一下。
怀铎终于缓慢地停下,鼻尖蹭着裴枝枝的鼻尖,眼神暗哑,但声音依旧温柔。
“怎么了?”
裴枝枝委屈地哼哼:“床上有东西在咬我。”
怀铎:?
怀铎将裴枝枝抱了起来,将她的脑袋靠在自己的肩头,随后伸出手,轻轻掀开铺得整齐的锦被。
下面铺着红枣、花生、桂圆和莲子。
干果被两人的动作压得有些散乱,棱角坚硬,难怪会硌得她难受。
等看清罪魁祸首的模样后,裴枝枝的表情微微有些尴尬,但等她看到怀铎脸上似笑非笑的神情后,这些尴尬消失得无影无踪。
裴枝枝鼻尖微微一皱:“本来就硌嘛,不信你看我背后,肯定硌出印子了,你没听说过豌豆的故事公主吗?”
怀铎低低地笑了一声,胸腔的震动温柔地传来:“没听说过什么豌豆公主,但这里有个娇气的玉兔仙子。”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裴枝枝时隔多日,再次听到这个称呼,死去的记忆开始重新攻击她。
“不许这么喊我!”
怀铎沙哑着声音开口:“嗯。”
可那语气里的笑意却藏都藏不住,裴枝枝不想吭声了,赌气似的将脸埋在怀铎的脖颈处,干脆自闭了。
像只受了委屈,耳朵耷拉着的小兔子。
怀铎看着裴枝枝的模样,眼底的笑意愈发浓烈,连眉眼都染上了温柔的弧度。
他一只手托着裴枝枝的屁股,另一只手将床上的东西收到一旁,又抚平锦被,全程都稳稳地让裴枝枝挂在自己的身上。
随后,他轻轻将裴枝枝放在柔软的锦
被上,俯身覆在她的上方,手臂撑在她的身侧,避免将重量都压在她的身上。
烛火跳跃,映在他的脸上,衬得他眉眼愈发温润,长长的睫毛在眼睑下投下淡淡的阴影。
下一秒,裴枝枝就感觉身上霞帔与里衣的系带被他的指尖轻轻解开,动作轻缓,没有半分急躁。
裴枝枝却觉得万分煎熬,心跳快得像是要冲破胸膛,浑身的肌肤都变得敏感起来。
眼前一阵天旋地转,裴枝枝竟整个人被怀铎揽着腰轻轻翻了个身,趴在了柔软的锦被上,像一条待售的咸鱼,在烤架上360度旋转炙烤。
裴枝枝声音闷闷的,带着几分抗议与不满:“你干嘛呀。”
怀铎说得一本正经:“我看看玉兔仙子的背后有没有受伤。”
裴枝枝:?总感觉这人在阴阳她。
还有,怀铎到底有没有在听她说话啊喂!
刚刚都说了不许这么喊她!
感受到背后的里衣被他指尖轻轻褪下,只剩一件贴身的小衣,微凉的空气瞬间包裹住她的后背,让她下意识地绷紧了身体。
她忍不住想。
怀铎不会在搞什么奇怪的play吧?
裴枝枝想要刚想转头质问,下一秒,就感觉到怀铎温热的唇,轻轻落在了她的后颈上,随后缓缓向下,吻过她的肩头,动作轻柔。
温热的呼吸喷洒在裴枝枝的肌肤上,惹得她浑身微微发颤。
怀铎的吻一路向下,吻过她的腰侧,骨节分明的手大掌控制着力道,轻轻摩挲着她腰侧细腻的肌肤,安抚着她紧绷的身体。
裴枝枝觉得后背像被羽毛轻轻拂过,又像浑身都被温水缓缓浸润,一股细密的战栗从后背蔓延开来,顺着脊椎窜遍全身。
她的喉咙处忍不住溢出几声细碎的、压抑的轻吟。
裴枝枝被怀铎吻得浑身发软,她腰侧的肌肤本就敏感,她忍不住轻轻扭动了一下身子,声音带着浓重的鼻音:“别闹了……痒死了。”
听闻她软声哀求,怀铎这才暂且停下动作。
他抬手,轻轻梳理着她散落的长发,随即俯身,唇瓣轻轻含吮她小巧莹润的耳垂,用牙齿细细碾磨。
濡湿温热的触感骤然侵袭感官,裴枝枝只觉得意识一片混沌。
此刻怀铎的呼吸灼热,在她耳垂上缠绵流连,碾出潮湿的痕。
裴枝枝的手指紧攥住怀铎的衣袍,脚趾蜷缩起,漂亮的眸子里泛着迷蒙的水汽,眼角被这突如其来的触感弄得微微泛红。
她轻轻咬住了唇,不想再发出奇怪的声音,偏偏怀铎不让。
温润的月光透过窗棂洒下,室内红烛高燃,二人的青丝缠绵交缠,身形依偎缱绻,一室旖旎。
怀铎轻轻握住她的手,与她十指相扣,指尖紧紧贴合。
“怀铎……”话音未落,裴枝枝就把话咽了下去,因为她发现自己的声音已经破碎得不成样子。
“错了,枝枝应该唤我什么?”
他刻意放缓语速,嗓音低哑磁性,带着几分诱哄的意味。
裴枝枝混沌迷蒙的脑子勉强转动几分,怀铎想听什么?
“……夫君。”裴枝枝唇瓣轻颤,带着泣音呢喃出声,尾音浸满了湿濡委屈。
闻声,怀铎总算放过她。
“嗯,我在。”
裴枝枝耳后的碎发被薄汗粘黏在皮肤上,又被怀铎轻柔拂去。
龙凤花烛彻夜长明,烛火跳跃不止,将两人交叠的身影映在墙上,缠绵相依,难分彼此。
窗外夜色深沉,墨色的天幕上缀着稀疏的星子,晚风轻拂着窗棂,却吹不散屋内的暧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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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上一章修了一下,加了三百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