隔天晚上, 路陈驰叫了王磊一块去小吃街。
说是请王磊吃东西。
王磊简直受宠若惊。
他胆战心惊到烧烤摊点了菜,还在等烧烤上来时,路陈驰终于问了王磊几个问题。
“晏安这人怎样?”
“许一寒喜欢什么?”
“许一寒生日是在12月几号?”
到这儿王磊终于抓住了重点, 还懂了路陈驰今儿晚上大费周章的意思。
“…………你要我当僚机?帮你追许一寒?”
路陈驰低笑了声:“ ……差不多吧, 你别和许一寒说。”
王磊看着路陈驰, 震惊了好一会儿。
反应过来后, 他把这事给李璃说了。
几乎知道这事瞬间, 李璃击鼓传花,又发消息给阎之之说了。
刚好那时阎之之也在小吃街, 看到消息,问了李璃王磊的位置, 顺过去找路陈驰打探情报,聊了一晚上。
路陈驰让阎之之瞒着, 别和许一寒说。
阎之之口头答应着,回到家一放买的小吃 , 就和许一寒说:“………路陈驰在打听你前男友和你的兴趣爱好。”
那会儿许一寒还在看书,笑笑,都没大在意, 继续准备考试。
这几天考试还算顺利。
题都熟。
考完从考场出来, 许一寒就在想接下来做的事儿。
说实话,考完她也还是要忙。
请老师帮忙发行游戏、去监狱探监、路陈驰那边也要回复……还有严清之, 她至少要回趟家。
知道严清之克扣她学费和生活费后,许一寒更难面对严清之, 也更不情愿回家。
她心里绕不开,严清之漠视她被许文昌猥亵。
……为了许文昌名下的财产,每个月,她还不得不去趟监狱, 和许文昌演父女情深的戏。
生活总是有许多不情愿的事,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
许一寒从考场打了个车到小区。
刚进小区,她就被保安叫住了。
“哎!”
许一寒转头看保安。
“丫头!”保安撑着台子站起来,“知道你忙!闲下来的时候还是回趟家,你妈今天来小区几次了,精神看着很不好,你还是多关心一下她。”
“四五十岁的人了,除了对自己儿女有点盼头,还有些什么念想。”
“你回去多关心关心你妈。”保安大爷说着直叹气。
“谢谢大爷,”许一寒刷脸进了小区,对保安笑笑,“我是太忙,又要考试又忙着兼职,本来这个月也打算回去陪陪她,你不用担心。”
“你知道就好了,做父母的,和子女有矛盾也都是为了子女好……”保安说。
严清之平时给许一寒送东西就是放在保安亭,时间久了,和保安就熟了。
许一寒估计是严清之在保安面前说了什么。
……不然非亲非故,好端端地,这保安能说这些。
其实严清之什么不做都还好,但她就是喜欢使这些故作聪明的小把戏,拿孝道要挟许一寒。
许一寒觉得自己误咽了只苍蝇,卡在喉里不上不下。
但毕竟还有外人在。
她脸上还微笑着,只是额头冒了青筋。
走到楼道口,等电梯功夫,手机响了。
“喂?许一寒,”路陈驰笑,“考完了,感觉怎么样?”
“还可以,”许一寒说,“能轻松一阵了 。”
路陈驰发现了,许一寒那儿的可以就是很好,甚至说是相当好。
“不错啊,”他回,“我等你的好消息……许一寒,你明天有没有空?”
“要出去玩?”许一寒问,“上午,还是下午。”
“我都行,看你们有没有时间。”路陈驰说。
……其实主要看许一寒。
阎之之和李璃那儿,他都打点好了。
“好啊,刚好可以放松一下。”许一寒说。
“许一寒,你有没有玩过旱雪?”路陈驰问。
“没,”许一寒说,“是去玩旱雪吗?”
“明天我们去新丰玩旱雪,”他笑说,“装备我那儿都有,你直接用就行。”
“新丰……14米跳台的那个滑雪场?”许一寒问。
“嗯,你放心,有新手训练的场地,”路陈驰说,“C市不下雪,就只能玩旱雪了。”
其实坐飞机去北方也行,但就怕许一寒没时间。
来回一趟,就算只呆一晚,也要个两三天。
“怎么样?有兴趣吗?”路陈驰问。
“我想去看电影,”许一寒说,“……路陈驰,我没玩过滑雪,到时候会滑得很差。”
其实不止滑雪,光滑板她都没试过。
小时候补课太多,又是奥数计算机又是美术音乐课,她没那个时间。
长大后,又因为玩对抗性运动,她对滑雪没多大兴趣。
就算有时间她也更乐意玩其它事,犯不着浪费时间到没有雪的滑雪场上。
“那就去看电影。”路陈驰说。
“去私人影院看老片子行吗?”许一寒说,“最近没什么好看的电影。”
“可以啊,我来找电影院。”路陈驰说。
“那我来找片,”许一寒说到这笑,“……路陈驰,你滑雪是不是特别好?”
“还行,”路陈驰笑了笑,有点狂地说,“再精进一点能当国家运动员。”
“这么牛,”许一寒说,“我以为你会更擅长玩滑板。”
“我玩滑板比玩滑雪的时间长。”路陈驰不方便把他家里那些破事儿讲给许一寒听。
“………后面因为一些原因,滑板断了几年。”他荡开了话题,“你才考完试,今晚好好休息……明天我来接你们,先挂了。”
隔天,路陈驰开着车一大早就到了许一寒小区楼下。
阎之之和李璃理所当然地没来。
因为许一寒说,现在上映的电影,她都不喜欢。
所以他在网上找了个价格高昂的一个私人影院,定了个小包厢。
电影是许一寒选的。
很小众的一个电影。
路陈驰都没听过名字。
许一寒把电影名和他说了后,他去网上查,也没搜到。
看电影还要用CD。
CD是许一寒那儿的。
那家私人影院有DVD,也不妨事。
虽然有些奇怪,但路陈驰没把注意力放在这上面。
他像做梦一般,踏在了云里,整个人轻飘飘的,更何况这云上还缀满了花。
许一寒要和他在私人影院看电影。
还只有他和她两人。
……这和约会有啥区别?
他一早就开车去许一寒小区大门口等着。
等许一寒出来那十几分钟,路陈驰都笑得十分阳光灿烂。
看到许一寒从小区大门出来,路陈驰笑着按下了车窗。
………按原计划,他准备告白。
路陈驰不信许一寒没看出来。
他故意让王磊当僚机就是为了让许一寒知道,他喜欢她这事儿。
更何况约了阎之之和李璃没来,就已经说明了许一寒对他有那么点意思。
………至少他表白,成功的几率会大很多。
许一寒看到他,朝这边走过来:“早,你吃早饭没?”
“吃了,”路陈驰说,“你吃没吃?”
“吃了,”许一寒笑,上了车对他说,“路陈驰,等会儿我有事要和你说。”
“什么事?”路陈驰问。
“等看了电影再说吧。”许一寒说着指了下脸,“话题比较严肃,你看我现在都不敢怎么笑。”
“故意卖关子?”他笑笑,不是很在意,继续握住方向盘看路,“是不是电影是鬼片,或者惊悚片,我去搜了名字,没搜到。”
……对你可能是惊悚片。
许一寒想,看了几眼路陈驰,卖了个关子:“……不是这些,你看了就知道了。”
路陈驰定的私人影院不远,离许一寒租房也就几千米距离。
开车开了几分钟就到了。
包厢里光线灰暗。
点了两盏小灯,昏黄的光,朦朦胧胧给整个房间罩了层轻纱。
这私人包厢主题,似乎也和爱情沾边,整个包厢放满了爱心抱枕。
桌上饮料和爆米花也放成了心型,心型旁边缀满了猩红的玫瑰花……
有些东西暗示多了就成了明示。
路陈驰也没想到这影院会玩得这么直白,他咳了几声,转头开了灯,说:“我在网上随便找的风评好的私人影院,抱歉,没怎么看内饰布置。”
私人包厢里开了空调,许一寒把外套脱下挂衣架上。
“……没事,”许一寒笑着说,“你知道我不会在意这些。”
她把CD拿出来,放进读碟机里。
电视屏幕亮起来时 ,路陈驰关了灯,坐下来大敞着长腿。
房间内又只剩下那两个昏黄的小灯。
放好影片,许一寒走过去坐路陈驰旁边,捧起一桶爆米花吃。
一边吃,一边从余光观察他反应。
再拿爆米花时,有个爆米花掉下来,刚好落到路陈驰腿间。
许一寒瞄了眼,垂手去捡。
爆米花掉落的位置很敏感。
路陈驰本来打算帮许一寒捡,但许一寒手已经伸过来了。
坐姿是嚣张,但他背脊和大腿肌肉顿时紧绷鼓囊。
羽绒服放旁边,他身上只穿了件黑色薄毛衣,流畅利落的腹肌和垒块分明的肌肉群块在这会儿格外明显。
“……我帮你捡。”路陈驰说。
“没事,马上就找到了。”许一寒低头继续摸。
“……行。”路陈驰不得不继续敞着腿,装作若无其事地看电影。
或许是爆米花太小,又或是座椅太逼仄。
许一寒的手摸索了很久,也没见找到。
她手指反而隔一小会儿就戳碰到他那里。
若有若无。
轻纱溜过似的。
“……你找到了没?”路陈驰忍着反应,和许一寒隔开了距离。
“还没。”许一寒说。
他直接起身开了灯。
把椅子上落的那粒爆米花丢垃圾桶里后,他才松了口气。
路陈驰关了大灯,又坐下来,继续敞着腿看电影。
许一寒偏了下头,盯着他腿间坟起的小块小土包。
发现路陈驰在看她,许一寒终于移开了眼。
她笑了笑,观察般的戏谑。
只持续了零点几秒,和她触碰一样,似有似无。
路陈驰怀疑自己看错了。
他转过头,搁扶手上的手扣紧了 。
骨节分明的手冒出青筋,眼睛却依旧盯着电影,转移注意力。
他不知道这电影讲的什么,也不清楚电影名字。
但就这几分钟,能看出来电影讲的是一女一男谈恋爱的事。
这电影很老,电视放出来的人像都很模糊。
前面电影剧情发展还挺正常,但看到十几分钟时,那两个人莫名其妙突然亲起来。
甚至开始一边亲一边脱了外套。
因为是在拥抱,灰暗屏幕里白花花腻润的胳膊缠在一起,绞和着热浪,腻得渗出了汗。
(这里只是电影里的拥抱和接吻,审核请不要在脑子里乱脑补了,有衣服隔着,男女主也没有任何肢体接触,甚至连手都不会拉一下,请真的不要再乱脑补了)
基本逻辑都不通的剧情。
到这儿路陈驰已经意识到了不对劲。
他忍不住偏头看了许一寒好几次。
但许一寒没动。
看到男的*****时,路陈驰才真正意思到:这玩意儿就是**。
操。
第一次约会,许一寒就和他看**。
路陈驰故作镇定地拿起杯子喝了口果汁,没一会他又把杯子放下来,弯腰搁前面小桌上。
又过一会,他扯了张抽纸擦汗。
屏幕随主角切换场景闪跃。
从这时候开始,路陈驰过几秒就换一个坐姿,从敞着腿到跷二郎腿,又从跷二郎腿到抖腿。
装得再悠闲自在,他脸上冒的汗,也暴露了他整个人简直坐立难安。
……说实话,他没准备好。
这TM谁能准备好?
按计划……
……该他表白,许一寒同意,然后许一寒考上研,他和她谈个半年恋爱,等情到深处,他再和许一寒谈这些事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