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玉棠今日要去镇上给一家人买新衣裳, 并将岳梨最近画的《老鹰抓小鸡》卖掉。
“阿梨,天太冷了,你就在家里玩。”李玉棠对给他整理帽子的岳梨道。
“好吧, 那你快点回来哦。”
“亲我一下。”
岳梨踮起脚在他唇上吧唧了一口。目送男人离开后,她拿出钥匙,叫上小眠儿和小宁儿,“走,咱们去大伯家玩。”
李玉兰瞧见二哥路过的身影后, 跑到院门口张望,“姐姐, 快来快来。”
昨晚两人就约好等李玉棠离开后一道去镇上。岳梨是为了拿找贺文斌定做的东西,李玉兰是想去给爹娘和亲哥买新年礼物。
“鬼鬼祟祟干什么呢?”李玉河溜达过来, 给了妹妹一记爆栗。
小姑娘捂着脑袋准备还击,又想起今天有正事要干, 暂且先放过他,“哼, 等我回来了再教训你。”
李玉河抱着胳膊,问道:“要去干什么坏事?”
岳梨牵着两个小孩儿走进院里,“玉河在家啊,那你看着他俩,我和玉兰要去镇上一趟。”
“姐, 就你们两个?二哥呢?”李玉河朝她身后看,“他不和你一起?”
“他有事, 就我和玉兰。”
无论岳梨和李玉兰如何说,李玉河都不准她俩独自去镇上,坚持要跟着一起去,“你们两个姑娘出门, 知道有多危险吗?我赶牛车送你们。”说着,他转身往后院去套车。
“姐姐,要不咱直接溜?”李玉兰指指外边,提议道。
岳梨想了想,确实不敢保证小姑娘的安全,“还是和你哥一起吧,省得咱俩去和别人挤牛车。”
“好吧。”
小眠儿咬着一个柿饼,抬起脑袋问:“姐姐,我和宁宁也一起去吗?”
“你俩不去,和大伯娘在家玩。”
“好哦。”
李玉河将牛车赶了出来,吩咐李玉兰:“去拿两件爹的棉衣裹着,不然一路上冻死你。”
小姑娘翻了个白眼,去屋里拿了三件李大的旧衣裳,“姐姐,这件给你。”
岳梨道谢接过棉衣裹上后,一个步子跨上牛车。
李玉兰将另一件抛给亲哥,“给,不然一路上冻死你。”
三人都裹严实,牛车提提踏踏朝镇上赶去。
“你俩到底去干什么?”李玉河转身看了眼挤成一团的两人,问道。
李玉兰想给他们一个惊喜,闭紧嘴没开口。岳梨搪塞道:“女孩子的事情你不要管。”
李玉河噗嗤一声,“还有小秘密了。”
*
李玉棠原本想自己去找个铺子卖画,没成想又在街上遇着了大哥。得知他的来意后,李玉山直接领着人去了一家百年画铺,将《老鹰抓小鸡》图以二十六两的价格卖了出去。
“这中间的水深的很,你不清楚行情很容易被骗,以后还有字画要卖就来找大哥。”李玉山道。
“这太麻烦大哥了。”李玉棠不好意思。
“客气啥,都是一家人。”
两人分别后,李玉棠去了第一次给岳梨买衣裳的成衣铺子——实景庄。
不像第一次时那么缩手缩脚,李玉棠大大方方地走进去,仔细挑选起来。
穿在里面的衣裳不必很好看,但一定得舒适。虽然很想看阿梨穿各种不可细说的衣裳,但做丈夫的不能为了满足自己的欲望而剥夺她的穿衣权利,也不能不顾及她的身体状况。或许自己可以试着穿一穿,说不定她会感兴趣......
外面的衣裳呢就得既保暖又好看,让阿梨每天都漂漂亮亮的。这件夹袄不错,她穿起来一定更加可爱......
李玉棠给一家人都选好了衣裳,他和岳梨的十分登对,小眠儿和小宁儿的好看又耐脏。
结过账后,他前脚刚踏出铺子,后脚就有人冲出来拦住了他。
“喂,你把我们铺子里的东西弄坏了就想走?”
李玉棠脚步顿住,往自己身后看了看,没有人。他疑惑地问:“你说谁?”
他个子高,身板看起来很结实,压迫感十足。伙计定了定心神,继续叫嚷:“就是你,弄坏了好几件衣裳!”
来来往往不少人,听到这边的动静后,推推挤挤地凑过来看热闹。
“你哪只眼睛看见我弄坏你们铺子的衣裳了?”李玉棠冷着脸问。
“我两只眼睛都看见了,别仗着你自己人高马大就可以赖账!”伙计叉着腰,一副誓不罢休的样子。
李玉棠懒得和他掰扯,绕过人就要离开。
伙计一把扯住他的胳膊,冲着人群叫喊:“大家快来看啊,这个人在我们铺子里搞破坏还不认账!”
李玉棠脚步顿住,知道自己今日是被赖上了。这个伙计嗓门很大,但眼神飘忽,没有主见的样子,应该是有人在背后指使他。
“说吧,谁让你来污蔑我的。”他沉声问道。
“谁污蔑你了,你等着,我把证据拿出来。”伙计跑进铺子里,拿了一把柴刀和两件
被划破的衣裳出来,“大家伙看看,他就是拿这把刀把衣裳划破的。”
李玉棠从他手里拿过柴刀看了看,质疑道:“你说亲眼见到是我干的,那为什么当时不说出来,等我划了两件衣裳要走的时候你才出来?这是什么道理?”
伙计本就战战兢兢,被他一问连话都说不清楚了,“你...你...别狡辩了!”
“发生什么事了?”一个中年男子推开看戏的伙计,“喊什么喊。”
“王老爷,他把我们铺子里的衣裳划烂了。”伙计见到主心骨,一下子就有了底气。
王老爷比包青天还能断案,也不问李玉棠两句,直接就道:“小兄弟,你在我们这买东西,哪里招待不周你可以直接说出来,干甚做这种事?”
李玉棠盯着他看了片刻,突然道:“十几年前你喜欢过一个女子,奈何自己酗酒赌。博,那女子看不上你,嫁给了别的男人。这么多年,你多次暗地里给她们夫妇俩使绊子。现在她们都不在了,你就开始找人儿子的麻烦是吧?”
这位王老爷李玉棠之前没见过,但李三夫妇给他说过这人干过的事情,也描述过他的相貌——身形矮胖,眼睛很小,左脸上有一块残月形的红色胎记,
许是这些年日子过得不好,他身高依旧,但瘦了很多,看见人的第一眼李玉棠都没反应过来。
此言一出,围观的百姓皆是愤慨。
“什么人啊,自己烂泥扶不上墙还到处使坏。”
“得亏那姑娘没嫁给她,不然日子指不定怎么难熬呢。”
“我瞧着这个汉子面善,衣裳肯定不是他划的。”
“我前些日子东西背多了走不动道,就是他给我送到牛车上的,他绝对不是坏人。”
......
众人你一言我一语,王老爷的面色比猪肝还难看,伙计见大事不妙,悄悄退进人群里溜了。
“你胡说什么呢,什么女人男人的,我不知道你说的是谁。”王老爷对他怒目而视,“今天你不留下赔偿就别想走,来人!”
“叫谁?”一道女子的声音突然响起,人群自动给来人让出一条路。
“王四,你把我爹哄得五迷三道,没想到背地里居然是这么个货色。”实景庄掌柜走至李玉棠身边,将人从头到尾打量一遍,想起两个月前他来铺子给女子买过衣裳,当是一副不敢多看、害羞得不行的样子。
“小九,把人带过来。”她喊道。
名叫小九的女子将刚刚污蔑李玉棠的伙计押到人群中央,掌柜的指着人对王四说:“他不是我们铺子里的伙计,是你雇来使坏的吧?”
假伙计神色慌张,不断地抬头看王四。
“小莲,我压根不认识他。”王四谄媚地伸出手,被掌柜的一把推开。他僵了一瞬,又立即挂上笑脸,“小莲,咱们认识这么多年了,我是什么人你还不清楚吗?”
掌柜的脸色难看,“别狡辩了,你干的事情我已经查得一清二楚,不想上衙门就赶快滚。”
话音落下,她转向李玉棠,“客官,实在是对不住,给您添麻烦了。方便的话这边请,我们尽量给您补偿。”
李玉棠道声没事,背着背篓走了。
他站在不远处没人的地方,等了一柱香的时间后,看见王四屁滚尿流地从实景庄门口跑走了。
李玉棠见没人注意自己,悄悄跟了上去。
*
一条脏污的巷子里,王四在和几人争执,“你们在干什么?拿了我的钱不办事?”
一个刀疤脸往地上啐了一口,“王老板,你也没告诉我们要整的人是李玉棠啊。”
“李玉棠怎么了,你们仨还怕他一个不成?”
原来王四不仅雇了人假扮实景庄的伙计,还找了刀疤脸三人在人群外起哄。只是他们仨一见到李玉棠后,捂着脑袋就走了,愣是没叫喊一句。
刀疤脸恨恨偏过脑袋,没有说话。他身旁的瘦猴挠挠胳肢窝,小声道:“他之前揍过我们,大哥脸上的疤......”
“咳咳。”刀疤以拳抵唇咳嗽两声,打断了瘦猴接下来的话,“这事我们没办成,钱退一半给你,行了吧。”
“不用退了。”
争执的四人听见这道声音俱是身体一颤,王四僵硬地转头,只见李玉棠不紧不慢将背篓放在石块上,活动了一下手脚,“我直接送他去见阎王。”
*
岳梨拿到定做的东西,李玉兰也买好了礼物。她俩为了不碰着李玉棠,拉着李玉河走人少的地方。
“我的好妹妹,你买了什么让哥看看?”李玉兰进店里挑选的时候,拜托岳梨将李玉河拦在了外边。此刻他很好奇妹妹偷偷摸摸买了些什么东西,总是想趁人不备夺了她手里的盒子。
李玉兰护好盒子挨着岳梨走,“不给你看,没有你的东西。”
“那就是只给爹娘买咯?”李玉河装模作样擦擦眼泪,“亏我平日里对你这么好,买东西都不想着哥哥,真是太让我伤心了。”
李玉兰朝他吐吐舌头,“那你就伤心吧,略略略。”
李玉河作势又要揪她辫子,岳梨突然嘘了一声,“我好像听到有人在喊救命。”
兄妹俩停下打闹,转着脑袋听了一阵。
“真的有人在喊。”李玉兰小声说。
“我怎么还听到了二哥的声音?”李玉河感到诧异,“声音从那边传过来的。”
“走,我们去看看。”岳梨放轻手脚朝声音的来源跑去。兄妹俩跟在她身后。
*
“爷爷,我错了,我以后再也不敢了,求你绕过我吧!”鼻青脸肿的王四跪在地上不住地求饶。
木桩子一样贴着墙根站立的刀疤脸颤颤巍巍地问:“李...李爷爷...我们...我们可以...走...走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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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52章还锁着,我已经战斗一天一夜了。
还有一件事情要写,然后小梨子和玉米糖就要成亲啦。我给她俩都定了生日,小梨子是1.26(我开文的日子),玉米糖是2.1(我文开始有起色的日子)。过生日的环节得放到福利番外里面,去现代过,吃美味的蛋糕和甜甜的梨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