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好好。”他笑着把书放到一边, 整个人又贴了过去,摩挲着她的手腕:“不看也行,我可以教你。”
赵羲和脸上滚烫, 偏他又像团火一样挨着自己, 温度透过中衣传过来,烤得她口干舌燥。
“你教我?”话一出口,是她自己都没料到的沙哑:“你上哪儿会的这些。”
“我不会啊。”他呼出的热气喷到她颈间,激得她浑身一颤:“可纸上得来终觉浅,这种事嘛, 还是得躬行。”
到底是谁教的啊,怎么好好的诗,从他嘴里出来就变了味儿!
见她呆呆愣愣的, 脑子里不知道在想什么,他一个翻身压了上去:“听明白了没?”
原想着逗她,可瞧着她近在咫尺的脸, 自个儿耳朵先红了。
四目相对, 他忽地有些难为情, 她一双杏目宛如流动的春水,就这样默默望着他,勾得他心痒难耐。
他原本只打算可事已至此, 进不是,退更不是。
他索性心一横, 抬手捂住了她的眼,欺身上前,然而一碰到她的唇,脑中立刻迸出了一句:久旱逢甘露。
久旱逢甘露,他乡遇故知, 洞房……花烛……夜……
不对劲,他好像旱得太久了。
浅尝辄止已经难以满足,两人的呼吸越来越灼热,当他小心翼翼露出试探的苗头时,她没有任何扭捏,檀口轻启……
一直以来绷着的弦刹那间就断了,他只觉得浑身热流都集聚到一处,强忍着身上的异样,他轻轻移开手,悄悄观察着她。
察觉到他动作缓滞,她蓦地睁开了眼,正对上了他的视线。
他眼睛泛红,额上已经浸出了薄汗,直勾勾盯着她:“那书……你看过的吧。”
眼见他真一本正经地跟自己确认,她又羞又恼,当即上手推
他:“不会就下去!”
“别……”林穆远急了,连忙攥住她的手:“你得点头。”
“点什么头啊!”她瞪了他一眼,偏这时候认死理!
读出她眼波流转间,只有嗔怪,他顿时心花怒放,却也不敢唐突,握着她的手一步步引向自己腰间。
两人的手合力摸索一番,系着的带扣嘭的一声开了,见她神色无异,他缓缓褪下衣衫,将她拦腰抱起走向床边。
“那……不摇头就是点头了。”
翌日,赵羲和刚睁开眼,就看他手托着脑袋,直愣愣瞧着自己:“醒了?身上酸不酸,有没有哪儿不舒服?”
见他笑得一脸嘚瑟她气就不打一处来,昨夜好言好语哄着,一觉醒来倒是得意上了,故意挑起眉问回去:“你酸吗?”
“怎么可能!”他腾地从床上坐起来:“我好得很!”
说罢,察觉到她嘴角藏着的笑意,明白又被她逗弄了,轻轻揪了揪她的耳朵:“得亏你不是男子,没有时常出入烟花柳巷,不然……”
“不然怎么?”
“不然不知道要学多坏。”
她一脚就往他身上踹过去,孰料他眼疾手快,一把抓住她的脚踝,憋着坏笑:“昨夜我可知道了你不少小秘密。”
小秘密?她一时愣神,下一刻,一阵酥痒从脚心而起迅速爬遍全身:“你放开!”
他撇了撇嘴,一脸不情愿地松开了手,趁着她往回缩的工夫,又拽回来在她脚心挠了几下:“把柄在我手上还这么硬气。”
“你再这样我喊人了啊!”她用力往外挣,谁知他力气不大却用着巧劲儿,折腾了许久都挣不脱。
“不用喊人,喊我。”他压低声音:“喊一句穆远哥哥我就松开。”
她倏地别过头:“不喊。”
知她向来吃软不吃硬,他立刻松了手,趴回床上躺在她身侧,摩挲着她的脸:“一声,就一声好不好?”
“不要。”她白了他一眼,背转过身。
“你都喊徐正则哥哥,怎么就不能喊我?”他趴在她肩头,拨弄着她的耳垂,带着几分委屈:“难不成在你心里,我还不如他?”
“我还喊你夫君呢,怎么就不能喊他?”
“那能一样了?他凭什么跟我比?”见她不为所动,又作势起身:“不喊算了,就当我娶了个狠心的娘子,昨夜我鞍前马后伺候你沐浴,一句穆远哥哥都换不来。”
她挑了挑眉:“我说昨夜那么殷勤呢,原来是有所求,以后我可得掂量掂量了。”
“别别别……别掂量。”他赶紧把人拥入怀中,在她脖颈处蹭了蹭:“以后我伺候你,你安心受着就好,对你,我哪有什么花花肠子?”
玩闹过后,二人一道用过了早膳,赵羲和刚拿起本书倚在榻上,林穆远就靠了过来,指尖缠着她一绺头发绕来绕去,贴着她猛猛吸了一口:“你身上好香啊。”
“哪有。”她书不离手,随口回了一句,话音刚落,突然警惕起来,轻轻推了推他的肩:“大白天的,别闹。”
“我没闹。”他从她身上抬起头来:“就是觉得你身上香香的,想多闻闻。”
她抬手指了指妆台:“一罐香膏都在那儿,你闻罐子去。”
“狠心……”他握住她的手,在腕间轻轻咬了一口,带着几分惩罚的意味,罢了径直起身,整了整身上的衣裳:“我出去一趟。”
她“嗯”了一声,没有多问,继续看起了手中的书。
谁知他一走便是大半日,回来时瓶瓶罐罐摆了一桌:“我把香膏铺子里喜欢的味道都买回来了。”
她看着满桌的香膏,一脸不可思议:“你买这么多是要自己用吗?”
“当然不是。”他朝她挤了挤眼:“不过这样闻着实在太浓俨,你涂在身上给我闻,刚刚好。”
他脸上挂着狡黠的笑,小心思昭然若揭,她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夜间,沐浴过后,她坐在妆台前,看着堆满的瓷罐暗自头疼,这么多,要用到几时去?指尖在一排香膏前来回游走,最后还是挑了他最喜欢的味道,涂抹在身上。
他吹了灯上床,刚掀开被子,一股甜甜的桂花味扑鼻而来,心中不由大喜,立刻从背后拥了满怀,贴着她的耳际黏黏糊糊地说:“就知道你疼我。”
几日后,姜平过府来,瞧见她扶着腰从榻上下来迎接自己,眸中闪过一丝狐疑。
两人说了没几句话,林穆远风风火火地从外面进来,见着姜平就打趣:“姜神医来了?”
“王爷满面春风,想来身体已经无碍了?”
“这都多久的事了。”他端起茶盏灌了一口:“早就都好了,不信你问羲和。”
赵羲和瞥了他一眼:“我又不是大夫,怎么会知道?”
被她这样呛回来,他也不恼,只低着头痴痴地笑。
姜平的目光在二人身上流转,缄默不语,右手一抬,她就默契地把袖子挽起来。
指腹搭在她腕间,视线扫过她眼底淡淡的乌青,片刻后姜平开口:“最近是不是身子乏累没什么精神?”
她颊上倏地飞过一抹殷红,不想点头,又自知骗不过大夫,只得硬着头皮承认:“有点。”
“不过……”姜平有意扫了林穆远一眼:“没有什么病症,倒像是被什么精怪缠上了,整夜整夜睡不好觉。”
他本就不敢抬头,听了这话,面上闪过一丝羞赧,轻咳了一声:“我还有点事,你们慢慢聊。”
盯着他出了门,姜平才收回了手:“你也太由着他了。”
纵使是闺中密友,此前也从未谈论过这种事,赵羲和不免有些尴尬:“这也能诊出来?”
“自然,观你面容、体态、脉象,轻而易举。”姜平如实说了,又怕她心里有负担:“男欢女爱实属常事,可也不能由着他折腾。”
她知道姜平是为自己好,可这事……一个巴掌拍不响,偏又不能真个儿跟姜平这样说。
“若真有什么不适,千万不能瞒着我,听到没?”
她点了点头,给姜平添了茶:“你一会儿有别的事吗?”
“没有,怎么了?”
“能不能陪我去一趟如意那儿。”
看见她脸上挂着愁容,姜平心里一紧:“如意怎么了?”
“年前去严州时,如意说她娘生病,家里没人照应,我便让她回了家,回京后她来瞧过我一回,之后就再没来过。”
“王府和我这儿各有一份例银,管家每个月派人给她送过去,昨日派去的人回来转述她的话,依旧是她很好,叫我放心,跟往常一模一样。”
姜平沉思片刻:“你是怕她报喜不报忧?”
她“嗯”了一声:“如意身上有些事我没有同你讲过,娘亲病了,做儿女的照顾是本分,可我这心里总悬着。”
“我之前给她娘亲开过几副药,倒不是什么叫人一刻都离不了身的病。”
姜平这么一说,她心一沉:“这么琢磨也不是个事儿,不如趁着天光还早去一趟。”
如意家在平街上一条小巷里,巷子里住着五六户,巷道仅有四五尺宽,马车进去根本没法调转。
赵羲和与姜平在巷口下了马车,挽着手进去,数到第三家,门虚掩着,留着一条缝儿。
两人正准备进去,便听到门内传来一声斥骂:“快些洗完做饭去,磨磨蹭蹭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