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多催他玩。”许一寒说。
“………我去装几套衣服。”许一寒说着都笑, “这几天一直穿我妈的睡衣。”
进了卧室,她直接把行李箱搬了出来。
睡衣外套内衬………一样装一套……箱子装不下,她又给阎之之打了电话,拿了阎之之箱子来, 又装了些衣服。
收拾得差不多时已经到了饭点, 阎之之下班快回租房。
“……我做了土豆炖牛肉, ”李璃说,“你要不吃了再回去。”
许一寒想想, 觉得也行, 给严清之发了条不回去吃饭后, 帮着李璃收拾厨房。
李璃做了两菜一汤, 一个肉菜一个素菜, 汤是很简单的西红柿鸡蛋汤。
“回家就能吃热乎的菜真好。”阎之之开门看到桌上的菜笑。
李璃笑着说:“我今天心血来潮。”
李璃的手艺一般。
但许一寒和阎之之都是不挑食的人。
两个菜吃得没剩。
吃完饭帮着收好碗筷, 许一寒回卧室整理刚弄乱的衣柜。
内衬一件件叠好放进去, 大衣风衣之类的外套挂着。
才收拾好一半,路陈驰又给她打视频过来:“………在干什么?”
“整理衣柜,”许一寒把手机放床上,一面叠衣服一面说, “我回租房拿几套衣服回去……你下班了?”
“嗯,今天加了会儿班………你东西多不多,”路陈驰说, “……我刚好开车送你。”
“两个小行李箱的衣服。”许一寒说。
外面突然一声呻//银。
许一寒听着是阎之之声音, 还以为是阎之之出了什么事,结果刚出卧室就听到李璃压低音的说话声。
“我知道你喜欢……”
“不………”阎之之闷哼了声, “……不要在这里。”
……woc。
许一寒楞了一会儿才反应过来她们在干什么,一步蹦回卧室。
“我要被你笑死了。”
路陈驰看到她一下蹦起来的反应,笑得手机都没拿稳。
“别笑了, ”许一寒笑笑,无语地看了眼手机,“本来就尴尬。”
“你这叫活该,上次还在滑板公园搞我,”路陈驰乐得幸灾乐祸,“这次吃到教训了?”
“我又没打算在公共场合上你。”她说。
“这话是真的我跟你姓。”路陈驰说。
“你想叫许陈驰不用这么拐弯抹角的。”许一寒回,“你直接告诉我就行。”
路陈驰又无语又好笑地笑笑:“我懒得和你辩论,真辩起来你又吵不过我。”
许一寒也懒得和他吵,把手机丢一边继续整理衣柜。
“……我到停车场了,等会到小区门口再给你打电话。”路陈驰说。
“好。”许一寒说。
衣柜整理完,再出来,阎之之和李璃已经进了卧室。
许一寒给阎之之发了条消息。
大概在忙,阎之之没回,许一寒直接拖着行李箱出了门。
在小区门口,没等多久路陈驰就来了。
他下了车,把许一寒行李箱放进尾箱:“要去旅游?”
“不是,”许一寒放好另一个箱子,“我带几套衣服到家里衣柜放着,不然没衣服穿。”
“………你要不要去我那儿。”路陈驰往后退了步,嘭地小声,尾箱关上了。
“我去你那儿我睡哪儿?”许一寒说,“打地铺?”
“不用,”路陈驰瞅了她眼,“我们睡一张床。”
“你那儿没牙刷和洗漱用品。”许一寒说。
“有,”路陈驰说,“前几天,有个保姆来照顾路珠明,我买了很多一次性洗漱用品。”
他话都说到这地步了,许一寒也想不出自己还有什么拒绝的理由。
“…………那好。”许一寒说。
她上了车。
过路口时,有家买卤鸭脖的店,排了几排。
路陈驰余光瞧见,靠路边停了车:“你在车上等我会儿,我马上回来。”
看路陈驰快步跑过去的背影,许一寒估摸着是路珠明想吃。
………路陈驰确实是个好哥哥。
等了半天路陈驰才回来。
“这家店我上次路过的时候,人挤人排了几十米远,今天难得人少点,”路陈驰说着把袋子递给许一寒,“……你尝尝,味道应该还可以。”
“留着当夜宵吧,”许一寒说,“我才吃完饭没多久。”
等到路陈驰家后,许一寒才发现路珠明不在家。
“你妹妹呢?”许一寒说。
路陈驰关上门,换鞋:“她回去了。”
路珠明烦鲁燕回管东管西,又回去住了。
他拿她没办法,也只能让她回去。
后面只能让鲁燕回管路珠明松点儿。
许一寒这才反应过来他刚排队买卤味多半是因为她。
手机响了下,阎之之发的消息:【你回去了?】
【在路陈驰这儿,】许一寒回,【我妈问你,你就说在租房。】
【OK。】阎之之说。
许一寒看了会屏幕,还是没忍住说:【做ai这些,还是在卧室比较好。】
【woc!你听到了?】
【我听到声音,以为你出事,出来就看到…………】
【操操操!你别说了。】阎之之尴尬极了,【我知道了,我会和璃子好好说的。】
许一寒给她发了个加油的表情。
“毛巾、牙刷、杯子,”路陈驰把东西放到沙发上,“你看看还差什么?”
睡衣睡裤和内裤那些都在行李箱里,刚刚她也拿上来了。
“就这些,”许一寒说,“你这有没有烘干机?”
“洗衣机旁边就是。”
“好。”
许一寒洗漱完出来,路陈驰正在吃饭。
他热了些土豆炒肉丝和芹菜炒牛肉。
“要不要一起?”路陈驰说。
“不用,”许一寒说,“我才吃了不久。”
“路陈驰,之前发给你那游戏,你玩到那儿了。”她问。
“叫文件夹1的那个?”路陈驰说,“玩到了十级……我对种田游戏不是特别感冒,玩得就慢。”
他不怎么爱玩游戏,玩的游戏也多是偏向社交的竞技游戏,朋友叫才玩。
“它不是休闲游戏。”许一寒说,“你现在主线才开了个头……马上预售,如果你有时间的话,我希望你玩一下……至少把大致剧情走完,再给点建议。”
“我明天就玩。”路陈驰说。
明天周六,刚好有时间。
许一寒开了电视。
是个纪实恐怖片,讲国外乩童的,好像还拿了奖。
她一边看,一边啃路陈驰买的鸡翅鸭脖海带。
路陈驰吃完饭,把碗搁洗碗机里,也跟着她一起看。
看了电影又看拉片解说,再抬眼,已经快到十点。
他起身去洗澡。
许一寒看了眼他,转头继续看电视。
过了会儿,她才关了电视去刷牙。
再出来,路陈驰已经躺在了床上。
许一寒在门口看了会儿路陈驰,才过去拉开被子,躺在他身边。
路陈驰没说话,继续躺着。
如果不是看到他睁着眼睛,许一寒都以为他睡着了。
半晌,她躺平了身体,看着天花板问:“……我们就这样干巴巴地躺着?”
“你可以再洗个澡,把衣服也淋湿,”路陈驰说,“然后回来湿漉漉地躺床上。”
“……当然,你也可以在身上喷点香水,回来香喷喷地睡。”
许一寒就无语,隔着被子踹了他一脚:“能耐了,也会骗人了。”
开头他说了,他们睡一起。
“我又没骗你,本来就是睡一张床,”路陈驰看她发火,偏头笑了会儿,“你少看点片儿,别以为上床就是要做那事儿。”
“………你这样真的挺没意思的。”许一寒说。
“什么叫有意思?”路陈驰听到她说这话有点冒火,,“你以为我看不出来,你火急火燎想和我上床,不就想谈个快餐恋。”
“那是你觉得,”许一寒注视着天花板,“我不想和你吵。”
“………许一寒,真的,我俩好好谈,”路陈驰缄默一会儿,说,“至少给我留点好回忆。”
“我没谈过恋爱。”他说。
这会轮到许一寒沉默了。
说白了,他就只是想体验下恋爱的感觉。
………她也只是想体验上他的感觉。
许一寒想过硬上,但路陈驰算半个律师。
真上了容易告她强制猥亵。
他俩半斤八两。
“我们对爱情的的理解差异太大了。”许一寒说。
“你觉得爱情不就是性。”路陈驰讽刺地说。
许一寒无所谓地说:“有什么问题?不上床的爱情和友情有什么区别。”
“……你会和你朋友接吻?”路陈驰嗤笑,“你朋友,你闺蜜。”
许一寒被他恶心到了:“别偷换概念。”
“你说爱情是另类的友情也可以,”路陈驰说,“并不一定要用性来划定界限……”
许一寒呼吸急促了点,打断他,声音不自觉放大了些:“没界限,就容易践踏亲人朋友相处的边界。”
“………那叫公序良俗。”路陈驰说。
他这话在她耳里尤为刺耳。
“亲情是爱情最高阶段,”许文昌说,“我希望你能永远记得这句话……没有人会有父母更爱你,没有人比我更爱你。”
许一寒沉默片刻,语调又恢复了之前的平静:“………我们讨论的不是一个东西,聊下去没意思。”
路陈驰张了张口,最后还是和她一起保持着缄默。
过了半天,许一寒掀开被子,坐在床边,偏头瞅路陈驰的脸。
“怎么了?”他问。
“没什么。”许一寒说着起身,脚踩在床上,一步迈过他,坐在他身上。
她坐的位置刚好是他腹部。
平常在健身,路陈驰有腹肌,浑身僵直时腹肌更明显,像烙铁,硬而烫。
几乎立刻,路陈驰就起了反应。
他用手肘撑着床,半撑着身体,声音有些急促:“………你什么意思?”
她看着他说:“躺着。”
路陈驰瞪住她。
许一寒注视他。
俩人大眼瞪着小眼,互相瞪了有一分钟。
……服了。
路陈驰躺下来。
许一寒趴在了他身上。
她头发披披拂拂地落下来,水流似的,在他身上和脖颈处铺了一层,轻轻柔柔。
许一寒把头靠在了他颈窝。
“………睡吧。”她抱着他说。
路陈驰在心底操了声,浑身有些僵硬,他那玩意刚好抵住了她腿。
显而易见。
她故意的,只是想让他难堪。
赌气般恶劣又小孩子气的行为。
过了大半天,路陈驰叹口气,伸手拽被子,盖在她身上。
不知过了多久,或许一分钟,或许两分钟,又或许更久……许一寒睡着了。
呼吸平稳。
许一寒整个人趴在他身上。
沉甸甸的触感,像幸福有了实感。
他望着天花板,身上难得冒了汗。
……若有若无的虚汗,奢靡的情感吸了热,蒸腾出空气般水珠。
没开灯,昏暗的光线让天花板上的灯成了道看得见清晰纹理的影子,浮在天上,又落在了实地。
路陈驰闭上了眼。
隔天一早,路陈驰是被电话铃声吵醒的。
鲁燕回给他打电话商量怎么管路珠明。
………不可能像之前那样管那么紧,但也不能太松。
路陈驰接了电话,见许一寒还在睡,轻手轻脚地出了卧室,和鲁燕回谈了半小时。
最后商量好,今天一起去接路珠明。
要挂电话时,鲁燕回才发现路陈驰没吃早饭:“………刚好顺路,我给你带早饭。”
路陈驰本来要拒绝,想到许一寒在这,让她和鲁燕回见见面也好,考虑几秒同意了:“鲁姨,简单的包子油条豆浆就行,辛苦了。”
他说得这样客气生分,鲁燕回默言会儿,才说:“……好。”
路陈驰挂了电话,洗漱完才去卧室叫许一寒。
叫了几次也不见她起来。
路陈驰坐她床边,放低了声音:“等会儿带我到大的保姆要来……你好歹起来洗漱一下。”
许一寒没动。
睡了十多分钟,她才起床换衣服。
洗漱完没过多久,鲁燕回就来了。
她在路上时,路陈驰就和她说了,他女朋友也在家。
鲁燕回看到许一寒,夸了句许一寒长得乖,又和善地放好买的包子豆浆 ,摆好盘了才叫他们吃。
许一寒不知道叫她什么,跟着路陈驰恭敬客气地叫她鲁姨。
“鲁姨,你吃没?”路陈驰喝了口豆浆,看鲁燕回坐远处沙发上,“一起吃。”
“吃了,我在早餐店吃了才给你们买的包子,”鲁燕回笑笑客气地婉拒,“你们慢慢吃 。”
说话和表情都太过客气生分,许一寒感觉奇怪,但也没多想。
吃完饭,许一寒又问了路陈驰具体游戏进度。
“有阵子没玩了,”路陈驰说,“只记得玩到了十级,你要是想帮我过也行,电脑在书房。”
许一寒到书房直接开了他电脑。
他玩得太慢,才刚到镇上,和主要NPC都没交互。
原本还想着让他给这游戏投点钱,搞搞宣发,现在看直接没戏。
许一寒叹气揉揉额头,余光看到路陈驰放桌上的书。
………《爱的五种语言--创造完美两性沟通》
许一寒翻了翻,里面有个说情话的案例,被路陈驰重点标红了。
想到他前阵子反应,她沉默一会儿。
说真的,路陈驰挺神的。
明眼人都看得出来她现在对游戏有多上心。
他要想和她有共同话题,想和她提升感情,怎么着也得从游戏入手。
结果他买了本偏营销号的书,连续几天给她发土味情话………自顾自感动得一塌糊涂。
……结果还不是要她顺着他。
“……你以为的爱情不就是性。”路陈驰说。
享受了,还一副冰清玉洁的样子,让她继续唱白脸。
他倒是洋洋得意地唱红脸,大言不惭地把自己放在道德高地。
火气蓦然地冒出来,许一寒憋着火打开手机看他前几天发的消息。
……和他在这书上记的东西一样。
她又笑,额头冒出青筋,火气被她硬生生压下来。
过一会路陈驰进书房找她,看到许一寒翻那本书,愣了下,单手插兜里,装作若无其事地说:“……上次陪路珠明逛书店,顺手买来就放那儿了,没什么好看的。”
“我也是顺手翻了翻,抱歉。”许一寒笑笑,书放回原位同时拨动了下书上别着的笔。
她没把控好力度,一声清响,整支笔连同盖子掉落在地。
“没事,”路陈驰弯腰去捡,“一本书而已。”
她顺势踩住了笔。
这强烈的既视感让路陈驰心底咯噔一下:“……脚挪开。”
或许是长期保持健身,路陈驰后背平坦宽阔;脸倒是有些瘦削,低头时阴影削进去,鼻子显得更挺拔。
………太久了。
她忌惮他是律师的身份太久,都忘了她谈恋爱起来应该是什么样子。
许一寒说:“路陈驰,你给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