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蝗虫密密麻麻地挤在一起, 形成了一片上下起伏,不断向前翻涌的黄褐色海浪。
“来了!!开始吧!!”
几个部落的首领一声令下,刹那间, 所有人都行动了起来!
除了那道数百米长的扇形防线外, 四个部落近千名兽人,全部都站在了防线的外围。
防线最前方的两侧, 几百名兽人将手里的铁铃敲得“当当”响, 刺耳的噪音在防线两侧,形成了一道无形的声波屏障,确保虫潮的边缘不会偏离预设的轨道, 而是笔直地冲向焚烧区。
日落西沉, 天色彻底暗沉了下去,这也让那道冲天的火墙显得越发的醒目炽烈。
蝗虫天生具有趋光性,在这片昏暗的原野之中, 这道火墙对它们而言,既是最致命的诱惑, 也是最致命的坟墓。
越来越多的蝗虫, 疯了一般朝着火光所在的方向蜂拥而至!
冲在最前面的蝗虫, 没有任何犹豫,如同飞蛾扑火一般, 一头便扎进了熊熊燃烧的火焰之中。
“噼啪——!”
刹那间,火焰猛地向上蹿高了数尺,将成百上千只蝗虫瞬间吞噬。
被火焰包裹的蝗虫,瞬间发出了噼里啪啦的爆鸣声。
一股浓烈的,令人作呕的,蛋白质烧焦的臭味,混着黑烟冲天而起。
前面的蝗虫刚刚撞进火里, 瞬间噼啪爆燃,后面的蝗虫却依旧疯涌而上。
信息素传递的滞后性,和虫群的巨大惯性,让它们根本无法在短时间内,意识到前方的同伴到底遭遇了什么。
它们只是本能地、疯狂地,朝着那片光明处冲去。
转眼间,无数被烧焦的虫尸如同下了一场黄褐色的暴雨。它们簌簌地从火焰上方落下,又被后续的火焰和新涌入的虫尸掩盖。
那条他们本来还觉得很深的焚烧区,开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被焦黑的蝗虫尸体迅速填满。
“两侧,注意两侧!”有人大声吼道。
有蝗虫试图从火墙的两侧绕行,突破防线。但还没等它们靠近,守在两旁的兽人们便挥舞着手里的火把,把它们烧死。还有人,直接用提早准备好的,巨大兽皮扑网狠狠把它们拍在了地上!
“滋啦——!”
被火把燎到的蝗虫瞬间失去平衡,翻滚着掉落在地。而被兽皮网拍中的,更是在他们的一通乱踩之中,被踩成了一滩恶心的爆浆尸体。
就连那些年幼的幼崽们,也学着大人的样子,用小小的火把、兽皮、石块、洒水,甚至直接用手脚,将那些蝗虫狠狠拍在地上,再用尽全身力气踩碎。
这些可恶的蝗虫!今天终于轮到他们反击了!
战斗进行到中期,持续的焚烧,终于让前方危险的信号开始在虫群中扩散。
一些蝗虫开始在空中混乱地打转,试图改变方向,原本整齐的虫潮渐渐溃散。
黎溪禾安排在两侧的人手立刻加大了力度,震耳欲聋的敲击声再次响起。
同时,他们手中的火把,再次不断灼烧着那些试图逃跑的蝗虫,又重新将它们重新逼回了正轨。
一个小时过去后,焚烧区巨大的深沟之中,已经被烧焦的蝗虫尸填满了一大半!
尸体越堆越高,火势开始有了减弱的迹象。
早已待命的另一队人立刻冲了上去。
他们严格按照黎溪禾的指示,分成了两拨。
一拨人向火堆中添加新的干柴和兽油,确保正面的火焰永不熄灭,继续高效地焚杀后续的虫群。
而另一拨人,则用特制的、长达数米的长木铲,从火墙的后方,将坑里堆积如山的蝗虫焦尸向后方扒拉出来,以便清理出足够的焚烧空间。
两拨人一扒一添,配合默契,火墙始终熊熊燃烧。
随着虫子的尸体越堆越多,所有人的脸上,渐渐被一种狂热的兴奋所取代。
“真是太解气了!”一个兽人兴奋地喊道:“我们之前怎么就没想到这个办法!同样是用火烧,这样弄一道火墙,一下就能把它们全都烧死!”
“就算咱们弄火墙,也不能保证它们一定往这个方向飞。还是因为神农使者厉害,能精准预测风向和虫子的前进方向,才能这么有效果。今天咱们就好好烧死这些畜生!看它们还怎么吃我们的东西!”
“没错,烧死它们!”
被虫灾折磨了许久的兽人们,第一次这么清晰地看到了胜利的曙光!
一想到这附近被啃食一空的植物,那些饿得只能逃走的动物,他们心中的恨意便如同火山般喷涌而出,个个恨不得将这些蝗虫挫骨扬灰!
山风呼啸,将那股刺鼻的焦臭味吹向远方。
在一处地势较高、空气相对清新的斜上方悬崖上,黎溪禾已经在这里待了有一会儿了。
苍夜用柔软的兽皮垫子,在干净的岩石上铺了一个宽敞舒适的地方。
黎溪禾坐在这里,刚好能清晰地看见下面的情况。
从这里往下看,那道赤红的火线如同一道天堑,横亘在大地之上。
她站在那,发丝顺着风向往后吹着。
今天也算是天时地利人和了,风推着虫潮,源源不绝地从远方飞来,如同没有尽头的海浪一般。
顺风的好处就在这了,火烧产生的浓烟和气味,不会第一时间飘向虫群,从而惊扰它们。还能顺便给它们的偏移增加了不少难度。
“累不累,先睡一会儿?”苍夜低头问她。
狐烬也凑了过来,“这里有我们看着,你先去睡觉吧。”
黎溪禾摇了摇头,目光紧紧地盯着下方的战场,“今天不睡了。”
说实话,即便是她,也是第一次亲眼见到如此壮观惨烈的灭虫场面。
心中震撼之余,更多的却是冷静。
用火烧,只是暂时解决了这第一批、也是最庞大的一批虫潮而已。后续,还有不少事情要处理。
这场惨烈的焚烧战,一直持续到了深夜。
当战斗进行到第五个小时的时候。
被烧死的蝗虫尸体,已经在焚烧区后方堆成了一座座令人触目惊心的小山。
持续的高温和无法逾越的火墙,终于让后续的虫群彻底失去了方向感。
它们不再执着于冲击火墙,而是开始疯狂地四散奔逃,试图寻找其他安全的区域。
一些相对“聪明”的蝗虫,则开始尝试绕过焚烧区的边缘。
但早已设置好的,由巨大树干组成的挡板,以及两侧从不间断的噪音和火把干扰,让它们绕行的难度变得极大。
而就在它们好不容易找到一个缝隙,以为能够逃出生天时——
“唰!”
黑暗中,无数藤蔓和叶片如同活了过来一般,猛地弹射而出!
那些被饿了好几天的异林植物,早就被空气中浓郁的、烧焦的肉味刺激得饥肠辘辘。
此刻一有接触到这些肥美蝗虫的机会,立刻毫不客气地张开了口器,将它们一只只卷入口中,贪婪地吞了下去!
就这样,焚烧、驱赶、捕食……
一场针对蝗虫的天罗地网,尽情肆意地收割着它们的性命。
黎溪禾一开始还因为计划成功有些兴奋,但看久了就没有了开始的兴趣,再加上连续好几天的奔波劳累,强烈的困意还是让她的眼皮越来越重。
最后打了个哈欠,躺下没多久就睡着了。
狐烬见状,将自己
带来的那张轻薄柔软的狐皮,轻轻盖在了她的身上。
黎溪禾睡觉有个习惯,手脚一定要全被包裹住,只留脑袋在外面。
狐烬帮她捏好了狐皮的边角后,又伸出手,轻柔地将被风吹乱的发丝拨到了她的耳后。
她这几天都没睡好,眼下的青色虽然很淡,却依旧能看得出来。
为了这些素不相识的部落,她付出了太多心力。
狐烬静静地看着她,心里一片柔软,但同时,又泛起了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酸涩感。
这一路上,都是苍夜在抱她。
苍夜正在四周搭挡风的兽皮,狐烬飞快地低下头,在她额头上,轻轻亲了一下。
战斗一直持续到天边泛起鱼肚白的时候。
距离他们开始焚烧,已经过去了整整十个小时。绝大部分蝗虫,最终都没能逃脱被焚烧或被捕杀的命运。
而当阳光彻底洒满这片战场的时候,就连辛苦奋战了一夜的兽人们,都觉得眼前的景象有些毛骨悚然。
几百米长焚烧区的前后方,全都是堆积如山的蝗虫尸体,远远看过去,就像是一片连绵不断的黑色尸山。
密密麻麻的、烧得焦黑的残肢断翅相互交错,一眼望去,仿佛是他们置身于由蝗虫堆积的尸山之中。
但想到这些可都是蝗虫尸体,众人只觉得连日来积攒在心里的那口恶气,终于彻底出来了!
与此同时,经历了一夜的奋战,堆积如山的蝗虫尸体已经吸引来了无数的苍蝇。这片丛林里的其他动物,也都被吸引了过来。
所以当黎溪禾醒过来的时候,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幅宛如末日的恐怖景象。
尸山之下,无数饥肠辘辘的动物,正在享受这场难得的盛宴。
成群的鸟类动物正在尸体堆里啄食着,乌鸦和秃鹫盘旋在低空,大口吞咽。
蜥蜴、青蛙在尸体堆的缝隙中穿梭,甚至连野猪和獾这样体型较大的动物,也凑了过来,大快朵颐。
而那些特地带来的食肉植物,此刻也仿佛吃撑了一般,一株株都涨大了一圈,直接瘫倒在地上,看起来都有些消化不良了。
饶是黎溪禾早有心理准备,也被眼前这连绵不断,堆积如山的虫尸景象给震撼到了。
从上往下看,那依旧是密密麻麻、一望无际的黑,但不同的是,这一次,这片曾经遮天蔽日的虫潮,被彻底地停留在了这里。
黎溪禾长长地舒了一口气,脸上总算露出了笑容,“走吧,我们下去看看。”
苍夜再次将她抱起,很快就带着她稳稳地落了下去。
然而,还没等他们靠太近,一股浓烈的恶臭便扑面而来,黎溪禾胃里瞬间翻江倒海,直接就干呕了出来。
不仅是蛋白质烧焦的味道,还有虫子的臭味,和一些乱七八糟的味道。即便她戴了口罩,也挡不住这股臭味。
最终,她还是没能靠近,只能在上风口远远看着。
但她一出现,周围的兽人立刻围了上来。
“神农使者!”
“使者您来了!”
周围几个部落的兽人一看到黎溪禾,立刻像看到了救世主一般,激动万分地跑了过来,脸上全是高兴、敬佩,和无与伦比的崇敬。
“使者,这次多亏了您!这些该死的虫子,真的全被烧死了!”
“是啊!我们之前那么多天,每天拿着火把出去烧,简直是浪费力气!早用您这个办法,早就把它们解决了!”
“还是使者有大智慧!这么一烧,整片虫灾都没了!”
“您看现在,连鸟兽都回来吃这些害虫的尸体了,我们终于能喘口气了!”
只有动物吃饱,才能在春天繁衍后代,他们才有活下去的希望。
四个部落的首领也快步赶来,对着黎溪禾行了最高礼仪后,语气郑重虔诚地说道:“使者,此次大恩,我们一定不会忘记的!”
“没错!从今往后,我们四个部落,全都听您的差遣!”
和神农部落交好,绝对没有任何坏处,也不知道她能不能看上他们。
“使者。”一人看着那尸山,忍不住咽了口唾沫,“这些虫子的尸体闻起来还挺香的,真的不能吃吗?”
黎溪禾认真说道:“不到绝境,绝对不能吃。这些蝗虫从远处来,或许带着疫病。现在又死了一夜,里面全是苍蝇虫子,吃了它们,很可能会引发大规模的传染病。”
她稍一思索,又补充道:“这些尸体,就留在这里吧。不用费力气掩埋了。现在丛林里食物短缺,正好让它们成为其他动物的食物。”
她昨天还想着掩埋起来还要花很多力气,现在看,刚好给其他动物当食物了,这样能让生态更快恢复。
众人闻言,纷纷点头。
“但这只是第一步。”黎溪禾话锋一转,表情重新凝重了起来,“接下来,还有一件更重要的事情要你们做。”
“找虫卵。”
“虫卵?”众人面面相觑。
黎溪禾解释起来:“蝗虫在死前,很可能会拼命产卵。它们通常会选择土壤干燥、植被稀疏的荒地。产卵后的地方,土表可能会有微微的凸起或者筛子一样的小孔。你们最好能把这些卵囊找出来,彻底销毁,否则温度一高,用不了多久,新的蝗灾又会爆发。”
她详细地描述了识别和挖掘卵囊的方法。
众人一听,顿时意识到了问题的严重性,刚刚放下的心又立刻提了起来,二话不说,立刻按照黎溪禾的指示,分散开来,开始地毯式地搜寻。
没过多久,就有人大喊道:“使者!使者您快看!是这个吗?”
一个兽人捧着一个土块,小心翼翼地跑到黎溪禾面前。只见那土块里,赫然包裹着一个黄褐色的,如同泡沫状的长条形物体。
“对,就是这个。”黎溪禾点点头,“这就是卵囊,这么一个里面,就能孵化出上百只蝗虫。这个用火烧、用水淹,或是就地翻出来暴晒,踩碎,都能杀死它们。”
在接下来的时间里,黎溪禾又花了点,详细地告诉了他们后续该如何长期预防蝗灾。
比如在林中为鸟类搭设鸟窝,保护青蛙等天敌,甚至可以种些气味重,味道苦的植物。
黎溪禾尤其强调,这只是暂时消灭了,之后还有可能卷土重来。
不过现在还是春天,温度没有热地暖和,他们已经赶在了这些蝗虫大批产卵之前,消灭了它们,剩下的很难再像这次一样成气候了。
所有人都听得无比认真,仿佛在聆听兽神的神谕一般,将她说的每一个字都牢牢记在心里。
就在这时,部落那个因为跳了三天祭祀舞,累到吐血昏迷的巫祭,也被人搀扶着走了过来。
他一睁眼,就听到族人们欢呼雀跃,说虫灾已经被彻底消灭了。
“兽神显灵了!兽神显灵了啊!”老巫祭激动得老泪纵横,“是兽神庇佑了我们!”
旁边的人连忙解释道,“不是兽神。是一个叫神农部落的使者,是她教给了我们消灭虫灾的办法。而且她说,这不是天罚,是天灾。”
“神农部落?”巫祭听得一头雾水。
那人立刻兴奋地跟他说了一遍神农部落的强盛和伟大。
末了,又热切说道:“您去看看就知
道了!”
所以当巫祭被人扶着,亲眼看到那如同山脉般连绵的蝗虫尸体的时候,那股巨大的视觉冲击力和劫后余生的狂喜,让他眼前一黑,竟再度昏迷了过去。
“先让他平躺下来。”
黎溪禾发现之后,立刻上前查看起了情况。
而后又从怀里取出一个布包就地摊开,里面是数十根长短不一的银针。
在众人好奇又敬畏的目光中,她捻起一根银针,精准地刺入了巫祭的几个穴位之中。
甚至戳破了他的手指,给他放了几滴黑血出来。
瞬间引来了旁人的惊呼。
“这是什么?”旁边有人忍不住问道,他们从未见过如此奇特的东西。
那细细一根,也不知道是怎么做出来的。
“针灸,一种治疗方法。”黎溪禾解释道,“他年纪大了,身体本就虚弱,不能再这样大喜大悲。”
下一秒,巫祭果然缓缓醒了过来。
他一睁眼,就看见了如同神使下凡的黎溪禾。他张了张嘴,一时竟说不出话。
“可以了,送他回去好好休息吧。”
巫祭很快又被人扛了起来,送了回去。
但黎溪禾这一手,再次镇住了所有人。他们哪里见过这么厉害的医术?
没想到神农使者,就连医术也如此高超!
当天晚上,黎溪禾就在四个部落的恳求下,在联合营地里,开办了一场临时的讲座。
她端坐在高台上,下方,上千名兽人,无论男女老幼,都席地而坐。安安静静地,用最虔诚的目光仰望着她,认真聆听她的教导。
有人问起了耕种,有人问起了陶器,还有人问起了疾病和灾难……
无论什么问题,黎溪禾都能用最通俗易懂的语言,给出最精准,最让大家恍然大悟的答案。
大家越问越震撼,越听越心惊。这位神农使者渊博的知识,简直如天空一般浩瀚无垠!
也让他们脑子里那一团乱麻的地方,像是有什么东西要破土而出了一样。
所有人,再次对那个强大的神农部落,生出了无尽的向往。
……
又过了两天,在确认蝗灾的隐患基本被清除,他们也掌握了基础的种植水稻技巧后,黎溪禾一行人终于准备启程回去了。
临走时,他们回收了所有的铁制武器,包括铁铃铛,但把大量的陶罐留给了他们。
“神农使者。”一个部落首领期盼地看着黎溪禾一行人,“以后,我们还能再见到你们吗?”
狐烬微微一笑,“当然。秋天的时候,等你们把神农使者教你们种的水稻收获之后,我们就会过来。也欢迎你们自己带着东西,来我们那里交易。”
他抬手,遥遥地指向西南方:“神农部落就在那个方向,一直走,大约二十天就能到。”
四位首领闻言,郑重地将这句话记在了心里。
这一次,众人用上了最高的礼仪送他们离开。
他们出发没多久,就遇到了赶来的鹰恒。
“黎巫医,首领!”
鹰恒带来的,是神农部落五天前的最新消息。
“你是说,黑日部落的巫医,偷偷来了神农?”听完汇报,黎溪禾微微惊讶了起来。
鹰恒认真点头:“是的,我们也很惊讶,那可是黑日。因为您和几位首领都不在,是巫祭和临水部落的首领接待的他们。”
“黑日的姿态放得很低,说想请您出手,为他治疗。只要您能把他治好,他愿意亲自奉您为这片大陆最厉害的巫医。”
“巫祭已经告诉他,您正在这边解决天罚了。”
拓木部落一路往南走,途径大部分部落,所以很快就吸引了周围部落的注意。
当大家知道他们是因为虫灾逃难而来时,各部落巫祭立刻慌了神。天罚的消息瞬间传遍了整片大陆。
直到几天前,这边已经解决了虫灾,他们的人才立刻赶回去,将神农使者已经解决了天罚的消息传了出去。
而且他们一路上遇到不少部落,他们也把这个好消息告诉了那些人,尤其是那些逃难的部落。
他们拿着虫尸作为证据,加上那一身精良的装备和武器,狠狠将神农的威名宣扬了一番。
自然不是所有部落都立刻相信,大部分都是自己原地留下,先派人回去看看情况。
结果这一看,就看到了堆积如山的蝗虫尸体,当即就有不少部落开始返回家园了。
鹰恒想到这些,人都自豪起来。等越来越多的人亲眼看到了这些虫子尸体,神农部落的名号,肯定会传播到更远的大陆上,被更多部落知道!
狐烬懒洋洋地说道:“你们没告诉他们,黑日的病,治不了吗?”
“说了,但他们不信,觉得我们肯定有办法,只是不愿意出手。”
“不过看情况,黑日比黑狞要严重得多,四肢已经完全动不了了,是被人用担架抬着送来的。他还说条件随便我们提。”
鹰恒看向黎溪禾,请示道:“黎巫医,您要去给他治疗吗?”
黎溪禾摇了摇头,“我也治不好。”
黑狞能动,是因为黑狞是被铁割的,而且他年轻,身体好。但是黑日年纪大了,身体素质远不如黑狞,又是被石头割伤的,她去了也没用。
佘雾也跟着说道:“黑日是黑石巫医。黑狞、黑狰还没到可以随便避开其他人,弄断黑日四肢的地步。”
“你不在银山反而是好事,不用急着回去。”
“难得出来一趟,不如慢慢走回去。也能看看在路上,能不能多搜集一些有用的新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