淤青在这会儿又痛起来, 又烫又痛。
许一寒又往下猛地一按,很粗暴,路陈驰整个人突然一哆嗦,一声闷哼。
他明显感到他那儿肿了。
许一寒掰过路陈驰头, 枕头半立着靠墙, 她躺上去, 侧躺在他旁边。
路陈驰表情被搞得很恍惚,她用拇指撬开了他嘴, 又伸进去撬开他舌头, 扣紧牙关, 张开口吃牡蛎般低头吻他。
又一阵疼痛翻涌, 路陈驰又抖了下, 下半张脸半埋在枕头里, 充血似的, 整张脸通红,三白眼下意识往上翻。
许一寒现在特别想抓着他头发拎起他头,捧着脸欣赏他现在的表情。
事实上她也确实这样做了,但她没抓他头发。
她松开手, 转而去掐住他脖子,拇指抵紧他下颌逼他抬头。
“继续叫,你声音挺好听。”许一寒笑着说。
“操, 闭嘴。”路陈驰烦躁地骂了句。
见他开口, 她趁机低头吻他,耳侧一绺子黑发垂下来。
她很斯文地吞咽, 吃了会儿他舌头,吻了下他嘴角。
手突然往死里按。
路陈驰表情有些扭曲,痛到额头飙了汗, 下意识咬紧牙关,许一寒用手把他牙齿撬开了,继续扣住他牙关。
他咬在她拇指关节上,又是几声闷哼,但声音已经漏了出来。
许一寒鼓励似的吻他额头。
他没再发出声,只是咬住她,像狗玩弄时用牙齿轻轻咬着人。
许一寒没抬起眼皮,低头继续吻他。
路陈驰抓住了她腿,他胳膊弓起来缠在她腿上,手指甲深陷进她肉里,她膝盖上方那小圈肉凹进去。
许一寒没什么表情。
过一会儿,许一寒觉得差不多了,才放开了手,把手套脱了,丢垃圾桶里。
丁//腈手套密闭性太好,她手上都是汗,汗津津地粘连她手,很不舒服。
许一寒去洗了手,又扯了张湿巾纸擦手。
洗澡洗得勤,他身上很干净,除了刚刚流的汗什么都没有。
路陈驰以为结束了,蓦然松了口气,脑子里绷紧的那根弦松了,反而一下抽走了他力气,他疲倦地侧躺在床上,胸口也跟着起伏。
额头脸上的汗落下来,汗蒸般又洗了个澡。
他小时候感冒吊水,护士把针头刺进皮肤,他也满头大汗。
……挨过这阵儿就好了。
“这周要不要去约会?”许一寒说着继续躺在半立的枕头上,手扣住他头,食指手指拢住他太阳穴和下颌往下按。
浴袍在床上散开,成了朵花。
路陈驰明白了她意思,他亲了下她膝盖,一路吻上去。
“去哪儿?”路陈驰说,“电影院就算了。”
“动物园还是熊猫基地?”许一寒再次从侧面掐住了他脖子,刚才他咬过的拇指按住了他喉结上。
熟悉的窒息感传来,路陈驰喉结滚动,舌头也跟着蠕动了下。
“…………你想看熊猫还是其他动物?”他握住了她手腕,拦她动作。
“我都可以,”许一寒说着拇指又往下按了几次,“从小到大都看过很多遍了。”
“……那就熊猫。”他说。
许一寒应了一声,他喉结依旧滚动着硌着她拇指。
路陈驰很明显地感到,他这次没上次那么反感了。
她浴袍有一角盖到了他头上。
窸窸窣窣的,过了几分钟,路陈驰松开了手。
弄完,路陈驰再次翻了个身,仰面朝天地躺着,深呼吸喘着粗气。
他额头都是汗,嘴上到下巴,都是水痕。
路陈驰抽了张纸擦嘴和下巴。
五楼不高,时不时能听到楼下车鸣笛的声音,一阵又一阵,翻涌的车的海潮。
充足的氧气灌进肺,路陈驰看着天花板,又问她:“许一寒,你爱我吗?”
“爱。”许一寒心思显然没在这上面,只是问他,“……你觉得什么感觉?”
路陈驰沉默一阵儿:“……还行,就那样。”
“我去上个厕所。”
路陈驰说着起身,拎起西装裤,三步并两步地走过去,穿上了裤子。
酒店的灯一亮亮一片,要关单个房间的灯还得特意到房间找开关。
许一寒和他显然都没这意思。
灯太亮了,洗手间也有面镜子,路陈驰一眼就看到了自己脸上的水痕,斑驳的。
垃圾桶里有许一寒丢的塑料小管包装。
他眼皮抽动了下,胃里登时一阵翻涌。
清晰的灯光刹时成了犯黄的小晕圈。
他一步冲到马桶旁,弯腰突然剧烈呕吐出声。
一种强烈的恶心和反感后知后觉席卷了他全身。
蠕蠕的寒意和恶心蹿上脊椎,路陈驰呕吐感愈发强烈。
他下午开始就没吃东西,想吐也吐不出来,攀着马桶吐半天,除了胃里面苦得发涩的酸水,什么也没吐出来。
反应太剧烈,眼角隔一会儿就有水涌出来。
吐完他又是满脸的水痕。
路陈驰起身洗脸,洗了一遍又一遍,洗得脸发了红他才停下来,转而刷牙漱口。
洗漱完,他过去拉下马桶盖,坐上去。
他手垂在两侧,就只是疲惫地坐着,倚靠着水箱,低着头瞅地板。
他什么也不干,什么也没干,脑子里一片空白,整个人都恍恍惚惚的。
洗手间异常安静,可以听到呼吸声。
坐了很久,路陈驰才开了厕所门。
出了这门,他又是往常旁人眼里自信体面的路陈驰。
“我让服务员送了两杯热水,”许一寒说,“你那杯刚好成了温水……喝了会好受点儿。”
路陈驰在厕所里待了十几二十分钟。
“晚上吃什么?”路陈驰拿起杯子喝了口。
“海鲜大排档,”许一寒把选好的店发给他,“也有不少清淡菜式,还有海鲜粥。”
“那就这家吧。”路陈驰说,“只有我俩?”
“我打算叫上之之和李璃。”许一寒说。
“行,”路陈驰说,“你叫吧,我去冲个澡。”
“好。”许一寒说,吻了下他脸颊。
【………你俩又和好了?】
阎之之发消息问。
【也不算,】许一寒回,【本来打算趁上次就分,没想到他会去医院灌。】
【等谈过这几个月,估计要毕业分了,】许一寒说,【你等会儿和他见面,态度稍微好点,别让他看出来。】
【好。】阎之之回。
路陈驰开了门出来,毛巾套脖子上,一边走一边低头拿毛巾擦自己头。
许一寒按了下关机键,手机息了屏:“你要的带跟拖鞋我放床底了。”
“好,”路陈驰说,“吃了饭回来再穿。”
许一寒要去沐浴室冲澡时,过去搂住他腰抱了他一下:“等我洗完就走,你饿了吃点儿苹果垫垫肚子,我刚削了个,还剩一半。”
“行啊,”她难得对他嘘寒问暖,路陈驰扯了个笑,回抱她,“你快点。”
洗完去开车,开车到饭店的路上,路陈驰都显得异常沉默,无所谓地大敞着腿,坐副驾垂头玩手机。
许一寒看了眼,抓大鹅的休闲游戏。
“你明天上班吗?”许一寒握着方向盘和他搭话。
“周六周日都不上班。”路陈驰没挪开眼依旧看着手机。
“吃完饭你想不想打麻将?”许一寒说,“之之和李璃刚好凑一桌。”
说到这儿许一寒才想起来,路陈驰是北方人,不一定会玩本地麻将。
“不会我教你。”许一寒说。
路陈驰还真会。
每年过年他都回C市。
看那些亲戚打麻将打多了就会了。
但他对麻将不感兴趣,也就记得个规则知道怎么打的程度。
“到时候再说吧,”路陈驰说着点开了广告,“饭都还没吃饭。”
“也好。”许一寒说。
他们到饭店时阎之之和李璃已经到了。
“我和璃子先点了白灼虾和小酥肉,马上就上了,”和他俩打了个招呼,阎之之说,“先吃着,想吃什么慢慢点。”
都是同学加熟人,阎之之也没客气。
她这一说,果然,许一寒没等半分钟,白灼虾和小酥肉就上了桌。
许一寒笑笑:“还好你俩早来了。”
“你要什么自己点。”
许一寒对路陈驰说着,翻了页菜单,给路陈驰点了份儿海鲜粥又点了个爆炒蛏子。
路陈驰点了份儿蒜蓉生蚝和清蒸螃蟹。
他到这儿和李璃她们打了个招呼就坐一旁玩游戏了,许一寒不说,阎之之还差点忘了路陈驰也来了 。
“差不多了,我们就四个人,”许一寒说,“等吃完了再点。”
酥肉炸得焦脆,里面瘦肉都带点儿焦。
吃着小吃,阎之之冲许一寒使了个眼神,示意她看手机。
【他怎么了?沉默这么多。】
……阳刚之气太刚,把自己刚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