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把他上了, 】许一寒回,【他还不习惯。】
【等会儿打麻将?】许一寒看着屏幕打字,【茶钱我出。】
【我问问璃子。】阎之之说。
许一寒剥了个虾,沾了酱油, 一口闷。
………味道还可以。
“去哪家茶馆?”李璃喝了口饮料问。
“在美*上面看看, ”许一寒说, “找个离得近的。”
“打完我开车送你们回去。”
说着她又转头去问路陈驰:“三缺一,你来不来。”
他还在玩那个弱智抓大鹅。
就这一秒, 路陈驰找到三个一样的口红, 挪到方块里消了。
路陈驰瞥着手机, 依旧是那副不咸不淡的表情, 笑着说:“去啊, 就是我打得不好。”
李璃这会儿也发现路陈驰心情不大好了, 笑笑说:“没事, 反正只是玩玩,我也不经常打麻将,打得也不好。”
“那就没事。”路陈驰说着继续瞅手机,保持着沉默。
他状态很不对。
李璃本来想着安慰他, 张了张口,还是没说出口。
………她也不清楚到底发生了啥。
她和路陈驰也只是玩滑板认识的,滑板之外, 他们几乎不来往。问了他也不一定告诉她。
路陈驰夹了块小酥肉塞嘴里, 目光还是落在手机上,看起来是在玩, 实际上拇指搁屏幕上一通乱点。
焦躁,前所未有的焦躁。
这玩意儿像燃着的一团火,在心里盘踞着。
………今天还只是开始。
操。
许一寒选的茶馆在一栋写字楼里。
这楼里有鬼屋, 剧本杀店,有茶馆,也有小公司。
就两电梯,一栋楼二十多层。
在一楼等了快五六分钟,电梯才来。
“直接走楼梯估计也要这么久。”许一寒说。
茶馆在八楼,走楼梯也差不多。
“至少不用爬。”阎之之说。
她上班后身体素质大不如前,八楼爬的话得累够呛。
虽然有二楼,但茶馆整体面积不大。
她们到时有很多房间已经坐满了人。
许一寒订了个小包厢,来之前和老板打了电话,小吃茶水麻将那些已经备好了。
上桌,许一寒旁边一个是阎之之一个是路陈驰。许一寒是庄家,按了骰子,是4。
路陈驰坐的位置。
许一寒拿了墩牌。
“你们那游戏怎么样了?”路陈驰跟着拿了牌问。
“什么游戏,”阎之之说,“改了名了,叫阿卡迪亚(Arcadia)。”
和桃花源含义类似,古希腊的词汇,强调自然和谐和田园牧歌,游戏里有养羊养牛放羊放牛,也能对上。
“主角就是阿卡迪亚的牧人。”李璃拿牌说到这儿,对阎之之笑了笑。
“普桑的那个?”路陈驰问。
许一寒点头笑笑,普桑的画她不大感兴趣,为保留反差,阿卡迪亚画风不是写实风,但在最大限度地模仿古典主义和新古典主义油画,色调留白和整体氛围更多参考安格尔。
她初高中学绘画时也对安格尔了解更多。
“预售反响很好,”她对路陈驰说,“我们找的KOL发的视频爆了,点赞上了万。”
因为这,根据合同,又给那个博主付了几千块钱。
流量好,那个博主打算继续出阿卡迪亚的视频。
“等阿卡迪亚火了,”阎之之笑,“我就辞职专心搞游戏。”
“梦一个爆火,销量上千万,然后上亿。”
“到时候你们都别叫我名字,”阎之之说,“直接叫我富婆。”
许一寒笑看着阎之之,应了声好。
就这么聊着天打了几局,每局路陈驰都输。
他也就知道个规则,麻将他都没打过几次。
约阎之之和李璃打麻将是想散散心,让他心情好点………结果他输得最惨,越打越惨,脸也越打越黑。
……打一块钱他都输了一百多。
输钱没什么,关键是他每次都输。
李璃也震惊,第一次看到比她牌技还烂的人。
但她也高兴,赢了杯奶茶钱。
又输一次,路陈驰操了声。
许一寒把麻将推进麻将机,没留神 ,有个麻将骨碌碌掉落在地。
刚好是掉在路陈驰脚边。
他弯腰,半蹲着伸手去桌低下捡。
许一寒喝了口水。
余光刚巧看到他腰,再往下结实有力的臀部,还有他西装裤下的黑色袜子,严肃古板的棕黑皮鞋。
……真想现在就操他。
她想。
“水快喝完了,我去叫老板再拿一壶水。”阎之之说。
“……再拿点零食,”许一寒回过神偏头,“零食不够了。”
后面几局,路陈驰还是输。
他一直输,输到后面,许一寒实在看不下去,算着他有哪些牌,隔一会儿丢个牌喂他。
“……九筒。”她又丢出去张牌。
“碰,”路陈驰看了眼,拿过来摆齐,瞪着眼难以置信地看了会儿,“……我胡了。”
李璃凑过去,瞅着他牌半天:“……确实胡了。”
阎之之无语地看了眼许一寒。
一次两次还能说巧合,三番几次傻子都能看出来她在喂。
许一寒笑笑,张手把麻将弄散了,推机器里:“明天请你们吃和牛,M9的,多贵都请。”
……刚好叫上严清之一起。
严清之节省,嫌外面吃饭贵,很少和她一起出来吃饭。
宣发上的钱可以省下来,上次从路陈驰那儿坑的一万和买车省下的钱,离花钱租写字楼开公司招人还有好大一截子。
公司只是注册了,没人也没场地办公。
硬说办公场地还是她们租房。
工作室她填的就是租房,还找房东帮忙开了《经营场所使用证明》。
……现在她存的钱,个人用,手头不吃紧,花公司上,缺了不止一点半点。
“……吃烤肉?”阎之之跟着推牌进洞。
“好。”许一寒按了几下机器重新洗牌。
路陈驰看了眼许一寒,握住了她手。
许一寒顺着他,和他十指相扣。
接下来一局,阎之之非常尽心尽力地提供情绪价值。
吃人嘴短,和两个新手打麻将也没意思,她很干脆地跟着许一寒喂牌,一会儿给李璃喂几个,一会儿给许一寒喂,再一会儿也给路陈驰喂。
李璃牌技也不好,认认真真打也容易输,犯不着帮人喂。
一连赢几盘,路陈驰大喇喇翘起二郎腿,倚着椅背,拿起块麻将在桌子上敲了敲,啧一声:“太简单了,没什么挑战性,一直赢。”
李璃震惊地瞪他一眼。
……装货。
许一寒瞥向他笑笑。
阎之之无语又有点好笑,半天看在和牛份上,她还是笑笑,算了。
路陈驰看阎之之表情,笑了笑,才偏头问许一寒正事儿:“……几点回去?”
许一寒这才看了眼时间。
凌晨三点。
“你们还玩不玩?”许一寒问。
“这么晚了,不玩了,”阎之之说,“回去洗洗睡吧。”
“我送你们回去吧,”许一寒说,“开车几分钟就到了。”
“好。”阎之之拎包站起身。
许一寒今晚开车开了个尽性。
送阎之之和李璃回租房,又开车回酒店。
中途怕没油,她还去加了次油。
打了牌,路陈驰心情好了不少。
他知道许一寒叫阎之之她们出来只是想让他心情好点。
……费劲巴拉半天只是想让他心情好一点。
路陈驰觉得自己心都被许一寒填满了,连带着整个人都暖洋洋的。
说实话,许一寒哄人有一招。
毕竟是谈过两次恋爱的人。
他之前嫉恨她和别人谈过,现在他又庆幸她和别人谈过恋爱。
但更多的,他遗憾刚上大一大二大三那几年,他没碰到她。
要是他当时碰到她,和她谈
了,现在他们讨论的话题就会是谈婚论嫁。
……许一寒,他的许一寒。
路陈驰瞥了眼她脸。
凌晨三点四点马路上没人也没车。
许一寒还在开车,拿到车的那股喜劲儿过去了,她脸上没什么表情。
刚转了绿灯,许一寒一脚踩住油门,冲过去。
路陈驰笑笑,靠着车椅,偏头瞥向车外。
外面下起了小雨,有雨丝打在车窗上划拉过去,画出一条条描摹的细线。
“………我喜欢你穿西装。”
许一寒看着电梯镜里的他说。
电梯就他们两个人,理应显得空旷,但或许是光太强,路陈驰莫名觉得逼仄。
“为什么?”他瞥了眼她。
叮地声,电梯门开了。
“你觉得是为什么?”许一寒笑笑,出了电梯说。
“显身材。”路陈驰瞧到她衣服上有粒水珠,伸手弹开了。
许一寒笑:“也有这原因。”
“不是主要原因?”路陈驰说。
“继续猜。”她说。
“仪式感和庄严?”路陈驰从西服内侧抽出房卡放门把手上。
清脆的一声响,门开了。
他进屋弯腰换拖鞋,许一寒抓住他头,猛地踢向他大腿。
路陈驰一愣,他的脸抵在了许一寒那儿。
“因为衬衫夹,”许一寒说,“路陈驰,给我*。”
*欲什么时候冒出了芽?
打麻将时,路陈驰低头捡了次麻将。
刚刚在电梯,镜子里映出他脸,他身材。
他说话时的声音,他吞咽时的喉结……都让她想起他在床上时的放荡。
许一寒扣着他下颌,拇指摩挲着他脸。
许一寒的*欲就像鬼,他永远不会知道她*欲什么时候,什么地点突然冒出来。
路陈驰操了声,一面觉得她有病一面拽住她手腕猛地甩开了她手,站起了身。
“凌晨四点,”他说,“该睡了。”
……简直有伤风化。
“许一寒,你想一出是一出的毛病真得改了,”路陈驰探身过去抓住门把手,嘭地用力关上了门,“你不能因为我一直让着你,你就………”
许一寒往前走了步,拉开了他拉链,下垂的裤兜里露出他手机。
温热的37摄氏度。
她右手掐了把他腰,侧脸贴着他马甲,仰头瞥了他眼。
我操。
路陈驰偏头,额头冒出了青筋。
“你继续说,”许一寒说,“我听着。”
“你不听我说有什么用。”路陈驰深吸口气,把脾气硬压下来了。
许一寒抓住他腰拇指揉挲着:“我弄完,你给我弄。”
“你凭什么以为你说什么就是什么,”路陈驰无语地啧了下,低头拽住她手,一根一根掰开她手指,“你做梦。”
许一寒没动,扣住他腰,抓得更紧了。
他腰上本来就有淤青,现在被她抓这一下,更是胀痛。
【非要特别标注吗?没打架!!要说几次!】
路陈驰被她搞得冒出冷汗,操了声,抓住她胳膊,握拳拧身反手去锤上去。
许一寒侧了下头。拳头带起了点儿风,扬起她耳边头发。
他一拳打在了墙上。
“再说一次,放开!”路陈驰压着脾气,“你要逼我冒火你才肯听?”
“我踏马忍你很久了,”他死死拽紧她胳膊,“你听不懂人话?”
许一寒没怎么搭理他,继续低着头。
“滚!”路陈驰火气彻底爆发了,狠狠一抬腿,脚踹在她肚子上。
他踹得不重,许一寒绷紧了腹肌,任他踹,手上动作倒是没停。
“操,许一寒,你非要逼我打你吗?!”路陈驰低吼。
【男女主在吵架,没打架,小打小闹】
路陈驰不明白,她为什么?!
为什么不听他话?!
她三番几次挑战他底线,她说的那些做的那些他只是想想都觉得恶心。
恶心到他反胃,恶心到他想吐。
他之前也确实吐了。
许一寒下巴贴着他衬衫,放他腰上的手抓扣得更紧了。
路陈驰肩膀都在抖,连带着腿有些发软,他一只手猛地扣紧了房间大门上的浮雕,手背上蹦出了几道筋。
那种感觉又来了。
只体会得到感官上的刺激,这点刺激支配着他,他脑子里一片空白。
绝望和身体上的爽感反复拉扯着他神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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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吃饭和打麻将只是中场休息,回来继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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