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第五韶也舍不得放权,但无奈心疾难消,皇帝也舍不得她为了朝政拼命,她便知道自己再把持着朝政不放姿态有点难看了。
“真不甘心,吾未老,却要让位与祝翾那小儿!”第五韶有点不高兴地掷下自己写了一半的致仕草稿,气闷道。
身边从人便劝诫道:“大人还是早日放手吧,再不放手,旁人就说您恋权了。”
第五韶冷哼道:“权我难道恋不得?不恋权就能入阁吗?装什么清高,难道议政阁诸位都是被迫做的阁老,只我一人如此狭隘庸俗?”
从人跟随第五韶多年,了解她的脾性,并不十分惧怕她,说:“都说德不配位,必有灾殃,您身子骨不行,却非要把持三省六部,不肯告老,非贤臣所为啊。”
“什么?”第五韶恶狠狠地瞪着从人,从人与她送上蜜水,顶着第五韶颇具杀气的眼神继续说道:“难道不是吗?您如今三灾八难的,精力难以胜任首相,却非要做,看在旁人眼里,是忧国忧民,还是恋权不放?
“若是强撑着病体一如即往,死在相位上了,您是得了鞠躬尽瘁的美名,那岂不是陷陛下于不义,显得陛下搓磨老臣?
“还是说,大人您觉得中枢离了您就不能转,满朝文武唯您是肱骨,旁人都是废物,所以您怎么都不可以退?这难道不狂妄吗?难道不是仗着陛下是您的义妹在放纵吗?”
第五韶看了从人一会,缓慢垂下眼,说:“我又不是真不想退,难道就不许我不甘?”
从人微笑道:“大人有气便撒出来,莫憋着,对身子骨不好,您如今还是好好养好身体,健康才是本钱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