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她们的心都一样◎
顾姜焦急地等待着李离生的回信,不知道老刘头给她买烟花之后她会不会开心?
他想起她在之前过年的时候和他也一起放过仙女棒,是很漂亮绚丽的颜色。看着她开心的样子,他会慢慢忘却所有烦恼。
他好像从小就安静,也许是根本没有给他热闹的环境。在国外几乎没有其他小孩愿意和他玩,母亲偶尔会停留在他眼前,问他吃饭了吗?然后他点头,母亲就如云一般飘走。
后来接触心里疗愈后,他才明白幼年的被遗落感让他对于感情又大胆又不安,强烈的占有欲让他爱得想殉情,同时理智又让他只能偷窥别人幸福,挣扎又痛苦。
事实上,不管怎么做,他都是彻头彻尾的溺水者。
只有想到李离生的时候,他的内心才会真正地平静。
因为她真的很像棵树,恒久地扎根于土地,冷静但不冷漠,偶尔会随着好心情的风招着树枝,是惬意的简单。
当他听见她的爱的时候,心里的巨石落下,小心翼翼地捧着心脏的人原来不止他一个。
另一个是他的心上人
那些别扭的情绪化为乌有,只想温柔地亲口和她讲,“生生,我永远不会不理你,而你也从未辜负我。”
顾姜捧起手机,等待着回应,最后耐不住性子,直接打去视频电话。
忽如其来的视频电话吓得李离生心里一惊,迅速冲进卫生间,整理头发,轻抹上口红,又觉得太奇怪,直接拿袖子抹掉后冲回房间接通电话。
“离生——”
顾姜不知道为什么才叫出她名字,就想哭到不能自已。
而隔着电子屏幕的李离生瞬间放下自己的架子,心疼地安慰小狗,“顾姜,对不起,你不要哭,好不好?”
说着说着,李离生的眼泪也滴落到她的毛衣上,陷进去,难见光明。
顾姜则有些不可置信,这辈子都没想到能亲耳听到李离生的道歉。
他不顾及擦自己的眼泪,而是试图擦去李离生的眼泪,“那你等我回来。我这边事情估计都快处理完了。”
“顾姜,你看看,你本来就没有空搭理我,还说什么要我第一时间把事情告诉你,你能第一时间处理吗?”李离生收回情绪,理智地开始处理这次事件,但说话的语气依旧是烂白菜风格,深得老刘头真传。
但她没意识到两个人脑回路根本不在一条线路。
顾姜瞬间有些失落,更气自己了,“那我不干这行了,去你们医院里面找点行政岗干干,这样我每时每刻都能看见你,都能保护你。”
“顾姜,你怎么越活越幼稚?你要对你自己的人生理想负责任,不能想一出是一出。另外,我才不要被你道德绑架,你不需要为我做任何事情,我想要你完全拥有你自己。”
李离生想说的是共同托举彼此,而顾姜听着却像又要把自己推开。
顾姜委屈地眨巴着眼睛,努力控制自己不要掉眼泪。
真是奇怪,理性的人拥有坚不可摧的外壳,但对于爱的人展示出的外壳居然只是酥脆的面皮,咬一口就成碎末。
长久一言不发,李离生叹口气,做出妥协,“我理解你的意思,就是无论如何把你放在优先的位置。我保证以后肯定第一个跟你讲我遇到的困难。”
顾姜见苦肉计生效,嘴角根本压不住,追问了一句,“那你和我天下第一好?”
“不,我和喜子天下第一好。这也是我答应过她了。”
李离生摇头婉拒,顾姜表面微笑,心里早就抓狂不已,没想到居然让喜子捷足先登了。
“你知道刘杨要结婚了吗?”李离生立即转移话题,缓解气氛。
“真的呀!那太好了。我们也早点结婚惊艳所有人。”
顾姜心里已经有了谋划,恨不得明天就坐飞机回去求婚,但李离生明显更理智。
“我认为我们至少要再相处两年以上才能决定是否结婚,而且老刘头还不一定认可你,所以……加油。”
顾姜假装落寞地用手撑脸,“好吧,生生宝贝儿。就算你以后不愿意嫁给我,我也愿意终生为你守护贞/洁。”
李离生被惊到目瞪口呆,也不再惯着顾姜,顺其自然地宣示主权,笑着说,“我可不会喜欢被别人沾染过的男人。爱我的男人只能为我一心一意,你知道了吗?”
顾姜深表受用,直接嘟起嘴想要索吻,说是已经打上李离生专用印记,已经是她的私人物品。
手机另一头的李离生表示尴尬到脚趾抠地,但是忍着不敢挂电话,生怕又来个断联。
最后还是工作打断了顾姜的甜蜜,因为某政府官员的反复无常,他被迫在春节继续协商。
“生生,等我。”
李离生依然保持着波澜不惊的模样,等确认电话挂断了,才叹口气,说了句 “真讨厌。”。
天涯地角有穷时,只有相思无尽处。
其实,她的内心一直在期待着再次见面,只是嘴巴很坏,永远不说心里话。
顾姜有工作,作为苦命的博士生,李离生的活只多不少。
老板都是这样的,恨不得学生比自己勤快,用最少的资源创造出最大的价值。
有时候,李离生偷偷在心里念叨着要不是有老刘头的磨砺,真的早就在赵熙的严厉下退学了。
作为医学生,临床和科研是两手抓的,文章和职医是一个不落的。
今年的春节好像就是在改文章和被骂中度过的。
李离生甚至都开的外放,不敢带耳机自己听,怕吓死自己……
偷偷也有点告诉老刘头这是她的悲惨人生的意味,或许这样他的嘴才能适当软化点。
前去参加刘杨婚礼,李离生本是打算快去快回,都答应别人了,不能反悔,而且也想见见阔别已久的高中同学。
早上接亲,她没去,但一坐到席面上就听说了张瑜柔的潇洒身影。
有个伴郎想着趁乱想要抱着伴娘,伸出罪恶之手,但是张瑜柔狠狠把这双手打断了。
“那个男的也是,大好日子非要干这种事情。”王大娘唾骂着。
李离生蹙着眉问,“瑜柔没事吧?”
王大娘摆摆手,说 “开什么玩笑。那小姑娘开武馆的,让那男的痛得不行又没伤口,忒厉害。”
李离生满意地在席间寻找张瑜柔的身影,想和她打招呼,但是没反应到就被人在肩上拍了一下。
是李武这小子。
“走啊,李博,去同学那桌,在这里和大娘唠啥?”
李离生不打算理他,质问“瑜柔呢?今天听说她可是以一敌三。”
提到这个,李武得意得不行,“我家柔柔文武双全,就该打死那几个混蛋。”
李离生轻笑,“你家?确定哈?”
已经在李武背后的张瑜柔直接把李武搂紧怀里,“我们家的!”
“哟哟哟哟,是我的错了。”李离生忍不住酸他们两句。
李离生被张瑜柔也顺势搂进怀里,直接把李武扔一边了,“走吧,姐妹。”
整场宴席并没有因为少了奇怪的伴郎而有所失色,反而刚刚好。
婚礼结束后,新娘特地来找瑜柔,给她塞了个厚红包,俏皮地眨了下眼就走了。
“瑜柔,你这肌肉太可靠了。别说李武了,我也要拜倒在你的武装之下了。”
李离生轻松地靠在张瑜柔的肩膀上,惹得李武醋意横生,但被张瑜柔一招手就心满意足地打发走了。
“离生,我还没问呢,当年为什么把我删了,以为我会出卖姐妹吗?”
“不是,是我不能面对。”
张瑜柔盯着李离生的眼睛,又看见李武去跟老同学嘻嘻闹闹的背影,说了句,“我懂”。
李离生被她逗笑,趁机八卦她俩,“你们啥时候和好的呀?”
向来见惯大场面的张瑜柔脸上也忍不住脸色羞红,摆摆手,不好意思地说,“下次再聊。”
“行,下次单独聊。不过你有小心那些坏东西,以防他们来报复。”
提到那几个混蛋,张瑜柔气得不行,“我告诉你,今天我一开始根本就不打算动手,只是喝止他们。结果他们还闹着说结婚就得这样,这样才喜庆。如果结婚要猥//亵伴娘才喜庆,那我这辈子都不会办婚礼!”
看着这样的女性,李离生总是很骄傲,就像她的师姐,离婚以后自食其力养活闺女。
只要有她们,下一代女性总是会有更远大的前途。
她们才不是外姓人,她们有自己的灵魂,高傲不屈。
她们是自己人!
婚礼最后,李离生用力拥抱了张瑜柔,轻轻地对着她耳边说了感谢,“谢谢你,瑜柔。有你真好。”
张瑜柔也回抱她,“也谢谢你,记得常回来。下周一的班级聚餐,你得来哈。”
氤氲的雾气顺着气体流转,混着人的温度,热闹得就是在过年,连病房也不例外。
刘惠已经恢复得不错,这是说话和行动还是会不利索,但这样也好,省得很喜子吵起来。
喜子这段时间更加是病房出了名的好孩子,热心周到,又会安排,还会用智能手机。
这边帮帮,那边帮帮,就没空做饭了。李离生就每天就给她送饭吃,今天也不例外。
“好龟龟,你这辈子都不能离开我。”
喜子在外面的豪气大姐形象已经烟消云散,完全是李离生手里的小猫咪。
李离生对喜子就不像对顾姜那么客气理智,毕竟这么多年都腻在一块了,完全是真正的家人。
有的时候,她会想,其实喜子和她比老刘头和她亲多了。
“你知道吗?我们下周一同学聚会。”
“真假?”
李离生重重点头,“这几年大家是不敢聚在一起,现在是彻底放开,要多多相聚。”
喜子揽着李离生,看着窗外的灰天,想起来初中的时候,她还很内向,总被欺负,也是李离生帮她出手解围。
那个时候,她还躲在李离生背后。
现在不一样了。
“李离生,我保护你一辈子!”
“好的,霸道闺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