饭饭TXT > 浪漫言情 > 《寒门贵女》 作者:戴山青【完结+番外】 > 《寒门贵女》 作者:戴山青.txt

第370章 【高谈阔论】

作者:戴山青 当前章节:7722 字 更新时间:2026-5-10 13:34

“那么祝大人您又有什么指教呢?”终于,宋良儒忍不住问祝翾。

这句话也是在座的官员都想要问的。

既然你祝翾来到江南之后,这个也看不惯,那个也看不惯,那么你又有什么本事与举措能够平定眼下的乱局呢?

提出问题是很简单的事情,可是想要解决问题却是艰难的事情。

你祝翾从来没有做过地方官,才来江南几天,还不明白眼下江南的形势,年纪也轻,不过是仗着得了陛下的几分宠,便敢狐假虎威在江南高谈阔论了?就敢将此地的局势点评一番了?

既然如此,你难道能比我们做得更好吗?

众人对祝翾的指责都不太服气,因为她的诘问,大家看她的神情也多了几分审视与挑剔,既然祝翾已然亮了明牌,他们的姿态也不那么卑微巴结了,对她也有了几分微妙的敌意。

祝翾坐了下来,她感觉到在场所有人的目光都转了过来,他们都在看她,在等待她能说出什么“高论”。

祝翾坐在位置上,抬起手朝左右上下都虚拱了一圈,一改刚才的凌厉,转圜成一副慈和温善的面孔,声调也放缓和了许多。

她说:“刚才多有得罪,还望在座诸位不要与我计较,你们都是本地的官员,长久在此地。苏州的情况,江南的时局,自然是比我这个外来的人物更加了解的。”

一番话虽然说得客气,但在座诸位都没有放松警惕,都在等她的话锋一转。

祝翾继续说:“但有些事是旁观者清,当局者迷。你们虽然比我更懂江南本地的形势,却深涉其中,无法跳开自己的身份与利益去看待这些事情。

“我虽是南直隶的出身,却是江北那边的人,做官也不在本地,我在苏州,无论是官府,还是大户,亦或者是女工,都是毫无牵扯的。

“即便我在本地有些熟人,也不会影响我在这里行事的公允。”

祝翾这些话便是在给自己标明立场,她与本地所有势力都没有利益纠葛,如果想直接给她扣上一个“同情暴民”的帽子,再给她提升到与“暴民”勾结的一个立场,是没有任何充分证据的。

她既然是上面派下来的官员,在明面上便是江南的后来者,是各种势力的旁观者,想以“划分党派”、“标明立场”的思路去攻击她是绝对不能够的。

祝翾继续道:“当日陛下召我,将你们刚才见过的那一封血书交付给我,面对同样的二十四字,在座的各位,有人惶恐不安,有人如临大敌,还有人觉得其心可诛。

“将女工们的罢工升级为民乱暴乱,又将这个群体妖魔化为能够煽动风雨能够倾覆江南的暴民,先不论她们有没有这个本事,你们可知陛下面对这二十四个字是什么反应?”

所有人都看着祝翾,想在祝翾的言语里知道真正的圣意。

“陛下首先是感到疑惑,她疑惑如此富贵的江南为什么会频频罢工,为什么会爆发出这样的动静,她也疑惑选择罢工的百姓们到底是因为什么缘故,她同样疑惑这二十四个字背后的实情……

“疑惑之后便是心惊,此封血书乃是被你们认定为”暴民头目“的韩细妹的临终所托,韩细妹尚不满二十岁,她为什么死前要用自己的血写出这样的话,这封血书字字泣血,没有遭遇变故的人是写不出这样的话,罢工总有缘故,这后面便藏着真正的缘故。

“陛下最是悲天悯人的人物,只隔着这封血书就似乎看到了女工们遭受过的疑似委屈,她更心惊本地的实情。

“世人都说江南是天下富庶之地,此时是盛世光景,那么按道理,身在盛世身处富贵地方的小民,不说大富大贵,也应该是安居乐业的,怎么都不至于到如此境地,可是江南偏偏有了罢工与反抗,这不讽刺吗?”

座间众人听到此,都明白了祝翾的意思,祝翾的立场就是皇帝的立场,与祝翾作对容易,裹挟皇帝办事却艰难。

祝翾继续说:“陛下百思不得其解,她实在不明白为什么在天底下这样富贵的地方还有人在哀嚎在愤怒,也实在不明白罢工的原因,所以才派我过来一观。

“我虽到苏州不久,可一叶知秋,只看在座各位的反应,也终于有了一些答案。在罢工之前,女工们有过委屈,有过上诉,但你们却置之不理,只以为矫情,等有了罢工,再将女工们打为刁民,似乎就能万事大吉了。

“什么样的父母官,能够在无事时对民众不理不睬,敷衍懒散?什么样的官员,能够在第一时间视百姓如仇寇,视底层人如蛀虫?有你们这样的态度,这里闹出罢工也不足为奇,若继续如此,今日是罢工,明日闹出真正的民变暴乱也很正常。

“‘官’是什么?‘官’字下面长着两张口,是在告诉你们,只有喂饱百姓,叫治下百姓安居乐业,才有资格做百姓中领头的官。

“你们却以为‘官’下的两张口,是为了喂饱你们自己,一张仰吞国脂,一张吃食民膏,若这就是为官的道理,那我们读的圣贤书成了什么?我们披上这层皮就是为了做衣冠禽兽吗?”

堂内鸦雀无声,作为本朝的三元,文官里的文官,讲大道理标榜正义,在场还没有人能够胜得过祝翾的。

祝翾乘胜追击,她拍了拍手,跟随她到来的站在门外的潜龙卫立刻又捧了一个盒子过来。

祝翾打开盒子,里面是一张张纸。

众人不解其意,也不能揣测祝翾的下一步举动。

祝翾拿出里面的其中一张纸,念道:“女工某甲,为了保护女工的安全,我不能在这里透露她的真实名姓,但其中的见闻都是我亲自面对女工的记述……

“女工某甲,年二十二,外地人氏,家中姊妹众多,十五岁随同乡与陆家族人的雇工至苏州,在陆家某名下织坊做工,初为学徒,包吃包住,没有收入,日均劳作八个时辰以上,伙食难以吃饱,常有抢食之事,二十多名女工聚居一间。

“稍有懈怠,师傅侮辱责打,坊间监工常有打骂侮辱女工之事,待转为正式女工,略有薄薪,日劳八个时辰,未有休息,陆家设有奖惩,奖少惩多,日如厕超过两次扣薪,吃饭太慢扣薪,身体疲惫请假一日扣薪……扣薪理由五花八门,毫无保障。

“某甲不忿,欲离开织坊,管事拿出劳动契约,问某甲天价赔偿,名为劳工合同,实为卖身契……”

祝翾又开始念下一个:“女工某乙,年三十二,外地人氏,为养家赴苏州陆家织坊做工,天资聪慧,一人顶旁人两份生产之功,常为劳动冠军,日均劳作九个时辰,不知疲惫。

“然疲惫时,薪资骤减,反不如他人,不服,管事诡辩,要求某乙月月翻倍生产方可保持待遇,若有减产,所得薪资将按比例返还……

“女工某丙,年十八……”

“女工某丁,年二十五……”

祝翾将自己听说的女工们的经历一个接着一个念了出来,她们都是日均劳作八个时辰的人物,不能被评价为“惫懒”,批评她们“想要偷懒不知足才要罢工”是立不住脚的。

同时她们还要忍受各种明目的种种剥削,要忍受监工们日常对自己的人格侮辱与尊严打压,同时没有休息与病假,只要选择成为女工,就必定会被层层扒皮。

祝翾念了大概十几个,顿住,她看向众人,问道:“假使你们是这纸上的某甲某乙某丙某丁,或者是已经猝死在机器上的更不知名人物,你们能够忍受这样的待遇吗?

“你们能够忍住不为自己争取一下劳动权益吗?在多次被敷衍被推卸责任之后,你们不会罢工吗?

“这样的待遇与劳动环境谁能够忍受?能忍受一日,那能忍受一年吗?能忍受三年五年吗?

“只是忍不下,便就是暴民吗?”

即便是再猪狗不如的人,也不可能公开说这些女工的境遇不算惨淡。

何况这里都是官员,官员都要面皮,没有谁在这个时候敢说女工们这个待遇十分合理,是个人都知道这是非常扒皮的生产待遇。

吴江县的县令脸色十分难看,他找不出任何角度可以去反驳纸上的所述,便十分刁钻地说:“这……这如果是真的,那确实大户太不像话了……女工们是情有可原,但也未必是真的……大人您也许是被她们给蒙蔽了,虽然确实做工有些苦,但哪里有这么夸张,也可能是夸大其词……”

祝翾的眼神像利剑一样看了过来,她冷笑一声,朝吴江县的县令道:“那您任下的织坊女工过的是什么好日子?哪里来的依据说她们这些遭遇是夸大其词呢,难道你也亲自与女工们见过面,仔细地问过她们的底细?”

说着,祝翾举起自己手上的纸,翻到后面给官员们看,说:“虽然是匿名的,但供述女工都画了押,她们都愿意为自己说的话负法律责任,若有不实,愿意入狱承担责任。”

说着,祝翾看向吴江县的县令,问他:“县令你说她们是夸大其词,可有凭据?可敢以你的官帽作为抵押,若有冤枉女工,也负这个责?”

县令脸色灰白一片,他觉得有些冷,又觉得脸上有汗,忍不住擦了一把脸,发现自己脸上的汗并不存在,在祝翾的威压之下,气更短了几分,声音也变小了,忍不住道:“下官……下官也只是猜测,大人实在是言重了。”

祝翾垂下眼睫,神色淡漠:“为官者更该谨言慎行,要为自己说的每个字每句话负责任,你怎么也像市井闲人一般,拿‘猜测’做对辩的依据,怎么可以提前预设立场和事实为自己的失察做开脱呢?

“吴江是本地织纺最发达的县,按理来说,你应该是最知道本地女工的处境,最了解大户的经营流程的,更应该拿出依据来论证事实,还在这里猜测,可见你是懒政怠政了,或者了解事实,却没有放在心上过。”

吴江县的县令不说话了,将头埋了下去,他有些后悔自己刚才的多嘴,逞口舌之利他如何说得过祝翾这个状元出身的文官呢。

“诸位,”祝翾说道:“你们也是有血肉之躯的存在,在做官之前,你们更是一个人,这纸上种种处境你们作为人,也该拥有最基本的共情吧。

“这些女工来苏州做工,壮大了本地织纺行业,想要靠勤劳能干赚到合理的酬劳,是很公平的交易,为什么要纵容这些大户如此欺压女工呢?

“用得上人家的时候,说此地产业发达,这个时候又一脚踢开,说她们是暴民。谁家的暴民能够如此当牛做马,能够忍到今日?

“你们作为本地的官员,为她们到底真正做过几回主?”

宋良儒算是听明白了,祝翾来江南就是为女工做主的。

这可真是既让人感到意外,又叫人不意外。

这个时候,祝翾抬起头,看向宋良儒,与他对视,她回答了宋良儒一开始的那个问题,说:“此次罢工并不是一方挑事,也不是什么要对朝廷造反的民乱,而是长久以来本地用工不规范,对大户宽容放纵的结果,是长久矛盾不得解决的现象。

“若粗暴将女工们定义为‘暴民’,然后依旧如此,将来还会有数不尽的罢工,数不尽的争端,等到民工流失,本地产业的坍塌也不过三年五载。

“一味剥削民工的大户不过是血吸虫,苏州富贵时在此地风生水起,等民工流失,本地经济下滑,他们在此地也已经吃够了好处,拍拍屁股就走,而你们这些官员是暂时走不脱的,这可都是你们的政绩啊……

“想要更深层次解决这件事,不能如此目光短浅,只顾眼前安稳。”

宋良儒苦笑了一下,他说:“只关了十七个女工在死牢,收押了这些个女工在牢里,已经是我顶着压力办下的。若我真较真这些女工是暴民,当日闹事时便能够带兵镇压……”

“宋大人,您是被朝廷委派在此地的,作为苏州的知府,你得为本地官民负责,必须得有魄力有决断,绝对不能拿自己任上的事情作为讨好旁人的筹码,做一地长官就得能顶得住压力,扛得起责任。

“昨日因为别人对你的三言两语,你就有了压力,可以把女工定义为暴民,今日又因为我这个从京师过来的官员改了判断,您的做官之道就是谁也不得罪吗?您自己的判断呢?”

祝翾却不认同宋良儒的示弱。

苏州的知府,正四品的权柄,一府的最高负责人,最重要的就是能扛压担责,下能担住管理民众的责任,上能扛住各方上属衙门的压力,同时在这之间保持自己的判断与管理手段,否则便是不合格的。

作为一把手,连这点压力都顶不住,那只能证明素质不足以做主事官员。

不过这也是宋良儒微妙的优点,他这种优柔寡断的品性,也使得他在此次事件里没有太过为难女工,知道层层上报流程,将压力一步步上推,也给女工们争取到了一线生机。

宋良儒脸色一僵,祝翾虽然是朝廷派下来的官员,但到底品级比他低两级,今日却屡屡在他的下官面前不给自己面子,实在是不懂事。

即便宋良儒脾气还算可以,脸色也渐渐变得难看了起来,但祝翾又很快抓住空隙给宋良儒道了歉。

她十分真诚地朝宋良儒的方向长躬了一下,一脸真诚:“我年轻气盛,说话没有顾忌,刚才对府台大人您多有冒犯,还望您不要计较。”

宋良儒心中这口气上也不是,也实在压不下,最后化成一个真心实意的苦笑凝结在唇间,他笑了起来,一脸不计较的模样,朝祝翾:“祝大人你说得也有几分道理,你继续说。”

祝翾拿出箱子里最底下的一张纸,她说:“这是我总结的女工们目前的诉求,其一,按劳分配,薪资公平。

“其二,同工同酬,前景公正,男监工什么都不做就能拿数倍女工的薪资,这种事是绝对不行的,女工男工都得公平竞升至管事,绝不搞条件壁垒。

“其三,劳逸结合,日生产时间四个时辰,不超过六个时辰,有带薪假,因工致病的主家需要负责。

“其四,取消各种严苛的奖惩制度,不许想方设法剥削民工的劳动报酬,也不许在合同里钻空子,将用工合同变成卖身契。

“其五,禁止行业垄断,女工做工来去自如,禁止几家为了压制女工进行用工抱团。

“其六,改善厂内环境,吃住需要保证女工的基本生存需求,设定基础吃住标准,不允许低于此道。

“其七,肃清旧案,之前各厂都有各种民事刑事诉讼,希望各衙门都能理清,不要再敷衍结果。

“……”

祝翾一条又一条地念了下去,等她念完,官员们都面面相觑。

这些想法是很好,但是……但是哪里那么容易做到呢?真做了,不知道要触碰多少人的利益,不知道会得罪多少人,还以为这个京师来的女官能提出什么高见呢,结果竟然如此天真!

宋良儒也说:“祝大人,你说的这些哪里这么容易实现呢?”

祝翾看了他一眼,说:“难道因为不容易实现,便不去做了吗?便将女工们打为‘暴民’,下次再有罢工,再打为‘暴民’,往复多次之后,直到动荡此地经济的地步才满意?”

她又对众官员说:“我也不与你们晓之以情,动之以理了,咱们就从本地产业发展的角度来阐述改革的好处。继续维持现状,坏处你们也都已经知道了,到时候钱被大户们挣去了,你们反而要负更多的责任。

“一味逃脱眼前的困局是不可取的,也是不对的,面对眼前的问题,积极去解决,眼下难过,但将来好过。女工们所谋不算贪婪,如果能够实现,那么本地产业也能焕发生机,会涌入更多的劳动力进入此地,更加促进本地经济的繁荣。”

宋良儒有几分被祝翾说得动了心,他不是傻子,知道继续偏袒大户,江南迟早要被拖成一滩死水,十年前的用工环境和如今的用工环境,就是最好的例子。

只是大户只顾眼前利益,变坏十分容易,有了一个陆家,旁的几家也会有样学样,学好却艰难,不许榨取女工价值,那么更多的利润在哪里呢?

祝翾提出的解题思路是上策,但是触碰太多人的利益,断了一些人的财路,说起来容易,做起来难。

想到此处,宋良儒忍不住叹气,朝祝翾道:“祝大人,我能理解你的想法,你可以觉得我在说丧气话,可是这事没你想得那么简单。我们总要考虑实际的处境,要考虑现实与眼下。”

祝翾神情坚定地说:“非知之难,行之惟难;非行之难,终之斯难。这个道理古人就知道,我何尝不知道眼下的情况,我只是试探你是否有这般的决心。

“吕氏春秋里也说过‘求之根本,经旬必得;求之其末,劳而无功。’,若因为畏惧眼下的困难,放弃真正能从根本解决的办法,那么眼下的捷径并不是捷径,只不过是看似走向正确结果的错误路径,真正的捷径都是艰苦的。

“我今日只是与你们探讨一下女工们的需求,与其一味打压女工的需求,不如尊重真正的劳动者的声音,改良此地的用工环境,将这里的市场盘成活水,这需要决心,也需要韧性。

“但是假使能够做出效果,苏州变能成为全国第一个拥有规范劳动市场环境的州府,将成为全国的标榜,其他各州府都将学习苏州的经验与成功。

“你们是龟缩着继续成为一个盲从没有主见的官府班底,还是拿出点魄力与决心,来做真正的大事呢?”

祝翾劝说的同时,也顺便“煽动”了一下人心。

虽然大部分官员面上没有波澜,但有所追求的官员都有了几分心动。

如果能够让苏州真的成为全国第一例拥有规范化劳动市场环境的州府,那么这就是他们的政绩啊。

听起来是挺热血沸腾的,但也很像白日梦,大部分官员不相信祝翾能够做成这种事,道理说起来好听,真这样他们遇到的可不只是困难,还有得罪人的风险,他们又没有祝翾的圣眷,何必呢?

有一部分官员突然醒转过来,他们是被祝翾的一大通话术给绕进去了,竟然默认了她的想法的高明,还忘记了自己反对的立场。

女工还在牢里被关着呢,还都是罪人呢,他们应该议论如何定罪才是,怎么就在讨论如何促进女工的劳动保障了呢?

天底下哪里有讨论如何改善“罪人”处境的道理?太荒唐了!

醒转过来的官员想要提出反对,却发现祝翾的话术步步为营,摆事实,讲道理,早就已经侵吞了他们一部分能够反驳的立场。

这个祝翾真是太会靠言语迷惑心智,煽动人心了,他们之前还说狱中那些女人是会煽动的头目呢,跟祝翾比起来,那些女工的煽动能力不过是小巫见大巫。有人在心底这样想着。

难怪祝翾能当使臣呢,她在青兰肯定就是这样把人家的汗王给侃晕了。还有人这般想道。

宋良儒的脸上也露出几分如梦初醒的神情,他终于抓住了重点,朝祝翾:“不对,祝大人,兹事体大,没有朝廷的指示,我不敢擅专。

“你刚才说的这些不过是你个人的构想而已,是需要经过缜密的研判,还要陛下的首肯,我们怎么可能根据你的三言两语就改革?”

祝翾笑道:“是这个道理,所以我今日召你们来就是来研判这个想法的,这个想法具体如何落实是需要更多的步骤,但很明显我有点说服你们换了角度去看待这个事,你们也愿意去想想这个方向的解决方案了,这就是初步的成功。

“具体的细节我已经写好折子呈给陛下了,陛下很快会有指示过来。咱们先说女工罢工的问题,首先,我是不认可粗暴将此次罢工当成民乱的决定,在罢工之前,女工也进行过维权申诉,我希望各县各衙门的官员在这段时间内,将这些旧案重新拿出来进行梳理与处理,这样才能明白罢工的根由。之后的细节,咱们再议吧。”

宋良儒觉得心累,说:“那便散了吧。”

目录
设置
设置
阅读主题
字体风格
雅黑 宋体 楷书 卡通
字体大小
适中 偏大 超大
保存设置
恢复默认
手机
手机阅读
扫码获取链接,使用浏览器打开
书架同步,随时随地,手机阅读
首 页 < 上一章 章节列表 下一章 > 尾 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