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音未落, 许一寒就一脚踹向他膝盖。
路陈驰冷嘶一声吃痛,下意识单膝跪地后,愣了秒才反应过来,许一寒刚说了什么。
许一寒扣紧他头, 往下压, 他下巴紧挨着她腿, 磕到了椅子。
地上有毯子,他跪着也不会痛。
“……不是, 你认真的?”路陈驰吓一跳, 连忙起身, 把她手扯下来。
……大清早谈这些, 也不怕把自己腻着了。
路陈驰越想越觉得离谱, 偏头啧了声:“你怎么想都成, 反正我不会配合……谈这些你真不觉得伤风败俗?”
“你上次爽的时候怎么没觉得伤风败俗, 轮到我了就伤风败俗了。”许一寒笑笑。
………能一样吗?
路陈驰想,在心里操了声,换了个体面的由头:“门都没关,鲁姨就在外面。”
“我去关门, 然后你在这儿跪着给我*。”许一寒说。
“你去梦里想,别找我。”路陈驰说。
许一寒瞪着他:“我在和你好好谈,你别给我发脾气。”
“…………行, 我给你好好说, 你做梦,”他说, “大清早的。”
“做人还是要讲点道理。”许一寒说。
“我不讲理?”路陈驰气笑了,“你无缝衔接,突然按着我头怼你那儿, 我不讲理。”
“我想你不会不同意。”许一寒说。
他刚要说什么,外面传来鲁燕回声音:“………小驰,珠明喜欢什么,我等会儿给她带过去。”
“…………你说的那些我都清楚,”路陈驰说着就要出去,“等我俩谈段时间再聊这些。”
许一寒瞥了他一眼。
鲁燕回敲了下门,才进了书房。
书房里很安静,微暖的灯光缓缓发着亮………一切都显得那么暖暾美好。
许一寒正在看书……她坐得很端正,脸上带着点微笑,得体端庄。
鲁燕回看着许一寒,很满意地点点头。
许一寒翻了页书。
路陈驰又一本记笔记的书,看得出来,他脑子不行,什么都记笔记。
“……小驰呢?”鲁燕回问。
“不知道,”许一寒闻声看向鲁燕回,“刚刚他还在这儿,可能是去上厕所了。”
鲁燕回觉得奇怪。
她刚刚就从厕所那边出来。
路陈驰狼狈地跌坐在书桌下。
空间太过逼仄狭小,他不得不低着头,弯着脊背靠在书桌内侧;一条腿也被迫曲着,踩在地毯上。
……一阵难以言说的屈辱 。
他不可能让鲁燕回发现他现在的窘态。
……她是保姆,更何况还是带他到大的保姆。
“………真没在这?”鲁燕回的声音像从很远的地方飘过来 。
“我刚刚一直在这看书,”许一寒看着鲁燕回,放下了书,“要么在厕所,要么出去了……律所经常有事。”
脚一蹬,鞋踢掉了,隔着袜子和西装裤布料,她踩在路陈驰大腿上。
他闷哼一声。
许一寒挪开了脚,坐姿改成了翘二郎腿。
脚又踩上去。
比刚刚上面了很多。
他穿的西装裤。
律师有一定服务属性……特别是高端的律师,对接的委托人都是社会上有头有脸的人物,不得不注重着装。
路陈驰习惯穿严肃正经的老式西装三件套。
许一寒喜欢他穿西装,还是老式西装,原因显而易见。
…………比如现在,哪怕隔着几层布料,她也能清晰地感到,他穿戴了衬衫夹。
她脚下有若有若无的突起,坚硬的金属小夹。
许一寒甚至能想到衬衫夹在里面的样子。
一圈黑色勒紧了,白腻的皮肉勒出红痕……他健硕的腿部肌肉随之绷紧,牵扯到髋骨,到脊椎, 联系身体每一根神经。
即便这样,他也每天戴着衬衫夹,和同事开会、去吃饭、去开车。
许一寒觉得路陈驰这人还真是放荡极了。
“……鲁姨,你有事要不要给他打个电话。”她又提起脚,这次精准地踩在了他**上面,然后一阵又一阵缓缓按压。
路陈驰很明显地感到自己起了反应,又闷哼一声,腿下意识动了下,膝盖磕碰到桌子。
他手机就在他裤兜里。
“…………如果律所有急事,他现在应该在开车。”许一寒一边说,脚一边不紧不慢地踩着,感受脚下的热度和硬度。
“那还是算了,我等会儿给他打电话。”鲁燕回说着又要往外走。
“鲁姨,我给他发个消息,让他联系你,”许一寒说,“……他看到了应该就会直接给你打电话。”
“好。”鲁燕回见许一寒又翻开了那本书,出去时,怕打扰到她看书,顺势把门带上了。
许一寒弓起胳膊,头靠在小臂上,低头看着路陈驰脸。
她留的中长发。窗外有风刮进来,垂下来的头发胡须似的翻飞,戳弄着他脸。
她眯缝着眼,笑:“你喜欢这种刺激的?”
她笑得很高兴,路陈驰恍惚了下,反应过来后只觉得无语又好笑。
“起反应是你逼的。”
他抬手把她头发拨到一边,瞅她。
他真的很喜欢把自己放到道德制高点。
“………真只是因为我?”许一寒笑笑,又踩上去,“如果你不想,上次和刚刚为什么不拒绝我……鲁姨进来时你可以拒绝,上次在电影院你也可以拒绝,只要你反抗。”
“你故意给我下套,还指责我?”路陈驰拽住她腿。
“别装,”她说,“都是成年人。”
“我说得很清楚,”路陈驰说,“你是想和我上床,上完床之后呢?随便找个理由分了?”
“……我不明白,”许一寒说,“你对我们感情会这么没信心。”
她这话让路陈驰有一瞬间茫然。
…………他多想?
如果是他多想,她前段时间冷落他是怎么回事?
“上周我给你发消息,你回了几条?”路陈驰啧一声。
“我本来就忙,你给我发土味情话还要我捧着你,”许一寒笑了,觉得他让人难以理解,“你要是对情话上头,随便找个ai发,你想它怎么捧你它就怎么捧。”
“别拿忙说事儿,”路陈驰从书桌底下出来,冷笑,“真忙还是假忙也就你清楚。”
“……………你究竟是怕被我上,还是怕我会分手?”许一寒觉得自己问到了关键点。
……操,简直各说各的。
路陈驰瞪着她,半天没发出声。
许一寒说:“路陈驰,你说你喜欢我,却对我的需求,我感兴趣且关注的事,像现在这样故意视而不见。”
“我和你说过我在做游戏,我以为你会像我一样,为了解对方而认真接触体验对方的兴趣爱好……”
“但你没有 ,“许一寒平静地说,“你只是说着那些油腻、恶心、不知所谓的土味情话。”
她话说得尤其刺耳。
路陈驰听着气得脑子嗡嗡地响。
……他能说什么?
说他是第一次谈恋爱,并不懂得如何去表达爱和尊重?
这借口他连都感到腻烦。
他为她去买书学习恋爱,去学习说情话……他的生涩和努力对她来说只是种负担。
“……我看不到你试图了解我,”许一寒说,言词让她表情更为冷漠刻薄,“也感受不到你口中的喜欢。”
这意思很明显……思维的差异,让他们永远不可能达成共识,只会心生间隙。
甚至她说这话的后果他都能想到,他要坚持,大不了他俩冷战后分手。
路陈驰瞅着她。
…逻辑到情感都严丝合缝,她费这么大心思和他说这些………
………她不就是想让他给她*。
“许一寒,”路陈驰说着,想到接下来说的话,只觉得一阵心浮气躁,喉结滚动着,“……我不知道这是你是想让我给你*的借口,还是你真的想让我了解你…………行,我按你说的尊重你。”
……连尊重都被她变成了污言秽语。
她就是这样,孩子气,想一出是一出……
但她又这么放浪、轻佻、淫佚………
路陈驰想到这,心里简直怒不可遏。
她怎么能这么放荡。
他脑子闪过几幅画面,宝光璀璨的房间,她和他躺在床上。
白花花的肉交织……还有汗,汗从她颈子滑落到锁骨…………
书房窗没关,一阵一阵风在房间跌跌撞撞地乱撞,放桌上的书哗啦啦翻着页数。
许一寒明显感觉空气变了个味儿……暧昧的味儿。
路陈驰看她眼神也确实有点奇怪,他滚动了下喉结,掰过她脸,才慢慢把头凑过去。
“快点。”许一寒手攀上去他肩膀,亲了下他脸。
“你别催。”路陈驰啧了一声。
他低头吻住她,还只是轻轻一点。
这会儿说什么话,都显得多余。
许一寒额头靠着他脸,头发凌乱地缠上来,蛛网似的缠到他脖子上,没勒紧。
许一寒吻了下他鼻子。
她在*方面一直很主动。
他反而是被动那个。
………或许许一寒说得对,他用她的主动来掩饰*欲。
这个想法一出来,像开了闸门。
……他确实想和她上床。
因为她在勾引。
何况他喜欢她,那是天经地义。
路陈驰耷拉着眼皮吻回去。
…………当然天经地义,他是她男朋友。
骤然意识到这个,路陈驰有些兴奋,兴奋到他扣着她头的手都在颤抖。
他有教育她,把她思想掰正的义务……她毕竟是那样孩子气的人。
路陈驰亲了下她下巴,顺着她下颌过去,埋进她颈项,一边亲一边啃。
“你刚是不是看片了。”他问。
“没,”许一寒低头解他马甲上的扣子,刚解开就顺着衬衫溜进去,摸他腹肌,“就翻了下你记的笔记。”
……片看多了吧,几句情话都能勾起*欲。
路陈驰讥笑,把手垂下去,跟着伸到她衣服里,摸她腰。怕收不住,他没敢往上。
路陈驰被自己感动到了。
…………就算是现在他也是个正人君子。
不过许一寒让他有点震惊。
她也有腹肌。
之前吃饭时阎之之说她有腹肌,他还以为是开玩笑。
“你腹肌练了多久?”许一寒摸着他腰。
他腹肌也像他人一样,劲劲儿的,稍一绷紧就硬了,又硬又烫。
“没记过。”她动作很唐突,路陈驰皱了下眉,手拢过去掐着她后脑勺,反回去亲她。
这次多半带了报复的意味。
…………毕竟她太过轻佻。
他亲得很粗暴,狂风骤雨地乱戳。
牙齿磕到许一寒嘴唇,差点磕出血。
她靠在椅子上,一只眼睁着,一只眼半眯着,指节卡进他头发,弯曲着扣住他头往下按:“…………你跪下来,跪地毯上。”
路陈驰也懂她意思。
他弯腰,膝盖跟着弯下来,抵住了地毯。
一阵衣物悉悉索索声后,他低着点头,下巴几乎抵在椅子上,喝水似的,凭感觉小口小口地啜吸。
“……我不喜欢纳入式*行为。”许一寒敞着腿坐着,把手叉进他头发,缓慢地梳理。
路陈驰应该没染过色,头发短而黑,又乌亮,她手指叉进去像照进了冷而白的月光。
“为什么?”路陈驰抬头瞥了她一眼。
“生理结构决定着里面没感觉。”她说。
路陈驰停下来,笑:“……那是你没碰到我。”
看得出来,她前男友技术不行。
或许就是这原因,她才养成了如此古怪的嗜好。
他应该早碰到她的……哪怕是为了她心理健康。
…………还真是自信。
许一寒觉得好笑,没和他过多解释,只是夹紧了腿。
路陈驰闷哼一声,手不得不拽紧她膝盖往另一边掰,指节几乎陷进她皮肉里。
他没想到许一寒力气居然这么大,半天还纹丝不动。
她笑笑,扣紧他头,他额头烫起来,烙着她手;另一只手溜下去,放开了,整只手像个白而庞大的蜘蛛收了线,她箍着又勒住了他脖子;她拇指抵在了他喉结上,时不时地摩梭按压。
常年弹钢琴和练拳的习惯,许一寒指甲剪得短,有点肉包甲。
她指头有茧,很粗糙的茧子,按一下,他喉咙就发了痒。
他喘着粗气,蚂蚁在钻,痒梭得他整个人,他浑身上下只有口里那点东西在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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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下章继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