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并不愉快的周末,布尔曼在北区的产业被人袭击了,虽然是情人节,但黑手党们这帮单身汉才不在乎。
雷克斯因为上周惨烈的交火仍在市区养伤,唐安带人炸了一座工厂扳回一城。
颇有雷克斯以往的风格。
市区别墅的大门响了一声,密码锁应声而开,唐安一边走进来一边脱掉满是硝烟和尘土的外套。
雷克斯倚在沙发上,似乎是刚洗完澡,衬衫微敞,露出锁骨和上面新添的伤疤,袖口卷到了小臂以上,从小臂到手腕整个都缠着绷带。
两处不浅的子弹擦伤造成了感染,雪莉和梅丽莎联合起来才把他摁回到市区处理文字工作。
主要是唐安现在基本已经可以顶替雷克斯在布尔曼酒吧的职位了。
文字工作也不简单,雷克斯膝盖上放着的电脑开着三四个弹窗,每一个都写着密密麻麻的英文。
数目庞大的文字刺得人眼睛疼,雷克斯有些不适应地蹙眉,眯了眯眼睛。
专门用来保护视力的蓝光镜倒映着繁琐的屏幕,金色纤细的边框和文质彬彬的气质同雷克斯冷漠严肃的神色有着极强烈的反差。
“过来看。”
察觉到唐安换完了鞋子,雷克斯头也没抬,开口道。
唐安“哦”了一声,凑了过去。
逐渐熟练的交战对唐安来说也不算什么了,这次几乎没有挂彩,只是脸颊手臂有一点儿轻微擦伤。
没来得及换衣服,唐安仍旧是一身漆黑的T恤和工装裤,头发半扎在脑后,露出一截小麦色的脖颈。
卸了身上的枪械和装备,唐安坐到了雷克斯身旁的沙发上。
雷克斯倚着沙发靠背,将破译好的资料往唐安身边递了递。
“……很不乐观。”唐安看了一会儿,总结道。
“嗯,雪莉没说什么?”雷克斯又往下翻了翻。
唐安摇了摇头表示没有。
哈帝的余党死灰复燃,仍然在不遗余力地和西区作对,而且第二个哈帝很快要在这股势力下诞生了,似乎是哈帝那家伙的亲侄子。
“……你需要休息。”
唐安盯着雷克斯镜片上不断翻动的闪光,顿了一会儿,语气肯定地说道。
眼睛对狙击手来说是最重要的。
“……”
雷克斯没说什么,在唐安不容置疑的目光里闭了闭眼睛,将电脑扣下了。
虽然扣下了电脑,雷克斯也没真的休息,像是想起了什么似的,闭着眼睛问道:“雪莉上次给的东西在哪儿?”
是上周交火时截获的战利品,一枚U盘。
“如果顾老板没拿走,”唐安想了想,跳下沙发,拉开了抽屉,“应该在这里。”
“不……应该不在那里。”雷克斯睁开一只眼,忍不住提醒。
唐安含糊不清地“唔”了一声,还是翻找检查了一下。
过期的文件,眼镜盒,枪匣,子弹,以及……角落里的一枚光盘。
光盘已经完全落灰了,不知道是什么时候的,对于喜欢一段时间就清理杂物的雷克斯来说,居然能保留着落灰的东西。
唐安有些意外,吹掉上面的灰,仔细看了看,似乎想起了什么。
身后的雷克斯不知道什么时候凑近了,发出一声细不可闻的叹息。
“都说了不在这儿。”
雷克斯说着拿掉了唐安手里的光盘。
“这个是……”
是之前威里尔的宴会上所放的,有关自己和唐云的那段视频。
为什么单独留着这个?
雷克斯温热的身躯从后面靠近了,唐安没空想这个问题,因为雷克斯的下颌已经抵在了自己的肩膀上。
感受到喷洒在耳根的炙热的呼吸,唐安立刻瑟缩了一下。
唐安有点儿后悔今天把头发扎在了脑后,从而使雷克斯的唇角轻易地贴在了自己的后颈。
唐安微微抖了一下。
“雷克斯……?”
第二个音节没能发出来,雷克斯的大掌已经从后面伸过来,覆在了小腹的腰带上,几乎遮住了整个精瘦的腰身。
似乎是刚洗完澡的缘故,雷克斯的手掌火热,唐安的小腹瞬间绷直了。
唐安完全不明白,更想不起来,当时在看这段影片时,雷克斯几乎无法抑制的情感。
如果他们是真正的爱人,雷克斯可以像爱人那样亲吻这道深深的伤疤,从后腰一直往上,到脊背,到肩胛,让唐安再回忆起这道伤疤时只能想起自己热烈的吻。
当年他们还不是。
现在是了。
雷克斯镜片下的冰蓝色眼睛微微敛起,闪过一抹压抑的欲望。
手掌下唐安的小腹在微微颤抖着,随着雷克斯印在脖颈间的吻缓慢游移,唐安的腰腹绷紧了。
“……”
雷克斯的另一只手从背后绕过来钳住了唐安的下颌,这只手的小臂刚受过伤,唐安本能地伸手去掰雷克斯的手臂,却在触碰到绷带的一瞬间立刻松开了手。
雷克斯仗着自己手臂和肋骨都受了重伤而为所欲为,唐安被他锁在怀里,完全不敢用力挣扎。
雷克斯抬起唐安的下颌露出脖颈,热切的吻从颈后一直向上,攀附到了耳根。
“呃……”
唐安抖了一下,小腹绷直,换来了雷克斯的一声轻笑。
说不清是怕痒还是因为什么,唐安对亲吻耳朵反应一直很大,扭着头立刻就想躲开。
却被雷克斯扣住了下巴。
“你还是喜欢这里。”
雷克斯说着吻上了唐安的耳朵,犬齿毫不客气地叼住了唐安的耳廓,微微的刺痛和酥麻感传上来,唐安挣扎着想缩起脖子,却被雷克斯牢牢牵制住。
唐安来不及反驳雷克斯刚才的话,更不明白雷克斯这热切亲吻的源头在哪儿,今天的雷克斯似乎格外有耐心,那副金边眼镜反着光,唐安看不清他的神情。
雷克斯以往的风格不是这样的。
大手顺着T恤的边缘伸了进去,炽热的温度顺着掌心攀升上来,贴着腰腹的皮肤,似乎都要被灼伤了。
察觉到雷克斯的手顺着皮肤一路往上,唐安猛地清醒,立刻挣扎起来,扭头想看清雷克斯的表情。
可雷克斯完全没给唐安挣脱的机会,手掌一掀一摁,将唐安面朝下摁在了沙发上,随着咔啦啦的金属声响,唐安才惊觉自己的腰带被抽走了。
“雷克斯……!”
唐安睁大了眼睛,那皮制的腰带套上自己手腕的时候唐安下意识挣扎起来。
挥动间唐安的手肘磕到了雷克斯的小臂,雷克斯闷哼了一声,唐安立刻不喊了,也不动了。
下一秒,雷克斯就绑紧了唐安的手腕。
唐安面朝下被束缚在沙发上,手腕被绑在身前,睁大眼睛微微颤抖了起来。
“雷克斯……”
后腰传来了凉意,T恤被掀开,露出了那道狰狞的,横贯后背的伤疤。
唐安知道雷克斯要干什么了。
“不……”
唐安只来得及发出一个音节,炙热沉重的身躯压了下来,那金边眼镜冰凉的镜框就贴在了自己后腰上。
接着是滚烫又柔软的触感。
唐安的腰立刻抖了一下,脸瞬间涨红。
陈旧的伤疤已经不会痛了,但作为这道伤痕的亲历者,它每一寸的位置,每一分的痛苦唐安都刻骨铭心。
而现在,热烈的吻裹挟着热烈的情感落在了这道伤疤上。
细细密密地游走着。
就算已经摆脱了唐云,就算已经在布尔曼站稳了脚跟,伤疤也依旧是伤疤,会随着炙热的吻和触摸,火烧似的发烫。
唐安再也忍不了了,弓起身子抖着想要逃离,却被雷克斯不由分说地摁下。
唐安的手腕被绑着,雷克斯的一只手托着紧绷的小腹,一只手毫不费力地钳着唐安的大腿制止了她逃离,手掌下,唐安的每一寸皮肤似乎都在微微颤抖着。
“不……雷克斯!!”
“停下……”
不要再继续了……
吻穿过脊柱,滑向肩胛骨,T恤被完全掀了上去,露出了整个光洁的脊背。
脊背上的触感似是烫,似是疼,又似是酥麻,使得唐安根本分不出精力去感受其他的任何触摸。
“哈……雷克斯……”
唐安的手紧紧扣住了沙发的垫子,眼前蒙上了一层细密的眼泪,似乎要溺死在雷克斯的吻里面了。
吻到了肩头,雷克斯果然停下了,唐安的大脑由是一片空白,人就已经被捞了起来,翻了个身。
唐安对上了那镜片后,暗流涌动的冰蓝色眼睛。
雷克斯单手摘掉了眼镜扔到了一边,唐安下意识偏头就要躲,却被雷克斯钳着下巴扭回来,不由分说吻上了唇角。
“……”
清晨的日光从窗帘里透过来,唐安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看着天花板呆愣了一会儿,猛地扭头看向身旁。
雷克斯已经起床了。
唐安躺了一会儿,掀开被子去了洗手间。
很过分又很疯狂的一晚上,唐安看着镜子里的自己,脖子上隐隐带着红印就算了,就连一抬手,手腕上都有齿痕。
而罪魁祸首正仿佛没事人一样,一如既往地坐在桌前吃早餐。
雷克斯的神情和以往没什么区别,只有唐安能看得出来这是心情不错的表现。
唐安顶着一头乱发,默不吭声地坐在了雷克斯的对面,拉过盘子来吃面包。
雷克斯知道唐安又生气了。
早饭还没吃完,酒吧那边似乎又出了什么事,詹森发短信让他们过去一趟。
唐安一边吃一边跟雪莉核对了一下,虽然情况不乐观,但雪莉的声音听起来心情很愉快,唐安正疑惑着,电话里传来了安德鲁的声音。
在听到更多不该听的东西之前唐安迅速挂断了电话。
“雪莉不会去了。”雷克斯低头看了一眼安德鲁抽空发来的短信,将面包放下,“我们走。”
唐安点了点头。
他们还有的忙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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