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完这话, 两人突然都沉默下来。
她不知道和许文昌谈什么,过了这么多年没见,现在见了面也只是一个月一次………他们感情本来就淡。
“………生日快乐。”许文昌突然说。
许一寒愣了下说:“谢谢。”
“你去买辆车,多少钱我来付, ”许文昌说, “……要是在外面, 我就直接给你选车送你了。”
“……你应该有辆车,出行也方便。”他说。
“上个月我就打算对你说这些, 期望你会因为能买车高兴, ”许文昌说, “我等了你很久, 但你没来。”
“妈那边走不开, 我怕她二次自//杀。”许一寒说。
“严清之是因为什么才突然上吊?”许文昌问, “钱还是什么?”
“我最开始以为是钱 , ”许一寒说,“我和她挑明了她私吞的钱,她接受不了,就做了蠢事。”
“后面发现她只是怕我像她一样, 不在和父母联系。”
“严清之年轻时很聪明,”许文昌有些怀念,“我和她都是农村出生, 考上大学才到城市打拼……或许是相似的经历, 我和她很有共同语言。”
“农村很多思想观念不符合时代发展需求,”许文昌说, “但她切割得很果断……这一点,我不如她。”
“结婚后,她反而变了一个人。”
“………我给她留的那几十万, 只能供你在国内读书,”许文昌转了话题说,“我给你预计的教育资金,包含留学在内的支出,是三百五十万。”
“我以为钱不够,你会来找我要钱,”他说,“但你一直没来,我觉得奇怪,就托人去查。”
“我以为她不会克扣虐待你,她毕竟是你妈。”
“……许黄达,你怎么看她?”许文昌说。
很难相信,初中以后,她和他原来也会有心平气和聊天的时候。
“……她是我妈,”许一寒吸了口气,别开头,“就和你一样,做了错事,逼得我不得不包容。”
抵制反而会影响得更深。
许文昌和她一样,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
“抱歉,”许文昌说,“你应该和其他小孩一样,在我和她的庇护下,高兴快乐的长大。 ”
“………现在说这些有什么用,”许一寒下意识开口,“都过去了。”
“黄达,你是我女儿,”他说,“我唯一的孩子。 ”
“我错过了你高中,大学,”许文昌说,“不管怎样,我想弥补你,我想好好修复我们的关系。”
许一寒盯着他脸,像是在分辨他说的是真话还是假话。
“……好。”半晌,许一寒应了一声。
“上次我们说到你做的游戏,”许文昌说,“现在怎么样了?”
“预售已经上线了,”许一寒说,“目前反响很好,但宣传资金不足,玩的人不多。”
“宣传不急,”许文昌说,“酒香不怕巷子深,等有一定销量你再去推广,有玩过的玩家背书,效果会更好。”
许一寒点头,又对许文昌说:“……我注册了公司。”
“我什么都不懂,摸着石头过河,现在也只是刚注册。”她说,“我和之之有个工作室,但很小,只有三个人。”
“我没法给你提供建议,”许文昌说,“现在的环境和我当年开公司时,有很大不同。”
“以前的那些人脉,也不管用了。”
“公司的账户和你个人账户分清楚,个人账户和亲人朋友账户分清楚,搞明白这些,你不要怕破产,也不要有畏难情绪,”他说,“你还年轻,犯错很正常,反正规模小,先试着做。”
“好。”
“还有一件事,”许一寒说,“你以前……在外面的时候,有没有听说过冻卵?”
“我想去做冻卵……算是个保障,我打算把重心放在工作上,结婚和生小孩,三十岁前我不会考虑。”
“你有这个规划很好,”许文昌说,“我以前出差去北欧时,那边已经有女性选择单身生育,就算你决心不结婚,我也支持。”
许文昌这话说得太好听了,好听得像故意顺着她。
许一寒不大信他的话,自顾自说:“考研复试完,我就会去做。”
许文昌应着,又问了她许多……比如单身生育相关政策扶持,生下的孩子在国企央企等事业型单位的发展前景,还有国内外对冻卵的法律规定等等等等。
问完,许文昌才说:“……我支持你。”
“你放心去做自己想做的事,”许文昌说,“冻卵的钱,我来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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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来了?”阎之之问。
许一寒举着手机应了声:“刚从监狱出来。”
“他说送我一辆车。”
“什么车?”阎之之说,“奔驰?宝马?还是路虎?”
“听他意思是让我自己选,”许一寒说,“反正他来付钱。”
“可以啊,”阎之之笑,“上次去一趟监狱他也给了你几十万,再去几趟你就是百万富翁了。”
“……他说是出于愧疚,”许一寒跟着笑笑,“谁知道他到底是怎么想的,前几个月我到监狱看他他还骂我。”
“会不会是真后悔了。”阎之之说。
“得了吧,”许一寒说,“他肯定图我点什么,要么是图我开公司,他出来就可以做董事长,要么是图我给他养老。”
“管他的,”阎之之说,“拿到钱就是好事。”
“……说起钱,璃子说要给你转一万块钱,”阎之之在拿东西,说着换了只手拿手机,“路陈驰那五万转你一万。”
“她没你微信,”她说,“托我转给你。”
“你和路陈驰发生了啥事儿?他拐弯抹角地找李璃要你行程求你和好。”
“就前几天,我和他上了床,”许一寒说,“你知道我很反感纳入式*行为,和他做了我觉得不舒服,就想回家,他不知道脑子抽了什么疯,硬要把我留下。”
“啊?这么神?”路陈驰在李璃和她面前形象很好,阎之之有点震惊,声音都逐渐大了些,“然后呢?”
“他可能有分离焦虑,就一个劲儿用各种方式挽留我,一会儿拿点的外卖说事儿,一会儿又说喜欢我,一会又开始各种羞辱我,又说我拜金,又拿钱羞辱我……”
“离谱,我感觉他搞不好有精神分裂症,”阎之之半感叹地吐槽,“平常看着还好好的,没吃药就发病了。”
“我到他家去的时候确实想过为宣发让他多掏点钱,”许一寒笑了笑,“估计是被他看出来了。”
“那你就这么被他羞辱吗?”阎之之说,“我听着都是气。”
“怎么可能,”许一寒说,“我把他揍了顿就走了,也没吃亏。”
“我原本还担心被他报复,知道他向李璃要我行程后,我反而不担心了。”
“这事儿教给我们一个道理,”许一寒说,“谈恋爱别找律师。”
“艹,你不说我都忘了,”阎之之一激灵,“你案子还在他手上。”
“确实有点吓人啊,”阎之之说,“万一他报复,郑文泰的案子可能就黄了。”
“幸好后面转了公诉,”许一寒说,“多少能判他一两年。”
“你想分就分,别为这几万块委屈自己,”阎之之说,“我之前帮他是觉得他人还可以,现在看也就对朋友还可以,谈恋爱是另一回事儿。”
“没事,你告诉李璃,我这些天都在家。”许一寒说,“我打算晾他几天,等他感情淡了再分。”
“行,”阎之之说,“我等会儿把那一万转给你,你记得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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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陈驰收到李璃消息时,刚好下班。
之前他们因为严清之的事儿已经吵过一次,他直接去她家,肯定又要吵。
许一寒现在这意思很明显,就是不想见他,也不想搭理他。
他发消息她都不回,更别说见她本人。
万一真分手………
想到这儿,路陈驰焦躁地抓了几下头发,操了声。
过了半天他才冷静下来,才发消息问王磊知不知道许一寒家具体到门牌号的地址。
他只知道她家是在哪个小区,但具体住几楼,几单元,他都不清楚。
王磊很快就回了。
【我不清楚,你问问阎之之,她应该知道。】
阎之之是许一寒闺蜜,他当然知道阎之之清楚许一寒家庭住址,但就许一寒这态度,路陈驰感觉和阎之之发消息大概率没用。
虽然这样想,他还是给阎之之发了消息。
阎之之没回他。
路陈驰开车回家和路珠明、鲁燕回一起吃了晚饭,辅导完路珠明写作业后他才回卧室睡觉。
……怕睡不着他还吃了半颗安眠药。
隔天一早起来,阎之之还是没回。
很明显,她就是没打算回他。
阎之之态度是许一寒态度。
关系不深,所以更直白。
路陈驰意识到这一点后,整个人都毛焦火辣起来,烦得不行 。
……许一寒说的意思他不是不懂,他就一定要接受许一寒古怪的*行为偏好?
路陈驰操了声。
憋着又上了一天班,下班时,路陈驰对鲁燕回发消息说他还在忙,晚点回去。
转头他就收拾好文件,随便吃了晚饭,开车直往严清之住的小区,停在许一寒往常进出的小区大门口蹲人。
偶尔严清之会随同小区的人出来散步,他坐在车里没上去。
一方面顾及到他面子,他拉不下脸给她道歉,他怕许一寒说他道歉太廉价,另一方面严清之也确实不大喜欢他,他去问她家具体住址不一定会告诉他。
就这样一连蹲了几天,他雇了人帮忙蹲人都没看到许一寒影子,路陈驰实在没法,终于决心在这天严清之出来时,借口学校有事找许一寒。
下定决心没几小时,蹲了半天人,严清之没蹲到,许一寒出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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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本来以为过渡一章就能写完的,结果花了两章
例外,继续求读者宝宝评论啊啊啊啊啊啊,千字收益才八毛,全靠评论我才能继续坚持
一定要评论啊
改了下文,把男主态度转变写清晰明朗了点,宝宝们有看不懂的地方记得提出来,我自己以为已经表达得很清楚了,但是还是会有读者宝宝们觉得男主转变有点点突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