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香’定律虽迟但到。
来到东宫前, 裴枝枝还隐隐有些惴惴不安。
毕竟从宅斗一夜升级成了宫斗,这种事情对她来说还是有些超过了。
但仅仅几天过去,裴枝枝的心态彻底发生了转变。
因为她发现自己的担心是多余的, 根本没有人来满足她的宫斗瘾,更没有什么尔虞我诈、勾心斗角。
整个东宫里,除了她就只有怀铎。
至于东宫里的婢女和侍从, 除了云桂, 他们各个行事敛声静气,裴枝枝大部分时间都感受不到他们的存在。
但神奇的是,每当她逛小花园感觉到累的时候, 身边就会出现人, 给她准备好躺椅, 摆上零嘴和话本,她夜半倦了休憩的时候,殿内就会候着人,为她暖好床褥、燃好安神的熏香。
裴枝枝嘴里嚼着一颗话梅, 不由感叹。
成年人的世界就是把自己重新养一遍。
但对于裴枝枝而言, 在东宫的生活也不是没有缺点。
她轻轻侧身一转,后腰骤然传来一阵酸软酸胀的钝痛,细微的痛感蔓延开来,她的表情一时间有点扭曲。
这自然是拜怀铎所赐。
怀铎每晚换着法子折腾她, 裴枝枝都感觉自己最近的气血有些不足。
她当然也尝试着抗议过,对着怀铎一本正经地诉说着他的罪状。
但怀铎只是安静垂眸,耐心地听她说完, 随后唇角勾起一抹清浅温柔的笑意,用那一张俊脸轻而易举便将她哄得心旌摇曳,七荤八素, 到了最后她早就忘了自己原本义正言辞来找他算账的初衷。
唉,谁能轻易抵挡得住一个脸和身材都在自己xp上疯狂蹦迪的大帅哥。
裴枝枝躺在躺椅上,轻柔温煦的微风缓缓拂过她的鬓发和眉梢,暖融融的日光倾泻而下,晒在脸上暖洋洋的。
她用指尖捻起碟子里一颗话梅,嗓音软糯:“话梅话梅,你同意我吃掉你吗,我现在数三个数,如果你不同意的话,可以尖叫或者逃跑。”
“123,嗷呜~”
她数地飞快,丝毫不给话梅反应和挣扎的机会。
酸甜的话梅落入口中,清甜的味道在舌尖化开,裴枝枝幸福地弯起了眉眼。
“枝枝在耍赖。”
一道温润磁性的熟悉嗓音猝不及防自身后悠悠响起,裴枝枝吓了一跳,差点咬到自己的舌头。
这人走路没有声音的吗?
裴枝枝循着声音扭头,可背后空空荡荡,什么也没有,她又调转方向朝另一侧扭过去,还是空的。 ?
裴枝枝眼底掠过一丝茫然。
正疑惑不解之际,她回过头,怀铎已然立在她眼前,一身白色锦袍衬得他身姿挺拔,矜贵卓然,眉眼含笑地望着她。
“在找什么?”
他语调平淡,却带着几分明知故问的戏谑。
裴枝枝撇撇嘴,她竟不知道怀铎什么时候学会玩这种无聊幼稚的小把戏来逗弄自己了。
果然,永远不要小瞧一个大反派的恶趣味。
见裴枝枝气鼓鼓的模样,怀铎低笑出声,胸腔里溢出的笑声温润悦耳。
他俯身,骨节分明的手指轻轻拂去她发间沾着的一片细碎花瓣。
裴枝枝又想到怀铎方才说她耍赖,顿时不服气地哼了一声,抬着下巴反驳。
“你懂什么,反正它都是要被我吃掉的,早吃晚吃都一样,我这是给它一个痛快,它还应该感谢我呢。”
裴枝枝又给他讲解:“话梅是自然界最懂事的食物,既可以直接吃,还可以做话梅排骨,还可以夹在水果里吃……随橙想呢,我竟然对话梅产生了一种别样的情感,食欲化作了爱欲,如果不考虑物种的话,我要和话梅结婚。”
怀铎没有对裴枝枝的歪理提出质疑,甚至听到裴枝枝要和话梅结婚了,他面上还是一片淡然。
他看了眼快要空了的盛话梅的小碟:“枝枝喂我一颗话梅。”
裴枝枝闻言,心头顿时涌上几分不情愿。
想吃就自己伸手拿嘛,还偏要使唤她,难道怀铎不知道自己是低能量老鼠人,动弹一下就要消耗很大的能量吗?
但她漂亮灵动的杏眼轻轻一转,突然改了主意。
“好吧。”她拖长了语调,说着,指尖轻轻捻起一颗话梅,缓缓递向怀铎的唇边。
可就在话梅即将碰到他唇瓣的瞬间,裴枝枝手腕猛地一转,迅速将话梅喂进了自己嘴里。
她含着清甜的话梅,眉眼弯弯,眸子亮晶晶的,还不忘发表一下评价:“好甜。”
看着怀铎落空吃瘪的模样,裴枝枝露出得意的邪恶反派笑容。
“桀桀桀……”
笑到一半她才反应过来自己的笑声变化,果然,近墨者黑,她已经被大反派同化了,原来两个人亲嘴亲多了,说话做事的语气神态都会变得越来越像是真的。
但怀铎非但没有生气,反而表情更加柔和。
裴枝枝以为他气疯了,但怀铎只是淡淡地来了一句:“是么。”
什么是么?
不等裴枝枝反应过来,怀铎已经俯下身,温热的唇瓣轻轻覆了上来。
温热的唇瓣轻轻覆上她的唇角,温柔辗转,顺着唇线细细缱绻描摹,一点点舔舐吮净她唇间残留的蜜渍,顺势将她舌尖的话梅一并纳入口中。
裴枝枝不知道周围有没有婢女和侍从看着,她想躲,却被怀铎伸手按住了后颈,力道轻柔却不容挣脱。
良久,怀铎才缓缓抽身退开,指腹轻轻摩挲抚过她被吻得泛红湿润的娇嫩唇瓣,嗓音沙哑暗沉,染着浓郁的情欲:“嗯,确实很甜。”
接下来怀铎生动形象地为裴枝枝展示了,什么叫做真正的‘食欲化**欲’。
怀铎将唇贴在裴枝枝的耳畔轻轻摩挲厮磨着。
裴枝枝瘫软在他怀中,眼底水光氤氲,满心懊悔,有些欲哭无泪。
失策了,没想到大反派这么禁不住挑衅,小心眼还记仇。
裴枝枝生怕怀铎从嘴里蹦出什么雷人的霸总语录:“枝枝现在还想和话梅结婚吗?我给你的,话梅可以吗?”
之后的缠绵温存便模糊了她所有的思绪。
不知过了多久,窗外的暮色变得沉沉,殿内摇曳的烛火明明灭灭,映得一室温柔。
裴枝枝纤长的眼睫簌簌颤动,眸光迷离朦胧,浑身软绵无力。
怀铎用指尖轻轻理了理裴枝枝额前散乱的发丝:“要不要吃点东西?”
裴枝枝连抬手的力气都没有,恹恹地开口:“不要……”
就在这时,肚子像是偏要和她对着干一般,不争气地叫了一声。
清脆的声响在寂静的屋里格外显眼,打破了方才的缱绻静谧。
裴枝枝:“……”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怀铎低低的轻笑从胸腔里溢出,带着震动贴着她的耳畔共鸣。
裴枝枝脸颊腾地烧了起来,埋在他怀里的脑袋往深处缩了缩。
不多时,膳房便送来一精致的夜宵膳食。
刚刚斩钉截铁说不吃饭的是裴枝枝,现在吃得最香的也是裴枝枝。
真香嘿嘿嘿嘿嘿……
突然,裴枝枝发现怀铎几乎没怎么动筷。
裴枝枝:?
她嚼着排骨,心头陡然生出几分警惕。
这一切难道是怀铎的阴险诡计,设计让她变胖,他却自己偷偷保持好身材?!
裴枝枝低头悄悄摸了摸自己柔软的腰腹。
她都有小肚子了!!!
……
还好晚上睡觉时,两人以单纯的室友关系落下帷幕,否则裴枝枝真是有些吃不消。
裴枝枝都要睡着了,呼吸逐渐变得平稳,怀铎冷不丁在一旁开口:“枝枝,你睡了吗?”
“……”
“……”
裴枝枝闭眼装死。
但不知道怀铎是怎么发现她在装睡的:“不许装睡。”
裴枝枝依旧不信诈。
你永远叫不醒一个装睡的人。
“枝枝为什么不理我?再不理我这个月零花钱扣一半。”
裴枝枝:???
你说的无条件爱我,原来是无经济条件?
不得不说,怀铎精准地拿捏到了裴枝枝的软肋。
玩归玩闹归闹,零花钱是她的白月光,谁都不能动。
害怕怀铎再开口就要把她的零花钱全部扣光,裴枝枝忍无可忍地睁开眼,选择小发雷霆怒火微烧:“你自己去查吧,我这个星座的天赋就是忧郁,不是我不想搭理你。”
怀铎:“嗯。”
怀铎不反驳的态度引起了裴枝枝的极度舒适和满意,她总算舍得给怀铎一点好态度:“叫我干嘛呀?”
怀铎:“枝枝冷吗?”
裴枝枝静静感受了两秒:“不冷,刚好。”
怀铎:“但我感觉有点冷。”
裴枝枝:?
难道是之前的鞭伤留下的后遗症,怀铎的身体变虚了?那也不对啊。
真要是怀铎体虚,那天天夜里变着花样折腾她的是谁?反倒她自己,气血都快要亏空大半,怎么看该虚的都是她才对。
她将信将疑地抬眼瞅他,想要提出质疑。
下一瞬,怀铎长臂倏然一环,顺势将裴枝枝牢牢拢进怀里。
“抱在一起睡,身子贴着身子就不冷了。”
裴枝枝悟了,哪是什么旧疾体虚,分明就是故意找借口黏着她耍无赖!
之前怀铎总是抱着她睡,但裴枝枝半夜总被热醒,一动就被怀铎收拢肩膀锁得更紧,之后她便不肯让他再抱着睡。
结果他现在又故技重施、卷土重来。
裴枝枝被牢牢圈在怀中,周身被他的气息包裹,半点动弹不得。
她闷闷开口:“你在耍赖。”
怀铎低低一笑,将下巴轻抵在她额头:“嗯,向枝枝学的。”
裴枝枝唇瓣微抿了下,腰身软下来,将自己往怀铎怀里窝了窝,寻了个最舒服的姿势。
虽然但是,好像抱在一起睡觉确实更舒服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