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溪禾意识到是什么后, 终于松了口气。
虽然月经没来,省了不少麻烦。但是一直没来,还是会让她担心自己的身体是不是出了什么问题。
现在来了之后, 她心里一直悬着的那块石头总算落了地。
但下一秒, 仿佛是为了弥补前几个月的缺席,简直是来势汹汹。
又一阵更加剧烈的痉挛在她小腹升起, 疼得她眼睛都有些发黑。
苍夜几乎是瞬间便单膝跪地, 伸手稳稳地扶住了她的胳膊,声音紧绷得厉害:“哪里不舒服?”
他的目光落在她瞬间失去血色的脸上。
黎溪禾此时紧蹙的眉头和咬紧的嘴唇,无一不在显示着她此刻正承受着巨大的痛苦。
苍夜眼底满是焦灼, 下意识地伸出手碰了碰她的额头。体温似乎也比之前下降了不少, 居然在发凉。
佘雾的鼻尖极其敏锐地动了动。
蛇族的嗅觉向来灵敏,他几乎是同一时
间,就闻到了空气里那丝极淡, 却带着黎溪禾味道的血腥气。
他也瞬间变了脸色,随后俯身看着黎溪禾, “你受伤了, 流血了?”
下一刻, 随着黎溪禾又一次的抽痛,一股更加浓郁、加清晰的血腥味, 猛地在空气里炸开!
这一下,不只是佘雾,连苍夜、狐烬和金耀的脸色都齐齐大变!
“怎么会受伤?!”
“该死,血腥味这么重,我们竟然都没发现!”
几人脑中瞬间闪过无数种可能,但眼下根本来不及细想。他们只知道,黎溪禾流血了, 而且看她这么痛苦的样子,绝对伤得不轻!
黎溪禾疼得连一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来,只觉得天旋地转,身体一软,就苍夜打横抱了起来。
他抱着她,快步走进了房间,小心地将她放在了那张铺着厚厚兽皮的大床上。
抽痛让黎溪禾接触到床的瞬间,便下意识地像虾米一样蜷缩了起来,她双手依旧死死地压着小腹。
“伤在哪儿了,我看看!”
狐烬也立刻跟了上来,他单膝跪在床边,先是伸手摸了摸她的额头,那冰凉的温度让他心惊肉跳。他觉得黎溪禾的体温好像在迅速流失一样,整个人都在微微发冷。
他焦急地想要为她检查伤口,伸手便要去解她的衣服。
“别——”
眼看衣服被拉开了,黎溪禾终于找回了一丝力气,立刻伸出手,摁住了狐烬的动作。
“我没受伤。”她的声音因为疼痛而有些发虚。
狐烬根本不信。
他皱紧了眉头,摸了摸她的腹部,声音里满是急切的担忧:“没受伤,下面怎么会有这么浓的血腥味?你身体本来就弱,流这么多血会死的。”
黎溪禾的身体素质比普通雌性差多了,力气甚至还没一些小幼崽大。普通雌性这么流血都很危险,何况是她。
佘雾眼神锐利地扫视着四周,“刚刚我们一路过来,没有任何异常。到底是在哪里出的事?”
眼看着他们一个个如临大敌,甚至已经开始阴谋论她是不是在百壑部落就中毒了的时候。
黎溪禾快速解释道:“你们别猜了,这个叫——”
她本想说月经,但转念一想,这个世界的雌性并不是每个月来一次的,所以换了个更通俗的说法,“这个叫例假,是成年雌性正常的身体现象。正常情况下,每个月的这四五天,我都会一直流血。”
她话音刚落,又一阵抽痛袭来,脸色唰地一下又白了几分。
与此同时,那股浓重的血腥味,仿佛也随着她的这一次抽搐,变得更加汹涌。
“不行。”狐烬蹲下身,一手轻轻摸着她冰凉的脸颊,语气也是前所未有的温柔,“你让我们看看。正常雌性流血的时候,味道不会这么浓烈的。”
“你嘴唇都没有血色了,肯定流了很多血。我们得先想办法把血止住。”
他伸手擦了擦她额角的冷汗,满眼都是藏不住的担心。
黎溪禾干脆握住了他的手,“我没事,你去帮我端点热水。”
黎溪禾今天一直对他没有好脸色,突然和颜悦色,让狐烬心头一跳。
他还想说什么,但对上她那漂亮的眼睛,还是点了点头,立刻转身去准备了。
“还需要别的什么吗?”佘雾立刻问道。
“干净的衣服,还有我的箱子。”黎溪禾轻声说道。
她的医疗箱,无论去哪儿都随身带着。
所以为了以防万一,她一直会在箱子的夹层里塞些备用的卫生巾,今天总算能应急了。
苍夜一直守在床边,握着她的手,“是肚子不舒服?怎么样能让你舒服一点?”
黎溪禾现在十分怀念自己的暖手炉,“找点能发热的东西过来,比如我的暖手炉。”
“木炭和暖手炉我们都没带过来。”金耀立刻说道。
现在天气已经转暖了,部落里基本都停了用木炭,他们临时出来,更没想过要带那个东西了。
他又立刻问道:“还有什么要的吗,我一次性回去拿。”
黎溪禾想了想,报出了一串东西:“红枣、蜂蜜、生姜,床头的箱子,还有我干净的衣服,再多带几套过来。再带些新鲜的羊肉和山药。”
她说话的时候,苍夜将他宽大温热的手掌,伸进衣料,轻轻覆在了她的小腹上。
他手心确实很热,源源不断的热量通过他的手心,传到她冰冷的腹部。
那股剧烈的绞痛,竟然真的缓解了不少。
黎溪禾呼了口气,只觉得原本有些昏昏沉沉的脑袋,都清明了一点。
“还有艾草。”她补充道。
经期血块多,用生姜艾草泡泡脚,能活血化瘀,缓解疼痛。
金耀将这一长串东西都牢牢记在心里,重重地点了点头,转身就又变回兽形冲了出去。
所有人的行动都很迅速。
不过眨眼功夫,狐烬已经端着一盆热气腾腾的水走了进来,佘雾则抱着几套干净柔软的衣物和她的医疗箱跟在后面。
黎溪禾又缓了缓,才撑着坐起身,对他们轻声说:“你们先出去吧,我换洗一下就好。”
“你一个人真的行吗?”狐烬皱着眉,一脸不放心,“万一晕倒在里面怎么办?”
“没事。”黎溪禾坚定地说道。
三人虽然满心担忧,但还是听话地退了出去。
只是,他们并没有走远,全都守在门口,一个个都仔细地听着里面的动静。
先是脱衣服的声音,再是清晰的水声,断断续续有声音传出来,他们才稍稍安心了一些。
黎溪禾快速清洗了一下。
看着水盆里的红色,她自己都吓了一跳。
果然是太久没来了,这次的量大得惊人。
幸好她之前另外有准备,已经提前用芦苇芯做了一批卫生巾了。
等她重新换好干净的衣服后,整个人都感觉清爽了不少。
小腹的疼痛虽然还在,但也不像刚刚那么剧烈了。
“我好了。”她轻声说道。
话音刚落,门吱呀一声被推开,三个人鱼贯而入。
当他们看到床边木盆里那带着血丝的浑浊热水,以及旁边那堆沾满了暗红血迹的兽皮时,饶是几人已经见惯了掏肠穿心的血腥场面,也齐齐顿住了动作,脸色瞬间沉了下来。
佘雾快步走了过去,竟直接伸手捻起了那件染血的兽皮,放在鼻尖闻了闻。
黎溪禾只觉得一股热气“轰”地一下冲上了头顶。
她又羞又窘地说道:“你干什么,不要闻这个!”
佘雾却一脸严肃地看着她,“怎么会流这么多血?真的不用请巫医来看看吗?”
黎溪禾有气无力地道:“我就是这片大陆最好的巫医,我真的没事。”
她看着他们三个如临大敌的样子,只能放弃挣扎地继续解释道:“正常来说,我每个月都会这样,流这么多血,而且要流好几天。”
“好几天?!”狐烬的声调都变高了,“就一直这样流下去?没有什么办法能让它少流一点吗?这样下去身体怎么受得了!”
部落里的雌性偶尔身上也会出现血味,但从没有像她这样,浓烈到仿佛受了重伤。
黎溪禾此刻只想把自己埋起来,她索性翻了个身,将头埋进柔软的兽皮被子里,闷闷地道:“就
是要这么久,你们别说话了,我要睡觉。”
“你不是说要暖肚子和手脚的东西吗?”狐烬的声音在身后响起。
下一秒,黎溪禾感觉到,一个毛茸茸、暖乎乎的东西,趴在了她的脚上。
她动了动脚,只觉得脚背上像是贴上了一个温热柔软的肚皮。
紧接着,一条蓬松的大尾巴,温柔地圈住了她的小腿。
是狐烬。
他此时已经变回了狐狸的形态,趴在她脚上的位置,用肚子卧在她的脚上。
“你脚怎么这么冰?”
那触感,简直像是一块寒冰,没有一丝温度。
狐烬肚皮上的绒毛又密又软,他体温也高。
黎溪禾瞬间觉得,那股从脚底升起的寒意,瞬间被驱散了不少。
脚一热,果然整个人都暖和了不少。
“我去把这些洗干净。”
门口,佘雾的声音响起。
他拎起了那盆脏水和那堆衣物。
黎溪禾一个激灵就半爬了起来,她看着佘雾,刚想说“不用了”,但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因为她突然想起来,她来到这个世界后,根本没有自己洗过衣服。
兽皮衣一碰水,就变得死沉死沉的,她的力气,根本拿不动。
只纠结了一秒钟,她就果断放弃了。
她在这里纠结这些做什么?
她本来的目的,就是为了让自己过上更好的生活。
现在他们愿意帮她干这些事情,就该人尽其用才对。
想通了这一点,黎溪禾觉得自己还是太放不开了。
于是,她又躺了下去,隔着被子说道:“用肥皂洗,别弄脏了温泉里的水。”
“好,我把水弄出来洗。”佘雾没有丝毫犹豫,应了一声,便端着东西走了出去。
黎溪禾躺在床上,苍夜依旧维持着原来的姿势,用手掌给她暖着肚子。
被窝里暖,脚下暖,肚子也暖,黎溪禾只觉得整个人很快就舒服了很多。
不知过了多久,佘雾进来了。
他已经把黎溪禾的衣服都洗好,在院子里晾晒好了。
他进来后,看了眼床上,直接在床边的地上铺了一块兽皮,准备就这么睡在地上。
“……”
黎溪禾觉得自己应该要睡觉的,现在天色也不早了。
但她下午睡太久了,现在一点都不困,甚至有些精神。
“睡不着?”苍夜轻声问道。
黎溪禾点了点头。
眼下四个人就这么安静地待在屋子里,黎溪禾实在觉得有些无聊。
她动了动脚丫子,开口道:“我明天要喝红枣蜂蜜生姜水。”
“好,我明天一早就煮。”佘雾立刻应道。
“还要吃山药炖羊肉。”
“好。”
“做法是羊肉切块冷水下锅,加姜煮开,然后撇掉浮沫,捞出来用温水冲干净。再在锅里放羊肉、姜片,加热水炖半天。等羊肉炖软了,再放切好的山药。”
“好。”佘雾继续应道。
他们明显感觉到,她的状态比刚才好了许多,但空气中那股若有若无的血腥味,依然提醒着他们,她此刻还在不断地流血。
他们能下意识地感受到,她现在正处于一个非常需要被照顾的,虚弱状态。
狐烬一想到她还在流血,又忍不住问道:“每个月都会这么痛吗?”
黎溪禾愣了一下,轻轻点了点头:“偶尔吧。”
如果她嚣张地吃了很多冰,下次就会痛得死去活来。但好在有布洛芬,磕一颗就又是条好汉。但这里没有,就只能硬抗了。
“没有什么别的办法止痛吗?”苍夜低声问道。
“保暖、泡脚、多吃点补血的肉类,多运动增强体质。”
几人默默把这些记了下来。
“你们不用担心,其实来了才是好事。一直不来,我反而更担心。”
苍夜又用掌心轻轻按住了她的肚子。
夜深人静,睡又睡不着,黎溪禾躺着,脑子越来越清晰。
她实在有些无聊,便提议道:“不然,我给你们讲个故事吧?”
此话一出,三个人齐齐来了精神。
“什么故事?”
黎溪禾想了想,“讲个牛郎和仙女的故事吧。”
她用尽量简洁生动的语言,把这个流传了千年的神话故事用他们熟悉的方式讲了出来。
故事讲完,她问道:“你们怎么看这个故事?”
狐烬皱了皱眉,银色的狐狸脸上一脸明显的鄙夷:“这个牛郎真是个垃圾雄性。偷看雌性洗澡,偷走雌性的衣服,逼着雌性给自己当伴侣。竟然还要兽神的女儿陪他一起辛苦种地。”
黎溪禾直接用脚踹了他,“那你今天还强制亲我。”
狐烬立刻讨好地用脑袋蹭了蹭她的腿,“是我错了。”
他后面一直想找机会和她道歉,但黎溪禾一直对他很冷淡,他话到嘴边,又有些说不出口。
苍夜也说道:“牛郎太弱了。如果他足够强大,就没有人能把他的伴侣从他身边带走?”
佘雾倒是没有点评故事本身,他只是安静地看着黎溪禾,黑色的蛇瞳在昏暗的火光下幽深难测:“你也会像那个仙女一样,有一天被人带回去吗?”
这个问题,让屋内的气氛瞬间一凝。
黎溪禾像是在思考什么一样,然后认真地摇了摇头:“不会,我还没有回去的想法。”
因为她根本回不去。
但她这么坚定的说出这句话,如同一颗定心丸,让屋里的三个男人都悄悄松了口气。
又过了一会儿,金耀回来了。
他不仅带回了黎溪禾需要的所有东西,还额外带了许多柔软的兽皮和一个圆饼状的热水壶。
这个圆饼热水壶是铁做的,大概二十几厘米大,外面裹了一层兽皮。
只要把热水装进去,就是一个非常好用的暖脚炉。
黎溪禾把装好热水的圆饼热水壶放在脚上,把狐烬赶了下去。
狐烬知道她还在生气,也乖乖地坐在了地上。
看着这一屋子的男人,黎溪禾实在觉得有些别扭,又开口道:“你们能不能都变回兽形?”
她实在不习惯一睁眼,就看到四个男人,这也太奇怪了。
众人闻言,都听话地变回了兽形。
金耀是一头威风凛凛的金色雄狮,他安静地趴在门口。佘雾变回了巨大的黑蛇,整个蛇身都盘旋在一起后,几乎要冲破屋顶了。
黎溪禾忽然发现,他们四个都变回兽形后,这个房子还有点装不下他们。
但看着一屋子的毛茸茸,反倒让黎溪禾觉得非常舒服。
她安心地躺在床上,迷迷糊糊间,又睡了过去。
第二天,黎溪禾是在一阵咕噜咕噜的煮水声,和咩咩的羊叫声中醒来的。
几乎是她刚睁开眼,木门就被打开了。
“好点了吗?”苍夜用竹筒端了一竹筒的温水进来。
黎溪禾点了点头,喝了口温水润了润喉咙后,就往外看了过去。
院子里,另外几人正在忙碌着。
陶罐里煮着她昨天点的红枣蜂蜜生姜水,浓郁的甜香飘满了整个院子。旁边的一个小锅里,还煮了几个鸟蛋。
而那“咩咩咩”的叫声,来自一只被藤蔓拴在桂花树下的大山羊。
金耀正在石头上磨着一把锋利的铁刀,似乎准备处理这只山羊。
黎溪禾立刻想到了自己昨天说过的新鲜羊肉。
也不用这么新鲜吧?
黎溪禾赶紧披上衣服走了出去。
那只山羊正在不安地刨着蹄子,肚子圆滚滚的。
黎溪禾又仔细看了看,“这只羊好像怀孕了。”
“别杀它了,先留着吧。”
虽然她很爱吃肉,但让她亲眼看着一只怀孕的母羊在自己面前被杀死,她会觉得非常难受。
“好。”金耀没有丝毫犹豫,收起了铁刀,“那我再去抓一只回来。”
“在外面处理好。”苍夜提醒道。
金耀点了点头,又离开了。
黎溪禾吃了鸟蛋,捧着一竹筒温热的红枣姜茶,坐在院子里的躺椅上,刚好能透过桂花树的枝叶缝隙看到湛蓝的天空。
她回头,问身边的苍夜:“昨天,算一天吗?”
苍夜意识到她在问什么后,说道:“今天是第一天。”
实际上,繁衍期会持续几个月。
所谓的“三天”,是指在这三天里,他们可以放下所有的狩猎和工作,只专心和自己的伴侣繁衍后代。
黎溪禾点了点头。
幸好把房子提前建出来了。
她把竹筒递给了苍夜,“下午我们去周围看看吧,看看有没有什么新鲜植物。”
“好。”苍夜应道。
但下午的时候,几人还是不放心让她直接走,干脆让苍夜抱着她。
黎溪禾就这样在几人的陪同下,在附近的山林里转了转。
没想到,还真让她找到了一棵野生的香椿树。
香椿独特的香气,让她瞬间馋虫大动,立刻让几人摘了些嫩芽回来。
晚上的时候,佘雾就做了一道香椿煎蛋。
金黄的鸟蛋混合着碧绿的香椿碎,很快就散发出了一股大家都没闻过的香味。
刚冒芽的香椿又嫩又香。
黎溪禾尝了一口,满意地眯起了眼,“没想到,你还有做饭的天赋。”
佘雾闻言,看着她笑着说道:“为了你,特地学的。”
这话一出,苍夜、狐烬和金耀的目光,瞬间全都集中到了佘雾身上。
这个老谋深算的家伙,居然在这里留了一手!
晚上,他们又煮了艾草生姜水,用一个大木盆端到黎溪禾面前。
黎溪禾舒舒服服地坐在,铺着厚厚兽皮的靠背椅上,把双脚浸入了温热的艾草水中。
她手里,还另外抱了一个暖烘烘的竹炭暖手炉。刚好放在肚子上,捂着小腹。
黎溪禾靠在椅子上,只觉得整个人都懒洋洋的,舒服得快要睡着了。
等水温差不多变温后,苍夜自然地将她的脚抬起来,放在自己的腿上,然后用干净的兽皮仔仔细细地擦干了她的脚,又帮她穿上用柔软皮毛做的袜子和鞋子。
有那么一瞬间,黎溪禾觉得自己能理解,为什么这里的雌性都喜欢这种家庭模式了。
晚上又很无聊,佘雾干脆把他那张宝贝地图拿了出来,摊开在了黎溪禾的面前。
“这是我们后续又完善过的。”
黎溪禾仔细一看,发现地图的面积比上次又扩大了不少,特别是北边的区域,多出了好几天的飞行距离。
她眼前一亮,指着地图最北端的一个标记问道:“这里是一个新的部落?”
佘雾点头:“嗯,一个很小的部落,那里的雪季时长比我们要多一倍。他们见到我们的人也很惊讶。”
“你应该派人往南边飞。”黎溪禾看着他,“越往南,气候越温暖。”
有鸟族兽人就是好,能在空中用直线距离飞最短的路径。
黎溪禾在坐垫的兽皮上,画了一个简单的十字。
“我们不是用这个来规定方位的吗?”
她指着十字的顶端,“上北,下南,左西,右东。我们现在所在的位置,雪季已经非常冷了,再往北走,只会越来越冷,物资也会越来越贫瘠,没必要再去探索。”
“你们应该往南边,也就是我们所在位置的下方。气候越温暖的地方,植物生长得就越快,物种也会更加丰富。如果能找到南方的部落,或许可以和他们交换到很多我们这里没有的东西。”
佘雾听得极其认真,不时点头,将她的话牢牢记了下来。
黎溪禾看着地图上那片广袤的未知区域,忽然又想起了什么,好奇地问他们:“你们有见过生活在水里的人吗?”
“生活在水里的人?”几人都是一脸茫然。
黎溪禾点头,眼中带着一丝兴趣,“传说中,在无边无际的海洋里,生活着人鱼。他们上半身是人,下半身是漂亮的鱼尾,可以在水里自由呼吸,但上岸后也可以完全变成人形。”
半人半鱼……几人纷纷摇头。
无论怎么在脑海里拼接,都觉得这种半人半鱼的生物十分诡异。
黎溪禾也没想到,他们脑子里浮现的不是漂亮的鱼尾,而是像水兽或是苦苦鱼那样的,触手和短胖鱼尾。
“这四周都是山林,没有那样的大海。”佘雾说道。
“以后说不定有机会见到。”黎溪禾兴致勃勃地说道:“传说中的人鱼,无论雌雄,都长得非常俊美漂亮。要是有机会,我想亲眼看看到底长什么样子。”
聊天结束后,佘雾将那张地图,像珍宝一样小心翼翼地收了起来。
接下来的几天,他们四个一直待在这里。
黎溪禾后面两天身体恢复了一些后,又和他们往外探索了一番,还看见了一面悬崖的崖燕洞穴。
黎溪禾随意数了数,约莫有上百个巢穴在那,不过可能因为现在还是很冷,崖燕还在南方过冬的原因,洞穴里都是空荡荡的。
“回去我们也可以在房梁、果树上建些鸟窝,说不定它们也会过去,能帮忙吃些害虫。”
直到第五天,黎溪禾的月经终于彻底结束,她整个人又恢复了原来的状态后,他们才准备返回神农。
但回去的路上,他们却意外地遇到了一群,穿着树皮布,从未见过的装扮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