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你就好。
元野不出意外的僵住了身形。
【他还挺纯情的哇?】
阿尔法叹了口气, 【姜颂,等他再跟你告白的时候,你干脆答应他算了, 他的情感值卡了太久了。】
姜颂没有回应它的话,其实比起元野,谢桐月的那半颗心更值得关注, 而且除开最近的一次见面, 对方很少联系她——或许是因为被陆允谌分走了太多精力, “元野?”
“……这就来。”
元野的语气莫名有点急,他抽了张厨房用纸擦了擦手, 随后不怎么自在地来到她身边——姜颂注意到他甚至有点同手同脚。
“抹后颈和耳根就好。”
但她还是选择当作什么都没看见, “这两个地方痒得最厉害,谢谢了。”
闻言元野拿起棉签, 拆开后挤了点药膏上去,随后绕到了她的身后。
姜颂顺势低下头,黑发随着她的动作垂在脸颊两侧, 暴露出一截后颈。
没一会儿清凉感便从颈后传来, 薄荷的气味令她忍不住长舒一口气,然而她很快又嗅到了一股甜甜的荔枝香。
“……我拨一下头发。”
与此同时, 身后传来元野发闷的声音,姜颂感觉到对方的指尖很轻地划过她后颈处的皮肤, 最后将她多余的头发撩到一边, “怎么突然过敏了?”
“应该是剧服和假发的关系。”
药膏带来的凉意立刻缓解了瘙痒感,姜颂别过头去看元野, “你能把信息素收回去吗?”
她的视线与他的目光相撞, 姜颂发觉对方似乎在屏着呼吸, 而那双金色的眼睛水润润的, 看起来很亮。
【元野的情感值正在波动中——】
阿尔法却像是在例行公事,它以一种相当平静的语气说:【别抱太大希望,这一次估计又是假象。】
姜颂故意问:“......我身上有什么味道吗?”
“没有。”
元野捏着棉签,“你讨厌我的信息素?”
“别转移话题。”
姜颂没有回答他的问题,“你为什么要憋气?”
可这一次元野却没有马上说话,棉签还停留在她的后颈上,带来奇怪的触感,而他的眼睛长久地凝视着她的脸,荔枝的甜香越发浓郁,几乎到了呛人的程度,可姜颂却听到了‘嗡’的一声响。
她下意识地回头,看见摆在餐桌上的手机屏幕亮起,并弹出了一条短信——那是元野的手机。
只不过姜颂第一眼注意的不是短信的内容,而手机壁纸。
不出意外的还是她的照片,只不过这一次比较特殊,那是她举着妙妙的背影,而胖乎乎的猫咪则大张着爪爪,露出可爱的粉色肉垫。
“有原图吗?”
这条信息来得太巧,完全破坏了刚才那种暧昧的氛围,姜颂干脆地转移了话题,“发我一张。”
“没设密码。”
荔枝的香气越来越淡,元野的呼吸终于变得正常,他似乎也不在乎她会不会看到短信,而是继续涂抹药膏,“你自己挑。”
“好。”
姜颂一边说着一边毫无负担地拿起元野的手机,她打开相册,意料之中地发现了很多张她的照片。
但奇怪的是近期的照片都是背影图,没有一张侧脸或正脸照。
姜颂眯了眯眼,感受到了某种不同寻常。
‘阿尔法,你确定不能暂时解除对零九的压制吗?’
她问:‘我感觉最好再让他看一次我的脸。’
她有点怀疑对方是不是忘记她长什么样子了。
【你确定吗?】
阿尔法这一次倒也没有像之前那样严词拒绝,主要也是因为这段时间以来它获取了不少能量,所以有了很大的底气,它自信道:【如果你想的话,我们可以试一试——你放心,我肯定会保护好你的!】
姜颂在心里回答:‘我知道了,谢谢。’
不过想到元野还算坦诚的个性,她干脆直白地问道:“为什么没有正脸照片?”
姜颂本以为他会回答‘因为你不喜欢’这类的话,但却听到元野说:“什么样的照片不重要。”
她滑动屏幕的手一顿。
而他的手轻轻捏住了她的耳廓,冰凉的药膏被均匀地涂抹在了耳根处的隆起上,他继续说:“只要是你就好。”
【呵呵呵呵又是喜闻乐见的告白,但是姜颂你千万不要相信他!】
阿尔法却完全不觉得浪漫,它吐槽道:【他整天说情话,但是情感值一点都不涨,他在骗人!我应该叫他影帝!】
可姜颂却不这么认为,因为过去元野非常在意她的脸,而这次却出现了巨大的改变,同时她也没有错过他貌似轻松,实则掺杂着些许古怪的语气。
但这种情绪并不是冲着她来的。
【咦咦咦?等一下——姜颂!】
阿尔法忽然道:【从定位上来看谢桐月和明月忱现在好像在一起!】
姜颂挑了几张图片发送到了自己的账号内,‘他们在哪里?’
阿尔法报出了一个大致范围。
姜颂对那片区域还算熟悉,因为沃茨疗养院就在那里。
阿尔法莫名地开始紧张,【万一明月忱说了不该说的怎么办?】
‘......’
其实它说得没错,不过姜颂还在思考自己和明月忱在谢桐月心中的地位如何,其实按照对方上次摆出的态度来看,明月忱似乎也没有那么重要,‘谢桐月的情感值动了吗?’
阿尔法回:【还没有。】
姜颂心态平稳,‘那就先不用太担心。不过这是他们第一次单独凑在一起吗?’
阿尔法说:【不算是,上一次是在仲夏岛旅行的时候。】
‘明白了。’
姜颂心不在焉地滑动屏幕,她在考虑要不要给谢桐月打个电话,但思来想去,她又觉得现在联系谢桐月没有什么意义,毕竟以她对她的了解,她绝对会说谎。
下一秒,手机铃声响起,界面弹出了一串号码。
她反手将手机递到身后,元野也不避讳,他放下药膏和棉签,当着她的面接起了电话。
姜颂听了一耳朵,大致就是电话那头的人邀请元野参加一场友谊赛。这显然与她无关,于是她起身去了厨房,从冰箱里拿了盒酒心巧克力,拆了一颗塞进嘴里。
不巧,竟然是荔枝果酒味。
姜颂咀嚼地动作一顿,最后还是将巧克力吞进了肚子里。
“饿了吗?”
元野那边也放下了手机,他同样走进厨房,也没有再追问信息素的事,“我现在做饭,你先去休息。”
姜颂点点头,回了自己的卧室。
-
接下来的几天过得风平浪静,让姜颂意外的是,谢桐月并没有来找她,直到她发了条庆祝自己搬家的朋友圈,对方这才问了地址并亲自上门拜访。
这会儿谢桐月的脚踝已经恢复得大差不差,只是不能长时间走路。同时女生也没有表露出什么异常,只是体贴地问:“颂颂,你的记忆恢复得怎么样了?”
“有恢复一些,但还是很模糊,所以我在赵医生那里续了费。”
姜颂看着女生明显憔悴的脸色,“不过桐月你最近休息不好吗?”
“有一点。阿允的状态真的太差了......那些天我都有点不认识他了。”
谢桐月轻轻叹了口气,“所以这段时间都没怎么联系你,不要怪我哦——但好在他最近终于开始配合治疗了。”
这对于谢家来说可是个天大的好消息,毕竟没人会想要一个精神状态极不稳定的未婚夫,而姜颂作为一个外人也没再多问,只扯开了话题,哄着对方去了客卧休息,一夜好眠。
-
在校庆开始前夕,圣德利亚正式停课,开展了为期三天的预热活动。
包括但不限于各个社团自发举行的游戏活动,以及晚间的蒙面舞会。
而姜颂本来打算在学校里混三天——即便停了课,但除了特殊情况外,校方要求所有学生应到尽到。
陆允谌当然没来,不过他的眼睛已经有了很大的起色,据谢桐月所说,他的精神状态也稳定了很多,至少能安心在家乖乖看病吃药。
元野则去参加了国外的一场友谊赛,并向她承诺自己会在校庆那天赶回来。
姜知律倒是出了院,并且完全没有问她为什么不去医院看他,目前在画室补落下的作业。
至于谢桐月目前还在学生会处理堆积的文件,而何筝则在广场忙前忙后,维持着娱乐区的秩序。
所以这会儿只有姜颂一个人落得清闲,而即便是在休息室,她都能听见广场处传来的音乐声,也就是这时候,她的脑中再次响起了阿尔法的声音。
【沈星灼在圣德利亚耶!】
阿尔法说:【是关禁闭结束了吗?】
‘就算是关狗也不能关太久。’
这会儿姜颂正收拾着练习册,她打算去一趟藏书馆,马上就要月考了,该学习还是要学习,‘要放风遛弯,不然会逆反。’
只不过她刚一下楼就看见了沈星灼。
对方靠在树下,样貌依旧昳丽,但脸色却不怎么好看。
【我就知道。】
阿尔法老神在在,它对每一个情感值满格的人都异常宽容,【他肯定是冲你来的。】
而沈星灼在看到她的时候明显慌乱了一瞬,接着马上直起身体解释:“我不是故意的。”
见姜颂沉默,他又连忙补充:“我就是想来看看你,没想打扰你。”
这卑微的模样姜颂见怪不怪,沈星灼一惯会装可怜,于是她冷着脸说:“知道了。”
然后她转身就朝藏书馆的方向走,而沈星灼就缀在她的身后,不远不近地跟着。
没几分钟姜颂便停下脚步,因为人鱼族的视线太过强烈,几乎要把她的后脑盯出一个洞来,“跟着我干什么?”
沈星灼那双孔雀绿的眼眸贪婪地盯着她,生怕错过她的任何一个反应,但该问的还是要问,“你的记忆——”
“还在恢复阶段。”
闻言姜颂的面上泛上了警惕,“我不想和你讨论这个,还有什么事?”
沈星灼强迫自己露出微笑,但胸口却酸胀不已,痛的他指尖发麻发抖,他虚攥了一下手指,“明月忱那个贱——他最近有来找过你吗?”
姜颂皱了下眉,“什么意思?”
“颂颂,你一定要小心他。”
其实沈星灼能这么快就被放出家门,也是因为在关禁闭的时候乖得很,乖到沈钊都怀疑他是不是真傻了,而他被放出来后,第一时间就来了圣德利亚,一方面是想亲眼确定姜颂的安全,二是要会会明月忱。
在被关禁闭的那段日子里,明月忱曾来过沈家,这还是他的父亲沈钊告诉他的。
‘我看姜家那女孩还挺有眼缘。’
沈钊派人将他 带到花园,男人照常在修剪着花枝,他语气平常,像是在说一件小事,‘被你缠上还好说,但被明月忱盯上那就是运气太差。’
本来还萎靡不振的沈星灼悚然一惊,对方说得非常直白,几乎就是明面上告诉他明月忱有问题,可沈钊说完后便再次将他关了起来,完全不给他询问的机会。
他急得不行,什么招数都用尽了,可沈钊就是不管不问。
直到今天早晨,沈星灼才被允许出门。
姜颂自然是做出一副不信的表情,“小心学长?为什么?”
“......”
可沈星灼却像是沉浸在了自己的思绪里,他半垂着眼帘,心想明月忱那个烂东西到底在憋什么坏,“别担心,我会保护你的。”
姜颂:......把话讲明白有那么难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