饭饭TXT > 武侠玄幻 > 《骷髅道场》作者:蛇从革【完结】 > 《骷髅道场》作者:蛇从革.txt

第 8 页

作者:蛇从革 当前章节:15030 字 更新时间:2026-5-11 15:50

“现在八思巴手握飞星堕地的秘密,”鲜于刘光说,“就是中原道家最为忌惮的把柄。因此掌教你,也无可奈何,只能委曲求全了。”

“释道辩论,全真派的兴衰,在飞星堕地之前,算不了什么,”张志敬说,“而驱使四大道场,也更加重要,流光,你现在明白,我要做什么,而你要做什么了吗?”

“我懂了。”鲜于刘光说,“我现在就赶去钓鱼城。”

张志敬摇头,“这也是天数,既然已经告诉了你飞星堕地的秘密,呢也就去看一下吧,如果我命不久矣,这个秘密,还需要你去告知南方大宋的术士们。”

鲜于刘光听了,默然无语,看见张志敬摆摆手后入定,于是慢慢退出厢房,轻轻阖上门,抬头看天的时候,已经是漫天星光。原来刚才张志敬说的那些话的时候,太过于紧张,察觉不到时间流逝。

鲜于刘光问了道童,刘三娘休息的位置,于是走到刘三娘房门外,叩门几声,却没人回应。鲜于刘光心里想了想,张志敬提醒自己,是不是已经对刘三娘心有所属,顿时心慌意乱,一颗心嘣嘣跳动。犹豫了很久,才又叩门,可是刘三娘依然没有回应。

鲜于刘光心中狐疑,把门推开,房间里空荡荡的没有一个人,鲜于刘光看到房间里的桌上摆了一个墨黑的笛子,心里顿时堕入了冰窖一般。

刘子聪没有杀刘三娘,却放了一个笛子在这里,意图明显,他刚才躲避在张志敬的厢房,也听到了张志敬的一番话。

鲜于刘光立即跑回到张志敬处,对张志敬询问说:“掌教是知道刘子聪就在偷听的吗?”

“不是他偷听,”张志敬轻声说,“我故意说给他听的。”

“你为什么还对这个投奔蒙古的贼人抱以期待?”鲜于刘光暴怒。

“他听了之后,并没有杀了刘三娘,”张志敬说,“他也是汉人术士,他对八思巴手里的秘密,一样的期盼。”

鲜于刘光重重摔门而去,走到夜空下,知道唯一能救刘三娘的办法,就是拿自己的算术去交换。想到这里,鲜于刘光一拳打在身前的枣树上,枣树应声折断。

之三十:释道辩论十五续

道观内的道士被倾覆的枣树惊动,都来到了院内,看着发怒的鲜于刘光。

鲜于刘光回头看了一眼,张志敬站立在道士之中,张志敬说:“流光,我知道你在想什么,我也不止一次的想过,率领全真派南下,与蒙古大军,与八思巴在战场上一决高下,何等痛快。可是你有没有想过李志常师兄的脾气爆裂,他也没有做出这个决定。”

鲜于刘光哼了一声,“我不懂你们大人的道理。”

“我刚才说了这么多,看来你也是没听进去,”张志敬说,“万仙大阵,中原的术士几乎折损,是为了什么,不就是我们道家术士的先辈,一直都不肯退让一步吗。天下之至柔驰骋乎天下之至刚,这是太上真君的真言,可是万仙大阵里的铲截术士先辈,全部忘了。导致如今术士已经凋零到连藏地僧人都拼不过的地步。你是挽救中原术士的种子,千万不要忘记了你师父的布置。”

“我师父,布置的计划里,不应该还有刘子聪吗,我原以为是刘子聪强行带走了你们,原来你们真的是故友相见而已,”鲜于刘光朝着道观外走去,“现在八思巴保我不死,我出去,也犯不了什么忌讳。”

张志敬被莽撞的鲜于刘光挤兑,说不出话来。看着鲜于刘光离开道观。

鲜于刘光走到燕京的大路上,仍旧有零星的蒙古军队离开燕京,但是已经比不上夜间的那么齐整,鲜于刘光明白,真正的蒙古大军驻扎在城外,早就已经提前开拨,自己昨夜看到的,只是忽必烈的中军亲卫军士。

鲜于刘光心里担心刘三娘遭受毒手,想着刘子聪还惦记着刘三娘身上的金莲子,刘三娘聪明伶俐,知道金莲子是刘子聪志在必得的宝物,指不定藏在了什么地方,她只要一天不说,刘子聪就杀不了她。

可是该怎么去寻找刘三娘,鲜于刘光犯难,思来想去,突然想起来一个人,只能是郭守敬。郭守敬是燕京建城的统领,鲜于刘光询问郭守敬的宅邸十分容易,宅邸在燕京西城之外。鲜于刘光找到郭宅,发现那里是什么宅邸了,就是一个简单的土屋,靠着一个小池塘。土屋前竖着一个根高大的木头杆子。鲜于刘光见了,知道没有找错。

鲜于刘光走到土屋门前,扶着木杆大喊:“郭守敬在不在?”

虽然是简陋土屋,但是院内仍有军士守护,几个军士走出来,看见一个巨塔般的汉子在叫嚷。

指着鲜于刘光怒斥,“混账!河渠使郭大人的名字,也是你能叫的?”

鲜于刘光大声说:“他是我的晚辈,我怎么就不能直呼其名。”

军士看了看鲜于刘光,虽然身材魁梧,但是脸上稚气未消,年龄虽然不能确定,但肯定是不会比郭守敬为长,更加不信,觉得是一个癫子在捣乱。

鲜于刘光不理会军士,仍旧扯着嗓子大喊:“郭守敬,郭守敬,出来!”

军士相互对视,就要动手,想把鲜于刘光制服。

没想到郭守敬真的走了出来,“师叔,你有事找我?”

军士听了,都不敢相信,眼前的事情是真的,都暗自庆幸没有与郭大人的师叔起争执。

“进来说。”郭守敬侧身恭请鲜于刘光入内。

鲜于刘光也不啰嗦,与郭守敬走进小院。两人走进土屋内,鲜于刘光看见只有一进一出的两间房子,心想郭守敬这个人也是个不愿意图麻烦的人,住的简单。

郭守敬给鲜于刘光沏茶,鲜于刘光看见这人连个使唤的仆役都没有,不知道是真的简朴惯了,还是故作清高。

鲜于刘光不想耽误时间,对郭守敬说:“你师父抓了刘三娘、恩,就是他女儿。你我曾经约定,如果救了她,我教会你另外两种算术。”

郭守敬听了,苦笑着问:“师父要杀他自己的女儿,你倒是急什么?”

鲜于刘光知道郭守敬内心仁厚,也不愿意看着师父刘子聪虎毒食子,于是说:“我知道你行使的天道,止杀养生,与你师父不是同一个路数。四大算术归了你,你不会拿来打仗杀人。”

郭守敬听了,沉默了片刻说:“且不论算术,我只问你,我怎么能帮外人,忤逆我的师父呢?”

“你我都是诡道,我是你师叔,那里是什么外人了。”鲜于刘光到了这个节骨眼上,也只能胡搅蛮缠,倒是把郭守敬说的哑口无言。

郭守敬犹豫了很久,一碗茶都喝了,才下下了决心,“我只能告诉你,三娘拿了金莲子,八臂哪吒的布局无法醒转,师父本想向她逼问去处,只是花教五世法王因为明日释道辩论的事情,将师父请去了大龙光华严寺。”

“刘子聪去了大龙光华严寺,董文炳要跟随忽必烈南下,”鲜于刘光知道自己找郭守敬找对了,“所以刘三娘被你看着,对不对?”

郭守敬犹豫说:“这话说对了一半,我的确是知道三娘在那里,但并不需要我守着。”

“你这人说话为什么吞吞吐吐的不爽快。”

“八臂哪吒的布局,努扎尔即便是没有运转,当年通天太师灵珠子的法术也是近乎于神灵,普通术士,那里这么容易破解。”

“你的意思是,刘三娘就在八臂哪吒的布局内,”鲜于刘光说,“只是一般人不可进入,只是你不方便进去……”

“我不能违背师命,”郭守敬说,“师父和我用了诡道两大算术晷分和听弦,布置的布局。我不能帮助你进去,而你进去后,却是要用另外两种算术化解八臂哪吒的种种机巧,才能找到刘三娘。如果稍有差池……”

“我就命丧于八臂哪吒的布局内?”鲜于刘光问。

“不仅如此,”郭守敬说,“其实八臂哪吒布局宏大,需要人祭,是我苦劝了师父,用牛羊替代,但是师父告诉我,必须要有血肉之躯的人来献祭。”

“那就是他自己的亲生女儿!”鲜于刘光说,“既然你左右为难,既不愿意你师父杀了刘三娘,又不能违抗师命,为什么不交给我来做了。”

郭守敬终于被鲜于刘光打动,“好吧,你跟我来,我带你下去。至于你能否和三娘出来,就看你们自己的造化。”

之三十一:释道辩论十六续

郭守敬带着鲜于刘光又走出了土屋,来到池塘边的木杆旁边,已经夜间,木杆的日晷没有任何的用处。郭守敬把右手扶在木杆上,左手不断的拿捏指诀,鲜于刘光没有学习到诡道的晷分,但是看得出来这是诡道算术的路数。

给郭守敬守备宅邸的军士应该是早就得了郭守敬的吩咐,在计算晷分的时候,都刻意回避。刘子聪以和尚身份做了忽必烈幕僚,在普通人面前两师徒都会尽量掩饰诡道算术。

鲜于刘光不知道郭守敬大晚上的为什么要计算晷分,没有太阳,晷分毫无施展之处。郭守敬明白鲜于刘光的疑惑,对鲜于刘光笑了笑,“师叔一定是好奇,晷分如何能在夜间计算?”

鲜于刘光说:“不错。我正在想这个。”

“我从小就喜欢琢磨机巧之类的小把戏,”郭守敬说,“可惜旁人都说这是奇技淫巧,不是登堂入室的正道,直到我遇到了师父,师父与那些老学究不同,他告诉我,上古之前,墨家最擅长的就是木甲术。而我,是天生异禀,自行通汇了很多木甲术的道理,师父还说,如果我早生五百年,必定是天下术士里木甲术的佼佼者,成就不会低于卧龙任嚣城。”

“任嚣城是谁?”鲜于刘光听到这个名字,似乎在那里听见过。

“我的师祖黄裳,当年就是在终南山通天殿受了两个上古道家仙人的点化,其中一位,就是四象仙山的任嚣城。任嚣城是万仙大阵中,铲教至高术士高手之一,最擅长使用木甲术。”

鲜于刘光突然想起来了任嚣城和徐无鬼两个仙人点化黄裳的往事,他自小在终南山全真派长大,李志常和张志敬多次提起当年任嚣城和徐无鬼以及黄裳击败飞星派冉怀镜的往事,这些事情都是由当年参与的一个小道士安世通转述给全真,每当提起,李志常和张志敬都难以掩饰对上古仙人的仰慕。

就在鲜于刘光回忆幼年听闻的往事之时,郭守敬走到了土屋顶上,分别在土屋的四周扶起来四面镜子,这时候鲜于刘光才发现,土屋虽然鄙陋,但是建筑的摆布遵照了四象的方位,四个镜子同时反光空中的月光,将月光聚集,全部照射在日晷木杆的方位,四道月光汇集,亮度勉强与日光相若。

木杆上顿时映射出了一格又一格的刻分,诡道算术基本原理互通,鲜于刘光立即就看出来了晷分算术。

郭守敬兴奋的跳下土屋,走到木杆旁,对鲜于刘光说:“当年师父未收我为徒的时候,一直穷尽了办法,让月光的亮度驱使晷分,却始终不得其法,他无论用多少铜镜,都无法反射月光,我却想了个法子,打磨水晶,在水晶背面贴上丹汞,月光就能反射,并且聚集之后,就能让晷分映射出刻分出来。”

鲜于刘光听了,看着郭守敬,“你是个聪明人物,却无杀伐的心思,你知道你的法子,用在了战场之上,会有多少多少人死于非命。”

郭守敬沉默了一会说:“所以我后来想出的法子,都不敢告诉师父,好在师父仁厚,从来不向我询问。”

“仁厚?”鲜于刘光讥笑说,“刘子聪若是仁厚,会拿对自己的亲生女儿赶尽杀绝,会杀了我父亲?”

郭守敬苦笑说:“师父于你是血海深仇,于我却是知遇之恩,我无话可说。”

“他故意把诡道传递给你,就是为了弥补他一生的罪孽吧。”鲜于刘光说,“他自知自己这辈子已经无法救赎,就把这人情留给了你。”

“所以,我放你进入到八臂哪吒布局中去,”郭守敬说,“也算不得违抗师命了。”说完和鲜于刘光同时苦笑了两声。

郭守敬不再跟鲜于刘光啰嗦,看着四面水晶镜面反射过来的光芒,计算出了晷分的刻分,把木杆用手往左旋转了四圈,又往右旋转了六圈半。原来木杆并非是死死的固定在地面,而是地下有木甲术机巧。鲜于刘光知道晷分并无这个功用,看来也是郭守敬用他在木甲术的七窍玲珑心思制造。刘子聪所言非虚,郭守敬的确是个木甲术高手。

木杆旁的小池塘水面翻滚,显出了一个小漩涡,漩涡到了磨盘大小后,不再扩散,一个青石显露出来,青石上又显出青色的荧光,露出了一朵牡丹花和四个小骷髅,看来这是郭守敬建造的机关,刻下了诡道的印记。

“师叔请吧。”郭守敬手指向了青石。

鲜于刘光迟疑一下后,涉水踏上了水中的那块青石,站立在青石之上,鲜于刘光实在是无法理解,为何青石周围的水势在四周旋转,却不淹没。

郭守敬又转动了木杆两圈,鲜于刘光脚下的青石发出一声轻微的咔哒声。

“师叔,你就不怕我趁机陷害你,讨好我师父?”郭守敬对着鲜于刘光高声说。

“你不会的。”鲜于刘光拱手,“送我下去吧。”

郭守敬听到鲜于刘光诚恳的回答,面露微笑,再次转动木杆,青石顿时急速下落,带着鲜于刘光落下了一个深深的孔洞。鲜于刘光抬头,看见孔洞已经封闭,并无一滴水渗漏进来。

鲜于刘光心中计算水分,知道青石在下落七丈四尺二寸后停止了。这就是孔洞的深度,现在鲜于刘光面前的只有一条道路,是一个仅容一人通过的甬道,甬道在修建的时候,在岩壁上嵌入了无数的荧火物事,光芒虽然微弱,但是人眼视线无碍,看来这也是郭守敬的手段。

鲜于刘光一路顺着甬道行走,约莫走了两炷香的时刻,终于把这段长长的甬道走完,来到了一个地下大厅,地下大厅里一片红光飘动。闪耀鲜于刘光的眼睛,鲜于刘光眼前似乎一片血海,片刻之后,才能够分辨大厅内的情形。

地厅内挂满了红色的绸带,无头无尾,无处不在,鲜于刘光不知道这些绸带到底是什么物事,但本能的感受到绸带之中蕴含着无尽的杀意。

鲜于刘光缓慢移动步伐,靠近面前最近的一段绸带,看见红色的绸带上,画满了紫色的蝌蚪符文,每一个符文都笔法刚硬,每一笔都是一个利刃的形状。鲜于刘光仔细思索,这里既然是八臂哪吒的布局,哪吒法宝之一罗天索应该就是了,罗天索后世称呼为混天绫。而且万仙大阵之前,哪吒亦称努扎尔是西域拜火教神祗,那些这符文应该就是西域文字。

鲜于刘光用手轻轻触碰了一下面前的罗天索绸带,绸带上的符文立即化作了一个个刀锋倒刺,绸带翻转,几乎把鲜于刘光的手掌包裹,如果不是鲜于刘光有所地方,现在整条手臂血肉都会被罗天索刮得干干净净,只剩下一副枯骨。

鲜于刘光知道罗天索的厉害,不敢造次,没想到罗天索已经被惊动,整个地厅内的罗天索绸缎开始快速的移动起来,顿时又红光闪耀。鲜于刘光知道不妙,立即拿出了蜡烛,看蜡计算,但是看蜡算术,本是招引冥魂替他计算,这些冥魂在红光照射之下,纷纷显出形态,罗天索上的符文化作飞刃,将冥魂全部绞杀,灰飞烟灭。整个过程,一丝一毫的声音都没有发出。

罗天索吃了冥魂的黑烟,抽动的更急快速,看来这是一件上古神兵,遇到冥界之物,更加的激烈。

鲜于刘光无奈,只能用水分计算,满是地厅的罗天索移动的方位,尽量躲避,可是地厅干涸,只有四周岩壁上有些许渗透的水珠,水分计算的急切,每计算一个刻分,水珠就消逝一滴。鲜于刘光暂时还想不出脱身的方法,知道一旦地厅岩壁的水珠尽数耗尽,自己就会被罗天索缠绕,血肉被刮的干净,只剩下一具骨骸。

想到这里,鲜于刘光的水分计算稍稍滞涩,一段罗天索斜斜的递进,把鲜于刘光的腰部缠绕了一圈,鲜于刘光腰间一片剧痛,知道罗天索的利刃倒刺已经刺穿了自己的衣物,勾住了自己的皮肤,罗天索立即就要继续抽动,把自己的血肉刮走。

鲜于刘光在急切之间,脑袋里电光火石一闪,顿时明白了一点,罗天索无穷无尽,无法躲避,唯一能暂时让自己不死于非命的,只能是让罗天索停止抽动。

之三十二:释道辩论十七续

万仙大阵中顶级的战神哪吒,超越了所有术士的存在。鲜于刘光远远低估了郭守敬对八臂哪吒布局的凶险警告。罗天索继续席卷而来,把鲜于刘光的身体都紧紧的捆绑,并包裹起来。

绸带内的符文即将化为倒刺,一旦在继续摆动,鲜于刘光知道,自己的肌肉血脉,以及五脏六腑都要被撕扯干净,只剩下一句枯骨。

鲜于刘光生死之间,脑袋里转的飞快,眼光透过了满是符咒的罗天索绸带,看到了罗天索的尽头终于出现,是一个铃铛。

铃铛!

鲜于刘光片刻之间,想起了当年在全真派前掌教李志常一天,看见鲜于刘光正在玩耍一个拨浪鼓,鲜于刘光其时只有十一岁,全真派并无什么稚童玩耍的物事,这个拨浪鼓是鲜于刘光偶尔跟随张志敬下山给一个农家治病,农家无以为报,给了鲜于刘光一个拨浪鼓回礼,以示谢意。鲜于刘光拿着拨浪鼓,玩耍久了,拨浪鼓上的牵连两个小铃铛的绳索断裂,其时鲜于刘光水分已经练习两年,在寒冬腊月的时候,用水分的冰珠,旋转敲打拨浪鼓。玩耍许久之后,才发现掌教李志常已经在身后。

李志常当时叹口气说,如果黄裳老先生留给鲜于刘光的是听弦,鲜于刘光可能研习诡道算术,更能够发扬光大。可能在现在就能够成为杰出术士。

鲜于刘光不解,说自己一个十一岁小孩,那里能够成为真正的术士,李志常就说了万仙大阵的哪吒,在童年时期,跟随任嚣城进入中原,与中原术士,共同拱卫建康九龙天一水房,而那时候还哪吒还叫努扎尔,也是与鲜于刘光一般的年龄。已经与李冰真人和猴王哈努曼,并列为三大战神,实力远超其他的术士,是九龙天一水房最凌厉的三大战神之一。

鲜于刘光当时听了李志常的往事回忆,立即纠缠李志常继续说哪吒当年的威风。万仙大阵的天下道教不能提及的往事,李志常无法叙述,只能告诉鲜于刘光,当年努扎尔跟随任嚣城从西域回到中原之前,带回来了四个兵器,分别是罗天索,顾魂弓,金砖,和火尖枪。并且一一把这四件武器来龙去脉说了一遍,其中罗天索在不使用的时候,容纳在一个小小的铃铛之内,挂在努扎尔的身体上,铃铛一旦被敲响,罗天索就会散发出来。

鲜于刘光想到了李志常的话语,只能奋力一搏,既然铃铛的响声能够发散罗天索,那么极有可能,收回罗天索,也是需要铃铛的响动,虽然李志常没有提起这一节。但是现在鲜于刘光只有这一个最后的选择。

鲜于刘光心中回忆许多,其实也是一瞬间的事情,鲜于刘光的水分算术施展,地厅内岩壁上的水珠纷纷聚拢凝结,幻化为一个拳头大小的冰珠,敲击在罗天索尽头的铃铛之上。

铃铛声响起,罗天索绸缎内的符咒倒刺,立即贴回去,恢复成了符文,罗天索飞快的在地厅内搜索,眨眼之间,就全部融入了那个铃铛内。

鲜于刘光看向了自己的腰部,发现腰间的衣物无数的细微孔洞,好在罗天索在发挥杀招之前,就已经被铃铛召回,鲜于刘光的腰部一圈,发现腰部的一片血肉模糊,伤痕无数,几乎能看见自己的内脏,鲜于刘光大惊,刚进入八臂哪吒布局,就受了如此的重伤,别说能够继续寻找刘三娘,自己能不能返回原路,回到郭守敬出,寻求救治之前,就会失血而死。

但是片刻之后,鲜于刘光看到自己的腰间伤口,立即长出了新鲜的肉芽,伤口立即止血,随即结痂,腰间的剧痛也变成了痒麻,这是伤口愈合的征兆。

鲜于刘光迷惑不解,看了看头顶前方的铃铛,难道罗天索收回到铃铛之后,造成的伤痕也能恢复?

鲜于刘光仔细看着铃铛悬挂在地厅正中,罗天索已经全部消失,小小的铃铛衬托出整个地厅的宽阔。除此之外,再无任何的蹊跷。

鲜于刘光打量了一会,再看向自己的腰间,发现除了衣物破碎,腰间的伤口结痂已经尽数脱落,皮肤已经恢复如初。鲜于刘光没有时间继续查看铃铛和罗天索的巨大的神力,只知道自己被罗天索所伤的重创恢复,一定与这个上古神器有关。

鲜于刘光朝着铃铛拱手鞠躬,以示对上古神器的敬重,然后朝着地厅的另个一方向走去,再次进入了一个甬道,甬道依旧漫长,比刚进入到罗天舒的甬道还要长好几倍。鲜于刘光边走,边佩服郭守敬的手段厉害,这不是凭借法术和诡道算术能够早就的工程,这需要无数的民伕人工,和极为精准的工程计算,以及鲜于刘光都无法想象的木甲术机巧才能做到。

鲜于刘光的水分算术精准,能够知道甬道虽然略微弯曲,但是最终是朝向了南方好几里的距离。

终于甬道又到了尽头,又出现了一个地厅,这个地厅比罗天索的地厅要小了许多,并且是一个半圆的空间。

鲜于刘光不敢造次,缓慢的移动步伐,每一步都极为谨慎,慢慢靠近圆形地厅的尽头,与罗天索布满了前一个地厅,铃铛悬挂在正宗央不同,是墙壁上贴着挂了一副弓箭。

鲜于刘光看到了第二件哪吒的上古神器,心中不仅惊叹,刘子聪是从哪里收集齐了这些散落在万仙大阵里的哪吒神兵。

墙壁上的弓箭,弓弦已经拉满,弓失搭在弓弦之上。鲜于刘光不敢触碰,只能看向这个地厅的出口,向这个弓箭,也就是李志常曾经提起过的顾魂弓拱手鞠躬后,倒退两步离开,朝着出口而去。可是到了出口处发现,这个出口并非是一个孔洞,而是一副极为精巧的图画,图画也非山水人物,而是一圈套着一圈的圆环,说是符咒,也不太合理。只是这个圆环套的图案,在远处看来,的确像极了一个甬道入口。

鲜于刘光仔细打量这个图画,心中惴惴不安,这个图案似乎在那里看见过,并且是不久之前。鲜于刘光知道这个细节极为重要,忽然想起,这个图案,在忽必烈的帐篷里似乎见过。当相鲜于刘光想到这里,脚下一空,地面的青砖陷下去一块。

鲜于刘光立即知道不妙,同时也想起来了这个图案在忽必烈大帐里见过,那是小王子用来射箭的草靶。

鲜于刘光听到身后一声弦响,来不及回头,就听到了剧烈的破空声,背后的每一根寒毛都竖起来,鲜于刘光立即朝着左侧的方向奔跑,同时回头,果然看到顾魂弓的弓失已经射到了自己刚才站立的部位,弓失没有射中目标,在空中迅速转动,突然朝着鲜于刘光射来。鲜于刘光拔脚飞奔,可是他虽然魁梧身长,毕竟是人的脚力,如何能够与弓失相比。

弓失瞬间又到了鲜于刘光的后背,鲜于刘光已经用水分计算了弓失的时间和方位,立即在地上打了个一个滚,公司贴着鲜于刘光的后背飞向前方,失去目标后,继续在空中急速的旋转。

眼看又要射向鲜于刘光的胸口。

鲜于刘光惶急,立即站立起来,水分算得飞快,拿捏好了时机,然后猛然侧身,公司又贴着鲜于刘光的胸前掠过,这次贴的近了,公司的簇头把鲜于刘光的胸口划了一道深深的伤痕。

鲜于刘光看到,弓失再次射偏之后,仍旧在空中旋转,马上就要再次射向自己。鲜于刘光看了一下地厅的范围,知道自己即便能够凭借水分的计算,勉强躲避,可是这个顾魂弓的弓失,似乎能够无穷无尽的追杀目标,自己最多再躲避一次,就体力和计算精力耗尽,无法继续躲避,只能被顾魂弓钉死在这个地厅内。

之三十三:释道辩论十八续

鲜于刘光眼看弓失旋转,箭头又指向了自己,身体后退,后背却顶到了墙面上,这次弓失距离鲜于刘光的距离甚短,疾射过来已经再没有避让的余地。鲜于刘光无奈只能扬起来,决定用手臂格挡弓失,但是自己知道这个上古神兵,威力强大,自己的血肉之躯的手臂,想打落弓失实在是机会渺茫,但是情急之下,鲜于刘光的这个本能动作也无可奈何。

鲜于刘光的眼睛盯着弓失,心中计算水分,掐算弓失的速度,没想到手臂触碰到了一个坚硬的绳索,手指本能的勾住,弓失瞬间射到了鲜于刘光的下颌之下,鲜于刘光的手臂挥下,搭上了弓失的中段,却无法将弓失打落,弓失的箭头已经顶住了鲜于刘光的喉咙,却不没有将鲜于刘光的喉咙射穿,而是停留在鲜于刘光的面前。

鲜于刘光一时之间,也不知道为什么会出现这种情形,片刻后,听到嗡嗡嗡的连续声响。鲜于刘光一只手握住弓失,随即手掌松开,才发现手心已经被弓失灼烧,掌心皮肤焦黑。

鲜于刘光极力不去思考弓失的威力,而是把头慢慢的看向了头顶,果然嗡嗡的声音,来自于那把顾魂弓的弓弦,鲜于刘光立即醒悟,顾魂弓只有一根箭,无论是射出还是收回,都被弓弦控制。

鲜于刘光把顾魂弓勉强取下,一手握弓,另一只手的手指扣住弓弦,慢慢拉开,面前的弓失旋转几圈,回到了顾魂弓上。而且顾魂弓的满弓,就在鲜于刘光的手中。

鲜于刘光握着弓箭,然后再仔细观察地厅的四周。思来想去,只能把弓失对准了刚才误认为出口的圆环中心。松手之后,弓失却并不疾射而出,让鲜于刘光十分意外,鲜于刘光仔细看向弓柄,上面写了五个汉字:

异日气合深

道理都是融汇贯通,既然弓柄上有文字,必然是有道理,鲜于刘光心中默念了一遍,异日气合深。果然弓失飞射出去,正中了圆环靶心。

鲜于刘光立即再波动弓弦,弓失从圆环靶心抽离出来后,旋转几圈,回到了弓弦。而圆环靶心的确是出口的一扇门,现在缓缓打开。

鲜于刘光慢慢的把顾魂弓挂回了原处,贴着墙壁,一步步走到了出口的圆门前面,回头惊悸的看了一眼挂在墙壁上的顾魂弓后,立即跃进出口,把圆门推回后,才长长的喘出了一口气。

仍旧是长长的甬道,鲜于刘光已经无法后退,只能硬着头皮,继续顺着甬道行走,鲜于刘光边走,边思索这个地下的布局,如果郭守敬能够花费巨大的人力挖掘和布置,也就罢了。问题是为什么郭守敬能安排罗天索和顾魂弓的机关在下面。这已经远远超过了郭守敬的能力。

鲜于刘光一时间也想不明白究竟,走了十九个刻分之后,又到了一个地厅。

这个地厅,光线充沛,甚至耀眼,鲜于刘光在黯淡的甬道内行走了这么长时间,猛然被光芒照射眼睛,不由自主用手把眼睛遮掩。

隔了很久,才能睁开眼睛。发现这个地厅甚是简陋,岩壁长满了青苔,地面潮湿,头顶上方不断的有水珠滴落。

看来这个地方已经是在某个河流或者湖泊之下,鲜于刘光判断之后,认为郭守敬并没有刻意修建,而是保留了这个地下洞穴不规则形状的原貌。

当鲜于刘光的眼睛完全适应了白光闪耀的亮度之后,就看到了所有的光芒都来自于地厅中间,上方垂落下来的一个细长石钟乳,石钟乳的尽头尖锐,并且是矛头的形状。矛头发出了白色的火光。

看到火光,鲜于刘光立即想到,自己手心适才被顾魂弓的弓失灼伤,再举手看手心的时候,手心已经完好如初。

鲜于刘光慢慢走到了石钟乳的面前,看到最下方的矛头全部是由火焰构成,鲜于刘光连续两次在罗天索和顾魂弓之下差点死于非命,现在看到了这个矛头,心中回忆李志常对自己说起努扎尔的往事,知道这就是努扎尔最重要的兵器——火尖枪。

鲜于刘光的诡道算术学了水分和看蜡,忍不住用看蜡算术去计算火尖枪的构造。谁知道看蜡算术一试探到了火尖枪矛头,立即无数的怨灵在火尖枪下哀嚎,这些怨灵都是死在了火尖枪下的术士高手,并且不止术士,还有无数的妖魔邪灵也在其中。

可见火尖枪一旦刺杀了对手,对手的怨灵都会被矛头镇压,收纳其中。看蜡算术让鲜于刘光能够看到这些怨灵一一的在矛头火焰之中挣扎嘶吼,一个个人脸和兽头在鲜于刘光的眼前掠过,突然一个凌厉的感觉布满了鲜于刘光的周身,寒毛根根耸立。

鲜于刘光立即凝神闭气,去摸索这个感觉的来源,虽然这个感应凌厉尖锐,但是有说不出的熟悉。鲜于刘光努力探索,看蜡算术用到了极限,突然一个人影在火焰中出现,这个人影是一个黑色须发的中年,胸口心脏处一个巨大的孔洞洞穿,人影一双眼睛看向了鲜于刘光,鲜于刘光仔细看的时候,发现这个人影手里拿着一柄宝剑,而这把宝剑也是通体燃烧着火焰,只是宝剑的火焰是赤红色,与火尖枪矛头的白色火焰不同。人影的另一只手,手里端着一个古琴,看到这里,鲜于刘光顿时恍然大悟,这个人影一定是诡道的先人!

鲜于刘光忍不住要用看蜡的算术把人影从火焰中拉扯出来,可是这个心意一起,看蜡算术,立即被火尖枪的火焰捕捉,火尖枪内,无数的火焰将诡道先人包裹,把他焚烧为灰烬,连宝剑也一并灰飞烟灭。

矛头上方的石钟乳突然裂纹凸显,瞬间裂纹布满,然后碎石剥落。

火尖枪的矛柄全部显现出来,接着鲜于刘光头顶的岩石也崩裂出一个裂口,火尖枪重重的垂直落下,插入到了地面。

地厅的地面顿时震动。无数的怨灵从火尖枪的矛头,竞相而出,在地面上攀爬。瞬间就有几百个漆黑的手臂,从地面伸出,其中几十个手臂,拉住了鲜于刘光的双腿,把鲜于刘光拉向地下。

之三十四:释道辩论十九续

鲜于刘光顿时进入了一个极为黑暗的世界之内,无数的怨灵在身边怒吼嘶喊,鲜于刘光在怨灵之中,茫然躲避,突然嘶吼声停歇,一切都静止下来。这时候鲜于刘光才能看到,几千人身体鲜血淋漓的人形术士,穿着各种不同的道袍,手里的紧握着黑漆漆的宝剑。所有的术士停止了厮杀,呆呆的看着天空。鲜于刘光也不由自主的抬起头,看向了空中。本来是漆黑混沌的天空,出现了星星点点,星光闪耀,却不是一条银河,而是布满了整个天穹。

鲜于刘光看着满空的星光,每一颗星光都是一般的亮度,不仅如此,每一颗星光都渐渐的从黯淡到明亮,甚至闪烁都保持着同步。

恐惧和惊慌情绪在鲜于刘光身边弥漫,这是从几千个术士的身体上散发出来的无助和绝望。鲜于刘光知道一定有极为不妙的事情即将发生,并且跟头顶星光大有关系。

头顶的星光越来越明亮,但是光芒又不足以闪耀天空,将黑夜照明。所有的术士依然呆立。终于有一个术士发出了一声长叹:

“金光阵!”

头顶的星光越来越亮,无穷尽的星光全部变成了刀刃,刹那之间,无穷尽的刀刃从天空中比暴雨更加磅礴,比雨点更加迅猛的速度,从天而降。

预警发出“金光阵”的那个术士,仰着头,一个飞刃刺穿了他的嘴巴,贯穿到喉咙和后背,把这个术士死死的钉在地上,接着术士的身体四肢,瞬间被几十个飞刃全部贯穿。

鲜于刘光环顾四周,发现几千个术士,都仰倒在地,身体都被从天而降的飞刃钉在地面。空气中弥漫着血腥气息,死亡笼罩着一切。鲜于刘光想离开这个地方,可是抬脚发现,地面上的红色的鲜血已经流淌成了沼泽,泥浆也是通红色。

鲜于刘光从鲜血泥沼中渐渐沉下,眼前一片幽暗的红光。然后又看见无数的术士,但是已经不仅仅是术士,还有无数的兽首人身和人首兽身的人物在红色血水中挣扎。红色的泥浆无处不在,从术士和半人半兽的眼耳口鼻中灌入。

然后在红光一片之中,所有的术士和半人半兽都吐出了五脏六腑,随后红光大盛,泥沼的中央一个圆形太一显现,当太一圆球显出了黑色之后,所有的术士和半人半兽都发出了嚎叫。太一的黑色越来越深,太一分为了两仪。这个不用提醒,鲜于刘光就知道是李志常曾经提起过的“周天红光阵”。一旦周天红光阵的两仪生长,就会攫取阵法的内一切生灵魂魄。两仪的黑色太阴,红色太阳两个阵眼已成,术士和半人半兽都无法躲,所有的术士和半人半兽都肌肉都开始烧灼,白骨也化作了灰烬。

鲜于刘光也也看到了自己的身体也被两仪阵眼烧灼,惶急之下,看到了一个术士走到了自己的面前,就是刚才那个拿着赤霄宝剑和古琴的诡道先人。

诡道先人挥舞炎剑,在鲜于刘光的头顶划了一个圆圈,仔细与鲜于刘光对视,突然扔掉了古琴,伸出手掌把鲜于刘光脖颈抓住。鲜于刘光看见诡道先人的身体已经肌肉被烧灼殆尽,只剩下一副枯骨,但是枯骨用尽了最后一丝力道,狠狠的把鲜于刘光提起,飞舞出来。

鲜于刘光眼前的红光消失,在睁眼的时候,看到火尖枪的插入在地下,地厅内一片寂静。刚才惊心动魄,残酷凶恶的场景似乎从来就没有发生过。

火尖枪的矛柄成了黑色,散发出一股寒意,不再有炙热的火焰。鲜于刘光只能朝着半截火尖枪拜了一拜,转身朝着出口而去,走了两步,腿脚瘫软,单膝跪倒在地,是刚才惨烈的两个阵法对心中造成的震撼,一时间无法祛除。

这才是真正的道家阵法。

鲜于刘光明白了为什么全真派为什么要忍辱负重的与蒙古虚以委蛇,是因为当时今日的道家已经在万仙大阵中丢失了几乎所有的至高法术。再也不能驱动这些上古大阵,但是这些凶恶的上古大阵,消失之后,是好还是坏呢。鲜于刘光心中镇赫,也无法给自己一个答案。更想到上古大阵消失,中原道家只能勉强布置出道场出来,与蒙古术士和八思巴抗衡,也不仅怅然若失。

勉强走到了火尖枪地厅的出口,让鲜于刘光意外的是,前行的道路不再是挖掘的甬道,而是一个汹涌的地下河流。鲜于刘光看着地下河流不仅摇头,现在鲜于刘光已经明白,这地下的八臂哪吒大风水布局,并不是刘子聪和郭守敬选择了这个地方,恰恰相反,这个地方绝非是郭守敬能够凭借人力挖凿出来,而是八臂哪吒战死之地,这个地下布局,就是当年万仙大阵中铲截二教,用金光阵和周天红光阵交手之处。两个大阵交锋,死伤了无数的道教术士绝顶高手,不仅有那个诡道先人,甚至连哪吒都折损其中。

而现在刘子聪和郭守敬就是找到了八臂哪吒的葬身之地,要借用八臂哪吒的不死之身,唤醒哪吒的宝物,献祭出一个强大的冥阴阵法,虽然阵法不能重启,但是这个通天彻地的上古战神,元灵消失,法力仍旧能够借用。

鲜于刘光看着汹涌的地下河水,心里打了一个机灵,刘子聪默默的在地下花费这些精力,到底要干什么?

鲜于刘光无法可想,不知道这条河流到底流向何方,既然郭守敬已经发掘出来,那么他一定留下了出路。鲜于刘光把手伸向了河水,发现河水寒冷刺骨,但是已经毫无退路,就只能冒险涉水而行。

当鲜于刘光在河水中踏出了几步之后,膝盖突然撞到了一个坚硬的物事,鲜于刘光用手摸索,发现是一个木头桩子,现在鲜于刘光明白了,郭守敬在水下已经打下了暗桩。既然诡道门人布置的暗桩,那么必定是根据诡道算术而来。

诡道算术基本算筹,一通四通,区别只在于发挥的法术不同。诡道水分计算由听弦所生化。鲜于刘光把水分的算术推导,果然木桩就是根据听弦算术布置。

鲜于刘光脚踏在水下的暗桩,一步步在地下河流中行走。河水汹涌,木桩只能凭借计算,这一路,鲜于刘光走的十分的缓慢。

走了两时辰三个刻分之后,鲜于刘光终于在地下河流的前方看到了光亮。鲜于刘光打起精神,看到了光亮是河流灌入一个漆黑的孔洞,河水涌入,发出了巨兽吞咽一般的咕隆声音。

而孔洞的上方,是一个巨大石梯,光亮就来自于石梯的尽头。

鲜于刘光跳跃到石梯之上,一步步行走,终于走到了又一个地厅。这个地厅金碧辉煌,极尽奢侈。放置了数不清的珠宝玉石,金银器皿。地厅的墙壁也镶嵌满了夜明珠。

鲜于刘光在这个到处是金银财宝的地厅了满满行走,看到了一个巨大的金砖,靠着地厅尽头的墙壁。而金砖之上,刘三娘蜷缩的蹲在上面。

“三娘!”鲜于刘光大喜过望,朝着刘三娘奔跑而去。

就在距离金砖一丈远的时候,刘三娘突然抬头,对着鲜于刘光大喊:“别过来!”

之三十五:释道辩论二十续

鲜于刘光已经经历了三次凶险,知道八臂哪吒布局的厉害,罗天索、火尖枪、顾魂弓的三个上古神兵,已经让鲜于刘光难以应付,现在到了哪吒最神秘的宝物金砖的地厅,当然不会简简单单的让自己与刘三娘脱困。

刘三娘在金砖上坐起,对着鲜于刘光看了半天,突然对着鲜于刘光大骂说:“你是个呆子吗,为什么要下来?”

鲜于刘光知道刘三娘是嘴上刻薄的乖张脾气,并不介意,只是说:“我带你离开这里,别让刘子聪害死。”

刘三娘说:“你不来我还能活,你下来,我就死定了。”

鲜于刘光挠了挠头,“你这是什么意思?”

刘三娘叹口气,“从没见过你这么笨的人,你不是应该在去往钓鱼城的路上了吗?”

“我带你去钓鱼城。”鲜于刘光坚定的说。

刘三娘声音低了下来,“刘子聪在这里布置八臂哪吒多少年了,你以为你下来,他会不知道……让我猜一下,是郭守敬放你下来的吧。”

“的确不错,”鲜于刘光说,“郭守敬是一个讲道义的人。”

“郭守敬的确是讲道义的人,”刘三娘笑的比哭还难看,“所以他轻轻松松的放你下来,但是你有么有想过,你跟郭守敬亲近,还是刘子聪跟郭守敬亲近。”

鲜于刘光听到这里,明白了,颤抖着声音说:“是刘子聪故意让他放我下来的?”

“郭守敬是个没脑子的,偏偏你也是个蠢货。”刘三娘说,“这下好了,我们两人都死在这里,给八臂哪吒还魂做献祭的童男童女,正如刘子聪所愿。”

鲜于刘光虽然听的茫然,也明白了自己多半是中了刘子聪的圈套,立即左顾右盼。刘三娘说:“不用看了,他现在上面准备释道辩论,释道辩论完毕,就是你我毙命的时候。”

鲜于刘光心中水分计算,果然现在已经到了卯辰交接的时候,太阳初升,就是释道辩论开始的时刻。

“上面?”鲜于刘光问,随即计算出来,这个金碧辉煌的地厅,正处在大龙光华严寺的下方。

“别用算术!”刘三娘突然大喊。

鲜于刘光正要询问刘三娘如何知道自己内心在用水分计算,突然后背一阵剧痛,眼前一片漆黑,口中喷出了鲜血。

目录
设置
设置
阅读主题
字体风格
雅黑 宋体 楷书 卡通
字体大小
适中 偏大 超大
保存设置
恢复默认
手机
手机阅读
扫码获取链接,使用浏览器打开
书架同步,随时随地,手机阅读
首 页 < 上一章 章节列表 下一章 > 尾 页