假死脱身
他这种行为, 同昭仁太后有何区别。这两人狼狈为奸也就算了,却总想着利用她。
沈谕眸色一深,直言道:“我在大衍好好的, 凭什么随你回去。”
“你, 你是我的骨肉啊,一直在大衍算怎么回事。”大凉皇帝皱眉道。
沈谕冷笑一声:“如此说来, 沈端不也是你的骨肉, 你怎么没想过要他来大凉。”
“哈哈!”皇帝拍了拍她的肩膀, 见她躲闪,又尴尬说道,“你这女娃,还是瞒不过你。没错, 朕的想法,不战而一统天下。大衍与大凉,皆是朕的骨肉,这何尝不是一统天下。”
神金来着,沈谕暗嘲:“你膝下那么多皇子, 为何要我回大凉,其中定然是有隐情吧。”
大凉皇帝脸色阴沉下来, 似乎提起了他极为恼怒之事, 他双眼透着阴冷:“这不是拜你母后所赐。”
何意?沈谕一脸探究。见他背身而立:“这件事,朕不能告诉你。”
“那我恕我不能跟你回大凉。”沈谕冷静道。
皇帝:“你在威胁你的父皇?”
“什么父皇?仅凭你嘴里这几句话, 便要我抛弃大衍?无凭无据,就要我跟你回去, 真是可笑。”沈谕不屑道。
“无凭无据?你随朕回去见一见太子的母妃, 一切不就清楚了。”皇帝说道。
沈谕:“太子母妃是你的人, 你们提前串通好, 并不是不可能的事。”
“朕乃一国之君,哈哈,串通?你当我是你那阴毒的母后。”皇帝气恼道。
沈谕听着这话,皇帝似乎对昭仁太后恨意不少啊。这二人均要利用她,沈谕似乎有些知道其中隐情了。
“不说我便走了。”沈谕将匕首收好,欲要掀开帘子。
“慢着。”大凉皇帝喊道,“乖女,快坐下,为父这就同你说个明白。”
沈谕嘴角一抽,这人变脸比翻书还快。难怪铎章与成松是那样秉性,真是环境所致,少不了他的熏陶。
沈谕坐了下来,见他欲言又止,有些不耐烦。
“唉!”皇帝叹了口气,“此事,拜你母后所赐。当然,朕与你母后糊涂一夜后,手起刀落下,她伤我至深,断我根基。朕虽养了这些儿子,却没一个是朕的亲子。你母后阴险至极,多年来威胁利用,想出让你和亲之计来,安抚于我,以便靠你重续大凉命脉。也是活该,她死了,哈哈,这都是天意。”
沈谕颇为震惊,这两狼狈为奸之人,打的是一个主意,谁都不是好人,都妄图想利用她。
可笑,沈谕暗哼一声。若是自己也寻绝生育药物喝下,这狗皇帝计划便落空了。等等,沈谕转念一想,她不能这样做。如何萧翘有孕,这狗皇帝难保不会打这个孩子的主意。
如今,自己对他有用,这何尝不是一种筹码。
“母后竟然!”沈谕故作气恼,却又讲话题一转,“老登,这事我需要时间查明。今日,我是来和谈的。”
沈谕比了个十,见他一怔。
皇帝站起身:“这天下都是我们的,你要这十城,要的是自家城池。”
“若你说的是真的,不过左手腾右手,你还舍不得。”沈谕气恼道,“和亲一事已经作罢,如今大凉战败,不彰显诚意,如何修养身息。这浊城外十万大军怎会退让?若是和谈不成,就此攻打下去,就不是十城的事了。”
皇帝陷入沉思,她说的未必没有道理。
“还有,你眼下说的这些,铎章和成松是知道的。若是他们乱传,沈端的皇位不稳,萧家起兵,你这算盘就算落空了。”沈谕提醒道。
“他们,如何得知。”皇帝皱着眉。
沈谕见他如此,他是真不知还是假不知。
“十城可以,不过,爱女,你要随朕回宫。”皇帝说道。
沈谕故作为难,犹犹豫豫并未开口。
“你要什么,朕都答应你。”皇帝再次说道。
“我要铎章的命呢。”沈谕笑道,假意漫不经心,她将仇恨表现的越明显,这老登便觉得她心思简单,根本不会想到她是故意要去大凉的。
皇帝一怔:“待你回到为父身边,我便将他交由你处置。”
“口说无凭,写下凭证。”沈谕说道,递上了纸笔。
待沈谕出来,将手中.国书收好,又将凭证藏好,这才迎上萧老将军。
萧老将军将和谈书展开,震惊不已:“殿下?和谈完成,大凉真愿割十城退兵?”
殿下这是用了什么办法,竟然如此迅速了当。
“盖了玉玺,当然是真。”沈谕说道,“这里后续的事将交由孙将军处理,萧老将军征战多日,也该回京歇息了,皇后有孕,还等着萧将军回去享天人之乐。”
说罢,沈谕上了车撵,叹了口气。
付云坐在车撵前:“殿下,我们当真要回去了吗?”
沈谕知道她要说什么,只是看了她一眼,付云心领神会,对着萧老将军说道:“明日殿下启程回京。”
如此之快?萧老将军点了点头,那儿子萧策尚且躺在床榻上多日不曾出门,莫不是真惹怒了殿下,殿下这就要抛弃他走了?
萧老将军皱了眉,也好,萧家出了个皇后,再出个驸马,难保这日子不是活到头了。
入夜,沈谕听闻窗户外有些动静。她悄声不动,却听得一声动静后,窗外没了声响。
这是怎么回事?沈谕起身,推开窗户,见一块青色玉佩,成色极好,如此贵重之物,谁放在这。
妈妈说过,不是自己的东西,不能要。沈谕将窗户一关,继续睡觉。
清晨,付云点好了车马人手,攥着这块玉佩,正撞见沈谕起身。
付云:“殿下,萧策萧将军已经先行回宫了,这是他的玉佩吧,我曾经见过,怎么就放窗台了呢,他昨夜来过?”
对上付云探究的眼神,沈谕摇了摇头,只是将玉佩再细细打量了一番,放块玉佩照招呼也不打是什么意思?
“交给萧老将军吧。”沈谕想了想,“兴许是落下的。”
“这怎么会……”付云的声音越来越小,殿下跟萧将军这隔阂未免太深了。
回京的车马队伍一切从简,沈谕瞧了瞧周围地势山形,叫停了队伍。
付云:“殿下,前面有处农舍,不如前去歇息一番。”
沈谕点了点头,示意众人不要打扰,只带上了付云,两人往那农舍走去。
不远处,跟在队伍身后的一行人,嘀咕起来。
“将军,殿下这是什么意思?”
“不对,属下在这边境多年,怎么不知这里还有处农舍的。”
“兴许是刚搬来的,有什么可大惊小怪的。”
“将军,别捏了,再捏玉佩就碎了。”
萧策手中正是那枚青色玉佩,此刻正紧紧攥着,一脸怒意。
众人不解他眼神深沉,对着那农舍的方向愈发气恼,只当时一番心意被殿下拒绝了。萧将军也是的,哪有送人礼物悄无声息,抹不开面的。
萧策冷静下来,他倒要看看沈谕究竟想做什么。
他叫众人继续蹲守,自己带了两人悄声跟了过去。
沈谕推开这处房门,见里面几名大凉护卫正恭敬等候。她看向付云,走向内室,两人手脚麻利换上衣物。
此刻,门却被敲响。
屋内众人面面相觑,严阵以待。
“谁啊?”付云问道。
萧策咳了咳,示意身旁一人说话。
“路过的,讨碗水喝。”
沈谕按住了付云,她们已经换了衣物,并不适合出去。
她眼神一瞟,示意屋内一人出去应付。
门被吱吱呀呀一开,门口几人竟要夺门而入。眼见不对,屋内之人堵住房门,抽出刀来。
“殿下。”萧策的声音响起,沈谕心中咯噔一响。
见屋内众人双眼猩红,怕是与萧策有过节。也是,在这边境,两军是血仇。沈谕立刻说道:“你们二人留下来应付,其余人随我走。”
说罢,沈谕拉起付云,往屋内暗格走去。
“殿下,真不管萧将军?”付云问道。
“管他作甚?”沈谕面色阴冷,他不是提前走了吗?这人,又是哄骗她来着。
身后,事先准备的桐油洒了一地,火焰一升,沈谕透过窗户一角,正看见萧策拿着剑对着留下的两人就是砍刺。
“沈谕!”冲进来的萧策急忙喊道,“你快出来。”
付云叹了口气,将暗格关上,掩护着沈谕离开。
“沈谕?沈谕!”不顾火焰窜腾,萧策将屋内一番翻找,沈谕去了哪里。
“将军,火势太猛。”身后两人再顾不得什么命令,将萧策拖了出来。
眼看着这火越冒越高,萧策的脸愈发的阴沉。心中暗恼:这便是你说的计谋。沈谕啊沈谕,你倒是护了两国军民,陷入大凉那火海。
这农舍本就临时搭建,不多时便烧得干净。赶来的众人将农舍翻了个底朝天,除了漫天灰烬,还是几具尸体。
众人哭咽,指着地上两具女尸吓得半死。
殿下没了?
萧策看着众人,突然说道:“此事,任何人,不可说漏一个字。你们,照旧回京,不得有误。”
众人面面相觑,殿下都没了,还回京吗?可不敢有个质疑,只好硬着头皮牵马上路。
“将这里夷为平地。”萧策一声令下,萧家军得令开始干活。
“这几具尸体,将军,该如何处置。”
萧策冷哼一声,克制着心中怒火:“敲碎化泥。”
“这万一是殿下的尸体,不等验明吗……”有人一问。
萧策一记眼神扫过,咬牙切齿:“她没那么容易死。”他握紧了宝剑,看着大凉的方向,心中怒火熊熊燃烧。如此行为,沈谕,我倒要看看,你如何从大凉全身而退。
沈谕哪管这些,只是写了密信告知弟弟自己无恙,不让他担心。至于其他,既然萧策来了,那就甩给他去做好了。至于他要将她说死说活,那也跟她无关了。
只要大凉一亡,她任务完成,这一切后事都不重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