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志勇听了这话，脸上不免有些尴尬。
他怀疑小儿子这么会哄女人开心，是先前跟宁寡妇打交道时，练出来的经验。
只是宁寡妇铁石心肠，拿着小儿子送的好处，就是不松口跟他处对象。
说不定当初就是小宣太主动、太上赶着了，宁寡妇才不稀罕跟他在一起。
幸好小儿子突然失忆，把这个女人给忘得一干二净，不然家里还有的闹呢。
宋羲和也没闲着，按照之前的分工，帮着把顾客试戴过的发饰放回原位，还给她们递镜子，忙得不亦乐乎。
每当有人问她头上的发饰，她都会认真地帮忙介绍，一点儿也不敷衍。
宋羲和不仅 “活招牌” 当得有模有样，就连发饰 “宣传员” 的角色也做得十分到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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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师傅，这边他们能应付过来了，我想去火车站摆摊，你可以送我过去吗？”
宋宣不想在发饰生意上耽误太多时间，眼看这边的销量渐渐稳定下来。
他们留在这里也帮不上多大的忙，卖不了多少发饰，便跟陈师傅商量让他开车送自己去火车站附近。
那里人流量大，来来往往的旅客很多，更适合摆摊叫卖。
“可以。”
陈师傅听后，毫不犹豫道：“我这就送你过去。”
“麻烦你了。”
宋宣和宋父宋母说了一声，便带着剩下的发饰和他离开了。
实际情况，也确实如他预想的那样。
宋宣刚把摊子支起来，就围过来不少问价的人。
一直忙到傍晚，街上的人渐渐少了，大家才开始收摊休息。
今天大家累得不轻，幸好有喇叭叫卖，不然此时大家的嗓子，只怕都哑的说不出话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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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祯仔细清点了一下卖出去的发饰，又核对了手里的记账本，抬头笑着对宋宣说：“宋叔叔，今天在县城卖的发饰，比咱们之前在镇上摆摊时卖得还多呢！”
“我们这边的发饰基本都卖光了，您那边还剩下多少呀？”
宋宣笑着说，“我这还剩下一袋，其他的都卖完了。”
“…… 这也卖得太快了吧？”
姜祯瞳孔不断放大，满脸震惊地看着宋宣，喃喃自语道。
他在心里飞快地算着一笔账，当初宋叔叔带回来十五袋碎布，除去一些不能用的废料和挑出来做鞋垫的碎料，总共做出了十四袋发饰。
之前在镇上摆摊卖了一袋，他们在县城又卖了三袋，剩下的十袋都让宋宣和陈师傅带走了。
他那里竟然只剩下一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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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和你们陈叔在火车站进出口摆摊，那里人流量比这边大很多倍，路过摊位的人都会忍不住看两眼。”
宋宣看他这副惊讶的模样，忍不住笑了。
姜祯平时稳重的像个小老头，很少有这么不淡定的时候，能让他露出这样的神情，宋宣心情还有点暗爽。
他耐心解释道：“咱们的发饰做得好看，质量也不差，价格又实惠，自然受欢迎。”
“而且火车站这个地方，既有从外地回来的人，也有打算去外地探亲、工作的人。不管是想回家，还是去工作、去做客，都会买些礼物，送给爱人、亲人或者朋友。”
“咱们这些发精致好看，他们买回去送人，既有面子，又不用花太多钱，大家当然愿意买。”
宋宣说道：“我们的发饰有多好，你们回想一下之前购买的人有多少就清楚了，若是东西不好，你吆喝得再大声，也留不住客人的目光和脚步。”
姜祯恍然大悟，连连点头：“原来是这样！我之前还担心咱们带出来太多今天卖不完，没想到竟然卖得这么快。”
宋志勇和章小蕙听着两人的对话，脸上的笑容更浓了。
今天卖出去这么多发饰，肯定回本了，甚至还有得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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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小蕙忍不住感慨：“真没想到，这些发饰居然在县城里这么受欢迎。”
陈师傅笑着说：“主要还是宋兄弟会整活，摆摊位置选的好，还会吸引客源，又是用喇叭吆喝，又是让羲和当‘活招牌’，这生意想不红火都难。”
“我今天跟着宋兄弟在火车站路口摆摊，有许多人都是听着喇叭声或者看到别人戴的发饰，特意找过来买的。”
宋宣听着大家把生意好的功劳都算在自己身上，笑着摆了摆手，语气诚恳：“今天生意能这么好，咱们每一个人都有功劳，可不是我一个人做到的。”
“多亏了大家齐心协力帮忙卖货，帮了我不少忙。要是我一个人摆摊，虽说也能卖，但肯定招待不过来。”
“顾客等得久了，难免会不耐烦，这样会流失不少客源，也会少赚很多钱。”
“……没错，大家都有功劳。”
宋羲和听到这话，小胸脯不由得挺得更高了，脸上满是骄傲。
她也出了不少力，卖了不少货呢！
宋宣看着她这副小大人似的模样，忍不住轻笑出声：“是啊，咱们羲和今天也立了大功。明天咱们早一点出门，换个地方试试，争取把剩下那一袋卖光！”
“祯祯也一样，你们表现得都很好。”
“我会继续努力的，我们只剩一袋发饰了，明天应该更好卖。”
姜祯听到宋叔叔的夸奖，心里也很高兴，没人不喜欢夸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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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师傅下午抽空回了趟家，随后又返回公司，与其他几位股东一同商议卖货事宜。
讨论过程中，众人意见不一。
有人支持倒卖，也有人提出反对。
最终通过举手表决，同意尝试通过倒卖缓解资金压力的人数超过了反对的人，倒卖货物这件事情就这么敲定了。
接下来，陈师傅跟着宋宣卖货，很快便发现女生的发饰成本低廉、利润空间大。
做这门生意无需投入大量本钱，发饰深受女性喜爱，堪称 “小本大利” 的好营生，非常适合他们公司当下资金窘迫的状况。
陈师傅察觉到宋宣卖完这批发饰后，便没有继续做这门生意的想法，便忍不住开口问道：“宋同志，请问你这些发饰是在哪里批发的？我们公司可以做这门生意吗？”
“！！”
姜祯听到这话，猛地抬眼望过去，眼底满是不可置信的神色，显然没想到陈师傅会如此直接地询问货源。
这多冒昧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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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宋羲和闻言，心里也涌上一股不快，认为陈师傅是想跟他们抢生意，一点儿也不厚道，当即反对：“不行！你怎么这么……”不要脸。
好在宋宣反应迅速，察觉不对立马在宋羲和开口前，一把捂住了她的嘴，给了她一个稍安勿躁的眼神。
“8*&^^&%……”
宋羲和被捂住嘴，只能唔唔瞪着眼睛，满脸不服气地瞪着陈师傅。
“……”
宋志勇和章小蕙心里也有些不是滋味，对陈师傅的好感大幅暴跌。
手工发饰是儿子做起来的生意，陈师傅想要接手，确实有些唐突。
但夫妻俩见宋宣似乎没有表现出强烈的反对情绪，便暂时按捺住心中的不满，没有贸然出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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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师傅见宋羲和反应激烈，又看宋宣捂住了她的嘴，连忙解释道：“宋同志，你们别误会，我没有要跟你抢生意的意思。”
“我们公司虽然资金周转有些困难，但你给我们出了解决资金困境的主意，我们当然不会狼心狗肺的反咬你一口。”
“我是察觉到你没有继续做发饰生意的想法，刚好看到你们发饰生意不错，所以才打算问问货源，到时候拉到外地去卖不会影响到你们。”
“你们如果打算继续做，我不会多嘴一问，要是你们确实不打算做了，能不能通融一下，给我们指条门路？我们愿意按照行情给你们介绍费，不会让你们吃亏。”
宋宣等闺女冷静下来，缓缓松开捂住她嘴巴的手，沉吟片刻说：“陈师傅，不是我不愿意说，主要是这货是我们自己做的，现在只剩下这一袋没卖出去了。”
陈师傅听得目瞪口呆，下意识惊呼出声：“啊？这不是南方来的货吗？你们自己竟然能做出来？”
在他看来，这些样式独特、做工精湛，连县里都没有的发饰，应该就是南方工厂批量生产的，怎么会是宋兄弟他们手工制作的呢？
-
宋宣不动声色地扫了眼四周，见没有路人靠近，才压低声音解释：“说它是南方货，不过是个吸引消费者的营销噱头罢了，这是商家的常见套路。”
“我要是不这么说，根本卖不上价。您仔细看看，我这些发饰比起供销社、商店里卖的那些差吗？”
陈师傅目光落在发饰上，下意识摇了摇头：“不差，这些发饰比商店里的还要好看些，样式也更别致。”
宋宣半真半假地说：“你也觉得好是吧？可这东西若是说是自家做的，价格立马就会被顾客压得很低。”
“我这些发饰全都是有几十年缝纫经验的妇女一针一线做出来的，从设计到制作每一步都严格把关。论发饰的精致和发饰的质量，一点都不比工厂里出来的货差。”
“我要是卖便宜了，不仅没什么赚头，就连成本都未必能收得回来。”
“……”
知晓真实成本的姜祯、宋羲和、宋志勇和章小蕙听着这话，都默契地保持了沉默。
说的跟真的一样，他们差点就信了。
陈师傅却完全信以为真，连连点头附和：“你说得对！”
“这么漂亮的发饰要是贱卖了，实在是太可惜了。”那得少赚多少钱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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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宣轻轻点了点头，顺着话茬叮嘱道：“所以我也是不得已才用这个法子。”
“你们以后做生意想要吸引消费者，也可以往好里说，但有一点必须记住质量不能有问题。”
“质量差却说货好，那是黑心商家人人喊打，一旦顾客去找公安机关，他们一定会受理这种案子。”
陈师傅连忙把宋宣说的这些话记在心里，郑重其事地应道：“质量是根本，我们不会忘记的。”
“宋兄弟，既然这发饰是你们自己做的，那你们后续还打算接着做吗？要是不做发饰生意了，能不能把制作发饰的法子或者材料渠道跟我们说说？”
“我们愿意付学费，或者以后赚了钱，也给你们分一部分红利，绝对不会亏待你们！”
“只要你能帮我们牵线搭桥，后续的合作我们自己去谈也可以，价格方面只要合适我们都能接受，不会跟对方讨价还价。”
他担心宋宣不答应，又补充道：“要是这事能成，等我们公司缓过劲来，一定会好好感谢你！”
“你家里要是有人想学开车技术，我们这边都能安排人教，以后公司有招人计划，我们也会优先考虑你的家人！”
“就算公司没能解决资金问题，教开车技术这事儿也说话算数！”
八十年代开车技术还是比较吃香的，汽车对于多数家庭来说是遥不可及的 “奢侈品”，能学会开车技术，不管是找工作，还是谋生都多了条出路。
陈师傅这承诺的含金量，在场的人都心知肚明。
-
“不做了。”
宋宣对上陈师傅充满期待的眼神，摇了摇头。
“……为什么啊？”
陈师傅听到这话，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
“……”
就连宋志勇夫妇都有些意外，卖发饰真的很挣钱，小宣真不打算做了？
宋宣面不改色地继续说道：“陈师傅，发饰的制作难度不高，制作方法也不是不能跟你们分享。”
“但是制作发饰的原材料不容易买到，我之前是在布料店里买的。现如今那家布店的材料我已经包圆了，总共做出十四袋发饰。除非你们有纺织厂的门路，否则我不建议你们自己制作。”
“你们公司现在急着缓解资金压力，自己做发饰周期太长，怕是赶不上趟了。”
“今天我们的生意这么红火，不少人都看在眼里，这就是商机。”
“旁人只要不傻，就会抓住这个机会，多生产一些出来卖。到时候市面上的货多了，发饰的生意就不好做了。”
“你倒不如听我的，先找些好卖的现成货物倒卖，既能快速回笼资金，也不用投入太多精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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