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需要, ”许一寒说,“你想继续谈这话题,你可以走了。”
李岵寒脸色铁青。
许一寒到厕所洗了个脸,没再搭理他, 下楼吃饭。
李岵寒看到她不打招呼就出去, 忍着火气把手机甩桌上, 骂了句。
“……路陈驰改名了?”
阎之之躺床上举着手机:“叫什么?”
“李岵寒。”许一寒坐餐厅举起叉子。
“岵寒……护寒,根据你名字改的?”阎之之问。
“我不知道, ”许一寒叉了块牛肉, “我不敢问……你知道我和他也只是玩玩。”
“他这样, 我都担心分手他会做什么偏激事儿。”
“那你打算怎么办?”阎之之说, “实在不行, 我做恶人帮你。”
“不用, 作一阵儿, ”许一寒说,“又拖着冷暴力他几个月,把感情放冷了再慢慢分。”
“别说他了,”她叹口气, “你昨天不是去了李璃家?她父母怎么说?”
“她父母同意她和我谈恋爱,”阎之之说,“前提是我俩得生小孩, 不是李璃生就是我生, 但一定要李璃的卵子。”
“你别掺和,”许一寒提醒, “你生就是代孕。”
“知道,”阎之之叹气,“我也没答应, 我和李璃还在商量………而且我们还年轻,有了小孩肯定没现在这么自由。”
“我担心我付不起那责任,李璃还年轻,也怕生育损伤。”
“长辈的话听着就好,”许一寒笑笑,“为传宗接代,我妈几乎天天给我发消息,让我去冻卵,方便以后买精生子。”
“你以后真要小孩?”阎之之说。
“我现在不想,就怕上了三四十激素影响想要,”许一寒说,“看到那些生育损伤就烦,侧切漏屎漏尿。”
“不止,”阎之之说,“我上次刷到科普,有的孕妇怀孕期间副乳会长成月匈部,像猪一样,有好几个乳//房。”
“怀个孕真成了动物。”许一寒一阵恶寒。
阎之之说:“……不谈这糟心话题了,你什么时候回来?”
“我就在这边待几天,复试完了就回来,”许一寒说,“回来就要准备去国外的签证和冻卵的资料了。”
“我看国内也可以?”阎之之说,“好些私人医院。”
“广告打得好,实际上不一定正规,还只有私人医院,不受法律保护,”许一寒说,“而且出了什么事儿,打官司会很难。”
阎之之唉了声:“也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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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一寒吃完饭回房间,路陈驰已经走了。
一连几天,她都专心准备面试和考试,没再联系他。
李岵寒心里难受,但也没和她打电话。
冷战一直持续到许一寒复试完,他从李璃那儿听到许一寒当天就要回C市。
“……我送你去机场。”匆匆赶到酒店,许一寒一打开房间门,李岵寒就看到她摊开的行李箱。
“不用,”许一寒蹲行李箱前继续叠衣服,“打个车的事儿。 ”
李岵寒过去,蹲地上帮她整理衣物:“真不再留几天?”
“回去还有事,”许一寒说,“不出意外,过几个月就要到B市读书,我也想多陪陪我妈。”
李岵寒没再多说什么,只感觉喉咙一阵发痒。
半晌,李岵寒才回了两个字:“……行啊。”
路黎阳被查后,他对未来的期盼很简单。
和许一寒结婚,备孕生小孩,他们一家平平安安又幸福快乐地在一起,直到他和许一寒衰老,寿终正寝。
李岵寒不是不懂许一寒对婚姻的恐惧。
她爹做了那些事儿,关牢里七八年都没放出来,她妈又因为婚姻不幸,疯疯癫癫要自杀。
许一寒怕结婚,对他不信任也正常。
许一寒入围复试的成绩是406分,面试她表现不错,计算机又是她从小就接触的东西,入围成绩又是第一,进A大,对她而言是势在必得。
出国前,许一寒去见了许文昌一次。
他很支持她冻卵,也像严清之一样,认为不结婚可以,但小孩必须要。
去A国是在四月份中旬,学信网一志愿录取通知下来后。
A国技术最成熟,发达国家,法律法规也相对完善。
浩浩荡荡一行人。
严清之觉得取卵也是个小手术,A国辅助生殖技术好,但国内乱也是真的。她不放心,非要跟着许一寒一块。
李璃是也有冻卵需求。
阎之之第一次出国,没想过冻卵,但想着陪李璃,过来一趟也随便旅游。
除开在医院的时间,许一寒几乎都在玩,满街到处跑,但怕影响到卵子质量,又有严清之盯着,作息很健康。
四个人在A国待了快一月,学校要交政审资料和调档案才回国,许一寒对路陈驰的托词是旅游。
回C市没几天,李岵寒又开始疯狂给许一寒打视频、发短信轰炸。
她不大想回,打视频每次没说几句就挂了。
李岵寒以为她还在为上次吵架置气,憋着火,不爽但也没敢多说。
郑文泰的案子也终于开庭,一切按顶格判,但扯到情感纠纷,她也没伤多严重,判了半年。
忙完调档案和政审,六月底,许一寒收到了正式录取通知书。
七月份,李岵寒找了借口来见她。
当天许一寒渲染完建模,和阎之之、李璃到酒吧喝酒,李璃给李岵寒透的消息。
看到李岵寒时,许一寒上完厕所,站洗手台洗手。
几乎立即,她就猜到多半是李璃发的消息。
阎之之知道她想分手。
李岵寒感到一种强烈的既视感。
“你几点到的?”许一寒扯了张擦纸擦手。
“上午九点多。”李岵寒说。
许一寒说:“你昨晚上赶的飞机,今天应该多休息会儿。”
“你觉得我回C市是干什么?”李岵寒答非所问地说。
“谁知道。”许一寒耸肩。
“我来见你,”李岵寒说,“许一寒,我们别总是吵架,我受不了,太痛苦了。”
“我和家里长辈说了我们的事,”他说,“他们没说什么。”
他给李念昂说的,李念昂听了皱眉,没支持但也没阻止。
“你不想和我提结婚,”李岵寒说,“那我就等到你想结婚为止。”
“我爱你。”他说。
许一寒对他说的话其实没感觉。
她和他在一起本来就是见色起意,人谈了也上了,欲望已经得到了满足……太满了,满到溢出来,分了后很难找到这样的,反而让她生了怯。
她不可能就为这点儿欢愉受人控制……就像严清之一样,满足又沉耽现状。
许一寒瞪着眼瞅李岵寒半天,才干巴巴地回了句:“我也爱你。”
李岵寒低头去吻她,从脸到下颌,到脖子,又到脸。
他技术越来越好了。
吻了会儿,吻得许一寒又对他动了心。
她拽住他衣领,逼他低头接吻。
吻了半天,许一寒开始抬手把他头往下按。
李岵寒蹲下时啧了声,抬起头看她:“你确定现在?在公共场合?”
许一寒看了一眼酒吧放拖把扫把的清洁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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阎之之看到李岵寒时他刚漱完口,拿了张纸擦嘴。
她看了看许一寒,还是跟着李璃和李岵寒打了个招呼。
李岵寒点点头,说了声晚好,坐许一寒和李璃旁边,随便点了杯鸡尾酒。
阎之之在说最近她看到的八卦:大二物理专业有个男的,食堂打饭时,被个女的看了眼,他就在咸鱼群里发照片说女的喜欢他。
“是不是得了桃花癫,”许一寒笑,对阎之之说,腿伸过去踩李岵寒的鞋,用他们到熟悉的力度,“春天了。”
“我感觉也是。”阎之之说,“不是桃花癫,就是发情。”
“得桃花癫和发情也没区别了。”许一寒说。
“我妈和我爹让我尽快生小孩……”李璃说,大概是看到路陈驰反应不对劲,她停顿了下。
“没事,脚磕桌子上了,”李岵寒说,“你接着说,我听着。”
熟悉的力度。
熟悉到李岵寒甚至能想象到,许一寒踩他那儿时,她脚背的弧度。
理所当然地,他又起了反应。
被许一寒踩得发痛,也硬得发痛,李岵寒面色如常又不咸不淡地劝李璃:“你先不用考虑那些,你还没毕业,父母的话,你就听着应着,但别去做。”
但他脑子里,全都是和许一寒做时的事儿。
接吻、拥抱、被踩踏、被羞辱……还有她光滑的皮肤、蓬松的黑发、微微凸起的小腹……
脑海里闪过的每一刹那都让他兴奋。
拉链高高坟起成一座山峰,或许是珠穆朗玛峰。
李岵寒想起来一起听到的低俗梗。
问:人躺下时,最高的地方是哪里?
很多人答案是鼻梁。
只有现在的他知道答案是什么,他甚至在想象,许一寒触碰最高峰时,他会有多舒服。
但在李璃面前,他还是先进又教条的正人君子:“你应该考虑你的未来,我觉得你也知道,你父母提那些只是为了传宗接代。”
李璃叹气:“你说的这些我都懂,之之也在说……”
后面李璃说了什么,李岵寒一个字也没听进去。
他只记得那天从酒吧出来,许一寒和他回了他在C市的房子,他们弄了一整晚,到凌晨五点许一寒才睡着。
身体上的欢愉让她忘记她应该和他分手。
严清之给许一寒打过电话,但问就是和阎之之回了租房。
或许是察觉到许一寒态度,李岵寒对她殷勤了很多。
越是和许一寒在一起,他越是发现他俩不能异地,一异地许一寒就对他冷淡。
他不用脑子思考都知道许一寒在想什么。
正式入学前那几个月,每个月他都要抽空回C市。
也是这样,许一寒一直在分手和不分手边缘踌躇徘徊。
她一面在想旧的不去,新的不来,一面想李岵寒的技术确实是她辛苦带出来的……她也确实很享受。
很快到九月,正式入学。
假期还只是稍忙,入学后,项目、论文还有她和阎之之新开发的小游戏,她又是B市C市两边跑……她几乎没时间。
和李岵寒做,都是见缝插针地做。
和阎之之做的游戏是微*小游戏,可以用ai提高游戏建模精度。
但也有弊端。
她们的ai,比市面上ai建模和她之前参与的ai项目,好的地方是,做出来建模和渲染能随意修改,但精度和素材量不够。
做建筑很方便,她稍微修改一下,只用做后期渲染的活。
但人物动物草木……都要她自己来。
她和阎之之两个人,说是做游戏,实际上是在开发两个软件。ai不融资,没钱没资源很难升级。
阎之之对音乐建模一窍不通,为工作和日后人员管理需要也在学。
太忙,和李岵寒分手的事也搁置下来--分了重新找又带到李岵寒现在这样时间成本太大,她耗不起,而且也难找到和李岵寒一样长得好看的男的。
想通后,她开始哄李岵寒,说一些“掏心掏肺”爱他爱得要死的虚话,李岵寒知道她没她说的那么喜欢他,但听到她说她爱他,李岵寒还是会高兴。
许一寒那些哄人的小把戏也很管用。
路陈驰是太过古板正经的文科生,法学和金融学得是好,但对程序和代码一窍不通,也是真的。
许一寒让ai生成个小软件,又自己改改,一小时不到,弄出来的东西都能让他高兴很久。
当然,那只是一方面。
主要原因,许一寒感觉,他的爱,更多是爱她给他带来的快感。
黄赌徒几个字,人沾一个上瘾,都会像吸了毒一样不受控制。
路陈驰是太严肃古板的人,虽然是私生子,但家境殷实,家教也严。
就这一点,他想持续**上的舒服,也不得不哄着她,不能分手。
分了找不到女的上他,他也没法拉下脸找女的,传开了他更是会成个笑话。
这样一想,她突然有几分理解他执着结婚了。
读研究生后,许一寒见许文昌次数也少了很多。
原来一月一次,变成两月一次,忙起来甚至三月。
到许一寒读研一下学期,小游戏上线微*,开始盈利后,公司终于开起来,用了许文昌以前留的一套房,招了几个人,双休五险一金和工资是齐的。
财务是严清之主动请缨当的,她在上家公司就是财务。
严清之爱打牌,年纪又上了四十,受不了非双休工作,因此不得不实行双休。
还在工作内容不多,就运行现在的游戏,又开发游戏。
都是休闲小游戏,开发难度不高,平台抽成15%,赚的钱不多但能覆盖公司日常开支,阎之之和她也能存下一小笔钱。
没过几个月,许一寒把游戏相关的事都交给了阎之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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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要完结啦,应该还有一两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