印入脑海的模板自然地流淌到试卷上,根本不需过多思考。分点答题,尽力搜刮脑海里的词汇,再筛选合适与否,最终落笔于纸上。
她长吁一口气,放下油性笔,向往常般前后搭着胳膊,对着许久未见的对桌陈秋分享她写语文卷子的感悟,“阿秋,我跟你讲,只要你认真感受,阅读就很容易答出来,真的。”
顾姜的视线终于引起李离生的注意。
两人目光交汇。
她总算意识到如今的后桌并不好相处,面带歉疚地收回了胳膊,转正身子,给阿秋使着眼神,可阿秋似乎没明白是什么意思,问:“李离生,你眼睛怎么了?”
李离生气得对她做了个虎脸,叹着气在白纸上控诉着顾姜的挑剔。
只是,在她递出白纸的那刻,恰巧王将辉、刘杨和李武等一群男孩就抱着篮球从后头冲来,撞到她的手。
白纸翩然地在空中旋转而后落在顾姜的脚侧。
看着顾姜弯腰去拾白纸,李离生的心都悬到嗓子眼,想着,“完蛋!这下真撕破脸。”
幸好,顾姜只是把白纸空白的一面翻过来,再递给她。
“谢谢。”
李离生慌乱地道谢,紧急拿着白纸转身,默默地把它对半折起,塞进数学书中。
“叮——”
上课铃声及时响起,挽救了她的尴尬。
当她从底下箱子中抽出数学试卷时,正好侧头瞥见在注视她一举一动的顾姜,吓得她急忙直起身,摊开试卷,思绪混乱地开始解题。
“扣扣,扣扣”
李离生气急败坏地转身,圆鼓鼓的眼睛被等得宛若紫黑色的水晶葡萄,双唇紧抿,压抑着怒气。
她此生最讨厌被打断工作。
顾姜传给她一张需要签字的名单,眼底透着委屈,显然被她的怒气吓到。
李离生轻叹口气,接过名单,签好字后,转身传给前桌,继续埋头计算。而这场计算需要持续两节晚自习外加一节课间。
三年,她都会这样扎根于座位,一动不动地汲取知识的营养,直至长成为枝繁叶茂的大树。
最后一节晚自习结束,钟表的刻度指向十点十分。
李离生并不急着返回教师宿舍,她还要批改刚刚完成的试卷,核对答案,总结错题,日复一日。
教室很快就变得空荡,那股浸在空调冷空气中的香味也渐渐散尽,正如这喧闹。
她终于起身,收拾好书包,慢吞吞地往教师宿舍挪动,却见到站在楼下等电梯的顾姜,不禁疑惑,“难道顾姜也是老师子女?不对,他不是从国外回来的,估计应该是有钱能使鬼推磨。”
不过短短一日,李离生就在心里给顾姜划好了三八线,甚至不愿靠近,只远远瞧着他走进电梯才迈步过去。
晚上十点五十,她终于回到家,把书包往沙发一扔,就冲去搂住外婆吴阿云,亲昵地蹭着外婆,还像长不大的小孩。
“来咯,喝掉这碗中药,就去睡觉。辛苦我家崽。”
眼瞧着热腾又乌黑的中药被呈上来,李离生狠下心,捏着鼻子一口饮尽。
吴阿云看着和女儿长得一模一样的孙女,不免无限感慨道:“你妈妈和你一样大的时候,也是这么聪明。”
“嘿嘿,虎母无犬女。”
“下周考试成绩出了,才知道是不是犬女。”坐在书桌上的刘老头从教辅资料里抬头,透着老花眼镜,毫不留情面地补刀。
李离生气得立即放下碗,拎着包就往房间里面冲,趁机再朝天白了一眼。
“对了,那个顾姜是新生,你得多照顾人家。”
“凭什么?我又不是班长。”
“嘭”的一声关门,直接把刘老头的怒斥隔绝门外。
李离生心里十分难受,她真的对这种所谓的压力教育感觉非常反抗,连带着对那位奇怪的后桌也很不爽。
真的很烦!
她愤怒地跺着脚,连带着窗外的星星都要抖三抖。
【作者有话说】
感谢大家的期待,我回来填坑了![菜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