鲜于刘光看着悬崖,摇头说:“我到现在还没想明白,史驱会想出什么法子,让汪德臣手下的蒙军,爬到护国门跟前来。”
之一百零四:护国门续
鲜于刘光的诡道算术又胜了史驱和董文炳一局,蒙军汪德臣果然开始攻打护国门,攻城从半夜开始,到了白日也没有丝毫退却的意图。护国门险峻,又是张珏镇守,蒙军攻上来的希望近乎于无。
蒙军死伤无数,仍旧没有退兵,反倒是张珏开始觉得奇怪,让徐通明帮助照应护国门,自己赶到飞舄楼上,询问鲜于刘光:“汪德臣一定有别的图谋,他到底要干什么?”
鲜于刘光说:“他有登上来的办法,不过张将军放心,王大哥已经做好了准备。”
“你们两人商量的事情,连我也不能告诉?”张珏问,“军情如此的重要吗?”
鲜于刘光点头,“很重要,我们这次得让汪德臣死在护国门下。这个一定要仰仗张大哥你。”
张珏不知道鲜于刘光到底和王坚谋划了什么,只能退下,走了几步,鲜于刘光在身后大声说:“张大哥,今晚,你就会接到王将军的军令。”
到了夜间,蒙军继续攻打护国门,鲜于刘光走到了栏杆边,看着几艘战船慢慢的行驶到了钓鱼城南方的河面上,停泊在宋军失守的南水军码头,鲜于刘光对身边的冷谦说:“赶紧通知王将军过来。”
冷谦见识了几个月的战事,也变得成熟得多,不再跟鲜于刘光啰嗦,立即跑了下去。片刻后,王坚过来。
王坚看到了山下黑漆漆的一片,隐约星光下几艘船的模糊影子。同时护国门的蒙军还在零零碎碎的爬上悬崖,被张珏率军用弓失射杀。王坚问鲜于刘光:“就是这个吗?”
“就是这个。”鲜于刘光说,“苦竹城的悬崖天险,就是被这个木甲术给攻破的,现在史驱要用这个对付护国门。”
“幸好鲜于兄弟你得了《木非攻》,”王坚说,“有应对的办法,今晚我就要给张实将军报仇!”
护国门下汪德臣部的进攻变得缓慢下来,鲜于刘光和王坚都看在眼里,随即又把所有的注意力放在南水军码头,看见那几艘船只慢慢的并排在一起。船只上的士兵在上下爬动,夜空的乌云散开,月光明亮,王坚和鲜于刘光看得清清楚楚,是七艘船,每艘船燕京对方了巨大的木梁,现在士兵正在把木梁连接起来。
“这就是兄弟你说的巨弩?”王坚说,“攻下了苦竹城悬崖天险?”
“比我在井陉口看到的更大,大了两倍。”鲜于刘光长出一口气说,“好在护国门距离河水还有一段距离,不像苦竹城的悬崖就在水面之上。从地势上,我们占了大便宜。观尘子和我师父,选择钓鱼城为阴阳四辩道场,是有道理的。”
“按照计策,”王坚说,“让他们先发弓弩,我们暂时退却。那我们就先等着吧。”和鲜于刘光继续看着河面上的蒙军拼凑巨大的弓弩,这个巨弩,果然是姑射山卧龙一脉的木甲术,当年诸葛孔明善用弓弩,天下闻名,只是如今,同样的木甲术,却从守护蜀地变成了攻打蜀地。
蒙军的工匠士兵熟练,一个时辰之后,七艘船上巨大的弓弩已经拼凑完成,王坚看着巨大的弓弩下,七艘船中间的船只后退,依次排布,巨弩的弓弦拉起,七艘船形成了弯弓的阵型,巨弩的梁,被几艘小船支撑在水面上,并且慢慢太高,鲜于刘光知道这是在调成巨弩的角度。
护国门守城的宋军,还看不明白水面上蒙军的奇怪作为,还心情悠闲的观望,当蒙军七艘船都把桅杆拆下,放到了巨弩的弓弦和木梁滑槽上的时候,所有的宋军都看明白了水面上的蒙军要做什么。
王坚看到这个场面,也有点犹豫,“鲜于兄弟,你真的要让他们朝我们来这么一下吗?”
“你和汪德臣,必须有一个死在钓鱼城。”鲜于刘光说,“这是大七星符咒和阴阳四辩骷髅星位的破杀,今晚你就得手刃汪德臣,巨弩不射上城墙,汪德臣不会入瓮。”
护国门城门和悬崖上城墙的宋军已经惊慌起来,有些士兵开始朝着河面上的船射出火矢,但是距离太远,火矢没到河边,就跌落。
王坚皱了皱眉头说:“张珏还是太过于自信护国门的地势……”
“张将军今晚之后,一定会谨慎起来。”鲜于刘光坚定的说。
水面七艘船组成的巨弩已经蓄势待发,蒙军里的史驱一刻也不耽误,蒙军斩断了巨弩后方的牛筋。无数牛筋编织成水桶粗细车牛筋,不知道是史驱用了什么样的神兵利刃,瞬间斩断。
七根桅杆刹那就飞到了护国门前悬崖的上方,正好就在城墙边缘。
护国门前的机关全部被史驱的木甲术绕过。七根桅杆没跟都拖拽着十几个软梯,现在护国门的悬崖上方,和水面之上的船只,形成了一片软梯组成的巨网。蒙军开始集中到船上,踩着巨网,朝着护国门上悬崖而来。
当初的苦竹城,就是被这么攻破的,现在蒙军如法炮制。护国门的宋军,慌乱片刻,被张珏镇定指挥,在桅杆和巨网上泼洒青油,然后点燃,可是桅杆和巨网竟然都不是木材和普通麻绳制造,火焰不能烧毁。
爬上巨网的蒙军,等待青油燃尽,继续朝着护国门上爬来。
之一百零五:护国门再续
软梯相互连接,蒙军在软梯上爬到了高处,却躲避在桅杆稍稍凹陷的地方,让悬崖上的宋军弓箭无法射到,这批蒙军不急着强攻上护国门,放下了更多的绳网,攻城的软梯完全变成了密集的网布,而深深陷入在护国门城门前悬崖上的七根桅杆纹丝不动。
护国门门前的悬崖里的机关尽数无用,全部被史驱的这个清微派术法破解。蒙军四面征战,破城无数,攻城十分娴熟,很快几百名蒙军就已经爬上了悬崖,与宋军厮杀在一起,镇守护国门的宋军都是张珏培养的亲信,士兵与主将都一般的勇猛,不待蒙军爬上来,就已经忍不住跳到面前的巨网上,自动与蒙军交手。
鲜于刘光看着山下,对王坚说:“可以让张将军出击了。”
“汪德臣爬上来了?”
“按说也该爬上来了。”鲜于刘光看了看身后的九龙刻漏。
王坚立即招呼信兵传张珏上飞舄楼。
片刻后满脸鲜血的张珏跑上飞舄楼,看见王坚立即说:“军情紧急,大哥你招呼我来作甚?”
王坚和鲜于刘光相互看了一眼。
“蒙军已经上来了,”张珏说,“你们还这么悠闲。”
王坚说:“我让你选五十个精锐死士,选好了吗啊?”
“就在飞舄楼下。”张珏说,“临时抽调我和五十个精锐,大哥你要做什么?”
“我要你去取汪德臣的性命。”王坚说,“蒙军攻打护国门正面,不需要你来操心,他们用的木甲术机关,我们这边自然有人应对。”
张珏看了看一脸镇定的鲜于刘光,拍了一下头盔,“我怎么就忘了这还有位术法高强的术士,当然是轻轻松松就能破解敌军的攻城之术。”
“张将军不用激将我,”鲜于刘光说,“汪德臣攻打护国门,用了七根楠木长梁,用七艘船作为弓弩射上来,软梯和网绳,是三分蛛丝七分棕麻绞成。因此楠木长梁和网绳都遇火不焚,这是当年诸葛孔明在南方讨伐蛮族,攻打河滩高处,孟获城寨的法子,叫披星术。现在是史驱得了卧龙的法术,用来攻打钓鱼城……”
张珏焦急的说:“这个当口了,给我讲这些史书上的玩意做什么?”
鲜于刘光说:“可巧我在古道里得了一个木甲术高手的秘籍《木非攻》,专门破解卧龙一派的木甲术。所以张大哥你放心,蒙军一定攻不上护国门,但是他们跑回去可是一点毛病都没有,你得快点,别让汪德臣跑了。”
“我这就跳下网去,把汪德臣脑袋提回来。”
“你从他们披星术的网绳上下去,”王坚说,“他们把你的行踪的看得清清楚楚,把你围住,你怎么靠近汪德臣?”
“冲过去就是。”
“冲过去,汪德臣不知道会跑?”
“那又合该怎样?”张珏急了,“痛快点说个明白便是。”
王坚立即说:“护国门和东新门之间的城墙下的缺口,其实是有名字的,叫飞檐洞,你还记得吗。”
“那个石头之间的缝隙?”张珏说,“我多次说把它给堵起来,大哥你说留着,左右蒙军不可能从缝隙里钻过来,当真是一人当关万夫莫敌。”
“进来难,难道我们出去也难吗?”王坚指着护国门下的蒙军说,“汪德臣一定就在攻城的蒙军后方督战,呆会鲜于兄弟的木非攻法术施展,整个网绳就会堕下,你要找好方位,蒙军在堕下片刻,虽然不会收重伤,但是会晕头转向,你一定要趁此机会,找到汪德臣。”
张珏听了,大喜说:“怪不得前几日大哥跟鲜于兄弟吞吞吐吐,原来是算好了这一节。”说完,立即下楼,带着五十死士,朝着飞檐洞去。
张珏走后,鲜于刘光对着王坚说:“现在可以我可以破了史驱的披星术。”正说着话,刘三娘走到了鲜于刘光的身边,“昨日你告诉我,要请古道里的那位老前辈出马,帮你一个忙,现在我把她请来了。”
鲜于刘光和王坚察觉到头顶上一阵风声响动,两人同时转身抬头,看见一个巨大的蝙蝠在头顶上方一丈处悬浮,然后收了翅膀落了下来。
“卞夫人这些日子可休息好了?”鲜于刘光拱手问。
“你这个小子,”卞夫人说,“多日不见,人怎么变得圆滑起来。”
鲜于刘光正色说:“两军交战,我不是当初在古道里的小孩了。既然为一军幕僚,切不能以真性情示人。”
卞夫人说:“我不想知道你们做人的狡诈道理,你只要实现承诺,带我去峡江的古道,有什么事情,尽管说吧。”
鲜于刘光再次拱手,然后指着护国门下的那片连绵的网绳,网绳上蒙军密密麻麻的正在攀爬。卞夫人当然早就是看清楚了,对鲜于刘光说:“我一人之力,击退这些士兵,可没这个本事。”
“卞夫人要做的,”鲜于刘光说,“其实简单的很。”
之一百零六:护国门三续
卞夫人摇晃了一下身体,看了看不远处七根直插如悬崖岩石的巨大弓失,问鲜于刘光:“我能帮上什么忙?”
鲜于刘光指着河面上的蒙军战船,“卧龙诸葛孔明的连弩,您是见识过了,这次他们七艘船铁索联舟,比井陉口的巨弩更是凌厉,前辈想过用什么法子,给破了吗?”
卞夫人在井陉口被史驱的巨弩射穿了翅膀,休养数月才恢复,现在看到七根巨大的弓矢,本就不免心寒,反问鲜于刘光:“办法你肯定是想好了,不必在这里卖关子,说起军务,你们比我更急切。”
鲜于刘光笑了一下,“前辈说的对,闲话就不说了。江面上的七船连锁,绷住了七根巨大的绳索,射到了护国门的悬崖,绳索之间又有绳索,这绳索不惧火,刀斧不断,并且极轻。这种西域金蚕丝,与黄金等价,史驱和汪德臣为了攻打护国门,这次是孤注一掷下了血本。七艘船作为网面的支撑钉桩,在河面上决不能移动,因此晚辈猜测,七艘船已经用铁锚牢牢钉死在河底,不能移动半分。”
卞夫人说:“既然船只不能移动,可惜你们的水军全没,不然攻打起来甚是方便。”
“我们水军虽然没了,”鲜于刘光说,“可是不能动的战船绑在一起不能动,岂不是当年曹操战船连江,被幼麟周瑜借了东风,一把火给烧了吗?”
卞夫人说:“原来是你小子是要我做黄盖,烧了史驱的战船。这个攻城的巨网也就塌了。”
鲜于刘光说:“河面距离钓鱼城太远,护国门上的火箭射不到史驱的连弩战船,当然这也是史驱的谋策,只是他没想到,被他射穿了翅膀的前辈,跟我有了交情,现在就在钓鱼城内。”
卞夫人不再多问了,直截了当的问:“火罐在哪里?”
“一共七个。”鲜于刘光说,“史驱现在腾不出巨弩来对付前辈,至于船上的普通士兵弓矢,前辈当然是不在话下了。这件事情,前辈定当是闲庭信步。”
卞夫人知道这是鲜于刘光说的轻松,战场之上,哪里有闲庭信步的道理。只是鲜于刘光现在与九龙刻漏已经融为一体,成了战场上的谋略工具,任何话说出来都是阴阳莫辨。
旁边的士兵已经搬来了七个小陶罐,用绳索绑在一起,不用细说,卞夫人也看出来,每解开一个活节,就会落下一个陶罐,陶罐内装的必定是撞了火油和硫磺等物事,无须点火,扔到船甲板上,立即迸出火花,火油燃烧。火油是钓鱼城筹备已久的火器,遇到木船,一定是瞬间爆裂燃烧。
卞夫人扑闪翅膀带着七个火罐飞向了木船,一个巨大蝙蝠飞舞在连接护国门和江面战船之上,上面搏杀的宋蒙士兵都忍不住纷纷抬头观望。卞夫人飞到了江面之上的时候,江面上蒙军战船射出无数的飞矢,但是与巨弩的弓矢相比,卞夫人并不在意,翅膀挥舞,朝上飞升,箭矢就没了力道。
鲜于刘光对王坚说:“张将军现在已经抄到了蒙军下方了吧。”
王坚算了算,“从飞檐洞下去,现在已经抄到汪德臣的身后了。”
鲜于刘光回头看了看九龙刻漏,水分在心中计算,张口说:“就在此时。”
江面上的卞夫人扔下了第一个火罐,蒙军第一艘战船顿时火起,接着是第二艘,第三艘……蒙军其他的战船纷纷朝着下游而去,害怕被大火牵连。顷刻之间,江面上只剩下起手冒气大火的战船,是固定在河床,无法移动的披星术巨弩战船。
卞夫人少了战船,片刻又飞回了护国门上,刚刚站立在城墙上,江面上的七艘战船被大火烧的分崩离析,沉入江面。战船上的蒙军也纷纷跳入了江水,朝着岸边游泳。只是蒙军习水性的人不多,即便是水军,也有大半溺毙。
披星术的巨网顿时从空中坍塌,本来在巨网上厮杀的双方军士,都跌落到护国门悬崖下的坡上。被汪德臣和史驱计划从巨网尽头攀爬上护国门的行动已经被挫败,蒙军不再恋战,朝着南水军码头的驻扎地后退。却没有想到,张珏率领宋军从背后掩杀过来,蒙军顿时乱了,大败后拥挤朝着山下踩踏而去。
鲜于刘光手扶在城墙,看着山下,突然叹了一口起,对王坚摇头说:“我算得还是有纰漏。”
王坚问:“我方已经大胜,鲜于兄弟,你怎么说自己错了。”
鲜于刘光苦笑着说:“汪德臣不在下方的蒙军中,这场仗是我和史驱之间的较量,我的确是破了史驱的披星术,是道家冥战的交锋。汪德臣没有参与。”
王坚听了,立即敲金缶让王珏回到钓鱼城内,不要恋战。张珏已经有了上次的教育,立即率领部下偷偷从飞檐洞回了钓鱼城。
张珏上来后,果然对王坚禀报,没有见到汪德臣,只杀了率领攻城的一个千户。王坚看向鲜于刘光走到了九龙刻漏前,再次把阴阳四辩骷髅和七星符咒祭起,手里慢慢的挥舞,嘴里喃喃的说:“汪德臣现在到底在哪里?”
张珏说:“当然在钓鱼城下,正在准备下一步攻城的计划。”
鲜于刘光捧着脑袋,“好难,无论史驱和董文炳,都是道家高手,还是汪德臣,史天泽,都是名将,要算出他们的计划,太难太难……”
王坚看见鲜于刘光这样养殖,知道事情不妙,问鲜于刘光:“是很危险的事情吗?”
张珏说:“别长他人志气,我们不是刚刚打了胜仗,把蒙军从护国门打走了。”
鲜于刘光说:“汪德臣一定用了某个极为厉害的方法,但是我猜不出来,大七星的坤卦正对着奇胜门,但我们阴阳四辩骷髅布置的奇胜门现在毫无异象,我看不到。”
王坚说:“那我赶紧抽调人马,去往奇胜门。”
“不可!”鲜于刘光摇头,“撤了别处城墙的守军到奇胜门,可能也是史驱和汪德臣的计谋,那个门的军士过去,他们就趁机攻打那个门。”
王坚和张珏都立即紧张,全然没了刚才大胜的气氛。天空黑压压的,似乎在印证鲜于刘光的预感。
之一百零七:完颜安康
护国门之战后,蒙军在各门的攻击并不停歇,王坚、张珏和钓鱼城上下的宋军疲于奔命,好在凭钓鱼城的城防优势,始终没有被蒙军找到破绽。天气渐渐闷热,阴雨连绵。飞舄楼上,张珏心情烦躁不免咒骂两句天气。
鲜于刘光劝慰张珏,蒙军在山下攻城,阴雨天气,更加难熬。
王坚却十分的欣喜,缘由是钓鱼城内的大小天池,积蓄雨水,一年内钓鱼城几千人和牲畜饮水有了依靠。
鲜于刘光惴惴不安,每日里都不可终日,刘三娘和冉不若登上了飞舄楼,看见鲜于刘光这副神色,也不敢安慰,只是劝说鲜于刘光吃饭。
鲜于刘光匆匆吃了几口,叹口气说:“史驱和董文炳把七星术给停下了,我现在心里空落落的,不知道汪德臣放弃了两个术士的谋划,到底要做什么。”
刘三娘听到鲜于刘光说话,才说道:“你这些日子累了,蒙军哪天不是在用各种计谋攻打呢。”
冉不若也说:“不如今晚早早休息,养足了精神,明日再计算。”
鲜于刘光还在犹豫,冉不若又说:“你要对付的是蒙军的史驱和董文炳这两个术士,蒙军的将领汪德臣和史天泽等人,都是王将军和张将军要对付的人物,既然史驱和董文炳没有举动,你何不趁机歇息。”
鲜于刘光听了冉不若说的也有道理,于是摆手对刘三娘和冉不若说:“既然如此,我就靠着刻漏休息几个时辰吧。”说完,盘膝在九龙刻漏下打坐,用全真派的吐纳行走了几个周天,慢慢的沉睡过去。
冉不若和刘三娘两人不敢睡去,只是陪在鲜于刘光的身边,两个女子也相对无话。看着入睡的鲜于刘光两个时辰,眼见雨又渐渐的下的大了,一阵风刮来,雨点飘落到了鲜于刘光脸上身上。
冉不若连忙用手去遮挡雨丝,看见刘三娘也抬起了手,立即收了回来。刘三娘叹口气,“本以为这个笨小子只有我这种在江湖摸爬滚打的野女子瞧得上,没成想你这个娇滴滴的大小姐,也动了心念。”
冉不若摇了摇头,“鲜于大哥心里只有你,你倒是不用多虑。等蒙军退了,我会跟伯父去商量,退了冉家和诡道的婚约,老祖宗当年的约定,隔了百年,我看也做不得数。”
刘三娘握住冉不若的手,“冉家妹妹,你真是个好人。”
冉不若微笑一下,正要说话,突然听见北方一阵嘈杂的呼喊,还有连续几声惨叫。这几个声音传来,冉不若和刘三娘立即对视,心中都咯噔一下,知道大事不妙。
鲜于刘光已经惊醒,猛地站立起来,看向北方,发现西边和北边的城墙上,已经火光一片,厮杀声就是从那边传来。
鲜于刘光拳头紧紧攥住,“汪德臣攻上来了。”
三人不需要询问士兵,眼睛就能看见蒙军已经登上了奇胜门和出奇门之间的城墙,正是完颜安康镇守地带。现在宋军还来不及驰援,蒙军受到的抵抗只有完颜安康。眼看蒙军数倍于完颜安康的军士,可是完颜安康的士兵似乎事不绝一般,一直在顽强支持。而蒙军一直源源不断从出奇门内部爬上城墙,更是让鲜于刘光目瞪口呆。
冉不若冰雪聪明,想起了前些日子鲜于刘光在城墙上与完颜安康欲言又止,于是立即询问鲜于刘光:“鲜于大哥,你是不是怀疑,完颜安康会私通蒙军开了城墙。”
鲜于刘光眉头紧皱,慢慢的说:“根据阴阳四辩骷髅和大七星的卦象,的确有出奇门和对方破军星位的连通,我当时怀疑完颜大哥,是我错了。”
“完颜将军不会的。”冉不若看着奇胜门方向,“完颜大哥的守军全部覆灭了。”
不过虽然蒙军把完颜安康的守军尽数杀了,王坚和张珏的援军赶到,宋军的形势立即逆转,蒙军抵挡不过,支持了一个时辰,最终还是退下了奇胜门。
奇胜门之战结束后,凌晨十分,鲜于刘光和刘三娘、冉不若到了马鞍寨。整个马鞍寨内外和山坡燕京堆满了宋军尸首。其中完颜安康的遗体就躺在马鞍寨的厅内。王坚满身的鲜血站在完颜安康尸体边。
鲜于刘光走到厅内,给完颜安康重重磕了几个头,站起来对王坚,打了自己的一个耳光,“我不该怀疑完颜将军。”
王坚脸色凝重,缓缓说:“也是你让我留意完颜将军的动向,我多了心思,安插了人在出奇门。因此我才能在蒙军攻破城墙的第一时间就过来驰援。你的担忧在奇胜门是没错的。”
“可是我却冤枉了完颜将军。”
王坚说:“蒙军攻上来的法子,你现在应该也已经知道了。”
鲜于刘光说:“知道了,挖地道,从攻打护国门哪天开始,汪德臣就不停攻打各门,暗中在出奇门挖了地道。”
“我见到了汪德臣。”王坚说,“他跟蒙军都是从地道进入出奇门内,然后折返上了城墙。准备一鼓作气冲破奇胜门,这样西边的城墙就全部破了,钓鱼城就失守。他适才虽然处在败势,撤退的时候,十分不甘。临下城墙之前,跟我说了几句。”
“他劝你投降?”鲜于刘光说。
“他说,他很佩服完颜安康,不仅是完颜将军,整个马鞍寨的守军都是豪杰。”王坚低声说。
鲜于刘光看向地上的尸体,没有一具尸体完整,都是身体受了致命伤之后,仍然拼命搏杀,到死都怒目睚眦。
“地道堵上了吗?”鲜于刘光问。
王坚轻声说:“张珏去把出口填上了,深出害怕有蒙军埋伏,只是填堵上的洞口。地道的事情没有传出去,免得让城内的军民惶恐。”
“汪德臣一定要死。”鲜于刘光说,“此人虽然不是术士,但是他的兵法诡谲,又能身先士卒,勇猛难当。他在,钓鱼城总有一天会被他找到缺口。”
“鲜于兄弟,你有什么办法?”
“汪德臣定然是在蒙哥面前下了军令状的,如今几个月打不下来,他内心里焦急,他是个没有弱点的将领,只能逼他出错,才有机会。”
“是他攻打我们,我们哪里有机会逼他呢。”
鲜于刘光说:“谁能逼他?”
“只有蒙哥。”王坚说。
“那我们就让蒙哥逼迫他吧。”鲜于刘光说,“王大哥,挑选死士,去刺杀蒙哥。”
王坚说:“这个时候,蒙哥决对想不到我们奇胜门被重创之下,还有勇气突袭他的王账。”
“史驱和董文炳也被停止了大七星术,”鲜于刘光说,“就在这个节骨眼,他们算不到我们的计划。”
每天枯燥无聊的写故事,发现大家也没那么爱看,我写得也没那么有意思。毕竟写古代的架空的小说,并不是我写作最舒服的状态。但是小说写到这个份上,还是得写下去,不能挖个坑放在这里。
所以每天更新之前,我尽量聊一点“诡道宇宙”能说,并且不会剧透的设定。之前写过《大革命时期的术士人生》《激情年代的术士悲歌》等为现代的道家内幕,这些道家野史,因为不可能写成出版物给大家看,所以只能以聊天的形式呈现出来。
既然写四大道场,我就谢谢宋朝时期的一些跟诡道和道家有关的事情,每天在正文之前,聊一点。
好,就开始吧。今天先说一个理论方面的。
之前我写小说,经常就会提到道家,而很少提到道教,其实很少提到道教。原因是我的小说体系里,道教的范畴比道教要大,不仅大,还大很多。比如诡道,就不是道教,而是道家,《大宗师》里的四大外道,都算是道家,也不是道教。
原因很简单,那就是道教出现的太晚,直到张道陵创立的五斗米道才有了道教的概念,并且五斗米道差点就不是第一个道教,第一个有宗教性质的道家门派是比五斗米更早一点的太平道。太平道和五斗米道都是东汉末年兴起的,张角的太平道最开始比张鲁(张道陵的孙子)还要兴盛,看过《三国演义》的都晓得,张鲁也就是继承张道陵和张衡,占据了汉中,政教合一的割据势力。张角的太平道,也就是黄巾军差点把汉朝给灭了。太平道被各路世家势力剪除后,张角的太平道也就算是没什么动静了。我写《宜昌鬼事》《大宗师》的时候不知道后来还有没有太平道的传承,这几年我也没闲着,看了不少书,终于发现太平道竟然到了清代还有一点蛛丝马迹。这就稳了,既然清朝还有太平道的流传,那么近现代和我们当下,肯定是没问题的。所以大家有点耐心,多等等,让我再多点时间,把太平道的线索了解多一点,我在《大宗师》续集的时候再写出来告诉大家。
说了这么多我就是想告诉大家,在东汉末年之前,没有道教,只有道家。道家有太平道,有五斗米道,有诡道、有飞星派、有九龙宗、有四大仙山的冢虎卧龙凤雏幼麟等等,这些都是道家,不仅是东汉就有,东汉之后的历史也有,甚至到现在都有。
其中一个五斗米道最聪明,知道要搞统一天下的大门派,就要有纲领,而不是只会术法,要有纲领,那就要有典籍。于是张道陵真人,把老子和庄子的理论,引入到了自己的法术体系里。并且遵从老子为道家第一人道德真君。五斗米道也把自己的正统归到了老子《道德经》的道理论体系,五斗米道的宗教体系就建立了,于是不需要再留着五斗米的名号,直接上“道教”。这样操作,也可以给吸纳其他道家的法理上留下余地。就相当于一个多用插头,谁都可以插进来,但是插进来了就要承认插头法理正统。所以道教就这样诞生了。
导致两千年后,中国人只知道道教,对道家不太明白,甚至以为道教就是道家。因为现在大家知道的所有门派都是道教的。
即便是我在十几岁,第一次知道了“诡道”这个门派,明明是道术,但是偏偏不认同自己的道教,也是十分震惊。但是后来,发现不认同自己的道教,但是属于道家的门派还是有的,比如飞星派,比如诡道,但是这些门派,要么人丁稀少,要么不在中国——晁衡把九龙宗带到了日本,后来成了断水流。因为张道陵的道教在这一两千年,的确把很多道家的门派吸收进了道教体系之内。到后来,张道陵的道教反而慢慢实力下滑,因为各种能人都有,张家虽然地位高,但是本事很难一直保持最高,张道陵之后,除了宋朝的张继先,基本上龙虎天师都不是道教最强高手。所以道教到了后来,变成了正一派龙虎天师,也就是说地位下滑了,术法也是专攻雷法。之所以从道教下滑到正一派,也是被外聘员工排挤的结果。把道教的张天师类比成企业可以这么来捋一下。
最开始就是在汉朝之前,靠术法打天下的几十几百个创业公司,其中太平道这家最大,五斗米第二大,还有什么其他诡道、飞星派、德教(对,这个以后我慢慢说,老子写的道德经,张道陵只用了道的概念,成立道教。但是后来有个门派用了德的理论,成立德教,但是这个德教,不能随便说说,我后面有机会慢慢说。)、九龙宗就差一点,至于更小的不计其数。
后来最大的太平道被灭了,五斗米道做了老大,于是老大成了一个了行业协会,自己的公司,当协会的老大,吸纳其他所有的创业公司,于是几乎九成的中小创业公司就进了这个协会。然后这个协会就成了最大的公司,这个最大的公司开始挤压那些没有投奔的中小型创业公司,时间长了那些中小型公司就混不下去,要么变成了作坊一样的家族企业,比如诡道,要么就只能远离中原,到国外海外谋求出路,比如飞星派、九龙宗。
公司成立了,术法江湖的盟主地位也稳固了,五斗米这么亲民下沉的名字也可以不要了,直接上高大尚的道教,海纳百川,自己的名号也干脆就龙虎天师,谁也取代不去。
可是这样有个漏洞,那就是容纳进来的道家门派,厉害人物从概率上来说,要比龙虎天师一脉相承要多。所以后来的郭璞、葛洪,虽然都是道教人物,但是他们不是嫡系。这时候,外聘的比核心编制嫡系的就牛逼多了。那时候嫡系最牛逼的,不姓张的最厉害的人是王羲之,法术一般,但是以书法闻名天下,这个大家想不到吧。龙虎天师也就慢慢不把自己当做法术第一人自居了,但是还是把握法理上的正统地位,这个选择是明智的,如果真的下场跟对手干,龙虎天师的传人肯定比不过外聘的那些高手,让高手出手,对付别的对手,维护龙虎天师的地位,一举多得,多好。所以正一龙虎能传到现在。
再后来,外聘的越来越看不上核心编制的,到了唐朝,出了一个吕洞宾,这个人本来是道教的正统道士,可是吕洞宾这个人桀骜不驯,觉得炼外丹不好玩,要炼就炼内丹,具体外丹内丹的差别,也不是炉子炼丹和内息周天吐纳炼丹的差距,理论和实际操作区别都很复杂,大家有特别感兴趣,就去看《云笈七笺》,我反正看得头大。我们暂且就这个意思就行。
吕洞宾这么原来,道教正统的人就不高兴了。好好地炼丹,你吕洞宾非要弄内丹,这让皇帝吃啥,难道吃你肚子里的胆结石,道教还混不混了。
然后吕洞宾早期受了很多委屈,受了很多诟病,也受了很多冤枉,到现在民间一些传说中,吕洞宾都是挨骂的,评价也很低。
可是后来吕洞宾为什么地位又变高了?
原因很简单,他的弟子传人出现了跟张道陵一样厉害的人物,那就是大家都熟悉的中神通王重阳,以及全真七子。王重阳本来是弄了一个全真,修炼内丹,用于自己吕洞宾这一派别,跟正统的符篆和外丹区别。没想到,全真的王重阳和丘处机(丘处机创立龙门,现在几乎代言全真,其实全真门派还很多。)一不小心,把全真发扬光大,把龙虎正一给比下去了。
结果就是外聘的分公司业务做的比总公司还大,分公司老板和总公司老板谁也不服谁,结果北全真,南正一的局面就出现了。分公司和总公司平分天下,也就不是分公司了,实力上还胜了一筹,所以道家一分为二,北边的全真是股份制,谁厉害谁当老大,就是分公司里的下属公司(门派)谁厉害,也能当老大。南边的正一,就是永远的龙虎张家,万世一系,坏处是张家的龙虎虽然厉害,但是也厉害不到天下第一,跟名头有差距。好处是血脉不断,法理正统。所以北边的全真在面子上一直还是给的,承认南边的龙虎是道教的名誉教主地位。
说的这些,有些在《三铜》里提及过,更多的发生在《南宋四大道场》之前。
明天就再继续,关于《四大道场》有关的背景设定。
下面小说部分:
之一百零八:突袭
太阳再次从东方升起,王坚和鲜于刘光走到出奇门上,整个马鞍寨,自完颜安康以下,没有一个将士再能看到。张珏率领的部众在地势低处挖掘深坑掩埋战友。张珏高声咒骂,原来是蒙军撤退,也来不及掩埋尸体,只能把尸体从城墙上扔到城下。城下的蒙军默默的把尸体搬到山脚。
王坚在城墙上与城墙下的汪德臣再次对视良久。蒙军围困钓鱼城以来,两个将领已经这样对峙了数次,鲜于刘光看得出来,王坚看向汪德臣的眼神,并无杀意。也许这就是将领之间的悲哀吧。蒙汉有别,他们只能是不共戴天的敌人。
王坚和鲜于刘光到了东新门看,看这远处七里之外的石子山蒙哥汗的大营。
徐通明昨晚虽然知道奇胜门被破,但要坚守东新门,在没有得到王坚的命令,不敢轻易妄动,否则就有被蒙军趁虚而入的机会。
此事徐通明也已经知道了昨夜奇胜门的战报,走过来对王坚说:“我到钓鱼城来,一直不愿意跟金人的后代交谈,本因是先祖徐清就是因为金人祸害大宋,才从青城派下山,这个仇恨传递到我这一辈,却变了。当年的仇人成了朋友,还搭上了性命。”
“谁知道才百年,世道已经变了这么多。”说完继续盯着前方石子山。”王坚手伸向石子山蒙哥的营帐问:“我们有没有办法半个时辰之内,从皇洞门出发,冲进蒙哥大帐。”
“没有办法。”徐通明说,“别说半个时辰,就是半年,也走不过去,蒙哥的王账,围着层层叠叠的近卫,近卫之前,是要攻击我们的史天泽部,南边江边驻守的是阿格潘。任意一个方向,都是两万蒙军,并且道路都是山坡,我们要接近王账,完全没有可能。”
王坚看向鲜于刘光:“有可能吗?”
“有。”鲜于刘光说,“就在今晚,今晚过了就没机会,人数不要多,就两百人,但是这两百人要能力高强。”
徐通明听了,立即脸色严峻,拿出手里的琥珀青龙,对王坚说:“王大人有什么要说的,尽管开口,不用在我面前犹豫。”
王坚继续看着七里之外的蒙哥营帐,“今夜丑时,我与你一起直奔王账,刺杀蒙哥。”
徐通明琥珀青龙塞到王坚的手心,“百年前,青城山的恩惠,今日就报在了大宋天下。今晚我族两百人,就跟随将军你,一起去杀了蒙哥。”
王坚拖住徐通明的手肘,“徐大哥还有什么要交代?”
徐通明环顾四周,说道:“今日城防,让张珏将军轮替我一天。我们两百族人,自来了钓鱼城,每日战战兢兢,从未有过开怀畅饮,不如现在大喝一场,醉到半夜,出城去杀敌。”
王坚立即吩咐身边随从,从府邸搬来十几坛好酒,接着在城墙上支起灶火,将肉菜蒸了,两百人在清晨就着蒸肉蔬菜,豪饮起来。(川东好饮早酒,佐以蒸肉格格为下酒菜,就从王坚钓鱼城为伊始。)
王坚将张珏叫来,告知了今夜行动,如果自己有去无回,钓鱼城城防就由张珏主持大局,决不能投降与蒙军。张珏本欲替代王坚,话刚说出口,王坚把一碗酒喝下,已经迟了。
钓鱼城军纪极严,城防将士饮酒者皆斩,王坚也不例外。因此王坚与徐通明等军士饮酒,就是抱了今晚必定出城与蒙哥同归于尽的决心。
王坚说:“百年前我先祖送了徐清道长一个琥珀青龙,百年后,徐通明大哥以两百人性命报这一个琥珀青龙的交情,我作为王家后人,怎可能不以性命相随。你的见识和军务都不在我之下,因此我就是死在蒙军手下,钓鱼城也能由你指挥,与我无异,所以你就不要再啰嗦。
东新门城防转交由张珏,张珏麾下军士,看着王坚、徐通明以及两百族人痛饮,都知道这是以必死之心,侥幸去刺杀蒙哥。都忍不住纷纷对徐通明族人说:“等各位建立奇功,钓鱼城城防消解,我们再一齐痛饮。”
鲜于刘光不在夜间刺杀蒙哥勇士之列,因此饮不得酒,只能看着王坚和徐通明以及两百族人卸甲喝到午时,酩酊大醉。
时间从午时到夜间子时,王坚和徐通明以及两百族人吃饱睡饱,醒了过来,立即披上甲胄,整顿士气,全部列队站立在皇洞门后,准备硬闯蒙军,直奔石子山,杀蒙军一个措手不及。
之一百零九:突袭续
丑时到了,鲜于刘光看着王坚和徐通明率领两百勇士,趁着夜色从皇洞门出了城墙,隐没到山坡树木中。今晚阴沉,月光也没有。鲜于刘光扶住城墙,看着前方蒙军连绵营帐的火把有没有混乱,耳朵也仔细听着有没有军士呼喝的声音。
半个时辰过去后,什么都没有发生,一切如常。鲜于刘光明白,王坚自小就在钓鱼城长大,周边的一草一木,都是他见惯熟悉的环境,因此他一定是在林木之中,蜿蜒折行,绕过了蒙军的每一个营帐和哨卡。
又过了一刻钟,终于听到了前方蒙军营帐里发出了砍杀的声音,但是从混乱的火把看来,蒙军的混乱的部位已经十分靠近蒙哥的王账,并且移动十分迅速。
蒙军的火把从四面八方聚集到蒙军距离蒙哥帐篷不远处的位置,火把越集中,越混乱的位置,就是王坚和徐通明等两百勇士所在。他们朝着蒙哥王账的速度很快因为蒙军反应过来后,迅速集中而迟缓。
但是很明显,这些蒙军并没有将领指挥,他们在有备而来,能征善战的宋军攻击之下,不断溃散,王坚和徐通明等勇士,还在继续朝着蒙哥王账接近。
鲜于刘光不仅狠狠攥住了拳头,王坚偷袭蒙哥,与汪德臣挖掘地道,突袭出奇门没有史驱和董文炳的参谋一样,是鲜于刘光九龙刻漏并没有算出的战术,这是武将之间的战术比拼,放弃了道家冥战的加持。
鲜于刘光内心越来越紧张,他看到混乱集中的火把已经贴近蒙哥的王账,蒙哥的王账靠着一个山洞,因此只要攻入账内,蒙哥无处可逃。
王大哥,徐大哥,你们千万要扛住!鲜于刘光心里默念,看到混乱的火把一阵发散,蒙哥的王账燃烧起来。王坚和徐通明等人攻入了王账。
接下来就是只有连绵的呼喊声,和混乱的火焰,以及不停移动的火把,鲜于刘光无法从火焰来分析王坚和徐通明的战况进展。
鲜于刘光知道,只要砍杀声不停,蒙哥被王坚刺杀的可能就越大。这时候鲜于刘光看见蒙哥王账的南边,一条长长的整齐的火把如同火蛇一样迅速奔向王账,然后将王账围困,层层叠叠,有条不紊。鲜于刘光不免叹口气,蒙军的主力护卫赶到了。
然后王账内又混乱了片刻,一团火把从王账的方向,朝着钓鱼城东新门的方向退了回来,并且退的也十分迅速,不多时就距离东新门不远了。
张珏一声令下,马上派遣军士出城墙,去接应王将军和徐道长。蒙军虽然占据人数的绝对优势,但是他们被王坚徐通明如同天降神兵般的将士震赫,不敢逼迫太紧。东新门的宋军去接应后,很快就与王坚汇合。但是蒙军似乎反应过来,又是一阵猛攻,宋军也不再恋战,迅速退回了东新门。
鲜于刘光看着张珏的部下回城墙上,看到最后登上的两人是张珏搀扶着王坚。他们身后,没有徐通明,也没有徐通明的两百族人。
鲜于刘光心中下沉,眼睛看向王坚,王坚肩膀上一支箭,他反手把箭拔出来,一声未哼,扔在身后,眼神看向鲜于刘光的时候,缓缓的摇了摇头。
鲜于刘光心里一阵悲哀,徐通明以及两百族人折损,却仍旧没有杀了蒙哥。
每天发公众号,写点暖场的文字,其实主要是让自己打字的手变熟,倒不是别的什么理由。反正是“诡道宇宙”,是我自己想出来的世界,所以我可以随意的去写。其实四大道场这个小说是把我写的有点难的,因为这是我第一个,可能也是唯一一个,按照历史的线索在写故事,真的是束手束脚,可不仅仅是历史结局没有变化的空间,还要遵守事件发生的时间线索,主要人物还不能跟正史差别的太不靠谱……写得心力交瘁。所以干脆我先吹吹牛逼,把自己的状态先搞出来,再写故事……这就是我要暖场练手的目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