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乖宝, 魂又丢啦?”岳梨在李玉棠面前挥挥手,“哎呀,怎么又流鼻血了!”
她匆忙给人擦干净严肃道:“不行, 你身体肯定出问题了,等事情办完就去找郎中看看。”
李玉棠将人挡得严实,看着她的唇瓣一张一合。口干舌燥的男人哑声问道:“阿梨,给亲吗?”
岳梨笑着刮了下他的鼻尖,“我什么时候不给亲了?”
男人立即就要垂头贴上去, 她倏地伸手挡住,“可是现在不行, 我嘴上涂了东西。回去了亲,大亲特亲, 好不好?”
李玉棠眼眸深邃,如饥似渴地扫视她脸上的每一处, “我忍不住怎么办?”
“那我速战速决,你稍微忍耐一下。”岳梨抓着人的胳膊摇晃, “玉棠哥哥,很快就好了,等我一下下,好不好嘛?”
男人的喉结上下滚动了两回,压抑着开口, “好阿梨,别让我等太久。”
“嗯嗯, 放心啦。”岳梨捧着人的脸揉搓,“真乖。”
*
岳梨叫贺文斌在金玉阁外摆了一张桌子,将他那些奇奇怪怪的簪子一并排开。
五位姑娘连同岳梨和贺文斌一起,每人都戴了一只造型奇葩的簪子, “肯定有给家里男人买簪子的,辛苦少东家自己也当个活招牌。”
“没事,岳姑娘,还有什么需要准备的?”
“找几个牌子把价钱写上去,免得不了解的客人以为簪子很贵,直接就走了。桌上再放些玩的,你今天带来的鸠车就很好。”
“看见那个卖糖葫芦的没有,你给他几个钱,让他站我们旁边卖。”
玩具和糖葫芦都吸引小孩儿,带小孩出来玩的至少都有一个大人,不管她们看不看簪子,只要人围上来了营造出这一块很热闹的景象就行。
贺文斌一一照做。
簪子的价钱在三十五文到五十文不等,因都是贺文斌做的,价钱就由他自己来定了。
“各位姐姐,你们就当是在玩,不用紧张,有客人上来后要是应付不了就喊我。”岳梨对五人道,“少东家说了,今天的工钱是三百文!”
三百文,不少农户家的汉子一个月都赚不到这么多钱。姑娘们俱是喜笑颜开,纷纷应和道:“多谢少东家,多谢岳姑娘,我们一定好好干。”
万事俱备,岳梨站在临时支起的小摊前,热情地同来来往往的人打招呼。
“姐姐,喜欢簪子不,瞧瞧我头上这个?”
“妹妹,你别看这簪子造型特殊,戴在头上老好看了。”
“你看看我,看看她们几个,只要随便收拾一下,再插上我们少东家亲手做的簪子,谁见了都得夸一句绝了!”
……
岳梨热情洋溢,语调轻快,不论对方是十五六岁的小姑娘还是三四十岁的妇人,都能搭上几句话。
一些人原本没往这里看,被她一喊,视线不经意扫过来,瞧见个笑吟吟的大美女,脚步一转就走过来了。
也有人发出质疑,说什么是因为你脸不错,戴这些簪子才好看。
岳梨知道对付客人夸就对了,“姐姐,我瞧着你可比我好看多了,我这都是涂了不少粉的。来,我给你戴上这只看看。”
“哎哟,姐姐你啊天生丽质,再被这簪子一点缀,我都看得挪不开眼了。”
……
总之就是将人夸得天花乱坠,让妇人姑娘们笑得嘴都合不拢,心甘情愿掏钱。
眼看围过来的人越来越多,被安排的五位姑娘也学着岳梨的样子招呼客人们。
贺文斌对这场面很是满意,发现一个小娃娃在玩桌上的玩具,蹲下身同他说了几句话。
那娃娃的娘亲见他亲和,头上的蟹钳簪也显得趣味十足,没过多犹豫就掏钱将其买下了。
只一个多时辰,贺文斌做的簪子就卖得七七八八,不剩多少了。眼看过了午时,他对岳梨道:“岳姑娘,今日就这样吧,我们先去吃午饭。”
岳梨确实饿了,便道:“行,去哪里吃?”
“我已订好了酒楼,岳姑娘,李兄,这边请。”
贺文斌订了两间包房,他和岳梨四人一间,另外五位姑娘一间,让她们单独吃饭比和少东家一起更自在。
贺文斌出手阔绰,一道道不仅好看,名儿也好听的菜端上桌,胭脂鸭脯、汤浴绣丸、光明虾炙......
他心思细腻,连两个小孩的口味都照顾到了,贵妃红、枣泥山药糕......镇上娃娃喜欢的吃食也点了好几道。
四个土包子皆是瞪大了眼睛,看得目不暇接。
“今日多亏了岳姑娘,没想到你居然如此能说会道,真是令我大开眼界。”贺文斌端起酒杯朝岳梨敬酒。
“过奖了过奖了。”岳梨不喝酒,只举起茶杯和他碰了碰。
“这酒是迎宾楼最好的,名唤清苏,入口清冽,岳姑娘不尝尝?”
“不了不了,我喝不了酒。”岳梨推辞道。
“那李兄,咱俩喝。”贺文斌转而邀请李玉棠。
“乖宝,你会喝酒吗?”岳梨问。
“会喝,能喝吗?”
“能啊,你想喝就喝,一会回去又不用你驾车。”
李玉棠怕自己酒后做出什么不当只举,平日里很少饮酒。不知今日体内有什么东西在作祟,他抛却了顾虑,端起酒杯同贺文斌喝了起来。
一顿饭吃得宾主尽欢,桌上的菜还有很多,贺文斌叫小二打包好了让岳梨都带回家去。
岳梨扶着微醉的李玉棠上马车,“那我们就先走了啊,十日后再来找你。”
贺文斌同样有些晕,朝岳梨拱手道:“放...放心,我...”
“行了,你快回去歇着吧。”岳梨叫小厮将人带走了。
小眠儿和小宁儿吃饱了犯困,马车里有暖炉,不用担心着凉,她便将两人安置在小塌上睡着。
不怎么清醒的李玉棠靠在岳梨身上,迷迷糊糊地喊她,“阿...梨...要...亲...”
“还想着亲呢,快睡会吧。”岳梨将他按在自己腿上,拍着人的胸膛哄道:“睡吧~睡吧~”
李玉棠眼皮阖上了,手却还有意识似的,“阿...梨...包...子...”
岳梨:“......醒了再说好不好?”
男人晃晃脑袋,“要...吃...”
他意识不清,手上也没个轻重。
岳梨呲牙咧嘴抓住那两条胳膊,“不准动了,不然揍你。”
李玉棠摇摇晃晃坐起来,将人抱到自己腿上,胸膛贴着她的后背。
柔软的嘴唇从耳后滑过,停留在脖颈处。男人的嗓音低低的,像是在说梦话,“好...香...”
岳梨偏过头和他碰了碰唇,小
声说道:“乖宝,外边有人,我们先回去好不好?”
李玉棠顿住,轻轻嗯了一声,脑袋搁在人肩上,没再做什么。
车夫送她们到了家门口,岳梨先把小眠儿和小宁儿抱回屋继续睡,接着又将李玉棠弄了下来,“谢谢了大哥,路上慢点啊。”
车夫朝她点点头,驾着马车离开了。
岳梨扶着不甚清醒的李玉棠坐在床边,“乖宝,睡会吧,我陪着你。”
男人眯着眼睛,还惦记着她说的话,撅起嘴嘟嘟囔囔地要讨亲。
岳梨失笑,捧着人的脑袋轻轻吻上去。
亲着亲着就双双栽倒,李玉棠追着在她脸上咬了好几口。
“哈哈哈哈,乖宝,我好痒。”岳梨推开他,扶着人靠在床头,“别挠我呀。”
*
面点师傅在制作面点时,为了能更受顾客的欢迎,通常会用筷子在面团上压出特殊的痕迹。
一个圆圆白白的面团被筷子从中间一按,就成了两半。倘若这道痕迹不够明显,在蒸的过程中,面团膨胀,痕迹就会消失。
故面点师傅通常会握着筷子的一端,像是锯木头一样,在面团上来来回回按压很多遍,确保痕迹够重。
*
岳梨调侃道:“乖宝,最厉害的弓箭手都比不上你。”
李玉棠重重喘着气,待缓过来后在她身边躺下,“阿梨,来。”
“干什么?”
“坐在这里。”
岳梨盯着他看了两秒,咬咬唇,坐了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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冬日里的羊骨很是美味,内部滑嫩多汁的骨髓最值得品尝,但骨头沾了料汁,也不能放过。
好这一口的,会先细细舔舐羊骨。只自己一人,吃相便不怎么好看,骨头上手上全是湿答答的口水。每一处都得舔干净,筋膜嚼进嘴里后才能开始吃下一处。
骨髓挤在骨头里,没有工具的话,就只能凑上去用嘴大力将羊髓吸出来。细细咀嚼过后,仍不满足,便伸出舌头进骨筒里,将附着的汁水也一并卷进嘴中。
一根羊骨怎么吃得饱呢,贪恋它的美味,李玉棠久久不愿离开,抱着羊骨又啃又咬,希望还能尝出些其他滋味。
羊骨的烹饪厨子很满意他的态度,邀请他再尝一尝别的美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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鲜奶馒头柔软又香甜,是李玉棠很喜欢的一道吃食。往日里没有条件,他从未吃过。
从上月开始,他时不时就能品尝一回。其中风味胜过任何羹肴,男人一下就爱上了。
这种面食得大口大口吃才有滋味,将其一整个塞进嘴里,再慢慢咀嚼,感受独特的甜味在嘴里迸开。
鲜奶馒头没什么汤汁,却仍令人食指大动。一口接着一口,怎么也不满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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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屋里乱作一团,餍足的男人酒也醒了,给软趴趴瘫着的岳梨穿好衣裳,抱去东屋和两个小娃娃一起睡。
李玉棠把屋里收拾干净,床单被罩换掉,连同皱巴巴的外衣一同丢进盆中清洗。
虽然是在干活,但男人并不觉着累。这样的活多来几次更好,他有的是精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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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都改了都改了!审核大大放过我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