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怀英毫不犹豫挂断了电话。
孟国伟大脑一片空白地走出小卖铺, 走进大雪里,浑身都是凉的,陆怀英到底知道多少?他为什么说那句话?他难道知道是他杀了老东西?
这怎么可能?这件事只有他和他妈知道, 陆怀英远在上海,根本不可能知道。
可不知道为什么要说“杀了亲爹的白眼狼”?
还有这一万块钱明明就是陆怀英打的,现在他为什么会翻脸不认?人怎么能有两副面孔?他明明那么有钱,为什么还要在乎这一万块?
一万块……前几天他还为自己成为万元户而高兴,现在他要被这一万块钱逼得走投无路了, 钱他早就花开了, 给老东西交住院费、办葬礼花的都是这些钱, 要让他再还给陆怀英,根本不可能。
为什么要这样逼他?孟露和陆怀英在上海享福, 他和他娘却在被老东西折磨,现在为这1万块钱, 还要让警察来调查他!
孟国伟越走心越寒,像是走进了穷巷里前面是死路,这一万块死活他不能给陆怀英,不是图钱,是他咽不下这口气!
当务之急是先把他爹的尸体火化了,尸体一火化就算警察再来也查不到什么了!
他立刻又扭头进了小卖铺, 打电话联系了镇上的火葬场,这年头火葬的不多, 最快能给他安排到明天火葬。
他定了火葬之后, 心里还不踏实,思来想去又给在燕京的文良打了一通电话。
之前他爸就是联系了陆家, 陆家人告诉了他爸, 孟露在上海的电话号码, 所以这次陆家人听到是他的声音,厌烦得马上就要挂电话,他立刻撒谎说:“我找文良,有很要紧的事找他,关于他老家宅基地的事,麻烦你让他接一下。”
果然这次陆家人让文良接了电话。
孟国伟也没绕圈子说:“文良,我爸死了。”
文良那边愣了一下,才说:“那你应该给孟露打电话,不是给我打。”
“打了。”孟国伟叹着气说:“文良,这次你要帮帮我,你认识人多,能不能麻烦你帮我请个律师?”
“请律师?”文良听不明白。
孟国伟添油加醋说:“之前我爸病的时候,陆怀英那小子打了一万块钱给我爸治病,但现在我爸死了,他又要把这一万块钱追回,还告了我,我这边正忙着我爸的葬礼,警察就找上门说陆怀英要跟我打官司,他真不是东西,也不知道我姐怎么忍受他的……文良,你就算不是我姐夫,咱俩也从小一块长大,我不求别的,就求你帮我找找律师……”
文良听了好一会儿,才开口说:“陆怀英真给你打了一万块钱吗?”
“真!文良,我敢对天发誓,如果在这件事情上我撒谎,我不得好死!”孟国伟把话说的很绝,“我不是贪这一万块钱,我是恨陆怀英这小子太贼了!当初做好人给了一万块钱,现在翻脸又要要回去!”
“他为什么要这么做?”文良问。
“我哪知道?”孟国伟一肚子气:“可能是当初答应了我姐要给我们打钱,现在后悔了吧。”
“给你们打钱这件事情,孟露不知道吗?”文良又问。
“不知道啊,当初陆怀英千叮咛万嘱咐,让我们别告诉我姐。”孟国伟说:“那时候我还觉得可能是我姐会阻拦,现在想一想可能那时候他就计划着只是做样子,要不然也不会汇钱的时候让他朋友汇。”
文良想了一会儿再问:“他那个朋友叫什么?你去拿汇款单,把他朋友的详细身份信息念给我听。”
“好!”孟国伟一口应下,也不怕浪费电话费了:“你别挂啊,我跑着去很快就来!”
文良那边,他没忍住轻轻咳了两声。
一直留意着他的安怡就过来替他披上了外套,轻声说:“屋里虽然开着暖气,但你也得注意一点,你病还没好全,医生让你好好养着。”
“知道了妈。”文良抓着衣领,在椅子里坐下等,又侧头问安怡:“之前我在上海那个三叔说陆怀英故意给他们使绊子,现在情况怎么样了?”
提起来安怡就叹气:“陆怀英闹得太过了,上面不但批评教育了你三叔和你三叔婶,取消了他们的先进奖,还要求他们做个表率,夫妻二人必须有一个人停职。”
“这么严重?”文良没想到只是违规超生就能闹到铁饭碗都丢了。
安怡点点头说:“坐到他们这个位置,哪能没一两个人眼红的,肯定要抓住机会揪住这件事情不放,你三叔婶已经决定她停职,毕竟陆怀英已经闹得全医院都知道超生这件事情,她就算不停止,也很难在医院待下去了,与其被调到小医院不如自己认错停职保你三叔。”
文良听得生气:“三叔他们就打算这样算了?”
“不算了还能怎么办?咱家已经被闹成这样了,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吧。”安怡让他小声一些,别吵醒了楼上修养的陆安邦,自从他脑梗出院以后就一直在修养,身体是不可能恢复到从前那样了,工作也没有办法再继续做,她一边要忙工作,一边还要照顾丈夫、儿子,现在只希望别再出事了。
“妈,你难道就不心寒吗?”文良脸色苍白的问她:“你和爸养了陆怀英20多年,他却反咬一口,毁了我不够,还毁了咱们家,毁了三叔一家。”
安怡的眼眶忍不住红了,“妈怎么会不心寒呢?妈看着你爸在病床上,整天整天躺着,看着你的身体一直不好,不得不休学在家疗养……”
她声音发哽,掉了眼泪又匆匆忙忙擦掉说:“算了,不说这些不开心的事,你和你爸现在就是要开开心心的,把身体养好,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话刚说完,院门口就停了一辆车,蒋诗晴从车上下来,抱着一堆书笑盈盈进来,叫了一声:“阿姨。”又和文良说:“我找朋友借了一些大一的课程笔记,一会儿我帮文良预习一下,这样等他身体好了再返校,就不会落下那么多功课了。”
安怡忙起身迎过去,接过蒋诗晴手里的书:“谢谢你啊诗晴,麻烦你总来替文良补课。”
“阿姨说哪儿的话啊,你帮我妈那么多忙,我只是帮一点小忙。”蒋诗晴将书放在桌子上,“再说替文良补课又不累。”
安怡是越看蒋诗晴越满意,知书达理,人又善良,比那个孟露好的没边,要是文良最先遇到的是诗晴就好了:“等文良康复重返学校,你就是他的大恩人,阿姨让他好好报答你。”
蒋诗晴被说得不好意思。
安怡马上去轻轻推了文良的手臂,轻声说:“你和诗晴先学习吧,旁的事不重要。”
可文良却不肯动身,还在等着那通电话:“对我来说,现在没有什么比让陆怀英付出代价重要。”
蒋诗晴听到那个熟悉的名字,心头跳了一下,笑容也淡了很多,对文良说:“文良,人要往前看,事情过去了就让它过去吧……”
“你说得太轻巧了。”文良攥紧手指:“陆怀英占着我的位置,享受了二十几年陆家亲儿子的待遇,不知道感恩,还撒谎设计抢走了我的女朋友,害我爸脑梗没有办法康复怎么过得去?”
怎么可能过得去?他因为陆怀英跟孟露,阑尾炎的手术溃烂发炎,身体一次次的发高烧,一次次地送进急救,以至于到现在他都没有办法去学校上学,他的身体和人生一起被毁了。
凭什么陆怀英就能逍遥快活?
他不甘心,他一定要陆怀英付出代价。
电话听筒里传来孟国伟的声音:“喂?文良你还在吗?”
文良重新又把电话接了起来。
安怡尴尬的看了一眼诗晴,忙过去柔声安慰她说:“你别和文良一般见识,他病了这么久,心情难免不好。”
蒋诗晴抿了一下嘴,她不擅长和人争论,也觉得没有意义,就只是对安怡笑了一下说:“没事阿姨,让文良忙吧,我先回去了。”
安怡想留住她。
但蒋诗晴只是温温柔柔地拒绝,转身离开了陆家。
安怡看着她的背影,再看向文良,心里着急却没有办法,她很希望文良能振作起来,放下孟露,把身体好好养好,重回大学,好好过他的生活,配得上他的女孩那么多,何必为了一个贪慕虚荣的孟露,毁掉自己的身体跟人生?
可文良挂断电话之后问她:“妈,你在豫南有认识的律师吗?”
安怡知道,他还是要帮孟露的弟弟,跟陆怀英他们纠缠不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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远在上海的陆安国在下班后接到了文良的电话。
“三叔。”文良开门见山说:“你能帮我查一个叫赵平安的人吗?查查他是干什么的,跟陆怀英是什么关系?”
“赵平安?”陆安国没听过这个名字,“怎么了?他跟那个白眼狼有关系?”
“不清楚,但陆怀英让这个赵平安给我朋友汇了一万块,现在我这个朋友的父亲死了,陆怀英又不承认是他汇的,要追回这一万块。”文良说:“我想查查看他到底在搞什么鬼。”
陆安国没有犹豫就答应了,他恨不能陆怀英,犯点什么事被抓进去,所以动作很快,就找朋友查了这个叫赵平安的。
第二天他朋友就把赵平安的一沓资料送到了他车上,跟他说:“这个赵平安是干车队运输的,陆怀英之前租住过他的房子,是不是朋友不知道,但肯定是认识。”
陆安国边听边从纸袋子里抽出赵平安的信息资料,看到了一张他的驾驶证照片,眉头一点点皱了起来:“这个人……”不就是之前跟着陆怀英来监管局闹,撞坏他车的那个人吗?
他印象深刻的很,因为赵平安差点为了陆怀英跟他动手!
这能不是朋友吗?
“这个人只是干车队的吗?”陆安国又问:“有没有查过他犯没犯过事儿?”能帮着陆怀英干故意撞车的事,能是什么好人?
陆安国现在怀疑,当初打了他儿子一顿的人就是这个赵平安。
“他干了几年车队了,为人很小心谨慎,几年内就吃过几张交通罚单。”他朋友想了想又说:“但他帮黄红昌运过电器。”
“黄红昌?那个之前放高利贷的?”陆安国对这个名字很有印象,因为黄红昌早些年放高利贷,还闹出过人命,但最后调查来调查去杀人这个罪名居然落到了他老婆头上,上头就这样定了案,也没让再继续调查,八成是这个黄红昌后台很硬,让他老婆替他顶了罪。
这两年黄红昌改卖电器了,他们监管局去突击检查过,倒是没查出来问题。
可他猜,狗改不了吃屎,查不出来问题,是因为黄红昌有给他透露风声的后台,所以让他次次躲过。
“对了,之前你让我帮你查陆怀英在干什么工作,刚好这次一块查到,赵平安车队运输电器那一次,就有陆怀英。”他朋友抽了一口烟说。
“有陆怀英?”陆安国想了想又问:“那陆怀云跟这个黄红昌也是认识的?”
“可能吧,没查到他们有过什么交道,但一块运输电器,肯定是见过面说过话的。”他朋友看向他,提醒道:“还有一件事,我听内部说,市里也在做陆怀英的背调,八成是想让他做什么事。”
陆安国惊讶的看朋友:“市里想让陆怀英做事?他能做什么事?”
他难以接受陆怀英这个白眼狼会被市里看重,没有陆家,陆怀英就是一个农村小子,学都不一定上得了。
“不清楚,好像是有什么新政策。”他朋友也不了解这里面的内幕,只和他说:“所以我建议你暂时先别管陆怀英,他要是经不住查,市里的人自然能查到,用不着你动手。”
可他怎么能忍?他妻子被劝退,连他儿子也被调去了边缘岗位,他原本有望再往上升一升,全因为陆怀英的举报泡汤了,让他看着陆怀英步步高升,对市里重用根本不可能!
“你放心吧。”他对朋友说:“我心里有分寸。”
等送走朋友,陆安国没闲着,又找朋友查了赵平安车队和陆怀英一起运的那趟电器,茶道是一家燕京的知名电器厂,就让局里去核实了一下陆怀英拿到的这批彩电合不合法。
中午的时候,他又给文良打去了电话,告诉文良这个情况。
文良听到“高利贷黄红昌”时,问了一句:“陆怀英会不会向黄红昌借过高利贷?”
陆安国却很难查到这个,毕竟黄红昌表面上已经做正经生意了,他也不能直接去问黄红昌有没有放贷给陆怀英。
“三叔,你再帮我查一下,这个黄红昌只放高利贷,不开赌场吗?”文良说:“一般放高利贷的,九成九都会开设赌场。”
陆安国应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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挂断电话之后,文良越想越不对劲,陆怀英不像是差一万块钱的人,他为什么会给孟国伟一万块钱,又转脸要回去?还刚刚好卡着孟国伟老爹去世的时候?怎么就刚刚好,陆怀英打过一万块之后孟老爹就突然意外摔死了?
这也太赶巧了。
文良又给孟国伟打去了电话,过了有一会儿才联系上他。
“文良,我见着律师了,真谢谢你啊。”孟国伟开口就马上感谢他。
但文良没心情听他客套,直接问:“你爹是怎么死的?”
孟国伟那边好半天没给他回答,再回答时变得支支吾吾,说是为了赌钱回家拿存折自己摔死的……
“所以他死前就去过赌场?”文良问:“你知道他死前去的是哪家赌场吗?”
孟国伟没想到他拐到了这儿,“不太清楚,他没去之前经常去的小牌场,也不知道去了哪家,怎么了吗文良?”
“你去查查看你爹死前去的是哪个赌场。”文良说:“我听你说,你爹死之前陆怀英承诺给他汇了三万块?”
“是,为了这三万块他还把他身份证骗走了,不敢回医院,怕我们贪这三万块。”孟国伟说起来还咬牙切齿的:“但其实就是那陆怀英在忽悠人,汇款单前两天到了,就汇了十块钱!”
“你不觉得很蹊跷吗?”文良忽然问:“陆怀英上午才给你爹汇了三万块钱,晚上你爹就死了,怎么会这么巧?”
孟国伟被问懵了,但他又不能说……不是蹊跷,就是因为三万块才起了争端,导致他……失手打死了他爹。
“会不会是陆怀英认识赌场老板?”文良冷不丁的问。
孟国伟更摸不着头脑了:“不能吧?他在上海,怎么会认识豫南的赌场老板?”
“你去打听一下,你爹死之前去的那家赌场老板是谁?”文良说:“至于陆怀英要问你追回那一万块钱,你也不用操心,我会让他没工夫跟你打官司的。”
“真的?我有点听不懂你在说什么。”孟国伟说。
文良却也不解释,又问:“你爹的尸体埋了吗?先别埋,等着我查清楚再说。”
“查什么?”孟国伟心里犯嘀咕,但文亮不再跟他解释,就挂了电话。
孟国伟一脑袋雾水的走出小卖部,运送他爹尸体的车还停在门口,司机探头出来问:“现在送去火葬场吗?”
他犹豫了一下,文良是要留着他爹的尸体查什么?他要听文良的吗?
孟国伟再抬起头看着司机,到底是挥了挥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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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露挥了挥手,仓库的大铁门,轰隆隆的拉开。
“露露姐,你看这个仓库怎么样?”赵平安先走进去展开双臂问她:“这回够大了吧?说话都有回音。”
孟露笑着走进去,左右环顾,这仓库不只大,而且地面是水泥地,修得很平整,没有灰尘还干净,“确实够大,离市区也不远。”
“租这么大的仓库啊。”吴曼妮跟着孟露身后一起进去,担心地问:“咱们的生意才刚刚起步,用得了这么大的仓库吗?这一年得多少钱啊?”
“当然用得到。”孟露又去看了看水电,对吴曼妮说:“我已经跟罗姐联系过了,下一趟我再去深圳就要去看看他的彩电跟洗衣机,我还想再进一批电冰箱试试看,这些都是大件,需要大仓库来放。”
“水电也都齐全,外面还有个小隔间给看仓库的人住。”赵平安跟她说:“这仓库是我朋友的仓库,价格咱们还可以再谈,我尽量压到最低。”
“行,就它了。”孟露果断拍板,又回头对担忧的吴曼妮说:“看你小心小胆的样子,下趟去深圳你看能不能请下假,跟我一块去,让你到深圳看一看现在那边发展的多迅猛,你知道大哥大吗?那玩意儿能直接带在身上打电话,国内现在就几台,罗姐手里就有一台。”
“听说过,没见过。”吴曼妮马上问:“你不会想进大哥大卖吧?我听说那玩意儿一台要两万多,上海没几个人用吧,万一砸手里可不好处理。”
“我觉得能带在身上的电话以后肯定会流行。”孟露说:“但确实太贵了,目前咱们才跑了两趟,总利润也才9万块,还不适合搞那么大的。”
吴曼妮松了一口气:“我就说嘛,你胃口太大了,咱们搞点电子表利润又大又好卖,多好呀,你嫌赚的不够多,想搞彩电和冰箱,一台就那么贵,一下子进十五万的货,也太吓人了。”
“你相信我,肯定亏不了。”孟露挽住她的手臂,“现在政策变了,不需要票就能买这些家电,谁不想在家里放一台彩电啊?上海又热,一年三个季节能卖冰箱。”
吴曼妮还是觉得担心,这趟进货是把本金跟利润全都砸进去了,但她相信孟露的眼光,她亲自去过深圳,跟那位罗总见过世面,好的亲姐妹一样,罗总总不会坑她。
“信你,我肯定信你的。”吴曼妮老老实实说:“你是老板,你说了算。”
孟露笑着拍了一下她的屁股,气的吴曼妮骂她“女色狼”。
吴曼妮发现孟露最近不知道在哪学坏了,动不动就拍她屁股。
“时间来不及了,我要打车去接昭昭了。”孟露看了一眼自己的手表,匆匆忙忙嘱咐赵平安去谈仓库的合同。
“今天真稀奇,平时不都你家陆怀英接孩子吗?”吴曼妮打趣她:“怎么?他不当你的小司机了?”
“他今天忙着谈工作。”孟露说:“过两天我自己去把驾照考下来,就用不着他当我的司机了。”
“谈什么工作?”吴曼妮抓到了兴趣点:“他不是吃你软饭的吗?”
“去你的。”孟露笑着又拍了一下她的屁股,“他只是在等一个好工作的机会,再说他有钱,从来不花我的钱。”
吴曼妮打开她不规矩的手,“怎么还护上了?以前也没见你护着他。”
孟露懒得和她别嘴,打了辆车去接昭昭放学。
紧赶慢赶到学校门口,刚好赶上放学。
她快步朝昭昭走,一眼就看到了西装革履的费扬帆,他正弯腰和昭昭在说话。
“费总今天怎么亲自来接嘉英?”孟露过去把昭昭抱起来,平时都是费扬帆的司机来接费嘉英。
费扬帆牵着嘉英,笑笑说:“没办法,嘉英提要求说,也想我来接他放学。”
“露露阿姨好。”嘉英仰头跟孟露打招呼,脸上是发自内心的开心。
小孩子的快乐多么简单,爸爸亲自来接放学就会很快乐。
孟露笑着摸了摸嘉英的头:“长大了呀嘉英,都学会主动提要求啦。”
嘉英害羞地笑了,他没想到提要求还会得到表扬。
“是我教他的。”昭昭得意说:“想要什么就得告诉别人,不然别人不知道。”
“是你教的呀。”孟露毫不怀疑的夸赞道:“昭昭教的很很对。”
费扬帆有些惊讶的看着昭昭和孟露,他既没想到昭昭这么小,就懂得主动争取,也没想到这样的小事孟露也能给予夸赞。
这或许也是嘉英想要的吧。
“你没开车来?”费扬帆主动争取道:“坐我的车一起回去吧,刚好顺路。”
孟露也没客气,反正确实一条路。
她抱着昭昭坐到了后排,嘉英也跟着默默挤坐在后排。
费扬帆无奈地笑了笑说:“看来比起我这个爸爸,嘉英更喜欢你。”
孟露大大方方承认说:“我从小孩子缘就好,所有孩子都喜欢我。”
费扬帆从车镜里看她,说了一句:“是。”
何止是所有孩子都喜欢她,她的热情、快乐、美丽能打动所有靠近她的人。
他没有把车子开得很快,希望让嘉英快乐的久一点,但学校离得太近了,还是到了孟露的家门口。
孟露家门外停着一辆眼熟的车。
费扬帆看了看车牌号,有些惊讶,如果他没有记错的话,这辆车是万州证券公司老板关生的,关总的车子怎么会在孟露家门口?
他下车替孟露母女拉开车门,昭昭小鹿一样迫不及待跳下了车,大声喊:“爸爸我们回来了!”
“昭昭,家里有客人。”孟露忙跟上她,刚拉住她,就看见穿着针织衫的陆怀英和一位穿着朴素的中年男人一起走了出来。
【作者有话说】
嘿嘿,这本小甜文在收尾阶段了,我这两天会多更把正文更完,然后再看看情况写点番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