严家禹觉得, 这绝对不是敢不敢喝的问题,这可是溪姐亲手熬的鸡汤!
南溪觉得,熬汤其实已经算是很简单了, 如果不讲究什么太微妙的口味的话, 其实熬汤差不多就可以理解成把材料按照配方准备好, 然后放锅里一锅乱炖。
至于什么大火小火中火还是这样先那样后, 这些都不讲究的话, 熬好一锅汤, 还是没问题的。
反正她在熬这锅鸡汤的时候, 放了好几个闹钟在那里提醒自己, 就怕错过火候。
以及按照博主提醒的,除了必要和关键的材料, 其他任何调味料保不准的情况下, 都可以少放甚至不放。
只要腥气去掉了, 就算没有足够的盐味也能喝, 但绝对不能多。
南溪自己尝了一口,说不出哪儿不对, 就觉得, 应该是能喝的?
严家禹也这么觉得, 一口下去,天灵盖都打开了:“好喝!”
他也说不上来, 到底是在这经历一切之后,有这么一碗溪姐亲手熬的鸡汤比较感动,还是这鸡汤鲜美的味道触动了他的神经, 就觉得这鲜美的味道直击灵魂。
南溪也松了一口气。行吧,自己第一次尝试,总算没有太让人失望!
严家禹却不敢喝多了, 因为,他想上厕所。
就在人生最尴尬的时候,他终于等到了韩迎曦他们的归来。
外出了一整夜加大半天,浑身湿透的韩迎曦和金弢扛着今天找到的物资先一步上了楼。
“姐!”看到南溪的时候,即便已经累到粗喘,韩迎曦依然高兴得眼睛发亮,“我们回来啦!这次带回来的东西比较多,小叔在下面守着,我和弢子还要搬几趟!”
没有电梯,这些东西就需要他们纯靠人力一点一点搬上来。
韩聆在下面守着冲锋舟和橡皮艇,他们回来的动静不小,刚从楼道安全窗钻进来,楼里的人都听到动静,跑了出来。
“你们真的有船!?”
“你们去哪儿找这么多东西回来!那是大米吧!还有饼干,我看到火腿肠了!这么多东西,你们也吃不完,大家都是邻居,多少分我们一点,共渡难关才是关键啊!”
“现在外面这么大雨,这么深的水,商店也没营业吧?你们这是出去偷人家的东西了?这样不好吧?等到暴雨停了,这些东西的主人该怎么办?这损失算谁的啊!”
“这么多东西,能不能卖我一点?给我一点方便面和水就行,我给你钱,我有钱!我已经三天没吃东西了!”
“我还四天都没吃东西了呢!前面几天我还就只啃了几口方便面!你看我这个手表,进口的,定制款,值二十多万呢!我拿这个跟你换,你给我两箱方便面,再给我几袋火腿肠还有一箱矿泉水就行了!”
“就你那手表,你还不如自己留着呢,又不能当饭吃。小伙子你看我这个,我这个镯子,多通透多好,我当时五十多万买的!我跟你换,你给我一箱泡面就行了,还有矿泉水……”
南溪下来的时候,就看到三楼和四楼之间的楼道上挤满了人,乱七八糟,七嘴八舌,那架势,就像是要把韩聆给生撕了一样,将人堵在楼道外面,仿佛一言不合就要把人扔出去……
这鬼天气,雨一直下,外面的天气比较凉,明明是夏季6月,体感温度也就十度上下,南溪穿了一身红色的冲锋衣,衣领立起来,遮住了半张白皙的小脸蛋。
长发束成马尾,从帽子后面钻出来,在她脑后轻轻晃动。
鸭舌帽的帽檐压得有点低,遮住了她的额头,眉眼在帽檐下若隐若现。
可即便只是露出来半截眉眼,都能给人一个很肯定的错觉,这姑娘,长得一定好好看。
如果她手里不是捏着一柄苗刀的话。
刀已经出了翘,银灰色的刀身在这阴暗的楼道里,折射出有些刺眼的光芒。
这唯一的光,就来自她肩头上的电筒。
少女眉眼弯了弯,好像是在笑,声音也带着笑意,甜滋滋的:“哟,好热闹。是要打架吗?算我一个好不好?”
李铭旺也在人群里,不过他站在靠角落的位置,这种需要冲锋陷阵的时候他都会躲在安全的地方,要不然也不会活得这么滋润了。
南溪一眼就捕捉到了他,微微抬头,露出帽檐下一双带着水润光泽的漂亮眼眸。
李铭旺也认出了她,当然更准确地说,是猜到了南溪的身份。这栋楼里,这么多天了,还能过得这么鲜活,收拾得这么干净的人,除了顶层2501那个姑娘,不作他想。
更甚至,这栋楼里,也只有2501那个姑娘,李铭旺还没见过全貌,但就只那半张脸,就能看出来对方过得很好,必然囤了不少物资。
现在看来,果然如此。
李铭旺看着南溪手里的苗刀,眼神闪烁,这架势,看着就不像是什么好人,或者说,好惹的人。
也有人看着南溪拿着苗刀的样子,并不当一回事,只笑着说:“小姑娘家家的,别拿这些危险的东西,小心伤到自己。你也不看看这是什么,可别随便乱玩。来,哥哥帮你拿!”
青年嬉皮笑脸的走过去,仿佛很是好心地想要拿过南溪手里的苗刀。
说真的,这一瞬间,他不仅看上南溪手里头的苗刀,更是看上了南溪。
这姑娘虽然脸并没有完全露出来,可以他丰富的经验,也能看出来这姑娘很是漂亮,很合他的胃口。还有这苗刀,看着就是开了锋的,机具威胁力。
就现在这场合,还有这混乱的局势,有这样一个武器傍身,该多好?
没就其他人见着南溪手里的刀,都瑟缩着不敢上前了嘛!
他倒是不怕,一个小姑娘,就算拿着刀,又能有多少威胁力,这种真刀份量可不小,能拿着就不错了,还想挥舞起来?
南溪也没觉得这苗刀能有多大威胁力,楼道面积太小,根本不适合苗刀发挥,拿着苗刀也不过是表明自己的态度,和一定的震慑。
没想到居然还真有人无视她的战斗力,居然就直接冲过来想要对她出手。
真当她是软柿子啊?
苗刀在空中划过一道优美的弧线,轻轻落在青年的肩头,转眼就贴在了对方的脖子上。
仿佛已经感受到一阵刺痛,锋利的刀锋是不是已经划破了他脖子上的皮肤。
“可别乱动,我手抖起来我自己都害怕,到时候一刀下去什么样子,我都说不清楚哦。”
“姑,姑娘,你手可要稳着点,这么锋利的东西,可不要乱玩。”
青年感觉到了一丝害怕,但依然绝对场面还在自己的控制范围内,抬手想要推开刀锋,南溪的手就微微抖了一下。
青年“嗷”一声,这次是真切感觉到了疼痛,不用说,他脖子上肯定破了,他已经感受到了火辣的疼痛还有温热的血液顺着脖子滑下来的触感。
“你冷静点!!”他连声音都不敢太大,就怕声带活动的弧度再次让自己脖子上的伤口变深。
“我很冷静啊。”南溪偏了偏头,仿佛将刀放在人家脖子上的人并不是她,一脸冷静的无辜,笑容都没变一点,“你也说了这是锋利的东西,可不能乱玩,所以你也别乱动哦,对吧?”
“不不不我不动,你赶紧把刀拿下来。”
南溪倒是配合,将刀收回来的同时,甩掉了刀尖上的血珠子。
青年捂着脖子猛地后退,刚刚那一甩,好像甩在他身上一下,仿佛能感受到刀风带来的锐利疼痛。
“疯子。”
这一短暂的交锋,大家都安静了一瞬间,才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事。
“你这姑娘怎么回事,怎么能出手伤人!”
“还有没有点法律意识,你手里这刀是管制刀具吧!怎么能随便拿出来!”
“什么人啊!这里有你什么事啊!这小姑娘,在闹啥?怎么这么狠?”
也有人似乎认出了南溪的身份。
“啊……这是25楼那个姑娘吧?之前小李他们去找过她帮忙,她连门都没开……你看她那样子,肯定不缺吃的,日子不知道多好过呢!一点同情心都没有的人,拿着刀乱砍,说不定还真是个疯子。”
“这人也是25楼的吧?他们是一伙儿的?”
南溪晃了晃手指,笑眯眯地说:“答对了诶!但是没有奖励。所以你们可以让开了吗,堵在这里做什么,这不是耽误事儿?还是你们打算直接明抢?抢之前,要不先问问我们的意见?”
南溪身后,韩迎曦和金弢也慢慢现身,就像是什么事情都没发生一样,没看到那些堵路的人,分开他们,继续去搬堆在船上的物资。
南溪刚刚的行为,还是有一点震慑力,大家犹豫着不敢上前。
楼梯上,却有另外的影子正在慢慢靠近,眨眼间,就已经靠近南溪身后,一个猛扑——
南溪的动作更快,在黑影扑过来的同时侧身避开,然后一脚踹过去,一个扭曲的身影连惨叫都来不及就从楼梯上滚了下去,砸在楼道口的人群里。
再一回身手里的苗刀挥出。
“嗷啊”一声惨叫,空气中多了一条血线,又是一个人影倒地,肩膀上多了一道入骨的伤口,血肉撕裂。
“啊啊啊啊杀人了!”
“她在干什么啊!”
“你敢伤我兄弟!”
这声音响起的同时,南溪一抬手,从身后摸出早就准备好的射钉枪,毫不犹豫射出。
近距离之下,精准度也得到极大的提升,两根拃长的铁钉直接将对方的手臂和手掌扎穿,狠狠钉在了墙上。
此起彼伏惨叫给这阴暗的楼道增加了一份恐怖的色彩,还有潮湿空气中弥漫开来的血腥味。
原本还蠢蠢欲动的人,看着这惨烈的场面,全都在怀疑人生。
刚刚也不过就一个呼吸间,这地上就躺了三个人!
一个在楼梯下面摔得半死,也不知道是摔的严重,还是被南溪踹那一脚更严重。另外一个肩头上那道伤口切口十分整齐,血流如注,捂都捂不住。甚至还有一个,就这么被十多厘米长的钉子钉在墙上,撕都撕不下来。
韩聆看着这一幕,也是眼神闪烁,有一种灵魂都被击穿的错觉!
韩迎曦和金弢都惊呆了,他们家姐什么时候这么厉害,这出手的方式,可真狠!
狠得可真好看!
“你们还要来嘛?”
听南溪那语气,似乎还很期待。可是谁敢啊!这上去的人,都成什么样了!
那个捂着脖子的青年突然就觉得南溪对自己还挺客气的,毕竟他也就破点皮,一个小口子,养养就好了。但是那三个人,这伤势,就现在这天气,缺医少药的,能不能好不知道,能不能活下来都是个问题。
害怕!
想到这一点,他捂着脖子又往后推,恨不得藏到角落里,让南溪再也看不到自己。
李铭旺也是眼神复杂,这姑娘这狠劲,不会真是个疯子吧?
谁家小姑娘出手这么狠,怎么能这么随意就出手伤人,还一点都不在意,依然笑得那么甜美的?
这合理吗?
南溪才不管他们什么心思,轻抬脚尖,又下了一级台阶,那细微的脚步声,仿佛踩在了大家的心尖上,瞳孔震颤着,不由自主地往后退,就怕这煞星手里的刀啊钉子啊,都没长眼睛。
谁当出头鸟,就把谁钉在墙上。
这一退,倒是把韩聆他们露了出来,南溪像是刚刚无事发生一样,笑道:“还有很多东西需要搬吗?那你们动作还不快点?”
韩迎曦和金弢这才回过神,忙不迭开始搬东西。
韩迎曦那渴望的眼神还落在南溪手里,不管是苗刀还是射钉枪,看着都好酷啊!而他们出门一趟,手边防身的东西,最好的就是两根铁棍了!
真不知道他姐哪儿来这么多好东西。
但现在不是说这个话的时候,这边的东西还是全都搬上去,落袋为安。
不过这二十多楼的距离,还真不好爬,这运动量简直了。
韩迎曦还好些,平时就锻炼身体,金弢这小胖子跑一半就不行了,韩迎曦把他留在楼上,自己埋头搬。
韩聆看一眼南溪。
南溪笑道:“小叔你跟着一起搬吧,我在这里守着,我也很好奇,他们还想不想继续来跟我玩。”
众人:玩什么玩?玩命吗?
虽然不是很放心,但韩聆也知道南溪说这话有道理,于是默然开始搬剩下的东西。
南溪就守在楼道窗口那,手腕翻转,手里的苗刀就划过一道又一道让人心惊胆战的光芒,就怕她一个手滑,接下来的事情就不好说了。
受伤的三个人还自顾不暇,被踹一脚的男子最先爬起来,手脚并用跑到肩膀受伤的男子身边,脱下衣服帮忙压住伤口,勉强止住血,这才去看被钉在墙上的人。
忙活了半天,也没办法。
进距离攻击,还是改装过的射钉枪,钉子没入骨肉,钉在墙上,动都动不了,也不敢动,一动就惨叫,没有合适的工具,他都根本没办法将钉子从墙上拔出来!
感受着自己腰腹传来的疼痛,还有摔下楼梯磕到的地方,深刻认识到南溪的狠毒。
她出手的时候,是一点犹豫都没有。
南溪看着对方眼中闪过的恼怒和愤恨,还有他们自己都没发现的惊惧,把玩着手里的苗刀。
她也不是那么嗜杀的人,这些人只要不惹她,她又何必跟他们浪费力气。
至于那三个人,南溪也算不上陌生,这三人就不是什么善茬,这三兄弟是15楼的住户,具体来说,他们也并不是东湖小区的业主,而是碰巧被大雨困在这里的,其中最小的那个,之前在这里当保安,他两个哥哥来看他……
上辈子他们就在这栋楼里耀武扬威,比楼里其他人更快认识到世道的改变,并且适应良好的融入其中,最先获得了楼里的话语权,三兄弟联手,本来就有些手段和武力。本来李铭旺成天跑上跑下已经获得了大部分人的认同,却被这三兄弟压制得头都抬不起来。
这三兄弟为非作歹的日子是在唐楚萧他们过来之后才结束的,一行人带了那么多的物资,手边还有能外出的船,自然惹人眼热,三兄弟也不例外。
不过唐楚萧身边还有保镖,当时就把三兄弟收拾得不敢吭声。
再之后嘛,三兄弟消停了一段时间,还想过要反扑,这才被唐楚萧彻底收拾了。
尸体往水里一扔,就像从来就没出现过,也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
按照李铭旺说的时间线,还没到这三兄弟冒头的时候,现在就敢冲到她面前来,难道是觉得她是个好捏的软柿子?
肚子被踢的那人就是三人中的大哥,被钉在墙上的就是最小的老三,肩膀差点被切掉的就是老二了。
因为救不下小弟,在加上身上的疼痛,安老大只觉得脑子里的怒火一阵一阵的烧灼,恶狠狠地瞪着南溪,还不忘记放狠话:“你看看你做的好事!要是我弟弟出什么事,我一定不会放过你!”
南溪失笑:“你弟弟不是已经出事了?你要怎么不放过我?”
手臂被钉子钉在墙上,那角度就算安老大想要拔下来也不好用力,就算有趁手的工具,也会对安老三造成二次伤害。
意识到这一点的安老大只能先安抚疼得已经失去理智的安老三。
南溪嗤笑一声,她还以为安老大会冲过来跟自己拼命呢,结果就这?
要是真冲过来就好了,她是不是能理直气壮把人解决掉,顺手就能扔到身后的水里,多余的痕迹都不会留下,万事大吉。
南溪看着对方的眼神,明明还是笑意盈盈,却像是冰冷的湖面,透着一重又一重让在看不透的玩味杀机。
这一刻,安老大突然就意识到,眼前这个年纪不大的女孩,不仅看起来狠,那眼神,分明是见过血甚至见过人命的凶狠。
这小区到底是怎么回事,怎么会有这样的煞星!
韩聆和韩迎曦再次下来的时候,楼道里正是诡异的安静,最后这一趟就可以全都搬上去,南溪也已经将橡皮艇这些先放了气,搬起来更容易。
韩迎曦凑到南溪身边:“姐,你没事吧?”
南溪收起手里的苗刀:“我能有什么事?”
有事的都是其他人。
这次他们离开的时候,再也没有人敢凑过来说些有的没的。
路过安老大和安老三的时候,韩迎曦还故意走到那一侧,将他们和南溪隔开,就怕这些人狗急跳墙,暴起伤人。
但实际上安老大什么都没做,安静目送南溪离开,至于他心里在想什么,那就只有他自己知道了。
安全回了25楼,韩迎曦这才收起紧绷的架势,松了一口气。
“姐,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厉害了。”
韩迎曦蹭到南溪身边,目不转睛看着她手里的苗刀。
“我不是一直都很厉害?”
韩迎曦笑笑没说话。他姐确实一直都很厉害,但跟今天这种出刀见血的厉害,还是很不一样的。
完全不是一个概念。
见韩迎曦心心念念就只有苗刀那不值钱的样子,南溪直接把苗刀塞到了韩迎曦手里。
“拿去慢慢看,小心别弄伤自己,这东西可是开了锋的。”
也只有开锋后的武器,才能拥有这么大的伤害力。
苗刀一入手,韩迎曦表情就变了:“这么沉?”
刚刚看他姐挥放自如的样子,根本感觉不到苗刀的重量一般,但实际上这份量极其压手,韩迎曦很确定自己都做不到流畅的挥舞。
也怪不得他姐说别伤到自己。
南溪扭头就看到金弢亮晶晶的眼神,顿时笑道:“你也想要啊?”
金弢“啊”了一声,确实想要,但他更知道现在这关头,这样武器的重要性,不敢开口啊!
“我那里有更适合你的,你要不要?”
金弢眼睛顿时亮了,他溪姐都说了,他再拒绝就是不懂事了!
“要!”
然后南溪就拿了两根棒球棍子出来,一根全木质,一根全金属。
“金属这根你看着用,挺沉的,木质这根等你熟练之后,可以试试给上面全插上钉子,到时候就能威力大增,就算不用,拿出来吓人也是一绝。”
金弢目瞪口呆:确实很绝。
但南溪这话,也让他们感觉到另外一层用意。
韩迎曦不是很确定地问:“姐,这,真用得上吗?”
对于少年的敏锐,南溪很是欣慰:“今天不就已经用上了?”
想到那被挂在墙上的安家几兄弟,韩迎曦面色很是不好看。如果不是他姐手里有这些武器,看着还不知道什么时候练出这样的身手,被挂在墙上的会是谁?
这样的认知,让韩迎曦面色更加难看。
“姐,你想说,这世道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