岳梨躺着装死, 李玉棠将人捞出来,柔声给她道歉,“对不住, 都是我不好。”
......
李玉棠一手搂着她,一手给她擦脸,“阿梨,饿了吧,吃点东西?”
......
李玉棠俯身, 贴着她的耳朵轻佻开口:“还要不要吃小玉米糖?”
岳梨眼皮颤了颤。
李玉棠嘴角弯起,将帕子丢回盆里, 轻车熟路摸上口口,“不理我的话, 我就问问它还想不想吃咯。”
岳梨忍无可忍,睁开眼睛, 本想拍开他,然而身上软绵绵没什么力气, 反倒是被他一把抓住了。
她挣了两下没挣脱,也就不管了,无奈道:“还吃呢,都肿了。”
男人轻笑,咬了一下她的耳垂, “别不理我。”
“你看看你干的好事。”岳梨朝
地上的水迹扬扬下巴。
李玉棠回头看了一眼,点点头, “确实是好事,多谢阿梨夸奖。”
岳梨:......
没救了,她天真纯洁的玉米糖再也回不来了。
“幸亏你吃了药,不然明年这个时候咱俩都能抱上孩子了。”她卷着男人的衣角, 幽幽开口。
李玉棠脸上洋溢着笑容,不紧不慢道:“确实应该晚点要孩子。”
岳梨看见小玉米糖又昂扬了起来,叹口气,问道:“乖宝,这几个月你都是怎么忍过来的?”
这段时间俩人一直都是三天一回,岳梨会帮他,但每回就一两次。今晚是新婚夜,她才放任人多来了几次。没想到他的精力这么充沛,她压根招架不住。
李玉棠给她擦手,含糊道:“没忍住。”
“嗯?你说什么?”
“......没忍住。”
“什么时候弄的?”
“......你睡着的时候。”
“怎么弄的?”
岳梨眯着眼睛凝视越来越心虚的男人,想起不知道多少次她睡觉的时候感觉到有人在摆弄自己的身体。当时还以为是做梦,原来是他在捣鬼!
岳梨剜了他一眼,又阖上眼睛不理人了。
李玉棠在她肩头亲了亲,“我以后不这样了。”
“呵。”
“一定提前告诉你。”
“呵呵。”
“都怪我太年轻了。”
“......”
“阿梨姐姐~原谅我吧~”
李玉棠在她身前拱了拱,抬头见人眼睫扑闪,紧紧咬着嘴唇,一张脸憋得有些发红。
他故技重施,像猪拱白菜一样把她拱得乱七八糟,“姐姐~原谅玉米糖吧~求你了~”
岳梨抿着嘴,试图把上扬的嘴角压下去。然而男人的声音实在是太勾人,她控制不住自己,噗嗤一声笑出来,“乖宝,怎么这么会撒娇。”
“阿梨~原谅我吧~”
“好啦好啦,原谅你,真是拿你没办法。快点擦,我好困。”
李玉棠给她从头到脚擦干净,抱到垫了软垫的凳子上坐着,快速换好床单后又将人塞进被窝里。
“我睡了,你早点解决哦。”岳梨道。
“嗯。”李玉棠靠坐在床头,和她十指相扣,自己动手疏解了一次。
往地上的水迹上泼些清水,窗户也开了条宽缝,将西屋简单收拾一番后,李玉棠抱着岳梨心满意足地睡去。
不论现实还是梦里,都是一对如胶似漆的恋人。
*
第二日,何金夏一大早就起来煲鸡汤。昨晚她和李玉兰都没有回去,就是想着小俩口今日定然起不来,得给她们做饭吃。
小眠儿和小宁儿坐在饭桌旁,左看右看不见哥哥姐姐。
“大伯娘,哥哥和姐姐不吃饭吗?”小眠儿问。
何金夏端了两碗面放在她俩面前,“哥哥姐姐还睡着呢,咱们先吃啊。”
“好哦。”
昨日宴席的菜还剩了很多,何金夏挑着她们喜欢的肉给热了,码在面条上满满一大碗。
小宁儿夹了一条软烂的扣肉塞进嘴里,嚼嚼嚼,肥而不腻的肉滑进肚中,他幸福地眯起眼,“好好吃呀。”
何金夏摸摸他的脑袋,“大伯娘炖了鸡肉,等哥哥姐姐起来了一起吃。到时候宁宁和眠眠把鸡腿让给哥哥姐姐好不好?”
倘若炖两只鸡的话,剩菜就得多吃两天,于是她就只炖了一只。
这个炖鸡的法子还是李玉山成亲前,何金夏找了不少郎中打听后自己琢磨出来的。加了不少药材进去,能滋补身子。梁乐雪和李玉山喝过后都说味道极好,她便想着也给这小俩口做几回尝尝。
虽说两人都年轻,气血正旺,但也不能大意,适当吃些补身子的没有坏处。
“好哦,我和妹妹都不吃。”
“真乖。”
李玉兰吸溜一口面条,眼珠子朝门外转了转,空荡荡的没有人,“娘,爹和哥还没过来,要不要去给他俩送饭?”
“甭管他们,这时候了都不见人影,想来是还不饿的。”
李玉山和梁乐雪昨晚就赶回镇上了,说是要准备去京城一趟,耽搁不得。
故此时李大家就只有李大和李玉河两人。
李玉河早起打扫屋子的时候,发现了一个从没见过的箱子。
他将扫帚放下,举起箱子仔细端详一阵,又轻轻晃了晃,箱子里发出硬物撞击的声响。
“爹,这个箱子是谁的?”他朝院子里的李大喊道。
李大回头一看,忙不迭跑进来从他手里夺回自己的宝贝,“是我的,小心点别给弄坏了。”
李玉河好奇地问:“什么东西啊,这么宝贝着?”
李大向外张望一阵,没瞧见其他人,这才小心翼翼打开箱子,露出里面两个精致的木雕。
“这俩玩意儿怎么看着有点眼熟?”
“说什么呢,什么玩意儿,这是我和你娘。”李大珍重地拿起其中一个木雕给他看,“去年你娘瞧见她二嫂那个木雕,不是说很好看吗,我就想着也给她做一个。”
“难怪这几个月你老是一声不吭就溜出门,原来是去学做这个了。”李玉河恍然大悟。
李大挠挠头,被儿子发现自己一把年纪了还弄这些儿女情长的东西有点不好意思,“前两日才做完的,先别和你娘说啊,下月她生日我再拿出来。”
李玉河保证道:“放心,绝对不破坏你的计划。要不再准备些其他的?让娘好好过一个生日?”
父子俩嘀嘀咕咕商量半响,终于敲定了最后的方案。
*
“二哥和梨姐还没起来了吗?”李玉河问在灶上忙碌的何金夏。
“没呢,让她俩多睡会。”何金夏拿着根筷子在鸡身上戳,能戳动就不用再添火了。
“行,等我吃完饭了去还东西。”
农户人家办席没那么多桌子椅子碗筷可以用,都是从这家借点,那家借点。好几年也办不了一次席,没必要买一整套放在家里占地方。
“叫玉兰和你一起,帕子皂角别忘了送。”何金夏道。
借了别人家的东西,多多少少得回些礼,帕子和皂角就是最实用最常送的。连带那些帮忙洗菜洗碗的,都得送一份。
“好,娘你又炖鸡了?”李玉河吃着面条,问道。
“给玉棠他俩炖的,没你的份。”何金夏在他面前坐下,往人碗里又拨了几块肉。
“我又不会和二哥抢,不像李玉兰。”
小姑娘领着俩小孩看完猪崽子回来,赶巧被她听到这句话,“你说谁呢,我什么时候抢二哥的东西了!”
“哦,是谁小时候嚼不动鸡肉,偏偏又嘴馋,从二哥嘴里抠来着?”李玉河慢悠悠开口,语气里带着调侃。
小眠儿和小宁儿瞪大眼睛,同时抬头去看李玉兰。
“我,我那时候才几岁啊,现在又不会了。”小时候的糗事再次被提起,李玉兰羞窘地红了脸。
“啧啧。”李玉河摇摇头,还欲开口,就被妹妹一把捂住了嘴巴。
“再说就撕烂你的嘴。”小姑娘恶狠狠威胁道。
何金夏笑着打圆场,“好了好了,等你哥先把饭吃完,吃完了再撕。”想起女儿小时候闹出的乐子,她也没憋住笑。
李玉兰气鼓鼓松了手,见掌心油乎乎的顺手就要在哥哥身上擦。
“谁把我衣裳弄脏了就得给我洗啊。”李玉河道。
“哼,我才不给你洗。”
小眠儿扯了扯李玉兰的衣角,问道:“兰姐姐,你真的从哥哥嘴里抠肉肉吃吗?”
“......没有啦,他骗人的。”
“我可没骗人,小眠儿我告诉你......”
“不准说了!”
“她......”
“啪!”
“好好,我闭嘴我闭嘴。”
*
李玉棠从睡梦中醒来,睁开眼的第一件事就是找准岳梨的嘴亲上两口。
岳梨睡得迷迷糊糊,嘟囔了一句别咬。男人便松开嘴,开始寻找下一处目标。一夜过去,那处肿得
愈发严重了。
李玉棠放轻手脚下床,在抽屉里找到一个小瓷瓶。他钻进被子里,借着从缝隙处透进来的一点光亮,给她涂好了冰冰凉凉的药膏。
男人留下浅浅一吻,低声说道:“快点恢复哦。”
“你说什么呢。”岳梨踢了脚被子。
李玉棠又挪到她脚边,抓住人脚踝蹭蹭,“没什么。”
“什么时辰了。”
“快中午了。”
“咱俩睡了这么久!”岳梨惊讶,一骨碌从床上坐起来,然而浑身疼得像是要散架一样,她又哎哟叫唤着倒了回去。
-----------------------
作者有话说:关于改口的事情,河、兰、眠、宁就不改了,还是叫小梨子姐姐。毕竟都叫半年了,和他们亲姐一样。山和玉米糖的朋友会改口叫弟媳/嫂子,以后小梨子的弟弟和朋友也会叫玉米糖姐夫/妹夫。
至此前文埋的所有伏笔都解释清楚啦。最后这一条只提了一两次,大家可能都没啥印象了,就是最开始何金夏抱怨了几句李大老是不着家,不知道干什么去了。嘿嘿,其实是给她准备礼物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